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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一万二出头的时候开始梦见阿尔斯捧着热茶坐在摇椅里,慈祥而犀利的眼神穿过茶水蒙蒙热气,表情介于多年前“阿斯特拉是不是帮你写论文了”和“你是不是帮阿斯特拉减训练了”。在壁炉、羊毛毯、水果糕点的包围下,雷欧警铃大作,下意识坐直身体。
阿尔斯王摆手示意儿子不要紧张,他只是来关心一下后者的生活状况,然后用今晚吃了什么起头,展开一场横跨U40雕塑形体艺术O50员工福利保障M78奥种性格差异的令雷欧一头雾水的亲子交流。他的懵逼即将突破阈值时,当爹的一清喉咙,停止了对L77社会风俗文化遗产的深入探讨,平缓地递出一句:“有没有交女朋友。”
雷欧老实回答:“没有。”
以此为序幕,打响了长逾百年的奥特托梦。期间阿尔斯单口与父母混合双打交替出现,平均一年五次,每次长度不定,可能迟到却永不缺席。雷欧试过苦肉计、反间计、瞒天过海计,奈何爹妈不动如山:“你编的未婚妻和光之国的安保措施一样站不住脚。”
在巨大关怀的压力下,雷欧不得不拿阿斯特拉分散火力:“…父亲,我想先等阿斯特拉定下来。”虽说他是头生子,也不过先阿斯特拉几秒,这份给予长男的关怀理应你有我有全都有。故而奥特催婚从一年五次降为一年三次。直到阿斯特拉旅行中途回光之国小住,无意间抱怨此事,十分苦恼。奥生中唯一一次背叛亲爱欧豆豆的雷欧一阵惭愧,他拉阿斯特拉垫背本就内疚,现在疚上加疚,只好在心里默念祈祷,还是让自己来独自承担这份沉重的爱。许是哪路神明路过,当真实现他心愿,阿斯特拉不再做梦,整个奥神清气爽地踏上旅途。与此同时,雷欧的一年五次回来了。
他诚恳地再度许愿,能不能减成一年四次,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一年六次,令奥无限沧桑,以至于每两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同事泰罗会做出“你叹气的样子很像改报告的佐菲哥”的评价,奥特老六说这话的语气仿佛雷欧英年早衰。办公室里的佐菲狠打两个喷嚏,视频中希卡利友善询问是否需要开发面对中老年加班族的流感疫苗。
说到希卡利,雷欧曾经询问这位科技局超人有无降低做梦频率的道具。新生代奥的上帝看了他一眼,一眼洞悉万事,怜悯道:“L77的超自然力量不属于M78辖区。我建议你规律饮食、多喝热水,以健康的体魄和饱满的精神应对梦中的不可知力量。”
意思是你不要挣扎了。
雷欧黯然离去,黯然归家,黯然入睡。
听了儿子三百年暂无打算和缘分未到之后,阿尔斯后知后觉灵光一现福至心灵:“我和你妈哪有那么死板,”他宽和道,“男朋友也可以。”
雷欧的摇头被曲解成欲盖弥彰。阿尔斯夫妇步步紧逼来势汹汹,甚至在K76胖揍赛罗的第二十个年头提点道:“这小年轻就很不错。”
直接给雷欧吓醒了。事实证明雷欧当时就算被吓得头上冒火身上结冰指赛文为泰罗也不该被吓醒,因为他信号不良突然掉线成功传递出错误的信息,而阿尔斯错误地接收了错误的信息,结果未来几十年阿尔斯都在为他做“年龄不是问题”“师徒没有差距”的思想工作。
以及“你看他额头饱满肯定是个疼老婆的人”。爸,那是修行甲。
终于,赛罗出师了。
当夜阿尔斯透支了年度探亲卡,第七次进入雷欧梦乡,用生前身后独一份的和善下略带无奈亲切中稍显嫌弃的语气说道:“虽然你妈让我别多嘴…但是都一百年了,儿啊,你真没看出来那小子好惦记你?”
雷欧又吓醒了。
阿尔斯语出惊奥第一次,第二次,就有之后的无数次。接下来的几百年雷欧睡眠质量时不时断崖式下跌,远行在外的阿斯特拉隔三岔五寄一堆当地补品,一回光之国更是瓶瓶罐罐大包小包。
而科技局局长怜悯的目光没有一丝丝改变。
雷欧睡前喝下阿斯特拉新捎回来的O50土特产,据说被圆环和星间联盟剥削压迫的苦命员工之所以在高压996环境下保持短暂却高质量的无梦睡眠靠的就是这瓶果味牛奶。梦做了将近一千年,雷欧仍保持一颗偶尔挣扎的心。愿望总要有的,万一喝完这瓶就实现了呢。
他迷迷登登这么想的时候,阿尔斯慈爱的面孔渐渐清晰。
…他喝了假奶。
雷欧搓搓脸,平静面对沉重的父爱。然而阿尔斯今夜一反常态,既没有牵线做媒也没有旁敲侧击,就在雷欧以为这沉默地久天长的时候,阿尔斯幽幽开口:“一万三千岁生日快乐。”鉴于奥特曼的生命长度,两百岁之前或许图新鲜庆生,上千岁后很少计量确切年龄,偏差十几年也不是怪事,好多奥不查自己档案都不清楚生日几月几号。泰罗是个例外,他记得周围一圈奥的生日,这样每年可以蹭至少二十次蛋糕。
阿尔斯挑一万三千岁生日提醒,加上惆怅的语气,雷欧觉得很不对劲,果然等来下一句:“L77王室受等离子火花影响后得到过一个秘密预言,”阿尔斯叹息,“一万三千岁的诅咒。”
雷欧没听过什么诅咒,第一反应是问阿斯特拉会不会受影响。
阿尔斯摇头道:“你弟弟不是处奥了。”
阿斯特拉不是处奥了?不,这跟诅咒有什么关系?爸你在说什么啊?雷欧一瞬间不知从何问起,只见阿尔斯负手转身,留给他一个高大威严的背影,嘴里却说着好比地球高中生流行的都市传说:“一万三千岁还是处奥,会变成魔法师。”
“…”
阿尔斯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大儿子,沉吟道:“可能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雷欧的震惊维持到梦醒,他迅速检查了身体情况,脑中亦无怪异感觉,随即镇定下来,以九百年来与爸妈的梦中拉锯战经验冷静分析,这可能是阿尔斯最新的催婚手段。
如此一想,豁然开朗。雷欧上班的脚步都轻快了。
“雷欧!”泰罗小跑两步勾住他肩膀,笑嘻嘻道,“生日快乐。”
雷欧闻言道谢,还在无声感慨阿尔斯谎言水平倒退,心不在焉道:“行啊,下班去隔壁街吃麻薯蛋糕。”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一僵,雷欧回神看向泰罗,“嗯?”
“我说出来了吗,嘿嘿。”泰罗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角。
我好像没说出来啊…这难道是心想事成?其实我还想吃巧克力泡芙,听说那家芝士蛋卷也很不错。
泰罗期待地望着雷欧。
他似乎很开心,前两天还愁眉不展的。是解决麻烦了吗?太好啦。赛罗上次还以为自个儿做错了什么事,刚好今天回来解解心结…话说我们赶得上蓝莓玛芬吗,好像是限量款,我能不能劝雷欧提前翘班。啊,他表情有点扭曲,是我想吃的太多让他看出来了?哈哈,怎么可能,雷欧猜不到的,毕竟我大外甥这么明显的他都——
“雷欧?”泰罗松开手。
雷欧沉默了。他在这中由内到外的沉默击垮自己前,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开口:“或许我们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隔壁街的限量玛芬。”
泰罗两眼放光,整个奥明媚如等离子火花塔,连道好好好,拍了雷欧一把。
心想事成!
心惊肉跳。
“…抱歉,我…泰罗哥哥,我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我上午得请个假。”雷欧抹了把脸,极力遏制落荒而逃的冲动,于泰罗三分疑惑七分下午一定要回来吃蛋糕的目送下,勉强匀速离开,一路上惊恐发现只要和奥有一点肢体接触就能“听”一句真心实话。
一万三千岁还是处奥会变成魔法师。
言犹在耳。
雷欧想起当时阿尔斯看他的眼神,越想越像泰罗看找不到饭盆的拉比德古。一时心情复杂,面有菜色。等他捡回魂,已经敲了赛文的办公室大门。
MAC时期养成的习惯,遇事不决找队长。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奥,诸星团都是经验丰富的可靠长辈,能解答凤源百分之九十九的困惑。离开地球这么久,雷欧也不是当年缺乏历练的凤源了,他醒过味来,这回找赛文不如说是冲击过度大脑停摆,他没道理来找赛文,因为他现在的困扰极大几率属于赛文不能解答的那百分之一…但门已经敲了。
“进来。”
雷欧来不及后悔,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努力搜索合理的拜访借口。也许他表情太过纠结,赛文抬眼望他,愣了一下。
行星观测员脸上挂着修星图时的专注神情,仔细看了雷欧两眼,接着像是得出一个有点出乎他意料但不是特别出乎他意料的结论,眼灯一闪。如果佐菲看见,必然一眼瞅出三弟在心虚,非要比喻的话大概是知道泽塔把眼看着要脱单的人间体拐去当半永久机师时艾斯所感到的那种心虚。
赛文轻咳一声:“我明白了。”
什么?明白什么了?还没想好怎么搪塞的雷欧一怔。
赛文起身,绕过桌子走来:“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这件事…他虽然还不成熟,可绝无戏弄之意。”他拍拍雷欧肩膀,“这仅仅是他单方面的心意,你可自行处理,不必顾虑我的态度。”
这就是自己的猪拱了自己白菜的感觉吗。不过这都多久了,白菜一无所察,也不知道是雷欧太迟钝还是赛罗拱得太慢。
队长,你说的和你想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难道我的话还是给雷欧造成压力了?赛罗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早该把他从终极警备队抓回来补补国文。
雷欧欲言又止,这份欲言又止贯穿了接下来的五分钟,直到赛文的心声响亮地喊出年龄不是问题师徒没有差距这阿尔斯十二箴言。雷欧一个哆嗦从赛文手下逃走,着急忙慌道自己要去银十字。赛文闻言一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计时器。
那目光是什么。
那目光在银十字得到解答。
“是哪里不舒服?”玛丽关切地拉住雷欧的手,然后轻柔的七个大字灌进他耳朵。
赛罗搞出奥命了?
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奇怪,没有感觉到新生的光啊。赛文视频来得这么匆忙,一定是误会了,啊呀,上次见他那么尴尬还是语文只考了六十分被初代按着补习的时候。
“我…我感觉很好。”雷欧难以区分是赛罗和奥命让他裂开还是赛文国文六十分却还想着让赛罗补国文更让他裂开,总之他从银十字出来的时候十分恍惚,以致差点朝匆匆行来的阿斯特拉喊父王。
事实证明警备队有一套完整的八卦体系。杰克来找赛文时听到赛文在给玛丽发消息,转头告诉初代,初代一听那还了得,竞技场排班紧张,于是他暗示佐菲提前安排雷欧假期,路过的艾斯像任何一个好厨师那样尽职尽责地添油加醋,扭头分享给泰罗。佐菲当时正跟希卡利打安保经费的太极,两人措不及防吃到瓜,佐菲摸了摸并不存在的发际线,开始研究排班表。那边梦比优斯送光剑到科技局保养,希卡利顺手切了一半瓜给他吃。所以阿斯特拉在竞技场食堂碰到了被泰罗请求下班后去吃点心的梦比优斯,看到阿斯特拉后两奥决定蹭他的蛋糕,理由是雷欧的可能要失约了,并且似乎对雷欧失约的原因心照不宣。
现在阿斯特拉紧张地凑到雷欧面前,手臂一贴过来雷欧就听到一串他并不想听到的问题。阿斯特拉心口合一地抛出这些问题,雷欧只能以不是没有误会了三连不断回应,然后路边拉拉扯扯的两兄弟就看到明明一天没出场但在八卦里存在感异常强的另一位主人公冲这边招手。
“师父。”
赛罗一路小跑,蓝披风和奥一样欢欣鼓舞,失去平时的装逼气息。他临走前红莲火焰正在吃拉面,筷子突然断了,据说不吉利,于是劝赛罗就算回家探亲没有风险也最好套上他师父给的那身能抗点伤害的斗篷。封建迷信要不得啊,今日明明大吉,一回来就遇见师父。
走进了才补上一句小师父。
雷欧还挨着阿斯特拉,他弟内心发出了阿尔斯八百年前的感慨。
哥啊,你真没看出那小子好惦记你?
雷欧默默挪开几厘米。
塞罗跑到跟前了又慢下来,难得有那么点局促。
雷欧想起早上泰罗“说”赶上他心情郁闷赛罗还以为是自己犯了错,他瞧着面前无辜的年轻奥,努力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在阿斯特拉意味深长的视线下,雷欧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情绪所驱使,他抬手去理赛罗的衣领:“这么大的奥了也不知道注意仪容。”
赛罗尴尬地抓了抓头镖。
如果他有预知能力,他就会避免在一秒后默念谢谢老婆。
END
谢邀,奥在K76,还剩一口气,但感觉很幸福
昨天开头码得很开心,今天没感觉了…干巴巴凑点结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