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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哈利?”罗恩的声音从哈利下面的床上轻轻传来。他一周前刚从贝壳小屋回来。哈利开始把罗恩离开他和赫敏的日子说成是罗恩的假期。自从他回来以后,罗恩一直很高兴,充满了干劲。赫敏做的任何事似乎都不能破坏他的兴致。
“什么事,罗恩?”哈利问道,斜靠在床上看向他最好的朋友。罗恩在摆弄他的毯子,似乎想让双手忙起来。罗恩瞥了在帐篷门口的赫敏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哈利。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怪,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罗恩开始说。哈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这个红头发搞糊涂过。罗恩一直以来就不善言辞,但用这种方式开始说话真的很奇怪。罗恩继续说道:“我是说,这已经够尴尬的了,我的确思考过一阵子,但我是说跟你谈这件事……”
“罗恩,你在说什么?”哈利问。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鼓足勇气。“你怎么知道你想和金妮在一起,用一种——”罗恩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浪漫的方式?”
哈利觉得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罗恩从来没有问过哈利对一个女孩的感觉,尤其是罗恩的妹妹。罗恩不敢直视哈利的眼睛。这是这两个男孩处理过的最尴尬的事情之一,他们在同一个宿舍住了六年。
“我是说,”罗恩率先开口说,“魁地奇比赛后你吻了她,我没料到,但显然你有考虑过这件事。你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正常,这不会是一个惊喜。”
哈利翻了个身,这样他就能看着帐篷的屋顶,而不是他前女友的哥哥。
“我想是吧。”哈利说。这并不容易,但至少是金妮的一个哥哥,而不是六个哥哥。“我想我对她有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哈利不得不承认,罗恩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尴尬。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恼怒或生气,只是听起来很困惑。
“你觉得有多久了?”
哈利仔细想了想:他这样对金妮感兴趣有多久了?是去年圣诞节之后吗?他是真的想带金妮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会。还是他撞见她和迪安的时候?那种笼罩在哈利心头的愤怒难以忘怀。那感觉还是不对。
于是他想起了六年级开学的第一天。魔药。他闻到了她身上的爱情魔药的味道。他完全不知道,但他是在和金妮约会的一次散步中意识到这一点的。
他们一直躲在湖边的一棵树后面。哈利背靠着树,金妮背靠着哈利。风吹得金妮的头发沙沙作响,使那股醉人的气味引起了哈利的注意。他竟然惊讶得叫了起来。
金妮转过身来,仔细地看了看他,确保他没有受伤。“哈利,怎么了?是你的伤疤吗?”
“不,”哈利赶紧说,想让她放心,“不,只是……”他不禁脸红了,“你总是用带有花香的东西吗?”
金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困惑。“花香?你是说我的洗发水吗?是的,我用了很长时间了。怎么了?”
哈利发誓,那是因为天气太热,他简直可以在脸上煎鸡蛋了。“只是我上课的第一天在地牢里闻到的。斯拉格霍恩调制了一种药剂。”
现在金妮笑了。“你是说迷情剂?我上课的第一天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倒很感兴趣,波特先生,你闻到了什么?”
哈利咕哝了一声。他和这个姑娘只约会了一个星期,现在却不得不向她解释他闻到了她身上的迷情剂味,还有谁会遇到这种事呢?
“嗯,我闻到了你妈妈的糖浆馅饼,还有一把扫帚,还有……”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感到太尴尬。金妮鼓励地点了点头。“我闻到了一种东西,让我想起了花。我想我在陋居闻到过,现在看来我是对的。”
金妮笑了起来。哈利忍不住冲她笑了笑。她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她转过身来,背靠着他的胸口。
“等等,你也有遇到同样的情况?”哈利问,“你闻到了什么?”
金妮足足等了五秒钟才回答。她经常这样对他,喜欢引起他的期待。
“好吧,现在我闻到了一个新鬼飞球的新皮革,干净床单的清新气味,还有……”说到这里,她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他。她的鼻子离他的只有几英寸远。“一种木头的气味,有点像扫把的味道,但里面混着什么东西。”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直到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共休息室时,我才知道最后那种味道是什么。我又闻到了那种气味,在我从你身边走过之后。”
哈利忍不住笑了。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哈利?”罗恩喊道,把哈利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啊,对不起,我在想一些事情。”哈利很快地回答道。他不想让罗恩知道,他一直在想着和他最好的朋友的妹妹独处的时候。
“说实话,罗恩。”哈利说,试图想出最好的办法来解释他的感觉。“我想它是在我们第六年的夏天开始的。”
“真的吗?”罗恩问道。他听起来很震惊。“这么久?”
“是啊。”哈利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想继续谈话。这毕竟他是女孩的哥哥。
“你为什么要等?”
罗恩的问题使哈利稍稍改变了一下态度。
“她当时和迪安在一起,不是吗?”哈利说,眼睛仍然盯着屋顶。
“是啊,但你等他们分手几周后才行动。”
“我的意思是,我想给她一些时间,让她一个人冷静,不是吗?我是说,有一些因素。”
“什么因素?”
哈利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罗恩对这一切都很理解,哈利想他还是把它们都说出来比较好。
“我不想伤害我们之间的友谊。”
罗恩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突然下了床,直视着哈利。
“哈利,你是我见过的最高贵的蠢货。”这时罗恩笑了起来,那是在帐篷里从来没有过的响亮而欢乐的笑声。“我总是喜欢你胜过她约会过的其他男人。见鬼,他们都没能打败你。我是说,我已经暗示过好几次了,我希望是你。”
哈利目瞪口呆。罗恩暗示了他和金妮。哈利从床上坐了起来。“真的吗?”
罗恩还在笑。赫敏现在注意到他们俩,从她的声音中可以明显得知她在微笑。
“哈利,罗恩也许不喜欢你老是吻他妹妹,但他很高兴那是你。你和金妮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他就是这么说的。”
罗恩笑着停了下来。他看了赫敏一会儿,又把注意力转到哈利身上。“是什么让你吻了她,嗯?”
哈利脸红了。现在他不得不向另一个韦斯莱家的人解释他的感觉。
“我的意思是……”罗恩看着他,等着听到答案。赫敏虽然没有看他们,但显然在听。
“好吧。”哈利尽量鼓起格兰芬多的勇气。“好吧,当她朝我跑过来的时候,好像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消失了。只有我和她。我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嗯,她很漂亮,我想做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当她向我跑过来的时候,我想要么现在做,要么就永远不可能了。”
罗恩没有说话,嘴巴张得大大的。赫敏终于转向他们。她嘴角挂着灿烂的微笑。
“哈利,你说得真好。”
罗恩仍然张着嘴,但他点了点头。至于哈利,他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尴尬。
“我是说……”哈利刚想开口,罗恩就打断他。
“哈利,我很高兴你会成为我的妹夫。我是说,是的,我知道你和金妮分手了,但这是一种小小的考验,看看你对她还有什么感觉。”罗恩开始拖着脚走。“我是说,我知道你还喜欢她,但你是真的很喜欢她。”
哈利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红头发男孩,赫敏也是。没有人说话,似乎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赫敏首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罗恩给哈利施加了不少压力,叫他妹夫,真的!”她气呼呼地转身朝帐篷入口走去。
哈利笑了起来,嘲笑赫敏的回答。罗恩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赫敏也轻声笑了起来。三个人的精神振奋起来,就回去睡觉了。
哈利禁不住感觉很好。罗恩回来了,他们大笑起来,最重要的是罗恩对哈利和金妮表示赞许。哈利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他想象着金妮和她的家人在家里,暂时离开了斯内普和霍格沃茨。他最希望能去看一看陋居,去看看他的前女友。
那周晚些时候,三人去了洛夫古德家,离她这么近,却不能说声你好,这似乎是残酷的命运。哈利忍不住希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