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死了,’哈利对自己说,那天感觉好像是第一百次这样说。‘邓布利多死了。斯内普杀了他。’
死亡对他来说真的不应该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他从小失去了双亲,亲眼目睹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看着小天狼星从帷幔里掉了下去。那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邓布利多已经死了呢?这是他亲眼看到的,虽然他可能被冻住了,但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切。邓布利多向后倒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真的是两天前吗?
他的脑海里又充满了不想要的想法,‘你关心的每个人都死了。’他的独白嘲笑着他,听起来就像西弗勒斯·斯内普。‘首先是你的父亲,其次是你的朋友,其次是你的教父,而现在是,’声音听起来更加居高临下。‘你的导师。下一个是谁?你的代理家庭的人。也许是那个万事通格兰杰。你的新女朋友怎么样?’
哈利闭上眼睛,试图控制着什么。他躺在湖边,太阳几乎完全从天空中消失了。他周围没有人。他们都起来吃晚饭了,他也应该起来的。但是他不能强迫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在沉思。在这种事发生之后,他总是这样做,就像小天狼星死后一样。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那个讥笑的声音使他终于沉默下来。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不能让他在乎的人再发生任何事。不能是罗恩,不能是赫敏,不能是韦斯莱。不能是,哈利使劲咽了咽口水,金妮。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的错。他们可能会受伤,因为他们了解他,因为他们关心他。
哈利用双手擦了擦脸。他怎么保护他们所有人?他帮不了小天狼星。他帮不了邓布利多。他该怎么办?
他又想起了金妮。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她对他却变得如此重要。当然,他们以前是朋友,但现在……和她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了。他想不出还有谁比他更想保护她。他当然知道她不会喜欢他的想法。金妮和罗恩一样固执,脾气也和韦斯莱夫人一样。她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证明了自己。先是魔法部,然后是斯内普杀人的那天晚上……
‘邓布利多。’他强迫自己的大脑去想他的名字。‘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
愤怒又涌进他的血管里。邓布利多怎么能相信那只蝙蝠呢?他怎么能让一个前食死徒离他那么近呢?哈利不是警告过他马尔福和斯内普的事吗?爱是一种伟大的力量,邓布利多把这一点灌输给了哈利。但是盲目地相信一个人……这是不一样的,他把这两种想法进行比较也许不公平,但是……
‘妈的。’哈利在自己的脑子里喊道。
“哈利?”一个柔和的声音从他的头的左边传来。他不需要看,他能从弥漫在肺里的醉人的花香中辨别出那是谁。
“嗨,金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连他自己也觉得很遥远。
“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谨慎,好像她害怕他会突然崩溃。“你想要陪伴吗?”
他想了想。他不想和人在一起。他选择在晚饭时间出来,因为他知道外面不会有人。
但奇怪的是,他对她在这里没有意见。
他从他留下的草印上坐了起来,这样他就可以看着她的脸。她咬着嘴唇,棕色的眼睛发亮。很明显,她想和他在一起,但如果他叫她离开,她也会离开。
他对她微微一笑,“是的。”
她睁大了眼睛,显然她以为他会把她打发走。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微笑着回应他。她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把手放在他们中间的地上。这是一种安慰的姿态,他可以接受,也可以忽略。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握别人的手,他会假装没看见。但是,他还是同意了,因为那是她的手。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完全盖住。她把她的手翻转过来,他们的手指缠绕在一起。
虽然接触很小,但他感觉好多了。尽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如此之短,他却不得不承认她对他至关重要,她就像一盏进入昏暗房间的明灯。当然,在她进入他的生活之前他就知道了。但现在,在这种作用下,他可以看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坐着,手牵着手,直到太阳完全消失。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坐着,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如果是赫敏,她会努力劝他说话;如果是罗恩,他会尴尬地坐着,不确定地扭动身体。
金妮没有强迫他,也没有表现得很尴尬,她只是让他自己想事情。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对他有多么重要。她没有逼迫他,也没有窥探他,就好像她完全知道他需要什么。如果他需要的话,她就在那里。
他决定打破沉默,一个犹豫的声音响起:“金妮?”
“嗯?”金妮平静地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在想他该怎么表达他的问题。她静静地等着,望着水面。通常她会说一些讽刺的话,但这一次,她又好像知道他需要什么。她只是等着他整理好思绪。
“你有没有想过忘掉一切?”他终于说出来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头稍稍向右歪了歪。他可以告诉她更多,“你有没有想过忘记我们知道的一切,把一切抛诸脑后?”
她疑惑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忘记所有的问题,把过去抛诸脑后?”
他点了点头,直视着她巧克力般的棕色的眼睛。她与他的目光相遇,毫不动摇。
“是的,我想过。”她承认。“就在密室之后。”一想到学校下面的裂口,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离开霍格沃茨很容易。我可以去另一所学校,比如布斯巴顿。”
哈利忍不住同意这种说法。她完全可以去另一所学校,忘掉汤姆·里德尔和他逼她做的那些可怕的事。
她又对他笑了笑,让他觉得她了解他的想法。她动了动那只空着的手,把它放在他的脸上,他靠向她的触摸。“这当然会更容易些,但这样做不对。我需要学会克服我的问题,而不是逃避它们。”
“但是……”他想把一切都告诉她。魂器,他与伏地魔的联系,他要杀死伏地魔的计划。但是他做不到,邓布利多叫他不要这样做。他只告诉了罗恩和赫敏。那时情况还好。他本来不想再告诉别人的,可是现在……现在有了金妮。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怎么就成了他的一切呢?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想保护她。保护她的安全就像……不,这和找到所有魂器一样重要。如果这意味着她需要离开他,那他要怎么保护她的安全呢?
金妮似乎注意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她动了动,跪在他面前,移向他,双臂搂住他的身体。她紧紧地抱着他。
跟她的手一样,她的双臂给人一种放松和轻松的感觉。在她的怀里,他好像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他摆脱了一直折磨着他自己的想法。
“哈利,和我一起躺几分钟。”金妮小声说。她把他搂在怀里,侧身在草地上。他们躺在那里,面对面地拥抱在一起。他沉浸在她的温暖中,一时忘记了这个世界。他没有想起斯内普、马尔福或邓布利多,他只是在想在她怀里的感觉。
他没有考虑到时间,也没有想起宵禁即将来临的事实。他只是呆在金妮的怀里。他把头靠向她,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因为它温暖了他的鼻尖。
最后是金妮打破了他们的恍惚状态。她在他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抱住他的手。他想抗议。当达力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时就会大发脾气。他想让他们永远呆在这里,与世隔绝。
金妮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她向他伸出一只手,这是一个明确的手势,表明该进去了。他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当他们走回城堡时,他的手紧紧地握在她的手心里。
一进门厅,哈利就朝通往公共休息室的楼梯走去,金妮把他拉了回来。
“我在想,”她说,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芒。“我们可以到下面的厨房去吃点东西。”她唇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是说你没吃晚饭,我们可不想让你瘦下去。妈妈会很生气的。”
哈利忍不住回以微笑。她又来了,给了他他需要的东西。他俯下身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那是一个短暂而意味深长的吻。
“你说得对,”当他被拉回到她身边后说道,“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一个愤怒的韦斯莱。”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脸颊,给了他一个“我当然是对的”的微笑。他把她拉到身边,用手臂搂着她的腰,领着她走向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