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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撸猫 晚上被猫猫撸
01.
秦风养了只小猫，三十分钟前养的。
小猫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特别貌美特别软，毛毛绒绒的看上去就想狂吸狂rua抱着打滚。
这件事的特别之处就在于：秦风走在街上，这只打扮精致，毛毛梳得整整齐齐的布偶猫就从树上掉下来，拱进秦风怀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眨，眨得人心都化了。
秦风端着它的两只小爪子，仔仔细细地端详，果然发现了猫猫项圈上的挂牌。
“吉祥寺——主人：野田昊——”
“搞了半天是花蝴蝶的猫咧！老秦，要不我们把猫扣下来找花蝴蝶换钱吧？”
唐仁猛的一拍秦风的后背，把疏于锻炼的瘦高个拍得一踉跄，差点没一头撞在电线杆子上。
“不。”
秦风想起来自从跟他表白之后就遁地消失一个星期的野田昊——他只不过因为太惊讶导致没反应过来所以愣了大概一分钟吧——令人尴尬的沉默的全世界都是问号的六十秒钟，他，野田昊，一口气把秦风喝了半杯的白水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咧嘴笑出一嘴白牙，直、接、跑、走、了。
秦风抿抿唇，伸手挠了挠公主喵的肚子，还想跟人家拱鼻子玩。
“我们、我们去把猫送、送回去。”
他盯着公主猫猫挂牌上的地址，跑到马路边上扬起手叫出租。
02.
车窗外的景色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五光十色的现代化大都市街景转为复古安静的住宅区时，就已经进入吉祥寺了。
“盛惠五千円。”
唐仁看到计价表上明晃晃闪亮亮的四位数字，顿时头晕眼花胃抽筋，恨不得当场休克。
秦风扫了一眼计价表，从钱包里掏出张福泽谕吉递给司机师傅。
“不、不用找了！”
他挠挠公主猫猫的下巴，凑到猫咪耳朵边上小声说：“马上、马上就带你、带你回家！”
他抱着猫，哒哒哒跑下车，按响了野田宅的门铃，门开的很迅速——但是不是他预想的那个人开门——
“杰克贾？怎么系你？花蝴蝶呢？”
唐仁从秦风身后探出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杰克贾——他已经鸟枪换炮，成功升级，西装笔挺，袖口方巾一个不落。
03.
“什么？花蝴蝶失踪了？”
唐仁差点就把杰克贾给他倒的那杯水扣到地上去，他担忧地看看秦风——秦风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撸猫。
舅舅就是最懂外甥的。
唐仁知道，秦风肯定是觉得因为自己慢了半拍，野田昊才会失踪。
“而且，野田少爷应该从来都没养过猫——至少我给他当保镖这一个星期来他没有养过猫。”
“找！”
秦风站起来，把猫猫放下来——可是布偶猫扒着秦风的裤腿不愿意放开。
“我是要去找你的主人。”
秦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跟一只猫——尽管它那么可爱那么甜那么仙气飘飘——解释起来了。而公主猫猫甚至还表现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点点它的小脑袋——似乎是在示意秦风跟着它走。
经过一条细细长长的走廊，上了一层楼，又尽管一条细细长长的走廊，最里间的书房里——
“好好多、好多酒瓶子！”
秦风推开门，就被一个咕噜噜滚过来的威士忌瓶子挡住了去路，他灵活地跨过去，又和龙泉淡紫色的瓶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加快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清酒杯向外倒在桌子上，贵的要死要活的清酒撒了一桌子，还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流。
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好像……野田昊，凭空消失了一样。
舒服的沙发椅上沾着几根猫毛——看颜色长度应该是秦风手里这只公主猫的杰作，顺着桌子、窗台、敞开的窗户外，猫咪在野田昊凭空消失后顺着窗子逃出生天。
秦风在沙发椅上坐下来，公主猫幸福地团在他的腿上，他逐个检查野田昊的个人物品——除了尽快找到他的……好战友，之外，秦风也有自己的私信：野田昊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摊着的侦探手稿里夹着片纸，秦风一拿出来，公主猫就疯狂“喵喵”叫阻止他，可惜还是被他翻开看了。
“怀表的发条耐心地在暗中数着你的钟点，量着你的时间，用听不见的心跳伴着你的行踪，而在它嘀嗒嘀嗒的几百万秒之中，你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①
秦风把这话念出来，还有更多念不出来的。
一副他的速写——耷拉着眼睛靠着车窗打瞌睡，无数个中文日文英文胡乱叠在一起的他的名字。
他喃喃自语。
“我的心紧张得像根琴弦,你一出现,它就颤个不停。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的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②
他把日记放下，公主猫猫似乎也感觉到他的疲累，乖巧得一动不动。
他向后仰去，抬头研究野田昊书房天花板上的石膏线。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04.
他醒来是被压醒的。
野田昊跨坐在他身上，薄薄的浴袍半敞着，露着锻炼得当的胸肌——因为没关的窗户而微微摇动。
“穿、穿穿那么少干什么？”
秦风紧张得结巴，眼睛四处乱飘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好——俯视？野田昊已经有反应了，再看他自己也该起立了！PASS！——直视？相当于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是他这种纯情程度能够接受得了的吗？难道不会因为留鼻血而失血过多吗？PASS！——仰视？你让他和野田昊对视？花蝴蝶温情缱绻的目光不把纯情virgin迷晕了才怪呢！PASS！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去关窗户，结果被野田昊抓着手臂才把窗子合拢，还被借力交换了位置。
他此刻被野田昊搂在怀里，鼻尖对着鼻尖，彼此呼吸都清晰可闻——
一股似有若无的带着涩气的柑橘香直往秦风鼻子里钻，又或许是松木的清爽味。这是精致的东京花蝴蝶特意挑选的香水味。
“你你你！”
秦风都不敢呼吸，就像这香水是什么勾人魂魄的迷香。
“慢慢说，不用着急——”
野田昊饶有兴趣地好奇地敲着年轻人的脊柱骨，成了曲调。
秦风僵硬着后背，梗着脖子。
“你、你、你你猫呢？”
“我没有猫。”
野田昊停了下来，把着秦风的腰，逼迫秦风跟他对视——秦风从那对蜜糖做的眸子里看到了模模糊糊的自己——红着脸，噙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笑，眼睛闪亮亮地盯着野田昊的自己。
完了，栽了。
他在心里哀叹，又同时那么快意。
“我就是猫，喵～”
野田昊抬起手在脸庞边模仿招财猫摆动。
该/死/的！
耳朵！耳朵冒出来了！
尾巴！尾巴也出来了！
不要在展示你毛茸茸的肚皮和软绵绵的肉垫了！三十三四的大男人装成猫咪卖萌真的可恨又可耻，不如po点果照健康又幸福！
秦风越看越觉得野田昊像……
05.
“你就是那只布偶！”
“对啊，没错啊！风酱的怀里真的超级软超级暖呢！”
野田昊脸也不红，秦风却已经被他说得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了——尽管他埋也是往野田昊怀里埋。
“我遗传的特殊能力啦。我只要一喝多就会变成猫咪酱来找秦风要抱抱哦～”
波、波浪号，中年男人不要卖萌啊！
野田昊似乎没发现秦风的僵硬——以他的观察力，没有人会信他没发现——发不发现不都要装没发现吗？——要是把小侦探吓走可就不好了——
“只不过我酒量太好，之前都没有喝醉过呢！”
秦风没接话，场面安静了一瞬。
野田昊尴尬得脚趾开始制造防空洞——他面对秦风，总是不符合逻辑地青涩。
“没什么事我先去洗个澡，好久都没睡觉了，要是想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就直接拿就好了，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不也睡一会吧，现在太晚了，你刚才坐着睡对脖子不好——”
“我、我喜欢你。”
秦风盯着野田昊的眼睛，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心思表露给年长者。
“可以？可以当我的、我的男朋友吗？”
“什、么？”
野田昊惊讶得中文都说不利索了，秦风没回答他，接着说——为了减少结巴特意用了最缓慢的语速。
“我一个星期前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了。但是你跑得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我这次送猫——呃——送你，也是为了见你一面，把我的心思都说清楚……”
秦风想再说些什么，可嘴已经被野田昊堵住了。这不是一个涩/晴的吻，没那么多缠绵悱恻，没那么多依依不舍，他们的嘴唇贴合在一起，分开，又依依不舍地粘了回去，就像小鸟啄食粮食那样啄食着爱意，像清风拂过杨柳般光风霁月。
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睫毛甚至都交叉着。
他们已经想不起来语言障碍，用母语反复诉说着爱意——此时此刻，除了我爱你，还有别的话可说吗？
①②均摘自《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