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杨博尧的婚礼在几天之后,我在网上给他定了新婚礼物,是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为了恶搞,选的是鲜红勾金丝的典型中式婚房风格。下单的时候我还兴致勃勃,预备着再拍一期恶意赠礼的整蛊视频;但之后沟通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其实有些介意把这些东西分享在TwoSet账号上。
他神色有些抱歉地对我说:“我其实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只是,也许它太私人了,噢等等——”他匆忙地接起响铃的手机,对我做出一个真诚的歉意表情。我默默地听了一会儿,意识到他的婚戒定制似乎出了一些问题,等他挂完电话就立刻把他赶出门去。
“Eddy!让我进去!我的文件还没看完呢!还有邮箱里的应聘!”他拍着门。
“忙你的婚礼去吧!我会替你参加那个会议的!当然还有邮件!”我也大声回应他,沾沾自喜又恼火地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有这个家的钥匙了。
现在,那套鲜红喜庆的床上用品已经到了,不过收礼人早就搬出了这里,也不需要藏藏掖掖。他搬走的那天只带了很少的必需品——让我把其他那些毛巾牙刷拖鞋直接扔了就好,我假意答应了——然后他还想带走那个抱枕,“stroke to get A440”的印着我傻笑的蠢脸的抱枕。
“不行,太傻了。”我说。我甚至没有伸手去抢。
他的手仍然拽着那个抱枕的一角,露出固执的神色。而我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他一贯是个坚持己见的人,只是总会在我面前让步,这次也是一样。他最终把手松开了。
四件套,顾名思义,被套床单和两个枕套,只是这家店还附赠了一个装好的小抱枕,也许是对新婚夫妻的祝福。我毫不客气地拿走了“祝福”,把剩余部分打包,预定了他婚礼第二天的快递服务。
只是它鲜艳的色彩和我们当时装修的简约风格实在不太搭,我只好把它塞在那个蠢抱枕旁边,叠起来贴在身侧,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读那些让人头昏脑涨的策划案。
我想到world tour时期天天忙着订场地订机票的杨博尧,或许这就是报应吧。现在,他即将在婚礼上与别人携手走进新人生,而我将带着两个娃(丑陋的抱枕),永远地滞留在这间房子的空气里。
我是说,这很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