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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耳机的银发男人以懒散的姿势躺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只有随着节奏轻微抖动着的手指能证明他还未坠入梦乡。一旁的黑发少年趴在桌边,面对着几张皱巴巴的试题撑着脑袋做沉思状。然而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和滴落在桌边的亮晶晶的口水,在春日午后的暖阳中又给一旁的店员平添了一份困倦。
布加拉提不在这儿,他昨天带着满脸的伤回来,却对受伤的原因一笑而过,说什么也许会有新成员的加入,而现在又被邻里拜托去规劝他误入毒品深渊的儿子。他拜托福葛购买的一份当日报纸和麦尔斯的最新唱片,此时正完完整整摆在属于他的椅子上。
福葛从书中抬起目光,食指离开油墨香气的细腻纸张,试图将纳兰迦推醒,继续这在他看来如同呼吸饮水般简单的小学数学练习。而当手指堪堪将要触碰到纳兰迦微凉的古铜色皮肤时,他第三次感受到粘稠的目光如同蛋糕奶油一般粘在他的脸侧,甜腻而柔软。
米斯达很是好懂,将不善于隐藏和懒得隐藏的想法全部一股脑写在脸上。他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用叉子切碎翻搅一小块吃剩的蛋糕,金属碰撞瓷器的声音不大,吵不醒另外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年轻黑帮,只能堪堪撞在浅色头发少年的鼓膜上。
与福葛的目光交汇,他迅速眨了眨纯黑的大眼睛,将原本托腮的手指圈成一个空心环状,再举起沾满奶油的叉子缓缓穿过它——这引得福葛立马翻了一个白眼。然而,就在米斯达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回应时,福葛的舌头浅浅地刺戳了两下口腔内壁,将脸颊戳出口交时的鼓起,紧接着,投去一个揶揄的目光。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椅子拖动拉出刺耳的响动。纳兰迦没醒,他直接将脸趴在了试题之上,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阿帕基倒是睁开了那对金紫色的眸子,浅浅地瞟了他们一眼。
“去洗手间。”
“抽烟。”
两人声音不大,再加上阿帕基带着耳机,也听不太真切,只能猜个囫囵。但目送着两人一同往屋外走去的背影时,他将嘴边“洗手间在相反方向”的提醒吞咽入喉,啧了一声,歪过了头去。
阿帕基懒得猜他们去做什么,他更在乎耳机里的克劳迪奥蒙特威尔地——而两人也确实往那个他不想干涉的方向走去。一出门,米斯达的手就拦过了福葛的腰,从另一侧伸进后者的裤腰。光滑的胯骨上孤零零地挂着丁字裤的系带,食指坏心肠地撩拨起,再弹回皮肤之上,不侧耳倾听是察觉不到那声暧昧的轻响。
福葛按住他的手腕,顺势从米斯达的裤子口袋中掏出烟盒,直接将嘴凑上去叼出一根。他们三两步拐进与餐厅一街之隔的小巷子里,花粉与柳絮飘在空气中,点燃的金属火机有些烫手,而后蒸腾起烟雾袅袅,喷洒在米斯达鼻尖上。
他确实是出来抽烟的,米斯达含着福葛的性器如此想到。
他半跪在地上——膝盖离地面还留有几公分的距离,他不想弄脏他珍爱的斑马皮裤。福葛拿烟的手微微抖动着,微撇的眉头彰显了此刻他正在经受快感浪潮的层层冲击。他的外裤只褪了前段,不用脱丁字内裤,性器就斜斜地插入米斯达的口中,在吞吐中带出盈盈水光。另一只手不受控地插进米斯达的发间,扬起的脑袋靠在粗粝的墙面上,在白烟绺一绺地蒸腾而出时,脖颈拉扯出山峦般的起伏。
米斯达愤愤,他一边继续着口中的动作,一边将手伸入福葛裤子上的孔洞中,揉捏男性算不上柔软的大腿肉。福葛的身体因为电流般的快感紧绷着,猝不及防的将口中的喘息漏了出来。而那人还在用犬齿挑逗剐蹭他饱胀的性器,再突然松口,噌的一下站起来,紧紧禁锢住福葛躲闪的脸颊,对准双唇吻了下去。
牙齿与牙齿相撞,柔软的嘴唇被翻搅舔弄。福葛在米斯达口中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忍不住作呕,但还是被那条灵活的舌头逼迫,将两人混合着烟草气的体液吞入咽喉。
“喂,米斯达...这回可是轮到你了。”嘴唇可算是被米斯达放过,他喘着粗气盯着米斯达那双漆黑的眼珠——福葛的性器还被米斯达握在手中,长时间握枪而磨出薄茧的手指在前端不断厮磨,引得大腿痉挛抽搐。
“可是你刚在餐厅说要......”米斯达重复了用舌头顶弄口腔的动作,然后笑着吐了吐舌头。
“...强词夺理。”
福葛看似愠怒,随手挥开了米斯达抚慰着自己的手指,平复了半晌呼吸后却从善如流地蹲下来,在金属碰撞的声响中解开了米斯达的皮带。早已挺立的性器从拉链中弹跳出来,撞在他的下巴上。他指缝中烧到头的烟草被米斯达夺去,在最后一口口味不纯的深呼吸中寿终正寝。
对于福葛无法控制的暴郁性格,旁人大多是惊惧或是愤怒,而米斯达...他会在怒火中烧时猝不及防的上前揉捏福葛的脸颊,或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蠢话,让福葛那一腔怒火如同撞在了棉花之中。久而久之,福葛无论如何也对他无法认真生气起来——倒不如说,智商高达152的天才莫名将这个没心没肝的男人的每一句废话听了进去,比如,他此刻正张嘴舔舐米斯达的阴茎,脑子里却是他关于人肉口味的宣讲。
细腻的舌苔附上前段,头顶就传来一声舒爽的叹息。性器摩擦过上颚直至小喉,他抬眼,是米斯达的手指缠绕玩弄着散落在额前的刘海,而后又帮他别到耳后,揉捏他微凉的耳垂和精巧的草莓耳饰。
浓烈的男性气息冲入福葛的鼻腔,他将脸埋在米斯达的胯下,鼻尖摩擦着耻毛,打喷嚏的欲望越发强烈,只得暂时将性器吐出,以免不小心被咬断在他口中。
“呃,好了好了,你转过去吧。”
米斯达把自己方才为福葛整理好的刘海飞速揉乱,拉起福葛的手肘,将他的双腿从麻木的蹲跪中拯救出来。福葛跨前一步,将手撑在墙面上塌下腰去,手掌下粗糙的触感使他皱了皱眉头。而米斯达则将他的外裤再小心地扯下一些,堪堪露出紧实的臀肉。掰开两瓣,中心开合的小穴轻易就吞下了他的两根手指。
“我今天做过了,可以直接进来。”
“诶?你自己?”
“呜...嗯,早上。”
指腹似是按压到了某处,一股热流从小穴蔓延遍全身,他四肢发酸,本能地绞紧了米斯达模仿着交合动作的手指。
“那你放松一点。”
随着米斯达抽出手指,福葛全身一滞。他的上衣被撩起更多,晶莹的唾沫滴落在他臀肉的沟缝中,再被均匀地涂抹在穴口。紧接着,顶在入口处的就是米斯达饱满的性器,几乎不带一丝停留就直接捅进了那个不断颤动的肉穴。
就算先前已经自慰过一次,但当米斯达长驱直入时,仍是一阵钝痛。他本能的将一只手像后伸去,示意身后人放慢一点,却被完全误解意图——米斯达握住他的手肘,将他的上身向后弯折,使得性器进到了更深处。另一只手扶住福葛的胯骨,他惊异于福葛腰肢的盈盈一握,脊椎包裹在精瘦的肌肉中,折成一个淫靡的角度。
加重的喘息在春日困倦的午后影影绰绰,在与同伴一街之隔的巷子里,年轻的肉体心照不宣地纠缠碰撞。微凉的春风吹拂他们额前细细密密的薄汗,呻吟没能和津液一同吞入咽喉,幸好身处之处僻静,没引起路人的侧目。
要说他们对彼此的存在如此情到深处,以至于在光天之下白日宣淫,倒也谈不上。他们最多是共同抱臂在赌场老板面前索要保护费的黑帮混混,而收来的钱因为米斯达瞥见了角落里的一台老虎机而分毫不剩地还回去——最后一把是福葛玩的。路上,福葛扶着下颚抱怨,被米斯达大呼小叫地还嘴,然后两人接吻,以福葛拿私房钱垫付收场。
他们就是这种关系,在春日不算冗长的午后像是到达C阶段的浓情情侣,但实则......世人总妄图在性里找爱,米斯达和福葛则心照不宣地曲解了爱的含义。
显然,米斯达不算一个体贴的「爱人」,他的手劲掰得福葛肩膀生疼,但也好算不忘用另一只手安慰起福葛的性器。前后同时遭受冲击使得福葛闷哼一声,颤颤巍巍的从前段流出稀薄的精液,溢在米斯达的手指上。后穴猛地收紧,这让米斯达啧出声,在高潮过后过于敏感的肠壁磨蹭了几下就抽身而出,对着福葛水光泛滥的小穴自己撸了出来。
他们并排靠在墙上喘气,整理好衣物,抽一支万宝路牌香烟。福葛看了看手表, 下午四点十二分,他约花店老板在四点半见面,以替米斯达解释滚石的来龙去脉。
2000年到春天为止,叶利钦宣布辞去俄罗斯总统职务,人类首次克隆了猿猴,东京地铁日比谷线发生事故;不久的将来,意大利在欧洲杯的加时赛里与冠军失之交臂。而此时,米斯达只需思考待会儿回去怎么解释为何去洗手间用了这么长时间。福葛拢了拢头发,摆手与他道别,从小巷夹缝的阴影处走往阳光底下。他的耳朵还有些泛红,肩背微微佝偻,浅色的发尾安静地伏在后颈,脚踝在草莓图案的皮鞋和裤腿的衔接处若隐若现。
米斯达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把手插在皮裤的口袋里,但在福葛回头后又笑嘻嘻地说,没什么。
那时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