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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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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2-16
Words:
4,13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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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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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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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1

【黑花】尝雪

Work Text:

《尝雪》
黑花only 花夜前行衍生 时间线是到达教堂之前

-

“任面前时代再低气温,多么的庆幸,长夜无需一个人。”

-

解雨臣深深吸了一口俄罗斯傍晚时分的空气,将转凉的阳光混着飘扬的雪花一同吸入肺腑,再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呼出来,看着它们在半空中迅速结为白雾。他穿着一身硬挺厚实的棉风衣,东亚人的脸被白色黑边的大毡帽衬得愈发显小,雪并不大,所以他没有打伞,而是慢悠悠地漫步在半露天的集市里,他注意到有几个摊位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好在他还有时间,但是他不喜欢在雪中等人。希望那位刚才突然不见的同伴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如果他不想自己为回程的机票买单的话,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为了不让自己冻僵,解雨臣决定在这附近随便走走。这种河边的复古集市,在欧洲大大小小的城市随处可见,有些是美食市场,有些卖复古工艺品,有些充满了潮流服装,这一个大概算是一个什么东西都有的跳蚤市场。他从口袋里拿出不久前买的那几颗玻璃弹珠,它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解雨臣透过弹珠看到了已经半隐于城市天际线以下的夕阳,褐色的眼底倒映出涅瓦河被冰封的河面上残余的阳光。
大约只有一两分钟,他的手指关节就被冻红了。他看中皮肤与物体直接接触的真实感——不管是古董还是武器——所以从不喜欢戴手套。不过显然,不请自来的另一只手的主人不在意这些,皮质的手套外表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紧接着顺其自然地把他的手拢进了自己那件黑色大衣的口袋。
“不冷吗?”黑瞎子问他。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去哪了?”
黑瞎子身上没有室外零下的寒气,反而带着暖意,显然刚从室内出来,但这河边最近的可能是百米开外的公厕。
解雨臣把另一只手也塞进了黑瞎子的口袋里,一边一个,现在他们看起来像在拥抱。
“去搞了个好东西。”黑瞎子这么说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在他的口袋里摸到了那个好东西。他抬着脸,神色里带着些疑惑,颇为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钥匙?”
他不想把东西拿出来确认,黑瞎子的口袋比他自己的要暖和。
“Bingo.”
黑瞎子指了指路边。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

车子没有熄火,打着空调,解雨臣一坐进去,就舒服地微叹了一声。
他不知道黑瞎子是怎么在消失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搞来这辆车的,是租是偷是抢是借,他都不在乎,这辆车帮了他不小的忙。他们目的地的教堂在河的另一边,且在另一端,不过开车也花不了多久,这意味着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解雨臣坐在副驾驶,把毡帽和外套扔到了后座,露出了里面那件粉色的衬衫,像是从寒冬来到暖春。他把靠背放下去,整个人侧躺在座椅上,双腿微微蜷起——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脱了下来。
他打了个哈欠,高温和信任的人总让人昏昏欲睡。
“所以,你并不打算和我多谈谈这次故事的背景。”
黑瞎子也脱了外套躺了下来,和解雨臣隔着半米的距离面对面。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情报很少,俄罗斯人在邮件里说更多的细节当面告诉他们。他们尚且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会面临的是怎样命悬一线的处境,对于此时此刻的他们来说,也并不关心即将到来的未来。他们遇到过的古怪事情太多了。
解雨臣又打了个哈欠。
“你说我现在睡一觉怎么样?”
“最好不要。”
“有更好的建议吗?”
解雨臣的眼睛亮亮的,黑瞎子就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困,刚才两个哈欠无非是装给他看看而已。
“想醒醒神吗?那我的建议是抽根烟。”
“没有烟。”
“巧的是,我不久前其实抽了一根雪茄,在车里找到的,最后一根。”
黑瞎子微微起身,解雨臣也微微起身,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浅吻。夕阳完全落下了,雪却突然大了起来,集市的嘈杂渐渐落幕,车窗上起了一层雾气,将他们隔绝在这方小小的世界里。
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圣彼得堡在五点十七分终于拉开了二月的夜幕。

-

发动的引擎是抖动的车身最好的掩盖。
车窗上的雾气将重叠在一起的身影遮挡,他们现在移动到了空间更大的后座,和那堆七零八落的外套帽子在一起。解雨臣浑身上下只剩下了那件粉色的衬衫,扣子全部解开,不再起到蔽体的作用,他跨坐在黑瞎子身上,后者的黑衣黑裤把他衬得更白了。
这一次的吻更加绵长,掌握了主节奏的是解雨臣,他眯着眼,虽然黑瞎子戴着墨镜,但是他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在接吻的时候解雨臣开始不紧不慢地脱黑瞎子的衣服,他的手还没有从室外的冰冻中缓过来,理直气壮地伸进黑瞎子的衣领,贴在他的脖颈处取暖,大动脉在他掌心下安静地跳动,似乎他可以完全掌控对方的生命,黑瞎子的嘴角仍然勾着笑,根本不在意一般。
解雨臣的手还带着凉气,但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有了些汗意。环境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解开衣服的手也越来越不老实,解雨臣摸摸这里,捏捏那里,用指尖丈量对方每一寸肌肉线条,他们的身材完全不同,解雨臣自己由于戏曲的需要,对于肌肉量需要严格把控,而黑瞎子则可以任其生长。
不多久,黑瞎子的上衣便被完全扯掉了,解雨臣却不去管显然更需要释放的下半身。他们的唇齿分分合合,藕断丝连,解雨臣像一只调皮的野猫,冷不丁地往黑瞎子的下唇咬了一口,他们都喜欢在欢爱中增加一丁点痛感,对痛的渴望病态又真实,恰到好处的疼痛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血腥味溢满口腔。
偏在这时,解雨臣乏了,他突然之间失去了继续动作的兴致,整个人的气场都懒散下来,向后斜靠在车门上,微微侧着头,阖上了眼睛。黑瞎子总是拿他没什么办法,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脱去,然后整个人撑在解雨臣上方,与刚才的姿势正好相反,只不过看样子掌握着节奏的人,还是解雨臣。
他依旧闭着眼睛,但是微微扬起了下巴,喉口轻哼了一声作为指示,刚被他咬破的唇顺着他姣好的下颔线一路移至锁骨,赤红色的血珠烙印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解家家主总是浴着火与血与毁灭与重生,只要不是他自己的血,黑瞎子都会觉得很漂亮。
不是所有人都能从骨子里开出置之死地的花。
车内狭小的空间远谈不上舒适,他们的时间也没有充足到可以玩足花样,适当调情的性事可以放松身体与精神,过了头只会坏事,他们自然懂得把握分寸。黑瞎子没有再继续抚摸与亲吻,他的手按在了解雨臣的腿根,用行动告知对方即将进入主餐环节。
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的身体了,不需要一言一句就可以点燃细胞里躁动的情欲。解雨臣微睁开了眼,却没有聚焦在黑瞎子身上,他调动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去投入这场突发奇想的爱欲,过腻了精打细算的人生,偶尔也该懂得放纵一下——这还是黑瞎子教会他的。
黑瞎子并没有直接开始扩张,而是低下头,轻轻含住了解雨臣已经半抬头的性器。他明白极度的欢愉可以帮助解雨臣更快地进入状态,尽管他们在这件事上已经极为熟稔,但草率地侵入还是存在受伤的风险,要是平时,他们也许不介意尝试稍显暴力一些的方式,不过今天可不行。
黑瞎子用舌尖画圈,解雨臣的双手轻轻抵在他的肩头,然后高高地扬起脖子,如同引吭高歌的白天鹅撕裂冰层,他的双腿完全打开,这幅淫靡的、放荡的样子,是独属于眼前人的风景。
呼吸声开始急促,黑瞎子用喘息来判断解雨臣的状态,知道他已经被自己逐渐送上第一次高潮的边缘。口中的速度缓然减慢,与此同时,第一根手指被送了进去,肠壁接纳了这次来自亲密爱人的征服,很快就容入了第二根手指。黑瞎子不再用嘴照顾解雨臣的欲望,为了前戏更加顺利,他用左手继续扩张,右手则环住解雨臣精瘦的腰身将他轻轻托起,这样的姿势其实并不见得好受,然而些微的腾空感其实更能让身体感受到刺激。
没过多久,解雨臣的腰肢开始不那么温顺,扭动像极了邀约,在情动时分,他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被放大了:空调的噪音、窗外的风雪、老路灯透过玻璃窗那片雾气的光线,温度在升高,时间被拉长,所有细枝末节的声与光都开始膨胀,指尖残余的最后一丝寒意也终于消失殆尽,黑瞎子隐于墨镜后的视线都粘腻起来。他知道这还不是高潮,确实最让他觉得舒服的时刻,此时的思维很慢,甚至可以完全放空,任由身体去享受最原始的快感。
而黑瞎子喜欢他这副样子。这是解雨臣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时刻,他不再是黑夜里伺机而动的捕食者,而是一只暂时蛰伏浅眠的雪豹,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当然,也只有他可以。
肉体的酥麻让感官也迟钝下来,解雨臣不知道黑瞎子的手指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炙热滚烫的肉块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甬道是紧致而干涩的。由于缺少润滑的条件,黑瞎子不得不以极慢的速度将自己一点一点挤进去,这对解雨臣来说同样不好受,他用鼻音彰显自己的不耐烦,黑瞎子只得对这位小祖宗苦笑。
终于进到最深处的时候,解雨臣修长笔直的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迎接他的是来自下半身的猛烈的撞击,黑瞎子长手一伸,打开了车载音响,明快的俄语情歌唱着梨花开遍天涯,有了音乐的遮盖,解雨臣肆无忌惮地放出自己甜腻的嗓音,他的思绪被拉回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仍年轻,骨子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倔强,总是拒绝在床上像个婊子一样浪叫,现在却再无任何顾忌,不得不说,他在性爱上的习惯与喜好,都是黑瞎子一手调教出来的。
磨人的抽插还在继续,察觉到解雨臣的走神,黑瞎子用一次深顶把他唤了回来。身下人温热的内壁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此时一进一出带出的水渍声似乎比平时还要诱人,他用目光像是钢琴家用双手抚过黑白琴键,一寸一尺地流连过解雨臣的发丝、额头,精致的眉眼和带着弧度的唇,锁骨上还印着他不久前落下的吻痕,接着是胸前的红缨,过细的腰身,最后到了他们紧紧相连的部分,车上自然不会备有安全套,黑瞎子在最后一刻离开了他的身体,尽数射在他紧致平坦的小腹上。
……虽然最后,解雨臣一定会用他的衣服来擦拭。

-

“果然……还是想要一根烟。”
解雨臣将手撑在黑瞎子的肩上,他还不至于脱力,不过这个姿势让他能挺直自己的腰杆。他跨坐在黑瞎子身上,回到了两个人最开始的姿势,衣服早就掉到了座位下面,但他们并不在乎。刚结束一场酣畅的性爱,身上黏糊糊的汗液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最坏的是,他并没有办法洗澡,所以只能依靠事后温存的时间,让身体恢复平静。
黑瞎子的手在衣服堆里摸索,没过多久就摸出了半根雪茄。烟尾早已凉透,解雨臣接了过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苦味中夹杂着些许的甜。黑瞎子又从衣服堆里找出来一只打火机,换做平时,解雨臣不会点燃,但今天却不太一样,他轻轻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车内很快就充满了浓郁的烟香。
他抽了两口,又把烟塞回给黑瞎子,用这样的方式渡一口烟吻。半截雪茄燃至尾声,解雨臣忽然绕过黑瞎子的身体,爬回了前座。
他把粉色衬衫披在肩上,毫无预兆地将车窗摇下几厘米,呼啸的暴雪毫不犹豫地灌入,卷走车内过高的暖气。
“怎么,不怕感冒?”
“没什么,”解雨臣闭着眼睛,用鼻尖、睫毛和干裂的嘴唇去迎接一场异国的降雪,他不想为自己的行为多做解释,只是那一瞬间,“想要尝一下俄罗斯的雪。”
“那么感觉如何,品雪师?”
车窗又被摇了回去。雪花立刻融化不见,仿佛刚才那几秒的侵袭只是一场错觉。解雨臣收敛了表情,慢条斯理地扣起了衬衫的扣子,他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掐算着路途。
“差不多了就走吧,搞定之后就回北京。”
他不喜欢这里的冬天。

教堂前有一片草地——当然现在已经是雪地了。半小时后,他们将车停在了那片草地的另一端,下车之后,凛冽的冰雪让血液也开始凝固。
解雨臣抬起头,伊萨基辅大教堂为人津津乐道的金色穹顶在这样的天气已经失去了光芒,附近看不到什么人,只有一个撒盐的老头站在远处的灯光下,似乎看向了他们这里。
微不可查的叹气声被怒吼的寒风吞噬,故事开始前的最后一个镜头,是雪地上的两排脚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