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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同人乙直&伏直&壹直-Guilty Love 01~15》

Notes:

※CP:主乙直+副惠直+一咪咪的壹直
※時間點涉谷事變、伏黑惠改姓禪院,成為禪院家家主,直哉牆倒眾人推,立場變成了當年還未離家的甚爾一樣,被禪院家的人輕視
※本篇是《乙直-Travel Love》續篇
※本篇私設乙骨、禪院惠黑化
※私設乙&伏&甚&壹→→→→→←←←直
※非常OOC!私設很多!雷者慎入!

Chapter Text

●正文開始●
  
01.
  
自那次獵殺虎杖悠仁的任務宣告失敗,五條悟還被解除封印,乙骨憂太被大怒的眾上層,問責辦事不力!作為懲處他被要求到海外各地祓除呪靈,工資減半,時隔1年才再度被叫回來日本!
  
獨自在各國祓除呪靈的這一年裡,每當在旅館入眠,或是在野外揣刀休息,乙骨憂太不停反覆思考自身的問題,當時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負,以為自己能掌握這一切?與此同時也在試圖釐清,自己對禪院直哉的感情
  
為何這一年被發配海外的每晚,他都會夢見有他陪伴的那些日夜?
  
為何會想挖掘,還在摩洛哥、義大利西西里島的種種回憶?
  
為何他會想記住,他對他說的那些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故事?哪怕還有不屑弱者、非術師、女人的那些貶低言論?
  
從前那些,會讓他惱怒的話語還有笑容,到現在他卻想要一一記住,要是記不住,又會感到特別的焦躁、易怒
  
而乙骨憂太是在義大利某間酒吧裡,被跟他搭訕的金髮日本女人點醒的,雖說自己確實有性需求,但他還是有禮的向對方婉拒,自己已經有對象了,女人一聽哈哈大笑,說明自己不是想找他過夜,只是剛好覺得無聊,剛好她喜歡吧台的位置,又剛好乙骨跟他是同鄉,所以才找他喝酒聊天
  
乙骨愣了下,尷尬的道歉他剛剛的失禮,並做起自我介紹,接著對方突然問起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見乙骨被這樣問起,又露出一臉苦惱的樣子,女人再補一句說男人也行喔
  
就當作是聊天吧,反正對方其實也不認識自己!乙骨心想

「女性的話,說實在我並不清楚自己喜歡的類型,戀愛小時候也只談過一次,男性的話……」
  
就這樣乙骨憂太,與這位神秘的金髮女人開始聊上了,他向她說起自己現在的情況,當作排解壓力與鬱悶,女人也只是聽著乙骨的話,時不時的給點建議,接著他講起了他與禪院直哉的事情,當然乙骨沒說出直哉的禪院姓氏,也沒有說明他們的呪術師身份,只是大概講了下他對他的感情情況,以及自己在夜裡總會想起他,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乙骨君是愛上了那個男人啊!」
  
「為什麼妳會這麼認為?我愛上了直哉先生?」
  
「這很簡單啊,就連我這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也看得出來你愛上了那個直哉先生!只是你從不承認,或者說正視這一點,所以現在才像隻鴕鳥一樣,整天坐在酒吧裡喝悶酒!」
  
「我、我最初只把他當床上的炮友而已!我怎麼會?」我怎麼會愛上了他呢?愛上了直哉先生?他們彼此明明只是有著單純解決性關係的炮友而已
  
「那也只是最初而已,年輕人啊,在愛神的面前最好還是別太自信,因為愛情總是會在你最想不到的時候,悄悄來到你的身邊,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當你回神,你就會發現你愛上他了」
  
金髮女人的話有如當頭棒喝,打醒了乙骨憂太
  
之前是自己不肯面對這個事實,從他驚覺自己早在海外旅行的那段時間裡,就已經在意他喜歡了,但那時的乙骨憂太拒絕承認,或許是因為認為自己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認為自己有能力區分性與愛?
  
認為自己在與禪院直哉的性關係裡,能夠游刃有餘的處理好他們似是單純似是複雜的感情?
  
認為自己不會喜歡上禪院直哉這個,嬌生慣養、眼高手低、心還比天高的嫡子大少爺
  
結果他錯了,錯的離譜!
  
自己早已陷入這段不該有的感情裡,他對自己不論是實力和感情,都太過自負,認為自己可以全權掌握一切!
  
可如果他有能力,為何他如今會落魄成這樣?
  
被上層罰到國外,還一個人孤獨的在酒吧買醉?
  
還要一個陌生女子點醒,自己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感情?

自己真的太自負太驕傲了!

02.
  
女人的話有如千斤般的重量,讓再半年就要回去日本的乙骨憂太,每夜輾轉難眠,他正視了自己的心,自己這一年的思念,是對禪院直哉的放不下
  
直哉先生,他過得還好嗎?

乙骨憂太在住了半年的飯店大床上翻來覆去,不停想著現在的禪院直哉,是否已經得到,他心念已久的家主位子了?

等再過半年自己回去了,他要見的人,就不是身為禪院家嫡子的禪院直哉,而是禪院家的家主!
  
他坐起身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傳了封簡訊給在日本討生活的米格爾,讓他打聽一下,第27代禪院家家主目前過得好嗎?
  
可乙骨憂太萬萬沒想到,等到米格爾傳回來的消息,讓他一時半會完全反應不來……
  
「禪院家的家主?我知道,就你的學弟伏黑惠啊!他成為第27代禪院家主後改姓了,現在是叫禪院惠!他挺好的,你有事找他嗎?」
  
乙骨憂太瞪著米格爾傳回來的簡訊,瞪著這段話,彷彿要把手機瞪出洞來!
  
接著他慢慢地回覆米格爾,向他詢問“禪院直哉”這個人的近況,卻沒發覺自己打出這段話的手指都在發抖,因為他害怕,害怕他在國外,幾乎與咒術界毫無往來的這一年裡,禪院直哉就已經因為輸掉家主之位,而遭遇不測!甚至成為了一個死人……
  
乙骨憂太等了好久,久到他乾脆躺回床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煩亂的心情驚動了祈本里香,她出現在他身旁安慰他,並跟乙骨憂太說,如果憂太擔心的直哉先生真的遭遇不測了,那她就把兇手們都殺掉!
  
特級呪術師只是拍拍女孩的頭,要她不要亂說話,畢竟隔牆有耳,他還是不放心即便身在國外,會不會有人故意針對他,而聽到里香講得危險發言後,通風報信給高層,讓他在咒術界的處境變得更艱難……
  
可雖是這樣告誡里香,但乙骨憂太不免開始往最糟的發展去想,如果……如果直哉先生因此被殺掉的話,那麼他乙骨憂太,恐怕會恨上整個禪院家的人,甚至恨上他如今已改名的學弟-禪院惠吧!
  
因為禪院家的藏汙納垢,就連他這個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有那一點點親戚關係(血緣)的特級呪術師,都知道禪院家對付失敗者與異類的手段,有多麼狠辣!
  
所以輸掉家主之位的禪院直哉,他的下場恐怕不會好到哪裡去,好一點只是被變成一個,掛名無實權的禪院嫡子,壞一點……可能就是變成一個骨灰罈
  
這時,手機傳來的震動,不到一秒的時間,乙骨憂太打開手機的簡訊欄,看到米格爾傳給他,有關禪院直哉的近況
  
內容只寫說,禪院直哉還活著,只是變成了“禪院家的菟絲花”
  
乙骨憂太愣愕,他不解米格爾的意思,什麼是菟絲花?直哉先生被禪院家變成了植物?
  
所以黑髮呪術師乾脆打越洋電話,直接電話問他“禪院家的菟絲花”,是什麼意思後,接著米格爾說要他對他發誓,他聽到之後不會生氣,他才肯解釋菟絲花的含義!
  
「好!我不會生氣,所以你可以說了」
  
「真的?!你真的不會生氣嗎?!」
  
「……需要我視訊跟你確認我現在的表情嗎?」
  
「…………算了,不用」
  
接著米格爾向他說明,禪院家這一整年的變化,以及禪院直哉目前的生活
  
聽完後,乙骨憂太只想完全收回,他剛剛對米格爾保證的每一個字,包括可有可無的標點符號
  
輸掉家主位子與一切的禪院直哉,被禪院惠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般,他讓他整天衣衫不整的,在眾人面前勾引他,,而禪院惠會在家族面前寵愛他,把他當作是一個用屁股身體作賤自己自尊換來一條命,還得攀附於他的情婦、暖床工具……
  
現今咒術界都說,昔日心高氣傲的禪院嫡子-禪院直哉,變成個淫蕩的婊子情婦,只知道跟家主禪院惠上床、哄男人開心,不知檢點的妓女!被家主圈養在房間的一條發情母狗!沒有禪院惠的允許,他終身不得離開禪院家!只得作為禪院惠的“婊子女人”,禪院家的藍顏禍水、妖婦,待在家主的身邊!
  
連下等人都不如的生活!甚至還不被當作是個人!明明他是嫡子,如今卻是這樣的下場!憑甚麼?!禪院惠你憑甚麼這樣待他!?憑甚麼這樣玩弄踐踏直哉先生!聽完米格爾的解釋後,乙骨憂太憤恨不平的心想
  
他一直知道禪院直哉,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視成為禪院家主為自己的人生目標,是自己活著、成為嫡子的唯一一個意義!這樣高傲自命不凡的禪院直哉,到底是遭受了怎樣的對待,是怎樣的被折辱,才會變成剛才米格爾跟他說的那樣,如此的“低眉順眼”?
  
乙骨憂太越想越氣憤,巴不得全禪院家的人,現在都要為了他的直哉先生,遭受的不公對待與委屈,立刻去死賠罪!
  
黑髮呪術師躺在床上,用力捲起拳頭,胸口劇烈起伏,心情開始變得惡劣,察覺青年心情的祈本里香又出來關心他,這次乙骨憂太沒有再阻止里香發表危險發言,因為他跟她,說的話想做的事都是一樣的!
  
半年後,乙骨憂太告別了金髮女人,臨走前,他向女人問起了她的名字,女人卻神秘的對他說她之後也會回去日本,到時再告訴他她的名字也不遲,乙骨憂太就這樣抱著這個疑惑,匆匆趕到機場,搭上飛機回往日本了
  
03.
  
半年後-日本京都禪院家
  
禪院直哉7點就被身旁的人挖起來,他實在沒有早起的習慣,從前每當下人們早上6、7點,就把自己從溫暖的被窩裡挖出來,禪院直哉總會發出很大的脾氣,不過只要當他開始日常程序的保養,看見鏡子裡平時精心呵護的皮膚、容貌驚豔到,隨後就會拿出首飾盒,挑出收藏堆裡適合自己今天心情的昂貴耳釘、耳環,以及各種首飾打扮自己
  
他總會在自己眾多高級收藏裡,挑選好久好久,久到下人們被老爺喝斥一通,被叫來催促他,他又很慢悠悠一臉無關緊要的回應,禪院直哉承認自己就是在惡意報復、玩弄下人,只因為他們讓他一早就發脾氣不高興,所以他也讓下人們像個三明治夾餡般,被他與他老爹左右為難,不得不說這確實很解氣、很痛快!
  
可是現在的禪院直哉每每從床上爬起,被身旁的人催促時,他大氣都不敢喘,偶爾他會向青年撒嬌討好示弱,甚至雌伏,在他被他取悅到時,他向他說出各種色誘與甜言蜜語,只為了他能允他再多睡一點,5分鐘也好!
  
何時……他何時淪落到,就連睡眠也要看人的臉色跟心情了?!他為何會把自己搞到如今這般田地?!
  
禪院直哉坐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絲質睡袍,遮蓋昨晚青年在自己身上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指痕,有些痕跡力道還過猛,都泛著紫黑色瘀青,身上的血牙印就連潔白的床單也清晰可見

青年對他的“愛”,每每叫下人們清理床單時,總是鄙視著一張臉斜眼瞪了瞪“魅惑”家主,做出如此“見不得人”之事的禪院直哉!
  
想到床下一副和尚禁慾不懂歡好,在床上卻有如發情野獸,兇猛到要把他給抽筋拔骨吃了的枕邊人,禪院直哉就很希望能有個契機出現!
  
可以讓這些下人們好好看看,他們現在尊敬不已,有如白蓮花的家主,在床上、在他這個嫡子身上!一逞獸慾的模樣!他的枕邊人才是這個家中,最不知檢點!最恐怖的禍害!這樣的契機!
  
男子每每想起這些,下人們翻臉比翻書快,原本還很支持他上位成為家主的所有人,包括父親在位時的眾多合作伙伴,如今各個都擁護著他的枕邊人,視他這個禪院嫡子為不自量力的禪院之恥,比當年還在家中尚未離家的禪院甚爾,處境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有枕邊人的青年,他時常對他一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稍微疼愛了他一下,就要他這個嫡子得以謝主龍恩的態度,自降身價、作賤自己般的,在禪院家人與一干外人的面前,露肩露胸露大腿地回應他的寵愛!
  
想到這些屈辱,禪院直哉就很想發瘋!瘋到讓這些背叛了他,如此趨炎附勢的禪院家所有人,全都以最悽慘的方式死去!
  
如今沒了利爪、術式被封,財產一切權力,就連禪院嫡子的身份都被剝奪,只是個“禪院直哉”!一個禪院家的人罷了!甚至連人都不是,他只是禪院家主的女人、禪院家的妓女、禪院之恥、家主的母狗,更過份一點,還有說他是禪院菟絲花,呵……連名字都被惡意踐踏!
  
禪院直哉坐在梳妝台上,枕邊人還是好心的保留了他的一部份“資產”-買來的衣服、首飾,都完好的擺在他的面前,而他坐在這裡的這間房間,是屬於家主的巨大臥室,他只是作為家主的陪睡伴侶,才准許進入與他睡在同張床鋪,不然等著嫡子住的,就是現在被當作垃圾丟棄處,昔日伏黑甚爾住過的後山偏院!
  
看著梳妝台上,擺在他面前的各種首飾、耳環、耳釘,禪院直哉早已沒有了打扮自己時的興奮感,看到如今自己穿戴首飾的樣子,他竟覺得身上的飾品有如千斤般沉重,以及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的有如鬼魅,向來保養得宜的雙唇,現在乾燥的泛起死皮,隱隱見血
  
如果是在以前,還是身為禪院嫡子,認為自己是下任當家的禪院直哉,一定會要求自己保養做足,即便花上半天時間,也要讓自己以最完美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讓所有人包括他愚蠢的如同廢物的兄長們,好好看看自己弟弟是多麼光彩動人,人人瞻仰,讓他們知道他禪院直哉就是禪院家的嫡子!
  
他是天之驕子!
  
更是禪院家的下任當家!
  
可現在的他已經折翼了,他的翅膀被死去的伏黑甚爾,與他的好兒子-禪院惠硬生生扯下來,鮮血淋漓的他,還要被禪院惠戴上無形的項圈,穿上他精心為他安排好的華美和服,挽著青年的手一起面對每一天……禪院直哉在這個家裡沒有任何同伴,從來都沒有!曾經沒有現在更不會有!更諷刺的是,看著他長大的老奴,居然是背叛他最深的人!

在家主之爭,害他狠狠摔下神壇、跌落谷底的叛徒!
  
昔日嫡子呼出如今讓他覺得沉重的空氣,就連單純的呼吸都對現在的他來說十分痛苦!現在禪院家的空氣,被他視同慢性毒藥,禪院直哉認為自己,遲早要死在這個毒霧瀰漫,宛如牢籠般的家裡!
  
「在死在這個毒窟之前,我至少還要活的體面一點!我還有身為禪院嫡子的尊嚴!就算是禪院惠,他也休想繼續一點都不剩地,踐踏我的自尊!」禪院直哉邊上Mont Blanc色號的極光粉底液,邊心想
  
從前身為天之驕子、禪院嫡子的他,從來不願觸碰女人使用的這些化妝品,保養品他最低限度只使用高端品牌的男士保養系列,自從成為禪院惠的“女人”以後,他壓力大的每天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過的快要崩潰了!他除了別無選擇以外,更多的是不想讓旁人見到他,臉色慘白又如此狼狽的模樣!
  
接著又在毫無血色的慘白雙唇上,擦點裸色系的Peachstock,讓自己的嘴唇稍微自然一點,禪院惠向來不喜歡他擦的太紅,有一次擦了顏色太紅太深,導致他看他時,眉頭皺的快打結了,看他臉色才好過日子的禪院直哉,至此之後再也不敢碰深色唇膏了
  
之後畫上眼線,照了下鏡子,即便稍稍上妝還是掩蓋不了自己的狼狽,但禪院直哉是什麼人,他的自尊可不會因為這樣,就對禪院惠與現在這個,如同“禪院惠走狗大本營”的禪院家屈服!
  
他們休想小瞧他!
  
看不起他!
  
他還是那個嫡子禪院直哉!
  
男子努力催眠自己,試圖讓自己變得堅強一點!
  
今天是宴請咒術界與御三家各位高層的日子,禪院直哉挽著家主禪院惠的手陪同入座,昔日嫡子盡量無視旁人見到他的各種目光,不管好意、惡意、揶揄、同情,他都不想看見!如果可以他其實完全不想出席!但他又不想讓人閒話他的不出席是在逃跑!
  
因為坐在這大廳上的,全都是勝利者,他這個失敗者坐在家主旁邊,實在格格不入他也知道!可禪院惠還是要他出席,至於是以什麼身份出席,他不想知道!如果可以,他連禪院惠的臉都不想看到!
  
「乙骨前輩,您可終於從國外回來了!」禪院惠朝授意代表五条家家主,前來出席宴會的乙骨憂太敬酒
  
「伏黑君,……不,禪院家主,您客氣了」乙骨憂太同樣對自己的昔日學弟回以敬酒
  
聞言的禪院直哉僵直身體,捧起味噌湯的手都在打顫發抖,他沒想到自己在海外一年的床上情人,會出現在這裡,在這場宴會上!
  
那麼問題來了,……乙骨憂太又是以什麼身份出席的?!
  
在涉谷事變與家主之爭時,他只知道五条家主五条悟被封印在獄門疆裡,所以乙骨憂太是代替被封印的五条悟出席聚會嗎?
  
自從他在爭位失敗被禪院惠軟禁後,他與外界被禪院家徹底隔絕了,現在咒術界發生什麼事,他完全都不知道,也不會有人傻傻告訴他,而這一切都是在他身旁的家主,禪院惠授意下進行!
  
「乙骨君到底來這裡做什麼?!真的只是來這裡和惠君吃飯嗎?他又是代表他自己個人?還是代表遠親的五条家?惠君該不會知道我和乙骨君曾經的關係,然後想殺了乙骨君滅口?!」禪院直哉邊心想,邊喝著熱湯壓壓驚
  
畢竟他不是沒見過那些,見他現在如此落魄就想佔他便宜,朝身為家主兼嫡子男人的禪院惠,開口就是想跟他借人來嫖、來玩的那些白目糟老頭們,是怎麼被嫉妒心重、陰沉著臉的禪院惠當場處理掉的……
  
光想青年手段殘忍到,就連他這個大風大浪都見識不少的人,晚上都能做惡夢了,由此可見禪院直哉,實在很怕,而且完全不敢想像,禪院惠如果知道他跟乙骨憂太,曾有過一腿甚至好幾腿的話,他們的下場會有多“悽慘”!?
  
禪院直哉越想越心驚膽跳,雙手抖得跟篩子一樣,結果熱騰騰的湯就這樣灑在他的腿上,他痛的大叫,連忙回神,現場也因此一片忙亂,僕人們上前對禪院直哉假意關心,但都被驚懼的他喝斥滾開,禪院惠見狀,他想攙扶他離席,卻被禪院直哉拒絕,表面上說是他不希望青年因為他,而無法好好招待貴客,一年一度的聚會,就這麼毀在這種突發的小意外上實在不妥,實際上他只想趕快離開,有前任情人與現任情人雙雙在場的宴席
  
禪院惠目送禪院直哉自行回房,轉過身打圓場,宴會依舊繼續,但剛才的意外,也讓在場包括禪院惠共3名男子,他們一部份的心神,都被離席的人帶走了……
  
04.
  
等乙骨憂太從宴席上,假借上廁所的名義偷溜出來,等他在偌大的禪院宅邸裡找到家主的主臥室,隔著沒關緊的門縫,看見房裡床上,正在拿燙傷藥膏上藥的禪院直哉,他吃痛的聲音,還有白皙修長的雙腿上,不算輕微的燒燙傷,仔細一看傷口上隱隱冒出水泡
  
乙骨憂太完全看不下去,他推開門走到房間,此舉嚇到了床上的禪院直哉,手裡的藥膏滑落到接起來的青年手裡,他沒理會男人震驚的眼神,坐在床沿把他燙傷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為他上藥
  
「許久不見了,直哉先生,您還是一如既往的愛逞強」乙骨憂太淡淡的說道
  
「你怎麼在這裡!?你快出去!惠君他回來……嘶!你輕點好嗎!」禪院直哉先是推了下,坐在他與禪院惠床上的乙骨憂太,要他離開,可正在為他上藥的青年並不領情,反而動怒的用力按了下傷口
  
「也總是喜歡說些讓人生氣的話」乙骨憂太幽幽的說道
  
「你生什麼氣啊!?有什麼好生氣的!莫名其妙!」禪院直哉脾氣上來,不甘示弱的回嘴

「比如在我面前還提起別的男人?」
  
「我、我現在是惠君的人了!不提他還能提誰?再說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來只是單純的炮友而已,都早就在你我雙雙失敗的那一刻就結束了……」禪院直哉越說越小聲,因為他面前的乙骨憂太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禪院惠心情不佳時,看著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這讓他瞬間背脊發涼,如祖母綠的眼睛心虛害怕的瞥向旁邊

「是嗎,原來直哉先生是這樣想的嗎?」乙骨憂太低語

「什麼?」
  
「算了,這暫且不提,您的僕人們呢?怎麼是您一個人上藥,他們都去哪裡了?竟然這麼怠慢您」
  
「你是住外太空啊?現在坐在主位的人又不是我,他們當然會這樣怠慢一個,已被視為無用的棋子啊!剛剛在宴席上,只是因為我會讓惠君感到困擾,還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所以才假意上前關心我、攙扶我,不然換到平常絕對沒人想管我的死活!」
  
「事到如今誰還會想服侍身無分文,連嫡子身份都被剝奪的失敗者!?整個禪院家已經是惠君的所有物了,包括我……」禪院直哉先是朝乙骨憂太翻了下白眼,邊把禪院家以及自己的遭遇全說了出來
  
「聽起來禪院家上上下下,都是些趨炎附勢、欺軟怕硬的小人呢」
  
「廢話!不然怎麼還叫禪院家!」

很奇怪,自從輸了家主之位後,他待在這個家待在禪院惠身邊時,每分每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凡事小心翼翼,可為什麼再次遇見了乙骨憂太,他們再度重逢後,原本蠻橫霸道又跋扈的禪院直哉又回來了?

在乙骨憂太面前,他竟然不會想要隱藏,他自己最真實的心情還有態度,現在甚至對他大吐苦水,講起平常都硬是憋在心裡的真心話,還有滿腹的委屈……
  
講起禪院家壞話的兩人,他們對視一笑,或許是闊別已久的熟悉感與親切感,乙骨憂太慢慢靠近禪院直哉,輕輕的碰了男人的雙唇,他沒有再推開他了……
  
黑髮青年再度親吻金髮男人,從蜻蜓點水般的吻到四片唇瓣,輾轉相貼廝磨吮吻交融,他們的吐息不再平穩,而是變得狂亂而急促,禪院直哉躺在床上,緩緩分開自己的雙腿,讓青年結實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許久沒有感受到的炙熱體溫,即便隔著衣服都能清楚感受到,青年想要他!
  
他們唇舌相吸,吞吃彼此融合一起的唾液,吻得難分難捨,香豔又激情的偷情一幕,也落在了隔著門縫觀看房裡的一雙眼睛裡……乙骨憂太終歸還是特級呪術師,該具備的警覺心還是有的,他下秒打開沒關好的門,見房門外沒人,他又探出頭四處張望空無一人的長廊
  
「難、難道說剛剛有人嗎?!」禪院直哉驚恐的大叫,乙骨憂太急忙摀住他的嘴
  
「直哉先生先別那麼激動,您這樣才會把人都引過來!」
  
「我能不激動嗎!?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你我都會完蛋的!連見到今晚的月亮都有困難!」
  
禪院直哉壓低自己的音量,被一副完全不曉得事情嚴重性的乙骨憂太,氣到扶額
  
「放心,伏黑君不會對我怎樣」乙骨憂太摟著禪院直哉的肩膀,邊哄邊安慰他
  
「那是以前的惠君!現在的惠君,是這個禪院家的家主!今非昔比了!別拿什麼高專前輩的角度來看他!」
  
「總而言之要是有人發現了,想說出今天的事,乙骨君要下手為強!……如果是個下人的話會比較好解決!」禪院直哉先是揮開乙骨憂太放在他肩膀的手,再來告誡他
  
「需要做到這麼絕嗎?比起下人,伏黑……不,禪院君是比較相信我的,他說過我是他唯一一個無條件尊重的前輩,只要我否認到底,禪院君是不會懷疑的」乙骨憂太還是不太贊同禪院直哉過激的想法,認為他杞人憂天
  
「那又怎樣!?你還不懂嗎?!乙骨君,就算他不會懷疑你,但我敢保證你這輩子,恐怕再也無法看到我第二次!表面上不會懷疑,那他還不會堤防嗎?!他又不是什麼白痴傻子!!!」
  
「你不了解他嫉妒起來,手段有多恐怖!多激烈!多狠毒!我就是見識過他這恐怖的一面,我才這麼說的!何況他現在是家主了!他不可能還在像以前讀高專那樣,那麼“無條件”的尊敬你!把你的話當聖旨!」
  
「你只是個特級呪術師!毫無家庭背景的特級呪術師!他是禪院家家主!就算惠君現在還不到特級的實力,只要他有禪院家族這底牌當靠山,你這輩子就別想和他平起平坐!更別說再見到我了,講得更難聽點,你是悟君的學生,但你不是他五条悟!」
  
「你目前唯一的籌碼,只是你的特級呪術師實力而已,但這個唯一的籌碼也很快就不是了!你也知道吧?他是禪院家,歷代擁有非常罕見的十種影法術呪術師!還會領域展開……」

…………
  
「……等確定旁人沒有向惠君說這事為止,所以這段時間我們也不要再見面了」禪院直哉說完,便把乙骨憂太推出房門,並且用力甩上門

乙骨憂太回到大殿上,他陰沉張臉的模樣,任誰都不敢靠近
  
黑髮呪術師拿起酒杯,一口接一口的灌下清酒,桌上的酒瓶一瓶又一瓶,直到一隻手抽走他面前的酒瓶,和手中的酒杯
  
「憂太是怎麼了嗎?飲酒過量小心傷身喔」戴著眼罩,身穿白底黑紋和服的五条悟,坐在喝悶酒的學生旁邊,制止他繼續喝了
  
自他出現以後,偷偷看著他們的視線變多了,乙骨憂太有些不自在,但看到老師一臉自在的吃起禪院家下人們端上來的食物,他又捨不得把老師一個人丟在這裡
  
「不過剛剛惠在找你哦,憂太,問我你去哪裡了,怎麼那麼久?」
  
五條悟的話讓乙骨憂太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這動作自然沒逃過五条悟的眼睛,就算他戴著眼罩,他也看得出來剛剛恐怕是有發生什麼,才會讓身旁的乙骨憂太臉色有些陰鬱
  
「我剛剛去上廁所了,禪院家很大,所以迷路了,也就不曉得他找我……不過他人呢?怎麼沒看到他?」乙骨憂太望了下四周,卻沒看到招牌刺蝟頭的學弟的身影,反倒是站在櫻花樹下,聽著上層們侃侃而談的禪院甚壹,一直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哎呀,甚壹」五条悟也發現禪院甚壹的目光,他用拿起筷子的手向他打招呼,結果可想而知的被他重重哼了一聲的無視掉了,他這反應倒也讓五条悟、乙骨憂太不意外,畢竟禪院家與五条悟是不共戴天的死對頭,他們沒在宴席上毒殺一干五条家的人,已是仁至義盡了,包括和五条家只有一點點血緣關係的超遠遠親-乙骨憂太!
  
「惠他剛剛有事要辦,所以只剩我們在聊天,要我們當自己家自便了」
  
「喔?那五条老師知道他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不知道呢,最主要是因為我來時找不到你,就問了惠,他去廁所找你,也發現找不到」
  
「原來如此,不過這禪院家真大呀,也難怪你們找不到……」
  
接著兩人一片靜默,五条悟見自己弟子的隨口應付、心不在焉,作為老師,他勢必要來好好關心一下自己的學生
  
「有心事嗎?憂太」五条悟喝了口,加了兩個方糖的綠茶說道
  
「……嗯嗯,我有喜歡的人了,五条老師」乙骨憂太也不避諱的回道
  
「喔!?是誰?我認識嗎?需要老師我幫你想辦法追人嗎?」五条悟連珠炮似的詢問
  
「五条老師你太大聲了!……總之五条老師應該也認識,但……那個人現在身邊有人了」
  
「喔,這樣啊,身邊有人的話會很辛苦呢,憂太」
  
「但那個人身邊的男人很不好,所以我不想放棄!那個人為此受了許多苦,即便大家都認為那個人罪有應得」
  
「為什麼罪有應得?」
  
「只因為他們都不喜歡那個人,所以那個人即便受了再大的痛苦、委屈、傷害,他們也認為是應該的」乙骨憂太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拳頭的說道
  
當五条悟正想開導大弟子思想過於偏激時,一名矮小的男子坐到他們面前,打斷了師徒倆的聊天,一看是禪院家的律師古館,乙骨憂太見下人們為古館端上菜餚,男子點頭致謝,不知為何黑髮呪術師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了,他看著古館,但他卻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他看了下身旁的五条悟,發現白髮男人也同樣看著他以及古館,接著乙骨憂太想起,剛剛禪院直哉,有跟他說過,他被軟禁在禪院家,甚至是在房裡已有一年了,平常的消息來源全被禪院惠掐斷,就連簡單的今天星期幾都不知道,禪院惠讓他徹底與外界隔絕,還提到他父親禪院直毘人他父親的遺囑,還有前任家主與禪院惠父親-伏黑甚爾兩人之間的交易……
  
“由禪院直哉繼承禪院家,第27代家主的位子”
  
“如若因為某些原因,導致五条悟死亡或是出現其失去意思能力的情況出現,將履行與伏黑甚爾的交易,迎接伏黑惠回到禪院家,並立其為第27代家主,並將全部財產都贈予他”
  
金髮男人一直都是被整個家族提防的那個人!生下來是意氣風發光環罩頂,結果現在卻活的毫無尊嚴,攀附別人維生,不管是整個禪院家還是禪院惠,他們都沒有把禪院直哉,視為自己的一份子!

乙骨憂太這才想通了,古館出現並帶給他的不對勁是什麼了!
  
「五条老師……」乙骨憂太慢慢轉頭瞪著他身旁的五条悟
  
「噓~憂太,這是禪院家的份內事,我們只是外人而已」五条悟大概知道,乙骨憂太現在看他的眼神是何意,他拍拍學生的手,要他裝作沒看到不知情
  
只要五条悟被放出獄門疆,禪院直哉便可繼續成為禪院家主,伏黑惠就得照禪院直毘人的遺囑,把家主之位還給禪院直哉,但他卻沒這麼做!乙骨憂太一直都知道,伏黑惠不想成為禪院家主,但他為什麼現在卻……
  
「他在哪裡?五条老師」乙骨憂太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即將瀕臨失控的情緒
  
「憂太,冷靜」
  
「禪院惠現在人在哪裡?」
  
「這並不關我們的事,憂太」
  
「因為直哉先生不是您的學生,您當然會無視他的死活,偏袒自己的學生,讓他有恃無恐的無視規則,您也是共犯!老師,您也知道遺囑,還有交易這兩項內容是什麼,但你為了禪院惠,讓他破壞這兩項規則,只因為他想要成為上位者!食物鏈的最頂端!」
  
乙骨憂太壓低自己的聲音,控訴自己的恩師這種,無條件包庇的無恥行為,接著他用力揮開男人的手,站起身快步離開大殿,毫不理會恩師在背後喚他的聲音
  
黑髮特級呪術師一路推開長廊的人,無視他們憤怒又覺得莫名其妙的埋怨聲,來到主臥室的長廊轉角處,見一干下人們,正在他眼前的長廊轉角處,背對著他擠成一團的交頭接耳,隱約傳來了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喘浪叫,還有粗重的低吼喘息,以及速度力道都極快極大的肉體拍打聲……
  
所謂的有事,也只是為了向禪院直哉這個正統家主繼承人,“身體力行”的隱瞞五条悟回歸的事情,並將他軟禁!還在眾人面前讓他以家主情婦的身份服侍他,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尊,慢慢擊垮他的心智、他的驕傲!向眾人無聲宣告他禪院惠,才是這個禪院家的家主!

即便禪院直哉,最後真的能坐回家主之位了,他也無法再做為一個正常的男子活著!很快家族又會以,與禪院惠苟且放蕩之事,彈劾他、逼他把位子交給被他們承認是家主,術式又是珍稀的十種影法術的禪院惠!
  
乙骨憂太把禪院惠,他心裡最深處的秘密算盤猜的透徹!至於為何會這樣猜,因為換作是他,他也會這麼做!他跟他是一樣!都是同一類的人!
  
當他們今天,想要完完全全從頭到腳,哪怕少根頭髮都不行的得到一個人,就要讓那個人活的完全不能沒有他!
  
讓那個人即便一切都沒了還與世界為敵,也要讓他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他在他身邊!
  
讓那個人知道,即便他活在一個要他死、要他消失的世界裡,至少還有一個人……也只有這個人是站在他的身邊!
    
乙骨憂太這下總算明白了,方才禪院直哉,為何又急又氣的罵他天真單“蠢”!

確實呢!他真的很蠢!

蠢到還以為伏黑惠成為禪院家主,改名禪院惠,他依舊還是那個對他尊敬不已的高專學弟!
  
俗話說換個位子就換個腦袋,如果禪院惠依舊還是那個伏黑惠,他是要怎麼成為禪院家主!?在有如吃人不吐骨頭狼窩的禪院家,爬到這等高位,樹立如此威信!?
  
他所在的業界叫做“咒術界”,這裡沒有所謂的善人、好人、大聖人、天堂跟天使,有的只有惡人、壞人、小人、地獄跟惡魔,還有怪物,這裡的每個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怪物!
  
「請問是迷路了嗎?」
  
「…………什麼?」
  
乙骨憂太回神,他看著面前原本還背對他偷聽家主房事幾位家僕,轉過頭來掛起假笑的詢問他,擋住他的去路,正當呪術師思考是要怎麼把這些人打暈時,一隻手環在乙骨憂太的肩上,適時的阻止了黑髮青年即將的動作
  
「抱歉抱歉,憂太他喝多了,大白天就喝你們家的酒,馬上就醉的一塌糊塗~憂太我們走吧~」五条悟出場化解了即將到來的“衝突”,他面帶笑容的把乙骨憂太,拽到無人的後山
  
05.
  
「憂太,剛剛你講的那個人……不會就是“他”吧?」走在後山的偏院,這裡的樹林樹木許多,很適合他們接下來的談話,但隔牆有耳,為了保險起見,五条悟還是設了一個小型的帳
  
「是!就是他!」

「我愛上了直哉先生!」乙骨憂太不再隱藏,他對面前的五条悟吼道
  
這一刻起乙骨憂太不再把昔日的伏黑惠,今日的禪院惠視為自己的後輩了!他是他的情敵、對手!更是他與直哉先生的最大阻礙!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跟直哉?」五条悟問道,他想了想,乙骨憂太這恨不得禪院惠大切八塊的殺意來看,這兩人應該不是一見鍾情的那種,他們之前就有見過,並且相處不算短的時間了

「重要嗎?對於現在?這還重要嗎?」

「只要我還是你的老師,我認為重要那你就得一五一十的,回答我的問題」
  
「……我去海外留學,跟米格爾結伴同行的那一年」
  
「上過床了嗎?」
  
「…………我看起來像是奉行,精神戀愛的那種人嗎?」
  
「不管怎樣,他都不是你可以喜歡的人,憂太,應該說……你們不適合彼此,他是階下囚,而你不一樣,你有大好前途,不該就這樣浪費在直哉身上,即便你們有過關係了,但現在他已經是他的了」
  
「那是您自己認為的!」
  
「我不會認輸更不會逃跑,我自認我比得上禪院惠!他沒有資格這樣對他!更沒有資格愛他!還把他強留在身邊!那樣糟蹋他!」
  
「這不是有沒有資格的問題,別把你所謂的純愛放在直哉身上,他是惠的人,你知道你這樣做,等同是在和現在的惠宣戰嗎?他已經不是伏黑惠了,他現在姓禪院,你知道這姓氏代表什麼吧?」
  
「代表什麼?代表他可以向直哉先生隱瞞,您已經從獄門疆被放出來的事實!代表他可以藉由家主身份,對直哉先生為所欲為!糟蹋他!作賤他!更代表他可以仗著自身的稀有術式!繼續死皮賴臉霸佔家主的位子!無視禪院直毘人的遺囑!」
  
「所以呢?說了一大堆的抱怨,又能改變什麼?你想做什麼?憂太,你要搞清楚,你只是一名特級呪術師,就算你身上流有五条家的血脈,只要惠把你視為敵人,禪院家上上下下不會讓你好過」

「我把醜話先說在前頭,雖說我讓你代我,掌管了一些五条家的資源,但你可別想用這些資源,繼續跟直哉交往,或是對惠怎樣,我是不可能讓你,藉著五条家還有我五条悟學生的名義,和惠硬碰硬!引發五条家與禪院家的爭端!」
  
「如果今天換成直哉上位,五条家與禪院家的情況,有可能會越演越烈!一個不小心就擦槍走火,大家內鬥在一起了,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大家坐下來一起吃飯喝酒聊天,更別說我們是呪術師,內憂外患也有可能把旁人都攪進來」五条悟說的語重心長,他警告乙骨憂太,不要因為直哉,引火燒身
  
現在禪院家與五条家因為禪院惠,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劍拔弩張逢人就吵,他實在不希望乙骨憂太對直哉的感情,毀了他跟禪院惠所做的努力
  
「老師會在乎旁人嗎?」

「什麼?」

「不要講得那麼好聽,什麼叫做會牽扯旁人?老師您自己不也是在涉谷事變中,犧牲旁人的生命了嗎?所以我會牽扯旁人,那也是必要的犧牲,不是嗎?!老師您只在乎自己!自己的家族!所以你寧可犧牲了,無辜的直哉先生!也要保你那家族和這咒術界平安!」

「你這是一己之私所以想牽拖旁人!我那是為了要救更多的人,才不得已選擇做出最必要的犧牲!別把我當時的選擇,跟你現在的行為混為一談!」
  
「直哉並不無辜,他曾說要殺了惠,只因為惠的存在,阻礙了他繼任家主,惠沒有殺了直哉,除了是念在他們有血緣關係,以及直哉跟他父親有過一些淵源,所以他留他一命,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必為了家主位子非要搞出一條人命!」
  
「那又怎樣!?禪院惠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您講得這些事就能讓禪院惠那傢伙,做家主做的名正言順嗎!全禪院家上上下下都在他手中!現在還懂得什麼叫做白日宣淫!給下人們做“身為家主的好榜樣”!而那些禪院家的人,各個都把他捧的跟神仙降世了,他還怕什麼怕?怕做賊心虛?還是怕做賊喊抓賊被全咒術界知道?不,他是怕直哉先生知道!」
  
眼看他的大弟子越說越偏激,對禪院惠的不諒解越來越深,現在還叫他的學弟兼師弟的禪院惠為“那傢伙”了?!

正打算把乙骨憂太打昏帶回五条家教育時,他的六眼感應到帳外有人,從氣息來看……
  
不好!是惠!
  
「五条老師,你和乙骨前輩在忙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禪院惠站在帳前,他不知道裡面兩人在談什麼,原本不想進去打擾,但族中有人對五条悟在禪院家沒獲得允許的情況下,私自設下帳頗有不滿,所以前來看看
  
禪院惠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帳內的兩人一聽,乙骨憂太心一橫,對五条悟發話,表明自己的立場
  
「五条老師,要嘛今天我就在禪院家,跟禪院惠互相殘殺,直到有一方倒下,您白髮人送黑髮人,要嘛你就對這件事裝作不知道,讓我自行處理!我不求您幫我,但至少別來妨礙我!」
  
「憂太,適可而止,別走火入魔!」這孩子大了膽子也跟著大了,都還敢威脅他老師我了!?

五条悟沉聲警告乙骨憂太,他放出威壓,想讓乙骨憂太收手,可結果乙骨憂太卻同他放出威壓,與他對著幹!

這下變成了誰也不讓誰的局面,直到帳被外部攻破,兩人同時轉頭,瞪著破壞帳的青年……
  
「真難得,是什麼事,讓五条老師和乙骨前輩起爭執了?也許我能當個和事佬」禪院惠微微笑著說道
  
禪院家的和室-
  
「兩位是怎麼了?今天的宴席,沒能好好親自招待五条老師和乙骨前輩,實在很對不住,……兩位不會是因為這樣才生氣的吧?」禪院惠沏好茶,分別遞給面前的兩人,這時所有上層長老都離開了,五条悟也讓自己家的人都回去,所以整個禪院家,只剩下乙骨憂太和五条悟這兩位五条家人
  
見乙骨憂太從進來到現在都十足冷漠的表情,五条悟只好代他打圓場
  
「哎,惠也學會自戀了呢,真不愧是我真傳~」五条悟緩和氣氛開起禪院惠玩笑,但即便再怎麼努力,還是有人不領情
  
「呵……是太過自戀還是自負呢?而不選擇照著定下的規定走,有時這樣的人,也很令人頭疼又失望呢!你說是不是?」乙骨憂太看都沒看面前的抹茶,表情冷漠意有所指的說道,朝面前正要捧起抹茶品嚐的禪院惠露出冷笑
  
禪院惠聞言,他抬眼看了看,嘴角掛起嘲諷微笑的乙骨憂太,他看著他的表情,慢慢放下碗,該來的總會來,何況乙骨憂太是他一直尊敬有加的前輩!
  
「不管自負也好自戀也罷,如果上天自有打算,哪怕是規定也會被視為無物,做再多或是能力再強都無效,前輩不就是因為這樣,才被上層發配海外的嗎?即便是特級,只要我們是人不是神,有些東西注定無法如願!注定會失敗就是會失敗」
  
聽在耳裡的禪院惠,只說了這段話,他以為乙骨憂太還在介意,刺殺虎杖悠仁的任務,他沒有幫他的事,因為他認為他的朋友-虎杖悠仁不該就這樣被殺掉
  
上層的規定,是他們自身的一廂情願與懦弱、害怕,為什麼他的朋友要因為這樣就得死?
  
既然虎杖悠仁說過,他想在眾人的環繞之下死去,那麼作為他的朋友,他會幫他到底!哪怕他敬重的乙骨憂太想他死!
  
但面前,臉上表情已經徹底連嘲諷的冷笑,都沒有的乙骨憂太,就不是這樣想了……甚至說,他們從頭到尾講的話,根本就不是同件事!

只有他們身旁的五条悟聽得最清楚,一個說東一個說西,乙骨憂太卻對禪院惠的誤解,越來越深!
  
乙骨憂太冷冷的瞪著禪院惠,心想他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諷刺他?!雖說是他先嘲諷在先,但他聽到現在江山美人都在左擁右抱,根本人生贏家的禪院惠這樣說,心裡就是很不爽!
  
你剛才就是這樣,用這種想法抱著我的直哉先生吧!?
  
「注定會失敗就是會失敗?所以你的意思是,注定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了?」
  
「那就要看乙骨前輩想要的是什麼了,我覺得這算是兩碼子事,前輩說的這種情況,與其說靠剛才說的規則,或是靠旁人主動給予,還不如靠自己的雙手去得到,我們是呪術師,不是什麼正義的夥伴,不是嗎?」
  
「這些算是我從學習成為家主的過程中學到的,不算多好的建議,應該算是最後的殺手鐧吧,當你無計可施時,你最後只能用這招了,規定是死的,但我們是活的,乙骨前輩」
  
「「…………」」
  
「…當然這個方法其實也不是萬能的,但至少大部份來看還是有用的」禪院惠想了想,又再補充道
  
「如果靠自己再不行的話,有時借助點外力也未嘗不可,有些靠個人競技,有些則靠人多勢眾,誰比誰拳頭硬、講話比大聲之類的」
  
「看來這方面你比我還要有經驗呢,是因為做了家主的關係嗎?聽起來這些你都蠻了解啊?」乙骨憂太面無表情的看著禪院惠,語帶諷刺
  
「……我還想在敬重的乙骨前輩面前,保留一點乖巧學弟的形象」
  
言下之意就是話題就此打住!
  
「禪院家主說的這些話,我……總算是一清二楚了,原來都只是在自戀自負的向我炫耀啊」在我面前炫耀你自己,是怎麼藉著家主身份,卑鄙的得到我的直哉先生!卑鄙的逼他臣服於你!得到了還不好好珍惜!乙骨憂太的雙眼冷到不能再冷了
  
禪院惠不懂乙骨憂太,為什麼會把他的話,理解成他是在向他炫耀?
  
他何時炫耀自己了?他哪裡自負了?
  
還有他看他的眼神,是那麼冷冽的殺意!
  
他是說錯什麼了嗎?讓自己的前輩對自己有了殺意?!
  
沒等禪院惠解釋,乙骨憂太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瞪他幾眼後,揹起太刀
  
碰的一聲!呪術師推開門的力道過大,導致牆壁和木門都有了如蜘蛛網狀的龜裂,但乙骨憂太根本不在乎,他又斜眼瞪了下,宛如門神般守在門口的一干禪院家族人,記得這些人還是禪院直哉的兄長們,現在全都站在禪院惠這邊,如同忠犬般忠心耿耿的,一起傷害禪院直哉,想到這,乙骨憂太對他們完全沒有好臉色!
  
禪院直哉的兄長們被乙骨憂太,那一記居高臨下,充滿鄙視的斜眼,瞪的心裡非常不悅,剛剛聽到他還與家主有了口角衝突,要不是裡頭還坐著兩家家主,他們會讓乙骨憂太因為那一眼,吃不了兜著走!

卻沒認知到他們就是一起上了,也完全打不過身為特級呪術師的乙骨憂太!
  
「乙骨前輩他……我說錯什麼了嗎?五条老師」禪院惠不解望向氣憤離去的黑髮特級呪術師的背影,他轉頭詢問五条悟
  
「沒什麼,惠,別往心裡去,憂太他只是回來後……又因為上層的施壓,導致現在壓力過大!看什麼都不順眼!講話也變得很衝,加上他身為特級結果被那樣懲處,自尊上過不去」

「給他點時間吧,惠,他會挺過來的」五条悟假裝語重心長,拿上層當藉口的對學生說謊
  
等下回家,他勢必得和乙骨憂太“好好談談”了,趁乙骨憂太對禪院惠的“嫌隙”還沒擴大的時候!
  
乙骨憂太離開禪院家前,碰上了從長廊盡頭過來的禪院甚壹,原本只是看了一眼作為招呼,乙骨憂太卻被禪院甚壹伸出的手,擋住去路
  
「這是何意?甚壹先生」

「只是想告訴你,在別人家裡不要太過隨便,尤其別把手,伸向不該碰的“東西”」

「……」
  
「我沒打算告訴他,但你自己好自為之,可別以為自己是特級,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呵!」
  
禪院甚壹斜眼瞪了眼笑出聲的乙骨憂太,見後者微微抬頭以同樣眼神回看著他
  
「笑什麼?」禪院甚壹微慍
  
「只是在想你們禪院家的基因可真好!一個會炫耀自己有手段、有資本,還有父親的交易讓他上位;另一個則是會攔人去路,還威脅貴賓?不愧是以亂倫為傲,出名的禪院家!待客之道在這咒術界,竟是這麼不同凡響!鶴立雞群!」乙骨憂太諷刺
  
「聽不聽隨便你,只是警告你,那傢伙要是知道了,你今天跟他做的事,你以為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尊敬你?更別說下場最慘的人,還是他了」
  
「……你也喜歡直哉先生?」
  
黑髮青年感覺得到,這位禪院甚壹,跟他一樣喜歡禪院直哉!他看到了他們在主臥室床上激吻的畫面,卻沒有立即向禪院惠,告發他們在主臥室的姦情,他是為了保護禪院直哉,才在這裡警告乙骨憂太
  
禪院甚壹的心思被青年道破,他冷哼一聲的走了,乙骨憂太轉頭冷冷瞪向男人離去的方向,沒多久走出禪院家的大門,留下他的五条老師繼續和禪院惠“噓寒問暖”一番
  
離開前,乙骨憂太回頭冷冷瞪著這座,囚禁了直哉先生,名為禪院家的巨大牢籠

他發誓,禪院惠還能藉他父親的交易,繼續霸佔家主之位的日子不多了,因為他會把他從這個位子上拽下來!

真正有資格,成為禪院家主的人並不是他!
  
「直哉先生,請您一定要等我!」乙骨憂太拿出禪院直哉送給他一個,他平常戴的其中一個純銀製耳棒型耳環,除了造型華麗宛如權杖,上頭還鑲有白色鋯石和珍珠,銀光閃閃十分美麗,就像他的直哉先生一樣!
  
乙骨憂太親吻下耳環,把它當作是自己的護身符,回學校的路上,特級呪術師思考,要怎麼把禪院惠拉下家主之位,祈本里香這時出來把手放在青年的肩上
  
「憂太不要忘記我!」
  
「不會忘了里香的,我們會一起幫助直哉先生,讓他坐上禪院家主的位子」
  
「憂太討厭那個禪院惠嗎?為什麼?里香不懂!」即便是強大的特級過怨呪靈,祈本里香的思維還是停留在11、12歲的階段,實在不懂大人世界,平常的彎彎繞繞與水深火熱

她只知道憂太很煩惱,她也會跟著很煩惱,但她會想要幫助他!
  
不管是做好事、做壞事,祈本里香都不在乎!

只要她的憂太開心、她的憂太想要,那麼她就會為他達成!
  
「嗯嗯,現在……對他很失望,至於為什麼嘛……」
  
「因為現在的禪院惠,已經變成了我認不得的怪物,還貪圖原本就不屬於他自己的東西,搶走了直哉先生最想要的寶物,在許多人的面前欺負他,甚至還讓直哉先生自己欺負自己,大家包括他自己的家人都在嘲笑他,所以我很生氣,里香,我真的好生氣……」
  
「憂太生氣,那里香也生氣!憂太討厭那個禪院惠,那里香也討厭!」
  
乙骨憂太轉身捧起里香的臉,對她說道
  
「里香,從今以後,我們要把直哉先生視如己出,只要有人欺負直哉先生,就等同是在欺負我!對那些欺負、傷害直哉先生的人,我們日後絕對不可放過!要一個一個揪出來,讓他們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嗯!里香知道!欺負直哉就是欺負憂太!里香討厭欺負直哉的人!也討厭欺負憂太的人!只要直哉討厭的人!憂太討厭的人!里香全都討厭!里香會把他們通通殺掉!」
  
「謝謝妳,里香」聞言的乙骨憂太,他滿意的在里香的臉上親吻一下,見祈本里香因為他的吻,既高興又激動的,身形變得更為巨大,模樣也變得比之前更為恐怖,隱約有了暴走的情形,因為詛咒女王的力量波動太大,力量也隨之增強,周圍被刺激的呪靈,開始出現,在各處亂竄,但下秒這些呪靈們,被祈本里香絞殺成一團參雜大量肉泥的血液,宛如最強又最恐怖的呪靈絞肉機!
  
黑髮呪術師帶著,力量又再度變強的詛咒女王-祈本里香回到高專,這次他的目的很清楚也很明顯,他要把那個關押著禪院直哉,名不正言不順,只會靠著死去老爸的交易,硬是霸佔家主之位,吃相難看的靠爸族小偷家主-禪院惠,一腳踢下禪院家主的寶座!
  
他會親手把禪院惠封印至獄門疆,讓他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錯誤!

讓他知道貪心與說謊,欺瞞成性的下場!

並讓禪院直哉奪回原本就屬於自己的位置!
  
因為真正有資格成為禪院家主的人,是禪院直哉!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