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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的盛夏

Summary:

复健摸鱼,四个白教高层混乱邪恶排列组合,cp自由心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您的兄长病了,因而暂时无法亲政,而您尚且年幼。待陛下恢复健康,我将奉还权柄,到时一切都将回到原本的轨道。”沙力万这样告诉幽儿希卡,“现在,我带您去见他。”

进入废弃教堂前,沙力万再次警告她,葛温德林病得很重。她仰起头,一时不知是该靠近还是退后。究竟是怎样凶险的疾病,能将一位神明侵蚀到连他的姐妹也感到陌生?黏稠的黑泥一寸寸没过幽儿希卡光裸的脚背和龙尾,葛温德林低低笑着,弯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她意识到,离他越近,她的呼吸便越颤抖。这份不知来由的恐惧让幽儿希卡羞愧难当,她怀着愧疚挺直脊背,努力克制逃跑的冲动,任由他以一种怪异的、她从未经验过的方式抚摸她的脸颊。

“兄长,”幽儿希卡在这轻柔而冰冷的触碰中一阵阵颤栗,几乎要落下泪来,“兄长,你的蛇都去哪里了?你的双腿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因为疾病使我的身躯沉重,它们太过纤细,不足以支撑这具躯壳的重量。”葛温德林的声音也是陌生的,沙哑的,浸透了不可言喻的幽暗,在空洞的厅堂中激起千万重层层叠叠的幻影,“更换了它们,我才好行走于世。”

“兄长,你的衣裙为什么变黑了?你的冠冕为什么变了形状?”

“因为病重时的高热融化了黄金,熏黑了白纱,正如那些追随我父的骑士被初火熏黑了铠甲。”

“兄长,你的指甲与牙齿怎么变得这样尖利?又为何有那么多幽邃主教逡巡于此?”

“因为一个叛徒潜伏在人群中,贪求我的权柄。我需要更多利爪尖牙,撕碎他的骗局,挫败他的阴谋。”

“是谁?”幽儿希卡轻声问,浸在黑泥中的双足冻得快要麻木,“是谁如此荒唐又大胆,觊觎神国的王位?”

“他觊觎的不仅是我的王位,亲爱的妹妹……他想要我的全部。这身躯中的血脉,这血脉中的力量,这力量带来的一线希望……那希望在黑暗中壮大,像罪恶的火焰一般诱人堕落,即便坠入深海也不会熄灭……”他的低语如猩红的蛇信,盘曲着贴上她微微发抖的嘴唇,情人般厮磨。“那么,让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可爱的妹妹;他就是——”

一柄骤然出鞘的剑让他即将吐露的秘密戛然而止。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沙力万拔出了罪业大剑,火焰在钢铁上燃起,直指葛温德林的胸膛。他握剑的手不发抖,另一只手粗暴地掐住幽儿希卡的肩膀,将她从葛温德林怀中硬生生扯出,拽到自己身后。

“放肆!”她脱口而出,猛地甩掉他的手,“沙力万,你身为骑士,怎敢用剑指着你的主君?”

她不曾料到的是,在任何辩解的花言巧语从沙力万的面具下传出之前,是葛温德林先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全无神明仪态,久未修剪的银发在肩头颤动,如一条条死去的雪蛇。那尖厉可怖的笑声承载了无数仇恨,无数疯狂,撕开幽儿希卡的耳膜,直直刺进她脑中。成千上万锋利的倒刺狂乱地翻搅,卷起并不属于她的滔天怨恨、不甘和绝望,海啸般倒灌进她毫不设防的灵魂。幽儿希卡张开嘴,要因这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哭喊却溺死在喉咙里。兄长啊!哥哥啊!这是何等的——

身旁的男人捂住了她的耳朵。“睡吧。”沙力万低声说,让她倒在他的手臂上。“你今天听到的谎话已经够多了。”

她的意识熄灭了。

 

******

 

“你违约了,埃尔德里奇。”沙力万抱起陷入沉睡的幽儿希卡;一个渎神的小小法术。“这笔交易因你的食言破裂。我不会释放麦克唐纳。”

“随你喜欢。反正你早晚会找到借口让他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埃尔德里奇兴致缺缺地理顺一束银发,他的动作中有种并不高贵的妩媚。“倒是你,用一个大主教交换一次哄小孩的合作表演,真是奢侈的仁慈。”

“仁慈。”沙力万轻声重复这个词,声音有如雪崩后的第一声叹息。“难道我们不是同样清楚,仁慈之于你我,就如同夏天之于伊鲁席尔?”

“而你呢,仅凭这些谎言就能编织出足以笼罩整个伊鲁席尔的盛夏。”埃尔德里奇俯下身,尖锐的指甲尖端轻轻点了点沙力万面具上属于嘴部的位置。若无那两顶光泽黯淡的冠冕阻隔,此时他们本该额头相抵,正如那些破碎的旧时光里,年轻的暗月骑士谦卑地承受着神明甜美的眷顾。“你要用这虚幻的夏日囚禁她,欺骗她,让她至死都那样干净、完整——如果这不是仁慈,那又是什么呢?”

沙力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它如同失之毫厘的一剑,险险擦过他的身体,连袍角也不曾划破。“那么,就让她拥有虚幻的盛夏,你我拥有真实的凛冬吧。”教宗庄严而简洁地宣布了最后的裁决。埃尔德里奇还要发表些高论,被一根代表噤声命令的枯瘦手指按住了嘴唇,连同底下蠢蠢欲动的尖牙。它在那里停留片刻,收回了。沙力万向埃尔德里奇最后一次颔首致意,抱着熟睡的女神转身离去。无疑,他离开前还会嘱咐门外的银骑士:不要再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再让任何人出去。

寂静重新吞没了废弃教堂。埃尔德里奇舔舔嘴唇上沙力万碰过的地方,独自咀嚼这段对话,越想越乐不可支。“瞧瞧,我还以为我挺了解他呢,至少比你更了解。”他不无遗憾地对葛温德林的灵魂的残羹冷炙说,“到头来,我们都是一样。是不是?”

暗月之神缄默不语。幽邃圣者专注地听了听那微不可闻的呻吟,被逗乐了,咯咯笑着纵身跃进残存的神明梦境。他等着在那摇摇欲坠的废墟中看见另一个谎言织成的夏天,它太华美太热烈,即便是神一生也只能经历一次。在那里,一个尚未成为叛徒的叛徒亲吻他的国王,对他说,我将爱您,一直到死。

而这句话或许是真的。

 

END

Notes:

龙妹和吃神的那段对答是模仿的小红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