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其实当宫野志保把那个薄薄的深色小册子举到眼前努力辨认的时候,她已经醉到认不出上面金色的樱花标志了。冬夜街头暧昧不定的酒吧灯牌还有一闪而过的没有良心的车头大灯只够低阶地提示她:这个配色有点眼熟。
哦对了,那谁说的那啥是咋说来着
——在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醉鬼的常识和艺术感知力被酒精搭上了一段露水情缘,文绉绉的台词一闪而过之后,宫野志保举着上印警徽的绝色宝贝在路灯下开心地转了一个圈,下一秒在封皮上吧唧一口亲得震天响:
“宝贝儿,就决定是你了。”
一般放出皮卡丘的下一秒,小智是不会倒地蒙头大睡的。
喝多了的宫野志保会。
在酒吧地界儿混的路灯杆子要有看遍人间挫样的自觉,但是宫野志保那一吻的娇憨和下一秒閤眼的决绝还是把它震得呲啦一声——稳住,咱是见过世面的路灯——没灭。
二.
其实说她喝醉了有点冤枉她,她其实在回想,咒骂和排练——闭着眼的。
五个小时前她踏着落日余晖杀进前男友的老公寓楼,扬言要在十分钟前刚挂断的那通单方面分手电话之后“我会把我的东西都拿走的。”
四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之前她就被堵在楼下看着那个管理员守着最原始的门禁系统向她撇嘴。
失策啊失策。
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该嘲笑他那只丑猫的。
个老东西,记性比耳朵还好。
宫野志保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撅起一个还算是微笑的弧度,黑色马丁靴的鞋跟被不存在的门禁拦住,原地在暗到能吹灰的地毯上调了个头。
地毯比你的猫还丑。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她就一直在想办法——在酒吧街上。
倒是也没有光喝啦,她还是接过几个电话的——是要来求挽回还是要来接她回去拿东西的——还是根本是她自己喝到神智不清把电话拨到对面让他人肉速递一张脸来好给她带着回去气管理员的——悬案了。
——那是对宫野志保本人,我们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分析出真相是后者的。
——不过她好像更愿意拿前面的剧本喝酒,无所谓啦,她是美女。
所以当她捡起那个印着警徽的小册子,把它顺利当成警官证一类的东西,再到给警官证合理安排了搜查令的职能之后,心满意足地靠着路灯想象自己一会儿手持搜查令,气死糟老头,智取十六楼的无赖景象——怎样?我是美女。
完美的美。
在被工藤新一拍醒的前一秒,她还在梦里认真谋划行动之前在街上先练练手——反正都是醉鬼反应不过来——江湖上最大的醉鬼此刻在自由心证。
酒后发言的搞笑视频能常年在各大社交软件占有一席之地是有原因的。
宫野志保抬头逆着路灯和飘雪眯缝个眼看了半天,终于看清眼前一张陌生的帅哥脸庞,绝色小牌牌一举,随随便便一张口就是:随地大小便,罚钱!
宫野志保觉得自己很是一个义正严辞无可阻挡的执法人员。
工藤新一扪心自问这就是江湖上传说已久的碰瓷吗?
陌生帅哥没有慌张拉裤链掉头跑,而是稳住身形眯眼摇头悄悄把手按在了绝色小册册上:
“这是我的。”
宫野志保觉得自己的练习完成度极高。
完蛋的完。
睁眼,对视,扔掉小宝贝儿,雪地起跑,相忘于江湖。
起码自己的跑路完成度是真的极高。
工藤新一发誓他有很好的控制语气和表情,誓言很真,像他看见的宫野志保爬的那几步一样真。
(多年后他们的乐队正闹到诡异尴尬的公关时刻,再问到老生常谈的乐队组建契机。
一个先发制人:你不该酒后失态。
另一个不急不慢:你应该爬得更快。)
三.
相忘于江湖的美梦就做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前宫野志保路线清晰骚包走位,一头撞进了另一家酒吧,工藤新一再次看见那颗昏昏沉沉的茶色脑袋,她正趴在桌上举着手机嘟嘟囔囔,难以辨别是哭还是脏话,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这是她第二次抬眼望向他。
橘色灯光和大雪纷飞里她的眼神是迷蒙过后一瞬间的清明,此刻在昏黑中困顿清醒全都不复存在,很奇怪,明明是慢悠悠的抬头,她眼神划出的弧线停下来的一瞬间却让工藤新一有种被逮住的局促。
自然光今天严重缺席,好像在帮她凑一个瞳色的谜。
在装作看不见,转身离开以及上前搭讪三个选项里,他选了最无法展开的一个——抬臂朝着她的方向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一个寡淡又生硬的敬酒——敬你碰瓷执法吗?
宫野志保还是盯着他。
好奇,探究,沉着,勾引,怨怼......
他其实不太确定这个人有没有盯着自己了。
我现在选择转身离开应该不至于爬着出去吧。
她蹿起来了!她蹿起来了!
她转过去了,她转过去了。
她转过去了?
翻上驻唱歌手台的动作算不上好看,但是下一秒拿话筒的气势给了个十成十。
也是,就那眼神看谁也得把命给她。
四.
他应该感谢宫野志保上去抢了驻唱的话筒,音乐好歹帮忙把后续奇遇从酒精手里抢救出了一些闪回片段。
五.
Midnight getting uptight where are you?
灰色的旧公寓,夭折在玻璃门上的雪和水滴里透出的孤灯和它讨厌的老主人,冷风,勾肩搭背两个醉鬼。
“......你家?”
“......前男友。”
世界名画——欠揍的绮思和一个白眼。
i know I'm hangin' but I'm still wantin' you.
酒瓶子,酒瓶子,酒瓶子,酒瓶子,能轰掉耳朵的背景音乐和四眼迷离。
“哈...我知道.......你是警察!”
“我不是......"
"给我搜个地儿!”
“......那不是搜查令......不对!我不是警察!”
不忘使命的宫野志保和真不是警察的工藤新一。
Hey Jack It's a fact they're talkin' in town.
手持运镜,慢动作,史诗背景乐还有经费不够没成的爆破场面。
“一会儿我就...负责那个老的,你......按电梯......这要什么搜查令?”
“没问题,要是回头......你捞我......”
“放心......不是,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警察......”
被一身酒气突袭的管理员,电梯按钮前笑的很大声的宫野志保,还有被倔强老头临门一脚踹进电梯的丑猫,门口他们大步带进的雪花还在飘。
I turn my back and you're messin' around.
灯被打开又砸碎,卷纸和保鲜膜从卫生间厨房开始在房间里纠缠到至死方休最后被榨尽挂在窗户旁的空调外机,准备明天清晨迎着雪绒花开放;咖喱和锅子连带着囤的几袋白颜料全都魂归垃圾桶;我剪不秃你的头但我可以剪秃你的针织帽,老戴黑色谁信你是个美术生;路过客厅酒柜拿出一瓶半黄不红的液体扔给旁边看热闹的工藤新一,剩下的全泼到床单上,最好冒个鬼火烧了算完。
“......什么东西?...bour......bo...”
“一种很难喝的酒。”
“这画的...是你?”
“你男朋友画画的啊......”
拿起刚刚用剃须刀磨秃的画笔,在混得看不出颜色的小方块里狠狠挖了一坨糊到画布上然后大力抹开,动作优雅专业,画像面目全非。
“......谁还不会画画呢。”
烟灰缸很值钱,带走了。
一个拎着看不懂名字的酒站没站样,一个往怀里塞烟灰缸一脸坦然,管理员的猫安安静静看完飓风过境又安安静静从门口走出去。
“......这猫是真的丑.”
“我知道......我头一次来这儿就说了.”
“......你活该。”
等到第二天掏出手机打算给烟灰缸拍照传eBay的时候,宫野志保才想起来,她好像没有在前男友家放过自己的任何东西。
You took my heart then you took my pride away.
听到她在酒吧中央的灯光下把这句最后的那个转音转得风生水起,都不用跨越人群和灯光抛出那个眼神,工藤新一就知道自己应该上去把旁边那把电吉他拿起来。
舞台上对上眼神挑眉了然下一瞬间——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六.
哪怕后来他们的乐队一点一点被宫野志保糟糕的脾气和酒品折磨到快分崩离析,每次站在灯红酒绿间为自己不小心的麻烦买单时,她还是会呼着酒气趴到他颈侧,向他没有长眼睛的后四分之一侧脸抛一个蓄谋已久的媚眼
——拿出警徽去交涉吧。
在这种时刻他总是能很快跟上她的玩笑轻轻摇头,然后他会停顿很久,猜测此刻落在自己侧后方的那双眼睛在今天这家酒吧的灯光下又是什么颜色。
自然光和她的瞳色无缘,或者说,自己没那个运气看见她的眼睛在明媚空气中应该飘出怎样的光彩。
“ONCE的名字是因为,我和吉他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刚好十一点
——once在西语里是十一”
乐队刚组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要在几乎每一个演出场地介绍自己的名字——这个宫野志保独断专行定下来的名字。
“喂,你当时喝得还能看懂时间吗?”
他们俩从不避免在镜头前的插科打诨和丑事败露。
“我不管,我说是就是。”
她轻巧地抬抬下巴,发狠瞪人的下一秒,不等主持人控场就瞬间笑得开怀,她侧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神——嗯——如果没有这个上镜需要的灯光设备,她的眼睛应该比现在的颜色浅一些。
工藤新一的眼睛在自然光下是什么颜色呢——她一样没那个运气,但是她见过它们在没开灯的酒店房间该有的样子。
玻璃窗外一辆凌晨赶路的汽车飞驰而过,她看见在黑暗中,有一点点光反射在了他微颤的眉毛,然后是缓缓闭起的双眼,车灯划得太快,她没能看见他不自觉后仰的脖颈以及那段曲线压抑着喘息的滑动。
——可惜没有第二辆疲劳驾驶的车打着灯飞来她的梦里了
——幸亏,初秋的温度平衡了他们两个人不正常的体温,一切戛然而止
——梦里该出现的出现在现实中,那是梦魇。
初秋在海边小镇的表演机会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夏季边缘拥有一整个色谱的蓝,不够舒爽却足够暧昧的的微风与薄汗,便利店里最后一波冰汽水,以及每一秒被风带走却愈演愈烈的白日绮思;那些无聊的笑话还有只在戏剧效果里才迷人的生活感让人想要没完没了地把这一刻体验体验再体验,这是个悖论,宫野志保第一次产生生活平淡也很美好的想法是在如此一个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戏剧生活”时刻——嗯,他今天穿的真好看。
想要靠近,想要体验呼吸相闻,想要感受比自己高的温度,用自己感受他身体的起伏,然后看他每个停顿每个颤抖每个失神都是因为自己是什么样子
——想要去吞没他。
那天在黑暗里让宫野志保停下来的缘由其实和身下的人无关,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前一天下午她没敢说给自己听的更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让这一切变成常态。
没劲透了。
七.
ONCE的主唱这辈子最大的爱好是在台上撒欢,在所有的撒欢项目里最爱的是唱到一半去cue音痴吉他手唱歌。凡是跟过他们演唱会的粉丝都会期待这个定期举行但不定时的保留节目,在某首歌全场大合唱的时候,主唱会突然更改所有彩排设计,蹦蹦跳跳蹿到吉他手面前,话筒直直递过去。
ONCE拥有这个世上最一心二用的吉他手,防备着每一场演出来自主唱突然的关心。甚至有一次一首歌明明是唱跳的表演设置,她居然在前面跳到一半抛下所有的走位和动作,几个转身跳到工藤新一面前,把耳麦硬是掰到他嘴边,哪怕就是脸贴脸也要听你唱完这一句。
乐队其他成员见怪不怪,台下一众粉丝喜闻乐见,主唱笑眼弯弯一脸真诚,吉他手反复在退团边缘和被羞辱的快感中挣扎出满头大汗。
工藤新一有想过,也就是自己脾气好,万一让她碰上不好惹的主儿,人家就是不理她——那她大概会假装生气,搞不好给全场撒娇来一句“哼”,然后继续蹦哒回舞台前面的麦架。
——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脾气好了。
八.
这是曾经,曾经他会笑着看满场玩跳水的宫野志保跑遍观众席和舞台相接的每寸距离,他会在退场路线把跟观众飞吻到迷失方向的宫野志保不发一语拉回后台,他会在结束表演后捏着拨片安静等待,宫野志保喜欢在两秒钟后抢过他的拨片先他一步扔给台下疯狂的粉丝.
——包括在每一个没有聚光灯和摄像头的崩溃时刻,多少次定好的编曲因为她玄之又玄的“感觉”改了又改,多少次提前打好招呼无法保持原样的歌词被她在台上字正腔圆唱出,还有漫天飞的绯闻,迟到的排练以及无数个她失眠的夜间电话,站在吵架的队友,苛刻的公司还有她沉迷的酒精之间,他会安静地等,等她轻飘飘趴在自己肩后,开那个警徽的玩笑。
九.
一个台风活泼多变的主唱是乐队表演的福气,一个私下古怪敏感的主唱会成为乐队创作的一把好手,但如果这两个特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再加上她平时近乎崩溃的舆论风控,对管理的不屑,还有不算成瘾的酒精依赖,换来的就是一群分分合合的队员和甚嚣尘上的解散传言。
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最佳的默契就是那年戛然而止的初秋海边以及这些年来舞台上坦坦荡荡的亲密——起码他俩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他们的默契表现得最峰回路转,最不为人知,也是最自欺欺人的一次是这年的圣诞节,乐队五周年的成立纪念表演,当年还是嬉笑怒骂一气之下抢话筒的学生,现在是压着节日狂躁也要为了乐队形象来跑圣诞节演出的风云主唱。
演出还是当年的那个酒吧,作为反复被提到的主唱和吉他手神仙友情的发源地,这些年早已成了粉丝心中的圣地,就在这个满怀期待破谣言的场合,粉丝们没有见到吉他手工藤新一的人影。
此刻的工藤新一在求婚,跟两年前公开的女友。
“非常幸运在乐队五周年的纪念演出上,能隔空见证我们的好朋友如此重要的人生时刻。”
主唱真挚的笑容让台下粉丝硬是压抑住了关于传言的无尽忧虑和猜测,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信了她造出来的节日气氛和乐队五年情谊。
乐队曲目表演完还剩最后一首圣诞歌曲,宫野志保的声音一如既往,还带上了节日特有的俏皮,四五句后乐队加入,粉丝难得看见不同于往年节日在各个酒吧商业街躲镜头的宫野志保。
——这是最自欺欺人的默契时刻。
没人知道圣诞单曲Santa tell me 的歌词到底能在节日冷漠症主唱心里千回百转成什么样子。
十.
Santa tell me if you're really there,
Don't make me fall in love again
if he won't be here next year.
Santa tell me if he really cares,
Cuz I can't give it all away
if he won't be here next year.
......
眼尖的粉丝注意了投屏的歌词,联系上节前宫野志保和他们的新经纪人私下被拍的照片——原来多情的主唱大人又恋爱了。
多亏主唱和吉他手这些年一直以来假模假样的清清白白还有刚才解释缺席的隔空祝福,没人注意到被临时换歌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音响师,以及她和傻气圣诞帽很配的发红眼圈。
吉他手婚期在即,主唱恋情即将浮出水面,再加上这个乐队一贯以来分分合合的风格,圣诞节的演出反而像是把解散提上了日程。
峰回路转的默契上线。
一周过后的新年,ONCE新专面世,五名成员,一个不少。
尽管如此,宫野志保还是在某个浸泡在酒精中难得的真挚时刻或者是和新识得的不记名的年轻躯体交缠后的清醒时分,很丢人地悄咪咪感谢了一下Santa tell me的作词人以及Santa他老人家,起码可以保证她第二年真如歌词所唱,还不至于成为节日孤家寡人。
十一.
接下来的几年,一切在人们预想中进行,ONCE继续他们质量和话题度极高的演出,为人津津乐道的主唱和吉他手的挚友关系继续圈粉,主唱宫野志保的坎坷情路给狗仔加了不少工作量,从这年九月一直到冬天,无数张照片上的主唱大人,频繁出没,举止亲昵
——和不同的女生一起。
宫野志保在演唱会上抽出时间回应性向传闻非常有她的风格。
澄清科普找梗一气呵成。
有人说她洒脱,有人说她教科书,有人说她蹭少数群体红利还不负责任——统统不回应,就像粉丝总结
——关你屁事。
她上一次掀起这样的网络热度还是在前几年,某次表演结束后台下有个业界大v,有意无意结合当时的各种传闻,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乐队里漂亮的女主唱要么和吉他手在一起,要么和经纪人在一起,就是得这样,就得跟他们要发生点故事。”
根本轮不到工藤新一和台侧的经纪人作出反应
——“男人要么在说屁话,要么在说屁话的路上。”
十二.
很少会有乐队在风口浪尖被某些危机打散,解散时刻往往发生在最平淡无奇,一切最像在正轨上的时候。
正轨和平淡是对外。
对内是疲惫的队员,那个更疲惫的主唱,还有等她再次开口警徽玩笑就会把她带出水火的吉他手。
创作上的矛盾越来越多,公司对宫野志保不受控制的性格忍无可忍,她本人在一段段亲密关系和队内交流中把她的敷衍和焦躁展现得淋漓尽致,然后是房间外数不尽的空瓶子,把失眠电话挪到白天的妥协,频次增高的争吵和烂摊子,以及无数次她累到开不了口的警徽玩笑。
曾经她趴在他的肩头后侧,朦胧攻击的眼神飘到他无知觉的地方,赌气也好,真心也罢,但现在她只想趴在那里沉沉睡去。
再催你拿上警徽去交涉你还会吗?
不管你会不会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了。
人在生活到无可奈何的时刻总会克制不住回头看,然后问一些废物问题,比如:
如果我当初多走一步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我和他从来没有开始过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我投入多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我少骗自己一句会不会不一样?
你明知道不会的。
她得承认有些人对于交付的真心和回馈的亲密关系过敏。
会要命的那种。
乐队可以解散了。
最后一场演出的最后一首安可,舞台空空荡荡,其他的队员卸下了演出的担子,明天开始他们即将有新的身份,乐队的最原始两名成员回到舞台,工藤新一抱着吉他,宫野志保拿着话筒。
最后表演的一首歌,其实是另一个从来没有跟大家提起过的关于乐队名称ONCE的由来......嗯,可能我身边的吉他手也未必知道,毕竟他老拿我当年见到他的时候神智不清说事(笑)。
这个名字也和接下来的安可曲有关,我们不唱ONCE的歌,唱一首我非常喜欢的摇滚界前辈Bob Dylan的,Don't think twice, it's alright 。
这句话也是我想送给你们的,人生不管走成什么样,就……不要多想,这没什么。
说来有点烂梗,我当时非常喜欢这首歌,以至于很听Bob Dylan的话,don't think twice——那就once ,“一次立刻马上”好了(笑)。
好了,现在你们该相信吉他手关于我们俩相遇的故事是编的了吧(笑)。
Well It ain't no use to sit and wonder why' babe
even you don ’t know by now
An' it ain't no use to sit and wonder why' babe
and it ’ll never do some how.
When your rooster crows at the break of dawn
Look out your window and I'll be gone
You're the reason I'm trav'lin' on
but 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
……
Goodbye is too good a word' babe
So I'll just say fare thee well
I ain't sayin' you treated me unkind
You could have done better but I don't mind
You just kinda wasted my precious time
But 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
吉他声响起,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一如既往,但是这次不是当年那个悲催圣诞节——最动人的往事在身后,最在乎的朋友在身边,他还在给自己弹吉他,还能完美配合她的插科打诨,还在安静注视陪伴。
但是他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因为自己已经在盘算哪一句把话筒递给他了。
这次不是那个悲催圣诞节,宫野志保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舞台上哭得很大声,所有人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