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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或許名為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悄悄地轉動了起來。我明白的,會走上今天這一步是必然的結果。
但我也知道,即便過了好多年,我也忘不了他。
「京本。」
在只有我們倆的休息室裡,我喊著和自己同一個組合的成員的名字,同時也是我暗中交往的對象。
至於我們的關係是怎麼開始的,就要追溯到某一日的夜晚,我陪著酒喝的有點多的京本在河堤邊吹風,意外聽到他的酒後吐真言。聽起來似乎我以前那些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的舉動,多多少少讓他有點傷心,一直很在意的樣子,朝我抱怨了一個小時的程度。
他那天大概是真的喝多了吧,酒醒後似乎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反正……在那之後就發生了很多事,嗯,很多事。
我們倆在交往的事情只有成員們知道,連經紀人都沒有一位知道這件事,不過我想大概有不少人發覺我們之間確實發生了什麼變化。
其實我原本是打算連團內的成員們都不說的,總感覺莫名羞恥,是真的很莫名的那種,自己也不曉得原因。但是京本很堅持,說至少要讓成員們知道這件事。
至於理由嘛,大概是這樣比較輕鬆吧。大家一開始也很驚訝,但他們都沒有反對我們交往的事情。我甚至被樹還有傑西調侃了好幾次「好像情侶復合呢」,雖然這不是事實,但某程度上來說確實是像這樣的感覺,畢竟我們曾經還算親近的吧。
「北斗,怎麼了嗎?」
京本轉過頭來,金色的髮絲在空中拂動了一下,濕漉漉的杏眼對上了我的視線,心臟漏了一拍。
「想和你討論一下unit曲的事情,這次我想嘗試看看黑暗搖滾風。」
最近每天都在開會討論新專,這次unit曲的分組方式是抽籤決定的,我很幸運地抽到了京本。雖然已經和他合作過一次了,但果然說到音樂,還是更想和他一起。
當我抽到京本的時候,大概除了傑西以外的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慎太郎的反應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怎麼是北斗抽到啊!上次也是和北斗,太狡猾了!我也想和Kyomo一起唱歌。」
慎太郎站起身子,表情很失落。
之前好像有聽慎太郎說過,下一次unit曲他想和京本一起唱比較流行、帶有K-pop色彩的舞曲。
真是抱歉了,慎太郎,看來命運女神,還不想這麼早實現你的這個願望。雖然,當時如果慎太郎有繼續爭吵下去的話,或許我會把機會讓給他吧,我也拿固執起來的慎太郎沒轍。
「誒,北斗想唱黑暗搖滾啊。」京本有些驚訝,畢竟聽上去像是我因為他而選擇了這個風格。
確實事實上就是如此。
之前京本的那首solo曲癒えない,很不巧地是色情環節和最後環節之間的表演,導致我一直沒看過完整的表演。後來要發售圓盤的時候,才看了收錄的映像。即使不是親眼看見的演出,我依然起雞皮疙瘩了,那種悲傷、絕望的情緒,彷彿在滲透進我的全身。
想要親自感受那種從黑暗的深淵中,孕育出來的感情。
大概是這樣的理由。
「那要不要試試看自己作詞呢?感覺北斗能寫出不錯的歌詞呢。」
京本說了一句我沒預料到的話,我看著他眨了眨雙眼,彷彿過了半晌我都沒能擠出一句話。
自己作詞嗎……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我在這方面還沒有太多經驗,沒自信能做好這件事,不過……
「我們一起寫吧。想和你學一些作詞的要領。」
作詞的經驗京本比我多更多,感覺我也能趁這個機會和他請教一些這方面的事。
「嗯……可以啊,雖然我作詞,也只是把感受到的東西寫出來而已。」
京本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我走上前,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裡,「沒關係,這樣就好。」
最近可能因為忙碌而容易感到不安的我,像這樣抱著他的話,心情就會稍微放鬆一些。
我也想過自己這樣是不是太過依賴他了?當我意識到自己其實比想像中還來得需要他的時候,內心就會不自覺湧上一股莫名的喪失感,害怕眼前的人某天就會離開自己。
「嗯。」懷裡的他用微弱的聲音回答著。
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後,我回到了自己租的公寓。一打開門就發現玄關處多了一雙鞋,是京本的鞋。
他今天跑來我家了嗎?
自從我們開始交往,我就把這裡的鑰匙給了他一副,本意是希望他想來的時候就可以來,而且也不容易被經紀人發現我們在交往。
至於問我有沒有其他的意思嘛……這部分就暫且保密。
偶爾他會不事先和我說,就跑來我家,但通常都是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時候,希望我哄他開心的時候。
走進客廳,京本坐在沙發上,穿著黑色的T恤,帶著像在抱怨的語氣,「你好慢。」
「抱歉抱歉,今天有拍攝的工作。」
我走過去抱著他,在臉頰上給了輕輕的吻,安撫著我懷裡那隻受傷的小貓。小貓似乎是心情變好了一些,也在我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北斗真的是大忙人呢,哪像我。」沒音番、沒舞台、沒演唱會的日子,就只能待在家裡。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不鬧你了。」
京本露出苦笑。我也明白他這段時間,大概都很沮喪吧。主演的舞台被迫取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次上演。
「所以,」我馬上換了話題,「怎麼突然來了?」
京本眨了眨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感覺自己不論過了多久,還是會被他那雙閃耀著星光的眼睛給吸引。
「不是說要來討論歌曲嗎?黑暗搖滾風。」
啊……是說這次的unit曲。前幾天我確實和京本說過,過幾天想和他詳細討論一下,但我們並沒有約定好是什麼時候,沒預料到他今天會來。
「今天嗎?」
「不行嗎?不行的話我就走了,趁現在還能搭上電車。」
看著京本起身,抓了自己的包包想走人。焦急起來的我,反射性地拉住了他的手,「沒有不行,但是……」
「但是什麼?」
「我怕我今天沒那個狀態。而且說實話吧,我累了。」
被我拉住手的人聽聞了這些話後,直直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幹嘛拉著我?不想讓我回去嗎,松·村·先·生?」
他露出捉弄我的笑容,認為我想留下他是有什麼別的意圖。
「或許是吧。」我揪緊了拉住他的手,既然人都來了,我沒有放跑他的道理,「今晚就留在這陪我,好嗎?」
京本噘著他那帶著珊瑚粉色的雙唇,和他的金髮很相襯,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看見了他有些困擾的神色,也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那好吧,浴室要借我哦。」
「就算我說不要,你也會用的吧。」
「那是我知道北斗一定會借我的嘛。」
這倒是……以前他沒帶化妝品,四處向大家借的時候也是。眼線液筆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沒帶著,最後只好和我借了,看著他的臉我就無法拒絕借他眼線液筆。我想其他人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特別是樹那傢伙,老說會讓他母性爆發。
「衣服呢?穿我的嗎?」
「有T恤和運動褲就可以了。」
「知道了,我等等拿給你。」
當我和京本躺在床上時,已經十二點了。
不知道上一次像這樣和他睡在同一張床是多久之前了,可能已經快一個月了吧。恰巧最近的工作都是無縫接軌的狀態,中間穿插的一點休息日都被我拿來休息或做家務了,連想去買些新衣服都很困難,更不用說和京本獨處了。
其中一條腿和他的交疊著,一隻手攬著他的腰,不安分地捏了捏他腹部的軟肉,他以向後踹了我的小腿的方式作為回擊。真可愛,不論是軟呼呼的肚子,還是回擊的方式。
之前雜誌取材的時候,我說了自己看到京本的肚子就會被治癒,這句話是說真的。像現在這樣疲憊的夜晚,突襲他那柔軟白嫩的肚子,能讓我緩解一下壓力,真心希望他的肚子能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不過他想健身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他。
我將自己的身體更貼近他的後背,手臂也收得更緊。被我的一隻手臂圈著腰的他,有些焦躁地微微動身,我輕拍著他的上腹以示安撫。
「今天,不做嗎?」
京本的聲音悶在被子裡,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起來有點失望的樣子。果然他今天來我家的動機不太單純,不過擅自留下他的我某程度來說也是確信犯,但不完全是。
「嗯,明天還要早起,我得睡了。」
我將鼻子蹭上京本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是自己用的洗髮精和沐浴乳的味道。
旁邊的小檯桌上還放著我的NHK入館證,明天也是一早就有晨間劇相關的工作。雖然其實我也……很想做,但最近的工作量老實說是很吃力,還是想盡可能睡多一些。
「也是,北斗那麼忙,得好好休息。」
「抱歉。」
「不用說抱歉,睡吧。」
圈著他的腰的那隻手抱得更緊了,「那給我個晚安吻吧。」
懷裡的人笑了幾聲,將自己轉向我這邊,手輕輕捧著我的臉,說著「松村先生也是愛撒嬌的孩子呢。」後,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
我清笑了幾聲,看著他的雙眸,「感覺好像還不太夠呢。」
我很喜歡京本的吻,也很喜歡和他接吻。喜歡看他吻我時的各種表情,不論是吻完有些害羞的表情,還是因為濕潤的吻,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的表情。每當我們獨處的時候,這種慾望就會變得更明顯,這也是我後來才發覺的事。自從交往以來,我們互相親吻的次數,可能還超過了我們牽手和擁抱的次數
他笑了笑,「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京本吻了我的鼻尖,吻了我的下巴,又吻了我的嘴角,輕哼了一聲,吻上了我的嘴唇。
他輕輕的啄著我的下唇,搞得我開始心癢難耐,還好他並沒有打算繼續吻下去,不然就算我現在睏得不得了,接下來恐怕是沒辦法睡覺了。
「夠了?」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嗯,有被幸福填滿的感覺。」我伸手揉了揉他那頭金髮,「晚安。」我親愛的蒙娜麗莎,只屬於我的蒙娜麗莎。
「晚安,北斗。」
此時京本的聲音,彷彿和夜色交融在一起,讓我有種觸手卻不可及的感覺,那種莫名的喪失感又浮現了。
那晚,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在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我和京本在一處我不認識的庭院裡,好像在交談著什麼。夢裡的他依舊那麼美麗,是我的羅浮宮裡擺放的蒙娜麗莎,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碰觸到他、偷走他,因為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他的存在。
我不記得夢裡的他說了什麼,但我卻深刻地記得他說完話後地表情。微風輕輕吹起他的髮梢,他把側邊的頭髮撥至耳後,給了我一個帶著無奈和哀傷的微笑。我本想上前問他些什麼,但他躲開了。
我就在這裡從夢中驚醒過來,驚醒後坐起身的我看了看身旁的他,很安穩地熟睡著,像個小嬰兒一樣。
一隻手輕輕撥開他的髮絲,「我真的,比你想像還要來得愛你。」
在他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