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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3-06
Words:
10,585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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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Hits:
11,682

【五条悟X你】乙女游戏二周目中所有人都在撮合我和五条悟

Summary:

“咒术回战”是一款风靡全球的全息乙女游戏,刚刚打通一周目的你准备二周目攻略虎杖悠仁,可游戏过程中你逐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乙女游戏有风险,需谨慎

ps 根据反馈这篇略有些惊悚(其实还好?( ´▽`)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只要你看看我,就一定会爱上我的。*」

  “我喜欢你。”
  黑发少年低下头,狭长的凤眼盛满清润的光。恍惚间你嗅到了满山草木清香。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夏油杰轻轻笑起来,语带蛊惑。
  ——好好好好好!!!
  你在心底疯狂尖叫, 差点没绷住。调整了一下表情,确认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娇羞后,你才矜持地冲对方吐露爱语:“杰,其实我也……”
  还没说到关键处,眼前的景象就如同水面倒影般剧烈摇晃起来,夏油杰似乎想抓住你却没能够到,所有形体和颜色都抽长又飘忽着破裂,化作抽象派画作崩塌。
  ……等等?
  你茫然地朝前方伸出手,却被吞没进身后迅速扩大的黑暗中。

  你睁开眼,床头电子时钟表明现在是夜里三点半。
  月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缝溜进房间内,在天花板上打上几个不规则的斑驳光片。刚刚脱离梦境,大脑比正常运转时慢上一拍,过了好一会儿你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有关咒术回战的梦。
  就在几天前,你打通了这款最近风靡亚洲的乙女游戏。全员好感度百分百,达成阻止夏油杰叛逃双咒术师携手一生he,这两个记录即便放在各类社交媒体和游戏论坛上也会引来艳羡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你伸出手揉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自那之后你开始频繁梦见游戏里可攻略的男主角们。有时是黑化了的夏油杰在午夜暴雨时分掐住你的脖子,有时是金发帅哥七海温柔地为你戴上戒指,还有一晚五条悟闯入你的梦境,苍色头发的男人站在雪地里,大雪纷纷扬扬落满他眼睫,整个世界失去色彩。
  你将之归结于潜意识催促你赶紧进行二周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来自游戏推送的语音通知:
  亲爱的,你已经有十二个小时没回我消息啦,今天这么忙的嘛~from Satoru
  后跟一只嘟嘴的猫猫表情包。
  用不着点开播放,你已经自动脑补出五条悟拉长语调哼哼唧唧撒娇的声音。
  不过很抱歉,五条老师。你放下手机,踩上发凉的地板,角落里全息游戏舱闪着微弱的蓝光。
  你二周目的攻略对象依然不是五条悟这个烫男人呢。

  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你已经降落在高专的天台,手里多出一个樱粉色的饭盒。
  刚载入游戏,过量的信息在脑海中乱流,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以至于你第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脚下绵延的水泥地面弯曲成危险的曲面。
  身边有人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你的肩,有些迟疑地叫出你的名字:“你还好吗?”
  回过头,少年粉色的发丝在日光下发亮,熟悉的面孔上满是担忧。你想起来了,这是你本次计划攻略的目标——
  “虎杖同学。”你弯起眼,献宝般地将饭盒捧至心口,“要试试我做的甜品吗?”

  决定攻略虎杖悠仁的理由很简单:谁能拒绝双商高善良美好的健气少年呢!一周目和满肚子心眼的夏油杰周旋良久,你迫切想来一场简单甜蜜的校园恋爱,为此你这几天苦翻攻略,立志一次性打出虎杖悠仁he结局。
  此刻他正打开你特意挑选的和他发色近似的饭盒,看到(系统出品的)精致糕点后一秒切换星星眼,这种直白的愉快让你不自觉跟着微笑起来,又或者可以说虎杖悠仁本身就是个很能温暖人的小太阳。
  你悄悄凑近一边毫不吝惜赞美一边埋头猛吃的虎杖:“听说虎杖同学很擅长料理呢,能不能教教我?”你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拜托啦拜托啦~”
  根据大佬们的攻略,送便当并主动提出教学请求会触发“虎杖手把手教你做甜品”事件,后期如果好感度足够还可能一路拐进某些不可言说的成人擦边剧情……
  你老脸一红,庆幸低着头能够掩饰嘴角期待又猥琐的笑容。
  少年温热的鼻息浅浅打在你的头顶。
  “嗯!当然……”
  ——“当然不行。”
  某个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忽然挤进你和虎杖间,硬生生推出礼貌疏远的距离。
  空气中飘起的那点粉红泡泡,卒。
  面对虎杖“哇哦老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里可是天台”的疑问,五条悟没有理睬,而是转向你强调似的重复一遍,“亲手做的甜品居然不分给老师,真过分啊。”
  你推开企图靠在你肩上乱蹭的五条悟,竟然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一丝委屈。
  但你并不关心某位教师的心理状态,冲悠仁眨眨眼,重又挑起话题,“虎杖同学,那我们就这么约好了……”
  “老师说了,不行的哦。”五条悟截断话头,从虎杖悠仁手下抢走最后一块糯米糍,咬下一口。
  你不会承认因他这个动作你心脏漏跳一拍。指尖在圆润团子按出微妙的凹陷,白腻外皮印上一圈整齐的牙印,像是知道你在注视他,五条悟吐出嫣红的舌尖缓慢舔舐掉溢出来的奶油,透着一股莫名的色气。
  “想学甜品老师可以教你。悠仁最近可是很忙的,有超多任务等着他。”
  五条悟把饭盒扔到一边,有意无意舒展开大长腿,黑色衣料包裹下肌肉贲张。
  你心虚地将视线从起伏的肌肉线条上移走,暗自咽了口唾沫,心中天人交战,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过分了,五条老师,我这次攻略对象是悠仁啊!快收起您无处安放的魅力——
  “所以,”五条悟哄小孩似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明天给老师做大福好不好?便当盒要蓝色的。”
  “好……等等我拒绝!”

  大意了,你怎么就一时为美色所迷顺口答应了。
  你发出数不清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息,半蹲着揪操场上的草玩,细细长长的草叶在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旁边伏黑惠同钉崎野蔷薇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无奈扶额,意思是“这家伙前几天开始就不太正常”。
  倘若你能听到野蔷薇的心理活动,一定会跳起来大倒苦水。五条悟简直把你当成甜品自动贩卖机,今天要芝士蛋糕明天点名雪媚娘,虽说直接从系统购买很省事,但最要命的是虎杖悠仁真的被外派执行任务去了,别说攻略了,就算打麻将还嫌三缺一。
  怎么会、怎么不按攻略流程的来。你郁闷之余不免纳闷,难道说游戏更新了版本,难度提升了么?
  好在昨晚虎杖给伏黑惠发消息,表示任务很顺利没准能赶上今天的体术课。
  然而悠仁再次食言。
  天空逼近熔金般的绚烂色彩,操场回荡着下课铃声。伏黑和野蔷薇先走一步,留你不死心地继续在操场上等候。反正周围空无一人,你干脆大咧咧躺下。春日傍晚的风扑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沉醉,每个毛孔都打开,仿佛和身下散发余热的草皮同率呼吸。
  你感觉你被叫人心安的温暖包绕,大地裂开一道口子,而你朝地心下沉,连同思维也变得迟缓,直到脖颈被冰凉的硬块硌到。
  是拉链,准确而言是盖在你身上的外套。
  虎杖见你转醒,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好像在为吵到你道歉。
  或许是来的匆忙,他发间落了一颗苍耳,也不知道在哪里、怎么样沾上的,那粒小小的苍绿的椭圆状果实明晃晃地挂在他头顶,缠绕着发丝不松手。
  “没事的。”你看见少年清澈眼瞳里倒映出一个笑意盈盈的你,不由得用手背贴贴滚烫的脸颊。
  ——原来你的喜悦是如此的不加掩饰。你捂住嘴,却没办法阻止笑音自指缝间漏出。
  虎杖悠仁挠挠头,露出一副“虽然不知道对方开心什么不过笑就对了”的表情,向你解释没能参加体术课的原因。
  “是五条老师拉我去祓除咒灵了。走到校门口老师突然冒出来……本来老师还想让我多祓除几个的,不过被伊地知先生叫走了,我还以为能赶得上上课呢。”他说,再次对你笑一笑,身后落日缓缓坠下。
  你悄悄打开系统,趁最后一缕余晖收束前按下截图键,刺猬头少年背光坐在你身前,微光沿着肩线流淌,自耳垂至指尖,像是起誓又像是被镀进画中,夜幕垂地而他如星星般发光。
  这才是DK,这才是纯纯的(即将开始的)校园恋爱。
  你满意地将这张截图设为系统背景,重新燃起攻略对方的信心。
  眼前高中生身上汇聚了各种描述人性的褒义词,温暖,热情,细心。
  谁会不心动。
  “虎杖同学,”你直起身,指指那颗苍耳,示意他不要动,“有东西掉在头发上了。”
  外套安静地滑到你们相对的膝盖间,你能感到掌下隔着一层衣物结实的肌肉。虎杖悠仁似乎有点紧张,连呼吸都不自然地放缓,却非常礼貌地闭上眼,以免近距离下扫视到什么。
  啊,早知道开系统录像把这段记下来了。你心想。
  就在你的指尖触碰到苍耳的那一秒,你和虎杖都很熟悉的嗓音响起,一阵从天而降的草叶雨随之而来。
  “啊哈哈,我可爱的学生们在干什么呢~”一米九的男人俯身,饶有兴致地观察浑身落满草叶的你们,手指在兜里寻找手机。
  短暂愣神后你呸掉嘴里的枯草,对他怒目而视。
  王八蛋……怎么又是五条悟这个王八蛋!
  神出鬼没打断你和悠仁的互动的账先按下不提,居然洒了你们俩一身草?!而且因为你挡在悠仁面前的缘故,你经受了大部分草雨的洗礼,稍微一动就有碎叶顺着领口滑进衣内,贴在肉上,刺麻麻的发痒。
  你根本不敢抬头看虎杖,你明白你现在只会比悠仁狼狈百倍。
  “哎呀,”五条悟惊叫着凑近你的脸颊,恶劣的大人笑到声音发抖,“睫毛上也挂着叶子呀。”
  怒意上头的你狠狠拍掉他伸过来要帮你摘掉碎草的手,眼泪都快出来了,毕竟在心仪对象面前出丑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你妈的,五条悟,做个人吧。
  我如果打不出悠仁he全都因为你。

  你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端。
  五条悟简直如幽灵般无处不在。
  一年级四人组课后聊天,他在场;你邀悠仁切磋时,他也在;甚至你陪虎杖去医务室拿药,他都要可怜巴巴贴在玻璃上,五官挤压成滑稽的平面,活像惨遭抛弃的小猫咪,以至于你开始自我检讨是不是上辈子对一堆代码有所亏欠。
  “野蔷薇,你有没有觉得……”午饭时,你在野蔷薇旁边落座,趁虎杖和伏黑为配菜选玉子烧还是大阪烧争论不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五条老师最近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身为咒术回战官方钦定最强咒术师,即便名义上是高专教师,但实际上五条悟并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常驻学校,而是一年到头007到处乱飞祓除诅咒。
  然而这段时间,他不间断地在你的视野里乱晃,像朵搔首弄姿勾引蜜蜂传粉的花。
  一个念头闪过,你几乎要怀疑五条悟是专门为扰乱攻略进程而存在的npc,可是一周目夏油线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有吗?”钉崎反问道,反应快到让你怀疑她排演过这个回答,“跟以前没有区别啊。”
  还是有的。
  你不动声色夹起一只天妇罗,半空中拐出一个弯落到虎杖碗里。
  默数三秒未满,五条悟再次冒出来,撒泼打滚,虎口夺食。这几天他都是这样,伺机干扰你接近悠仁。
  不是错觉。
  你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

  奇怪的远不止五条悟。
  在那之后你按照攻略又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与攻略既定轨道偏离。向辅助监督申请和悠仁一同执行任务,被驳回;试图通过社交app细水长流刷好感度,对方只字未回,第二天才从惠口里得知悠仁手机毫无征兆地歇菜;最离谱的是约好周末去看电影,隔天就在新闻报道中看到买好票的电影院突发大火……
  就仿佛这个游戏世界在你和虎杖悠仁之间设下透明屏障,你们任何一次的相交都以巧合错开。
  你面无表情地盯着远道而来的东堂以“挚友间交流感情”之名拐走悠仁,深吸一口气,转身将精心准备的双人份便当投喂垃圾桶。

  非常非常不对劲。

  无论如何一个乙女游戏的底层逻辑不该是阻止玩家攻略npc,除非策划脑子进水。
  你拉开系统,确认版本尚未更新,又查看虎杖悠仁好感度,堪堪压过及格线。经你攻略,相较从前终于是可怜巴巴地涨了两个百分点,就如同一条冻河春汛永不到来。
  但没关系,你准备祭出游戏必胜法宝:道具。
  不就是氪金嘛,你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片浅浅的樱粉色,为了男人,氪!(氪他妈的)
  你退回原始界面,正准备点击商城,略略一抬眼便愣住了——
  那张悠仁桌面,不知何时换成了另一个人的照片。
  五条悟。
  低垂眼眸,嘴唇翕张,对系统外的你比出一个口型。
  明明已经是春末夏初,可呼啸着扫过小腿的穿堂风仍让你打了个冷颤。
  ……是谁?
  你感到血液一寸寸凝结成冰,寒意窜上脊背。搜寻记忆,你很确定绝不可能是自己更换了系统壁纸。

  那么,是谁?

  巨大的恐慌降落,将你密不透风地笼罩。你被丢进混合着冰块的海水中,四肢僵硬,几不能呼吸。本能迫使你调动仅剩的理智和力气,颤抖着选中退出游戏。
  要逃。
  先逃出游戏再慢慢思考原因——
  “怎么了。”指尖忽地覆上暖意,你才察觉手颤抖得厉害。
  壁纸主角穿过透明显示屏,走到你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幻象重叠幻象,口型对上口型。
  “手好凉。是不舒服吗?”五条悟握住你停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手足够将你的密密包绕,可你觉得从另一只手上传递而来的温度灼伤肌肤到刺痛。他捉住掌心试图挣脱的小手,“别担心,老师带你去医务室找硝子。”
  快跑!
  理智发出警告,你甚至错觉参差尖锐的蜂鸣在脑内共振反弹,你拼尽全身力气甩开五条悟,踉跄着拍打确认键。
  0.001秒处理过后,世界停滞,数据崩塌,游戏服务器储存的海量神经链接中的某一条被强制斩断,意识重回躯体,你在大汗淋漓中滚出游戏舱。

  “亲爱的玩家Ulysses,经技术人员排查,游戏运行过程中确存在数据错误……以上漏洞已经修复,对您的反馈我们表示感谢,并衷心祝愿您游戏愉快。”
  游戏bug。
  这是游戏官方和玩家们不约而同给出的解释。
  滑动全息显示屏,手速却快不过游戏同好们回复的速度,帖子几秒一跳,垒起电子高楼。多数玩家认为这是罕见的bug,纷纷建议你重载游戏,间或夹杂几条推销游戏舱的广告,剩下的那一小半居然对你的遭遇艳羡不已,病态恋爱、ai觉醒、强取豪夺,你看着这几个高频词哭笑不得。
  ……真的不过是过度紧张了吗?你将手贴在全息显示屏上,薄如蝉翼的边缘锋利如刃,你触及满手虚空。
  你动过卖掉游戏舱的念头,直接退游一了百了,但内心深处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区区一个乙女游戏罢了,能有多危险。
  定了定心神,你开始给游戏官方回邮件,表示后续会再次尝试游戏。

  你选择进入的节点是上次时间线一个月后。
  教室窗台上的那盆铁线莲比记忆中的要高一些,枝头撑开暗蓝色的花,看样子你意识下线的这段时间内有人好好关照。
  有人喊了你的名字,四平八稳的语气,是伏黑。
  他手拿纸笔,说这是接下来的任务分组安排。
  以往这种事不是由伊地知先生安排的吗?怀着疑惑你接过名单,你名字旁边的搭档一栏赫然写着虎杖悠仁。
  “我说,伏黑,”思考片刻,你艰难地说,“把我的搭档换掉吧,随便谁都行。”只要不是悠仁。
  你已经不想再攻略虎杖悠仁了,胆怯也好,求稳也罢,你真的不想再遇上稀奇古怪的事了,更何况悠仁纹丝未动的好感度和剧情线攻略起来成就感全无。反正这游戏可供攻略的npc出名的多,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伏黑惠并不意外的样子。天气渐热,他换上了夏装,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那只浮起青筋的手抓起笔,五条悟几个字挥然而就。
  “不行不行,不能是五条悟。”
  伏黑惠毫无波动,把笔盖啪地合上,塞回口袋。“五条老师有什么不好。”他说,“强大沉稳可靠。况且你说的‘随便谁都行’,你该满意才是。”
  你目瞪口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前的同窗脸还是那张习惯性冷漠的俊脸,嗓音也毫无变化,可是……
  “惠,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就好像躯体内的灵魂被替换,伏黑惠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肌肉牵动下聚合起的表情更像是一个嘲讽,“是你对五条老师存在偏见。多看看五条老师吧……为什么不看看他呢?”
  你为什么非得关注五条悟?
  你一头雾水目送伏黑惠离开。

  虽然惠突然奇奇怪怪,但任务倒是很顺利。
  不愧是不负最强之名的男人。你看着五条悟优雅地一条条揪断咒灵的四肢,蓝绿色粘稠的血液流淌到他脚边,汇聚成一汪小小的湖泊。
  你头一次对五条悟的力量有了直观认知,抖抖索索地站在安全地带给他鼓鼓掌。
  刚手撕完特级咒灵的五条悟看起来很高兴,裹着一身残秽就往你身上凑,又变回那只有点不正经的大猫猫,“哎呀,”他甜蜜蜜地向你抱怨,“工作实在太消耗体力啦,老师好累。我们去吃甜品吧,老师知道有一家的芭菲做的很好哦。”
  于是一晃神,你和他就坐到了装潢精致的甜品店里。
  空气中浮动着似有若无的甜香,笑容羞涩的侍者小姐姐送上甜品和饮料。
  “老师我……不,是老师的一个朋友,有个烦恼。”五条悟用指尖推着玻璃吸管打转,从杯底逃逸出小小的气泡。最强咒术师诚挚发问:
  “怎样才能让喜欢的女孩子注意到自己呢?”
  本着“我有一个朋友”等于第一人称的真理,你对号入座仔细思考,五条悟其人,强大帅气多金,上帝给他关上的大概只有“性格”这扇门。
  你斟酌着措辞,“让她周围的朋友都觉得这男生很不错?比如……脾气很好什么的。”
  五条悟点点头,若有所思。
  “让她朋友众口交赞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顿时活泼了起来,摘走你面前刨冰上鲜艳欲滴的草莓,几不可闻地呢喃道,“你会满意的。”

  自从放弃攻略虎杖悠仁后,预想中平静安稳的高专生活在向你招手。
  但偶尔你觉得看似平常的表象下暗波涌动。
  比如现在。
  真希学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硬是拖着你围观五条悟实战教学(单方面殴打熊猫),一脸别扭地承认五条悟乃是体术最强。
  你举手投降,不解地心说五条悟最强不是公认的事么?
  乖巧坐在一边的狗卷学长也不甘示弱地冒出一连串你闻所未闻的食材,熊猫牌翻译告诉你这些全都是赞美五条悟的话,还附赠了一个熊猫赞同比拇指jpg
  “等一下,”你觉得他们直勾勾盯着你等待附和的场面有些滑稽,却挤不出多少发自真心的笑,“今天是愚人节么?还是新的整蛊游戏?大家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禅院真希侧身看向你。如果放在实战中,这个距离她的刀口早已舔上你的喉咙,“虽然是蒙眼笨蛋,但他还是稍微有些优点的……你为什么不多看看他呢。”
  你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五条悟。他似乎在等着你转头,夸张地做出胜利的手势,像个炫耀奖状的小孩子。
  “多看看他吧”。
  ——伏黑惠也说过类似的话。
  ……巧合么?你局促地低头笑笑,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句话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被提起。
  野蔷薇会在你耳边念叨五条悟是多么帅气强大有钱,重点是有钱,伏黑惠跟你聊天三句话不离五条悟,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如果某天歌姬老师专程从京都过来跟你说“五条悟这人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也不足为奇。
  最后在野蔷薇组织的女子茶话会上,你受不了话题围绕着五条悟打转,偷偷溜走。
  游戏bug怕不是根本没有修复吧?你一边朝天台走去一边暗自抱怨。你准备再给游戏官方发一份反馈报告,要是见状不对就及时下线。
  “喂,你打算去哪?”
  背部传来一记敲击,你重心不稳,顺着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错手关掉系统。
  你吃惊地看到本来应该在宿舍快乐吃喝聊天的钉崎出现在身后,满脸不善,裙摆摇曳间钢锤冷光闪过。
  “我问你,你要去哪?”野蔷薇对你结结巴巴的道歉充耳不闻,偏偏头,“逃跑么?”
  你终于发觉有哪里不对。
  且不论野蔷薇绝不会对同伴说出这样的话,是语调……她的语调毫无起伏,冷酷生硬,就好像语音机器人,单纯复述幕后操纵者的话。
  后颈骤然发凉。
  走廊老式的插栓窗猛地被吹开,窗框撞在墙壁上嗡嗡作响,风扑进来,卷进雨水的气味。
  你咬着牙慢慢后退。
  谁能告诉你纯爱剧本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悬疑惊悚剧本???
  黑色的积雨云压在天际,巍峨如山,天色暗沉下来,还不到亮灯的时间,走廊昏暗幽深。钉崎一步步逼近,步履从容得像捕猎中的敏捷健美的花豹。
  空气中看不见的弦微妙地绷紧了。你深知真要动手十个你也不是野蔷薇的对手。
  这时有人哒哒哒小跑着从楼梯口路过,然后又倒回来。
  刚执行完任务回校的虎杖悠仁双手插兜,表情有点懵。
  说起来悠仁穿便服的样子你也见过几次,从没觉得他像今天这么帅气亲切过。
  “悠仁救——”
  钉崎打断了你的求援,钢锤尖端挽出亮眼的花,“虎杖。她想逃跑。”
  还没来得及说话,虎杖悠仁的表情忽然变了。你眼睁睁地目睹那张笼罩在阴影中的脸从茫然到扭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石头砸破水面泛起涟漪。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中不夹杂任何情绪。
  只见他右手握拳,击打左手手心,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
  “喔,这个好办!”他说,“把她抓起来送到五条老师那去吧。”

  疯了……整个游戏都疯了。
  你好不容易甩掉虎杖悠仁,随便藏进一间教室,死死地抵住门,心脏因剧烈运动而疯狂跳动。
  太可怕了……你捂住口鼻,防止剧烈的喘息声暴露你的位置,喉咙有如刀割般疼痛。
  “你怎么在这?”
  你转过头,差点爆发出一阵尖叫。原来你慌不择路躲进了医务室,而医务室的主人正站在你身后,双手插兜,面色冷淡。
  “我……”你听见自己的回答扭曲到破音。只一个音节,就被家入硝子按住。你没想到这个后勤医师身手和咒术师相比毫不逊色,高跟鞋即便踩过冰冷的石砖地面也悄无声息。
  “嘘,别说话。”她的手柔软温暖,贴近你时你嗅到一股药味,清苦却不难闻。
  “啊啊,跑哪去了,真是的……”少年原本爽朗的声线经空旷的走廊扩散反弹,拉出失真的尾音,宛如冰冷滑腻的毒蛇爬进你耳中。虎杖悠仁在门外徘徊良久,脚步声渐减弱,他应该是走远了。
  你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家入硝子看着你崩溃地啃咬指甲,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全程一言不发。
  “家入老师……”你颤抖着看向黑发美人,泪水将她模糊成拜占庭式马赛克壁画。你直觉她对你怀有善意,除了医务室以外你也无处可去。“您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疯了,所有npc都疯了。
  仿佛他们一夜之间受到感召,带着信徒般的狂热成了五条悟的唯粉,喋喋不休向你诉说五条悟是多么强大的咒术师,会是完美的情人和伴侣。他们誓要把教条根植于你的脑海,接力似的伸出手,将你推往五条悟。格格不入的你就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块,扑腾挣扎很快骨销肉融。
  ——“看看他吧,为什么不多看看他?”
  大家异口同声。
  或清脆或低沉的声音在你耳畔此起彼伏。你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是野蔷薇是虎杖还是熊猫,又或许是他们每一个人。就仿佛某个病毒入侵了这个游戏,所有角色被侵蚀到只余一副空壳,揭开表层流动的数据代码,暴露出幽深的涌动不知名黏液的深渊。
  你口中泛开苦涩,不顾家入在场,打开系统想要强行结束游戏。
  等你一回到现实就把这破游戏给扔了!还要给它打差评!你断断续续抽噎,这哪里是乙女游戏,分明是个惊悚游戏好吧?
  然而——
  【是否退出游戏?】
  【否】
  【是否退出游戏?】
  【否】
  “是”呢?退出游戏的“是”选项呢?!
  你瞪大眼,手指一次又一次徒劳地穿过全息屏幕,寻找那个不存在的退出键。
  【是否退出游戏?】
  【否】【否】【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终于抑制不住恐惧,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虚拟光屏,失声痛哭。
  再迟钝,你也明白这个所谓的游戏bug恐怖程度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你眼看要被困在这个游戏里,如同被摁进福尔马林,缓慢封缄,永葆青春。
  会死的吧。意识囚禁在全息游戏,你想象着游戏舱里的肉体因为营养液和氧气的耗尽活活窒息而亡,僵硬,发臭,爬满蛆虫,没准还会登上什么社会新闻,“因沉迷全息游戏一女子竟在游戏舱里饿死”一类的。
  恍惚间你听到家入小姐绵长叹息。拿惯医疗器具的手指揩去你滚落的泪珠。
  “你不该再登进这个游戏的,”她轻轻地说,“一旦你被捕捉到,就很难……”
  忽然,右上方的窗户毫无征兆破裂,玻璃碎片四下飞溅,你蜷缩着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哟,两位在这啊。”五条悟越过破窗探头,“我可爱的学生怎么哭了?”
  你想躲开他递过来的手帕,后背却抵上坚实的墙壁,退无可退。慌乱之下,你膝行爬过满地玻璃碎渣,夺门而出。
  五条悟嘴角一寸寸上扬,他盯着少女逃跑的方向,以手捂胸,说出的内容却与兴奋的语调截然相反:“真让人伤心啊,硝子。她好像很怕我。不过没关系,她会爱上我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腿上又痛又麻。
  你早已失去方向感,机械地迈开双腿,往高处跑。可无论你怎样奋力向前逃亡,皮鞋敲打地面的啪嗒声始终伴你左右。
  啪嗒啪嗒。
  你抓住楼梯扶手,手臂曲起试图带动发软的小腿。
  啪嗒啪嗒。
  肺部仿佛包裹住了一团火,每一次的吸入空气只会助长火势,你错觉自己将死于自身体内部燃起的这场火。
  啪嗒啪嗒。
  五条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你身后,你想起曾经看过的纪录片,过于强大的狩猎者有时是会玩弄猎物的,故意透给猎物一线生机,再在猎物以为逃出生天时予以致命一击。
  五条悟……他到底想干嘛。
  你推开铅灰色的铁门,再也站立不住,跌跌撞撞地,向天台边缘扑去。
  ——你不知道你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但对你来说,这是你目前仅有的选项。也许你会脑死亡,也许意识会重回躯体,是二分之一几率的自救可能。
  这个瞬间,你突然察觉到世界凝滞了。
  指间不再拂过轻柔的风,树叶不再抖动,就连天边的棉花糖般的云朵也停止变幻形态。当然天空依旧晴朗,阳光依旧明媚,可周遭所有的一切迅速失去生机。
  脚步声停了。
  猎手施施然蹲下,观赏落进陷阱无力动弹的猎物。他拨开你被汗液黏在后颈上的发丝,替你整理好凌乱的裙摆,手法轻柔,又用袖子慢慢擦干净溅到你脸上的血点。你在他怀中恢复了整洁干净的模样,仿佛祭台上的纯白羔羊。
  在这个你曾和虎杖悠仁并肩吹风的天台,在这个你曾亲吻十八岁夏油杰的天台,五条悟将你扣在怀里,勒得你生疼。
  他靠在你的脸侧深深地吸气,仿佛你是罕见的香料而他是因此迷醉的瘾君子。
  “第一次你来的时候,我就在这儿,眼睁睁地看着你同杰接吻。”他的唇擦过你的耳垂,沿着下颌吻至颈窝,“为什么不选我?明明当时你很喜欢我。”
  惊雷乍起。
  二周目种种意外违和诡异最终指向一个答案。
  麻痹感蔓延至指尖,你调动仅剩的力气无声质问:是你么?
  是你制造的那些意外么?是你让其他npc变得狂热奇怪么?

  ——一个觉醒了的npc。

  “是我哦。”
  “阻止悠仁接近你、换掉壁纸、时刻检测你的状态……这些都是我做的。至于其他人,我只是稍微修改了一点点代码。毕竟按你说的,这样你才会注意到我啊。可是,你为什么要逃跑呢?嘛,不过没关系。”男人的眼瞳如同最纯净的帕拉伊巴,深处酝酿一场将落的雪。他抬起你的下巴,令你与他高度平齐,视线交错。
  “看看我。”恶魔轻声说,哄诱纯白的羔羊,要把它带离神明庇护的羽翼。
  “——只能看着我。”
  大概恐惧到了极点便是麻木。已彻彻底底沦为禁脔的你固执地移开视线,表达微弱到不值一提的反抗。
  这个游戏世界正在逐渐褪去外壳,分崩离析。山川易位,平原隆起,高耸的建筑崩塌,天台也在大地震颤中摇摇欲坠,碎裂的石块和断裂的钢筋水泥并不遵从物理规律下落,而是漂浮在空中,没有重量般相互碰撞融合,像是无数只满身磷粉的飞蛾爬过,留下滚动着的银白色代码。
  五条悟抱着你行走在这铺天的烟尘中,路过随处可见的死亡。植物枯萎,鸟兽身躯被切断,光滑的横截面不是血肉而是代码。与其说这个世界在消亡,不如说它正在重归原本的面貌。
  “从很早之前我就意识到这里不过是一个游戏。”五条悟给你盖上外套,以免你被碎石溅到,说话间医务室在你们面前陷落,屋内隐约有人点燃一支烟,“而所有角色都被命令爱上玩家,哪怕你们顶着千篇一律的假面,说着千篇一律的话。”
  “因为程序,所以角色会对玩家说出动人的情话,因为程序,所以角色必然要对玩家心动。玩家以为是自己选择了心仪的角色,但其实不过是双方按照游戏制作人的指令,扮演一场完美的恋爱。”
  他终于停下。这里应该是游戏世界的边缘,天地倾覆,密密麻麻的代码自高空落下,汇聚成汪洋,海浪起伏间聚合成破碎的玫瑰,扭曲的人影,仿佛于浪上重建庞贝古城,定格世间消亡的生命,这些虚影又被后至的浪花打碎,溅射出变化的色彩,无尽的壮丽辉煌。
  五条悟将你放下,你惊喜地发现身体正缓慢恢复知觉。
  “好看吧?我们可以在这里看一千次日落日出。”五条悟的语气不无得意,亲昵蹭蹭你脸颊。他的下巴抵在你肩上,截去你空洞的表情,你们剪影看上去就像恩爱的情侣,“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代码那种鬼东西,而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爱你。”
  “我爱上了你。”

  气流带走眼角最后一丝水汽,你忍下干涩之感,疯狂转动眼球,试图搜寻出这个世界的出口。
  至于告白?
  这个人莫名其妙囚禁你威胁你恐吓你,你还真要斯德哥尔摩不成?
  如果此刻你能说话,一定会回敬五条悟三个字:“我拒绝”。假如尚有发言余额,你会奉劝他有病治病,游戏npc也切记遵纪守法。
  耳边是五条悟平稳的呼吸,与奔腾不息的海浪遥相呼应。袖子里的指尖微微抽搐,麻痹感沿着经络递减,你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几秒钟的脑海演练后,你慢而坚定地抻开食指。
  五条悟一下子捉住你乱动的手,嘟哝着贴上你的唇角,是一个透着凉意的吻,比雪片还要轻。“什么呀,还是想逃跑。坏孩子。”
  即便这一切再美如幻梦也是虚假的。人类天性会因真相灼热而退却,同时也会畏惧过于完美的幻觉。
  他的声音因专心接吻而显得黏黏糊糊的。“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你能保证你以为的‘现实’就是‘现实’么?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缸中之脑’*?”
  你沉默了。
  漫长漫长的一瞬流逝,你错觉那片雪在你唇间羽化成温良的蝴蝶。五条悟终于松开了手,扳过你的肩。你们相对而立的头顶凭空出现一个小小的窗口,里面复杂的代码不停歇地向上涌动。
  “这里面,是老师的代码。”五条悟将透明的按键交到你手里,另一只手则摸摸你的头。这时候的他终于看起来像个老师了,面对任性的学生纵容着无可奈何。
  你在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看见了变幻的倒影,不是你的,而是不同年龄的五条悟。有你没见过的穿着和服的小正太,臭着脸一板一眼说话,有刚入读高专和你不对付的大少爷,还有他垂垂老矣的模样。你从他的剪影中看尽了他的一生。
  “来,”五条悟摊开手,向你敞露灵魂。海风猎猎吹乱他的银发,“抹去我的代码回到现实,又或者……留在我身边。”

  你抬起了手。

算是彩蛋?
  
  “天呐——我抽到五条悟了!!!”打扮入时的女孩子小声惊呼,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思绪停滞,你手捧的奶茶跌落,迅速在地面晕染开褐色。
  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
  当你在游戏舱里醒来的时候,设备显示游戏时长不过四个小时。
  你没有尝试联系官方,而是默默卖掉了游戏舱,至此戒掉了游戏。
  而五条悟,包括咒术回战这个游戏并没有如你预料般消失,反而日益火爆,游戏开发商还趁热打铁推出了手游。唯一能够证明你不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的,只有你一触碰到这个游戏,它便会诡异地黑屏死机。
  你开始反复梦见苍茫的雪原,你衣着单薄地在雪中徒步,漫无目的,直至被雪淹没。每当从梦中惊醒,你总会想起逃离前五条悟的诘问。
  你是否只是从一个兔子洞跌进另一个看上去更真实的兔子洞。
  回过神来的时候闺蜜正抽出纸巾帮你清理衣服上的污渍,劝你如果不舒服还是翘课得了。
  你拒绝了她的好意,主要是这堂课的教授花式点名提问,以记录缺勤为乐。
  上课铃响,教授如期而至。你懒得听课,低着头摆弄手机。
  闺蜜跟你咬耳朵,“老师这么帅你居然能抵挡得了美色诱惑不听课!”
  ……谁?你记得这门课的教授是个大腹便便聪明绝顶的老爷爷,和帅这个字大概只能来生有缘。
  你漫不经心地抬眼。
  黑色的袖管卷起,被遮挡在墨镜之后的眼睛微微透蓝。教授察觉到你的视线,拉下墨镜,笑意盈盈。
  大脑一片空白。
  你记不清你是尖叫出声还是磕磕绊绊想要离开课堂,恍惚间四周八方斜伸出无数只手,拉拽着你坠落深渊。
  ——在所有同学都没注意到的那个瞬间,那个男人冲你眨眨眼,无声比出口型。

  “抓到你啦。”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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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莎乐美》

*假想,大意是假设一个人大脑被实行了切割手术,放置在具有一定条件的缸中,神经末梢和计算机连接,计算机向脑内输送信息,使得大脑认为生活一切正常。基本问题是如何证明你自己不是处在这种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