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用枪的都是自大狂
手机闹钟的铃声如常在下午三点响起。
一只布满茧子的手不耐烦地抓起老式翻盖手机,胡乱按了好几个键后,Wonder Girls甜美的嗓音才消失在空旷厂房里。
手机主人夫胜宽遗憾地叹气。一般情况下,他肯定是要跟着跳上几段的,可如今他双手绕着根水泥柱被麻绳牢牢反绑于身后,刚挨了几拳的侧腰也在隐隐作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困境之中,他不禁开始思考人生。仔细想想,夫胜宽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有很多值得后悔的事。比如早上忘记吃维他命养生,比如至今没认真学过钢琴,又比如大学毕业后选择从事危险职业... 但是,他唯独不会后悔和崔韩率结婚,永远不会。
“想清楚了吗?” 眉间爬着狰狞刀疤的高大男人发问,被他随意抛开的手机落地时扬起阵尘土。
还好是诺基亚,夫胜宽庆幸,脸上是副慌张的可怜样子:“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我每天只和幼儿园的孩子们打交——”话说到一半,对方就不耐烦地揪紧他的衣领,打断了辩解。
“可别拿那套说辞哄我啊夫胜宽。”刀疤脸轻蔑地扯扯嘴角,将夫胜宽微微向上提起后近距离打量他,“还是说,我该叫你托马斯先生?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起个毫无关联的英语代号就能摆脱追查吧?”
那你得去问洪知秀,夫胜宽在心里翻个白眼。对方脸凑得太近,说话喘气间都带着刺鼻的烟草味。他借心虚的理由低头,方才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是姓韩的狗东西派你来的吧? 假身份做得不错,可惜还是嫩了点。”见他久久没有回答,男人便知情报正确,语气轻浮不少,“夫老师生得副讨人疼的皮相,英年早婚岂不是太可惜?”仿佛嫌先前露骨的眼神还不够,刀疤脸狎昵地挑起面前俘虏的下巴摩挲。他身后,两个身着皮衣的打手笑容揶揄得刺眼。
夫胜宽只是讨好地笑,声音微微颤抖:“像,像我们这样道上讨饭吃的人,再怎么不懂规矩,也是不敢打扰方先生您的...这条航道,难道不都是由林先生拍板决定的吗?”
“林先生?”方先生猛然捏紧夫胜宽的下颌,听到后者吃痛的闷哼后满意地继续,“不知道吗小东西,他早就被我架空了。如今进出口的航道、货物、还有最重要的人脉,可都在我手里。呵,想不到吧?姓韩的那里能有什么好情报呢?盲目相信他的下场,就是你如今落在我手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夫胜宽紧抿的嘴唇发白,眼睛里泛起水汽。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直射进来,时间快来不及了。
像是被俘虏的反应取悦,方先生松下手劲。“姓韩的那边我自然会向他讨账。至于你,我也不是不能手下留情。”他故意停下卖个关子,眯眼欣赏夫胜宽突然亮起的眼睛,“我看他们替你做的假身份,竟然是跟个男人结的婚,那不如——”
他直接轻慢地凑到夫胜宽耳边:“今晚你给我们几个玩轮屁股。要是我们被伺候得高兴,自然就愿意留你性命。”
“哎西,什么狗玩意儿。”先前温顺又柔弱的夫胜宽陡然变脸,原本还捆着他双手的麻绳在他身后零碎落地。重获自由的他没有一丝顾虑,骤然扭断对方送上门来的脆弱脖颈。
打手反应过来时,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方先生已经软软倒地,而本处于弱势的年轻男孩近在咫尺。夫胜宽借冲刺跑的惯性,以手肘猛击其中一人头部,没等那人稳住身形就回身踢开他后腰的枪支。另一人借此空隙掏枪,漆黑的枪口尚未瞄准,夫胜宽已从他视线高度中消失。待他反应过来,蹲走至他身前的夫胜宽早就从长靴里抽出把短刃,以起身之势干脆利落地砍断碍眼的枪管。没等枪管落地,刀头已在空中转向,直直穿破皮革插入打手左胸口。
“你们情报的确不错,眼光也不差。”夫胜宽捡起早先被他踢飞至角落的手枪,决定和还在呼吸的那人聊会儿天,尽管对方正捂着面部奄奄一息。几秒后,他松开手,被拆开的枪械零件稀里哗啦掉在地上,又扬起阵尘土。夫胜宽看看沾灰的裤子,有点后悔地撇嘴:“可惜,喜欢用枪的人都过于自信。明明枪是最麻烦的东西。”
处理完最后那个人后,夫胜宽轻点耳道内的通讯器开始汇报,顺带低头寻找他的诺基亚:“方先生及其亲信均处理完毕。情报方面,盘问出林先生已被架空,可以通知韩先生放心展开他的计划了——记得告诉他我们愿意继续合作。哦对,我伪造的幼师身份得再做一轮检查,不知道怎么被他们看出破绽的。”
“嗯?”确认手机没有沾上血迹的夫胜宽心情很好,和平常一样开始唠叨,“没听到怎么盘问出来的部分吗?要是中间信号断过的话,你可别忘记跟知勋哥汇报。我都没审问,全是那傻瓜自己说出来的。”
通讯频道里依旧是李硕珉的声音:“不愧是我们boo呀,做得好!信号差不多就是在他问你代号那里断的,可能是仓库的关系。”
“不会吧不会吧?”拥有托马斯先生代号版权的洪知秀突然插进来,语气非常失望,“他不会真的没看出来托马斯是什么意思吧?”
“知秀哥你真的是...快点派车来接我啦!”夫胜宽嘟囔着翻开手机,确认完时间就开始努力吹飞键盘缝隙间的尘土,双颊鼓鼓的。
“车早就在南门候着了。”尹净汉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多半又是在话筒旁边的沙发上躺着,“毕竟V组近期头号规矩:力保我们胜宽能在四点赶回家过二人世界。”
厂房里回荡着夫胜宽明快的声音:“瀚率最近比较闲嘛,总不能让他整天在家一个人呆着呀。”
02 冷兵器?原始人用的那种?
用上帝视角来看,夫胜宽那句话里有两个错误:崔瀚率并没有整天在家,他也不是一个人呆着。
每个工作日的六点,崔瀚率都会感受到床垫另一边的轻微弹动,然后听到代表更衣洗漱的悉索声响。他一般会在闻到吐司的麦香时起床,头发乱蓬蓬地出现在餐桌旁。他可爱的结婚对象总会在凑过来替他梳理头发,并在出门前给他一个带着薄荷味的早安吻,是他们家牙膏的味道。
平淡却甜蜜又幸福,这就是崔瀚率和幼儿园老师夫胜宽的婚后日常。或者说,是表面上的婚后日常。
通常在夫胜宽离开后,崔瀚率不会像对方以为的那样睡回笼觉。相反,他会随手从衣柜里挑套宽松的卫衣裤子出门。色彩搭配得再奇怪也没关系,反正等会儿就得换上纯黑的战术服。
“难以置信,我们H组最小的弟弟都快结婚三年了。”可能是因为正身处密闭环境,耳麦里的金珉奎说话自带回响。
他口中的弟弟正俯卧于某住宅楼天台的水泥地上,手臂弯曲,双肘撑地,手、肩膀和下颏同步支撑着把狙击枪。维持这个姿势很容易让肌肉紧张抽筋,崔韩率却语气轻松:“已经瞄准目标,等珉奎哥你完成爆破拿到资料就能动手。”
“你又没听到我说的话!”金珉奎嘴里絮叨,组装火药的手倒是快而稳。“真是的,胜澈哥怎么又安排我搞这种东西,每次都吵死,我实在是不喜欢。明明你也能炸。”
“我是不介意,但这次需要狙击手支援,可能胜澈哥看我比较沉稳。”向来自我认知清晰的崔瀚率,自夸时完全不会脸红。
间接被弟弟说不沉稳的金珉奎没接话,频道里一时只剩下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崔瀚率知道这是金珉奎专心时的习惯,所以并没有担忧对方在生气。
果然,爆破人员再开口时,还是那种尾音上扬的欢快语气:“我猜也是!我可做不到待机几小时不挪位。二十秒后对地库进行爆破,等我拿到资料就通知你。任务结束去你家拿橘子。”
“Copy that,” 崔瀚率轻微地活动手指,左眼依旧抵着瞄准镜,准备随时扣下扳机。他的视力不差,透过高倍率目镜能清楚看到对面大楼里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身影:灰色西装,背头,身材矮小,全部符合早些时候全圆佑发给他的剪影。
为防止爆破噪音影响信号,通讯暂时关闭。好在他读秒向来很准,数到二十时,目标房间果然骚乱起来。但不对劲,本该扣下扳机的狙击手蹙起眉头,手掌撑地迅速跃起,改为跪姿托枪,用瞄准镜迅速扫视对面楼层。
频道在几秒后重新连接,而狙击枪此时已经被拆解完毕收入背包。金珉奎通知他动手的时候,崔瀚率正在下楼,每步至少越过三级台阶。
“计划有变,他们找了替身。”他言简意赅地汇报,“爆破时保镖都向电梯和另一个拉着窗帘的房间跑,多半是之前有听到风声但不全信,出事后想直接从地下车库撤离。”
金珉奎骂了句脏话:“哪里走漏的消息...资料是拿到了,只是不除目标怕有后患。”
终于抵达一楼后,崔瀚率马不停蹄地奔向两个街区外的目标大楼。正午的太阳烫人,但他没忘记在战术服外罩上兜帽卫衣,再配上飘扬的刘海和硕大的背包,他看上去像个快迟到的大学生。“你照计划和圆佑哥碰头,”他声音很稳,“然后尽量封住车库——不需要支援,不过是换个地方解决他。”
移动间,崔瀚率的大脑持续运转。现在是午休时间,办公楼的下行电梯绝对拥挤;灰西装位高权重,怎么看都不会像他一样使用楼梯;既然派一批保镖先行下楼,多半是要确认车库没有埋伏后再通知灰西装下去——这些都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赶到现场,甚至说不定有帮他清场。
抵达车库口后,H组最小的雇佣兵隐在角落的阴影里,从背包侧袋掏出把FN57。他其实还备着沙漠之鹰——这也导致他的背包几乎是负重训练的等级——可惜车库空间相对狭窄,好莱坞特工魂只能被暂时压抑。
对方多半没料到后手,因此在确认车库安全后便有些放松警惕。崔瀚率轻而易举地放倒外侧的几名保镖,为避免打草惊蛇甚至没有用枪。随后,他就蹲守在某辆面包车后,枪口直指电梯出口,全程没什么表情。
比起悄无声息地远程暗杀,崔瀚率实际是更喜欢当面解决问题的类型。如果在海外,他绝对会光明正大地守着电梯门转手枪。最后闹得满地尸体也无妨,反正哥哥们宠,善后的工作落不到他身上。
然而,在S市的他不得不低调些。这里欧美长相本来就少,更别提像他这样的混血。一旦有人将代号Vernon的雇佣兵和崔瀚率联系起来,他自己是不介意那些刀光剑影,只怕会牵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夫胜宽。
指示灯闪烁间,电梯门缓缓打开。数十位高大黑衣人围着真正的灰西装,为一击成功提升不少难度。二十发子弹,十六个人,而死人不会泄露他的长相。崔瀚率微微歪头,用空闲的左手掏出他的沙漠之鹰塞进后腰,右臂依旧笔直稳当地架在空中。
还是三十发子弹更保险,崔瀚率想,毕竟要安全到家等夫胜宽回来。想起今早撒着娇说不想上班的爱人,他原本淡然的表情柔和不少。
目标就是在此刻单独走出电梯的。崔瀚率果断地将子弹送进对方太阳穴时,嘴角还挂着为夫胜宽扬起的笑。
03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夫夫间也是
“没人看到你的脸?”正在驾驶的全圆佑通过后视镜瞥了眼刚上车的弟弟。
顺利完成任务的崔瀚率没有急着回答。确认目标人物死亡后,他趁对面乱作一团的空隙原路撤回地面,那时熟悉的SUV已经在路边等他。他从后座储物箱里取出手机,确认夫胜宽没给他发来任何消息后还喝了口水,这才笃定地开始汇报:“潜入时不得不干掉几个看到我的哨兵。最后目标是远程解决的。现场如果有别人看到我,我没办法那么快出来。”
“没对替身动手是正确的,不需要伤害无辜。”全圆佑认可地点头,“那就直接回总部吧。把资料交给胜澈哥,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不过哥,有件事很奇怪,”崔瀚率皱起鼻子,困惑的样子还像个小孩,“电梯里那么多保镖,他们竟然是让目标单独出的电梯。”
“呵,”副驾驶上的金珉奎接话,“这就是东方礼仪之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你得让老板先下电梯。”
在西方文化环境中长大的崔瀚率恍然大悟,嘴巴戏剧化地张作O形:“原来是这样的吗?反正是有便宜到我啦。”
两位哥哥被他的反应逗笑,先前紧绷的气氛轻松不少。金珉奎转身把着椅背看他:“那我下班后就跟你回去啦?胜宽真的从老家给我带了橘子?”
“嗯,”崔瀚率笑容灿烂,“他一般四点才回来。想顺便看看我的秘密基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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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金珉奎抱着手臂打量面前的房间:“所以,音乐人崔瀚率,你的秘密基地就是你公寓里的工作室?”
“不错吧,”崔瀚率双手叉腰,十分配合地点头,“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让你在我的新demo里唱hook。”
“好可怕,你不会哪天真的退队出道吧。要是在总部对面的广告牌上看到你举着炸鸡,我可能会做噩梦。” 金珉奎明显担忧得不行。
崔瀚率闷笑几声,手指在midi键盘上按出几个合音,随后开始调整控制板上的旋钮。完成特定的系列动作后,工作室侧面的某块海绵隔音板缓缓挪开,露出灰色的暗门。
如果夫胜宽知道这个秘密,他大概会评价门后房间很有崔瀚率的风格。漆成纯黑的墙面上,霓虹灯管扭成各种形状:亮绿的牛油果,酒红的墨镜,还有只金黄的橘子。色彩虽然比崔瀚率想要的少,但他无能为力,毕竟四面墙体大部分都被陈列着各式枪械弹药的支架占据。
”哇哦,这才是我们Vernon该有的秘密基地。”金珉奎满意地扫视,手撑在房间中央的金属工作台上,“房型本来就是这样的?胜宽没发现少了个房间?”
“不,房型改过。原本隔壁胜澈哥的公寓布局是和我们对称的,但他装修时分给我一间房做暗室,自己那里只留扇假门。我们去做客时他借口说这是很乱的储蓄间,没让胜宽参观,就这样瞒过了他。”崔瀚率耸耸肩,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敏锐地意识到气氛有些沉重,做哥哥的金珉奎抬手拍拍弟弟肩膀:“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胜宽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理解的。更何况,说不定他也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哇哥,哥你安慰人的水平是真的很差。”崔瀚率笑着带金珉奎离开密室,“橘子在厨房里。他也有给胜澈哥和圆佑哥带,就差你还没拿。”
“之前出差嘛...还好任务成功解决,差点以为回不来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来过你们——”跟随主人进厨房的金珉奎话没说完,伸懒腰的动作就半路停住,指向台面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们家胜宽,喜欢收藏菜刀吗?”
捧着橘子纸箱的崔瀚率显然已经习惯客人们的惊讶反应。夫胜宽不久前喜欢上正流行的磁性刀架,将家里原本有的刀具全贴上去不够,又去日本淘了不少新的。现在他们的厨房墙上外露地贴着中式菜刀,西式主厨刀,水果刀,剔骨刀,还有各式他叫不出名字的刀类。“嗯,光切鱼的好像就有四种。”他解释,“胜宽觉得这种实用又好看的装饰挺特别的。”
瞳孔依旧在地震的金珉奎僵硬附和:“这个品味,是挺特别的...他,应该没有家暴的习惯吧?”
“嗯,虽然他和别人闹别扭的时候是挺凶的,但他不怎么对我生气。”想象着他家幼儿园老师拿刀砍人的样子,崔瀚率不禁失笑,“知道为什么我武器库里没有放冷兵器了吧?这里全是备用。”
“得,看出来了。你家胜宽不仅贤良淑德爱做饭,还能替你分忧准备武器,真不知道你哪里捡来的宝。” 金珉奎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狗粮我吃了,橘子我也拿了。下次任务见,记得替我谢谢胜宽。”
和金珉奎道别后,崔瀚率在沙发里等夫胜宽回家。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忍不住责怪时针只在四点前放慢移动的速度,尽管他清楚这不是钟表的错。这是相对论中的时间膨胀效应,也是他对夫胜宽爱的具象化体现。
告示四点的布谷鸟叫到第三声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夫胜宽向来是个守时的人——特别是在回家时间这方面,他精准到几乎恐怖的地步,不过崔瀚率从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他主动前往玄关接过夫胜宽的外套挂好。两个人交换一个短暂的吻后,怀里的夫胜宽问他:“你今天怎么样?”
“很好,”崔瀚率把脸埋在对方脖子里深深吸气,手依旧搂着他的腰,“珉奎哥今天有来拿橘子,我还给他听了新的demo。”
“啊,我都还没听过...”夫胜宽泄气地抱怨,不太满意地后退一步看他。
崔瀚率忍不住微笑,手指蹭着夫胜宽气鼓鼓的脸颊。他突然注意对方下巴那块微微发红,像是被人掐出来的指印。
他眼睛微微眯起,神色严峻不少,手指却依旧温柔地拂过那片痕迹:“怎么回事?”
夫胜宽神色如常,手掌覆住崔瀚率的手指:“很明显吗?今天有个小朋友发脾气,我抱着他的时候可能被抓了下。”
“还痛吗?”知道自己没法跟小孩讲理的崔瀚率耷拉下唇角,担心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
“当然不痛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夫胜宽反过来安慰他,“比起这个,我手机今天掉进沙坑了,键盘里好脏。我早上就说今天不宜上班吧!就知道我的预感是对的!”
想起早晨夫胜宽耍赖的样子,崔瀚率噗嗤一笑:“那等下次你再有预感,我一定替你打电话请病假。”
不过,如果是有任务的日子,他大概就得找借口出门了,崔瀚率想。尽管他喜欢现在的工作,他偶尔还是希望能有比现在更好的捍卫和平的方式。这样,他就不用再担心夫胜宽会被牵连,也不用再向夫胜宽隐瞒真相。
他接过夫胜宽的诺基亚检查。机械键盘里的确卡了不少沙粒,不清理干净的话可能会影响使用,或者——“要不乘机换个智能手机吧?这个都用了三年了。”
“呀崔瀚率,送人礼物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吗?我就要这个,你不帮我修的话我就去拜托知勋哥。”夫胜宽揉起他的脸,“还有,离三年可还差一周呢。别告诉我你把相遇的日子记错啦!”
“我记得的,”崔瀚率认真注视着他的爱人,“珉奎哥说得对,你是我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