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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某天,埋头准备医学考试的你终于抽出一个下午去和正在音乐学院学习的小伙伴见面。你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路那些医学名词有多匪夷所思:“幸好你不用考这个,不然光是拼写错误就得让分数打对折。”
Brett摇摇头笑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走出气味浊杂的琴房,你立刻闻到他身上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混合着烟熏味的玫瑰。
“嘿,你买香水了?”你极力掩藏自己的别扭,“不是说等我考完我们一起去逛的吗?”
Brett停顿了一下,神情微妙:“这个不是我的香水。”他捉起衣领闻闻,拖长声音,“大概——昨晚沾上别人的香水了吧。”
你花了两秒钟理解了他含糊神色下的潜台词,大惊小怪地挑起眉毛:“真的?”你极力从肚子里搜刮些词句,最后只是夸张又干巴巴地“哇哦”了一下。一种怪的麻痒顺着指尖往心脏爬,你直觉自己的应答不是那么妥帖,可一时并不能找到更好的。Brett扭过头来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把空气里的一点凝滞赶走,转去别的话题。
这很怪。对着白纸黑字发呆的你想。你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你一直知道你们之间一年的差异,Brett比你先上高中、先上大学、先练难的曲子,甚至你第一次看黄片还是因为不打招呼闯进他的房间,而他面不改色邀请你一起观看。
那时你惊恐地拒绝了,但第二次你没有。你甚至知道他习惯在PornHub上搜索什么关键词……噢,你真的很难想象Brett的脸出现在那些金发混血美女的片里。
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你发了很久的呆。你想着医学考试和音乐学院,甚至想不到18岁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可想而知,就算你如自己心愿进入了音乐学院,你也不会像Brett Yang一样有吸引力的。
你低头看自己软垂的阴茎。你小时候叛逆,拒绝去割包皮,现在它深色又有点皱巴巴的,像不太新鲜的什么食物。你把包皮往上撸,露出嫩红的龟头,摸几下就充血勃起,然后你站在哗啦啦的热水下心不在焉地自慰,随便想了些porn片段:金发、大胸、秀致又有深邃轮廓的混血脸……
“Eddy!别洗得没完没了,你爸还要洗澡呢!”
是妈妈的声音。你的指甲一下掐着了嫩肉,痛得眼冒泪花还要强忍着应和。血液倒流回身体。阴茎软垂下去。深色的包皮慢吞吞重新裹住它。
大概怪Brett的脸总是倏忽冒进你脑海,害你不能集中精力快点冲完。你胡乱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把挫败收好,埋头继续写医学卷子。
17岁的你去做了包皮环切手术。18岁的你被Brett拍下站在音乐学院门口傻笑的照片。19岁的你不安地坐在学生家里,捧着学生母亲给你的热牛奶。
“陈老师,教课辛苦了。”那位太太用怜爱、甜美的眼睛看你。她的睡裙领口有点洗坏了,松松垮垮地露出蕾丝胸罩的紫色花边。
年轻妈妈们好像总是格外喜欢你,你此后会频繁领教这一点。但现在你只是惊惶地把眼神落在手里的马克杯上,低头抿了一口奶——然后呛到了。不甜,只有好浓的奶腥。
“喝不惯婴儿奶粉吗?”她咯咯笑起来,快乐沿着眼角细细的纹路弥漫。你八岁的学生正在楼下某个房间咯吱咯吱地锯琴;他半岁的妹妹喝饱了奶躺在隔壁酣睡;而他们的妈妈,捧起你的脸轻轻舔走了你嘴角的奶渍。
柔软的胸脯靠住你手臂的时候,你是真的想要推拒——但香风袭来,睡裙上蓬蓬的阳光与玫瑰笼住你。你脱口而出:“是玫瑰。”而抬起的手迟缓了,看上去甚至像犹豫地贴近她哺乳期的胸部。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你几乎没有太多印象,只是反复听见质量很好的床垫发出几不可闻的咯吱声,还有楼下你勤奋的学生——略微跑调的升F、G、A,是小行板。你轻轻挪着他的手指落在正确的位置上。她轻轻挪着你的手指落在正确的位置上。你示范给他看问学会了吗。她示范给你看问学会了吗。你鼓励地说,再来一次。她鼓励地说,再来一次。
——G、升F、E、D。又一遍练完了。的确是玫瑰。太太送了你一整瓶未开封的衣物香氛。
那瓶“水嫩玫瑰”香氛封存多年,最后被你当见面礼送给Brett的女友Amanda。那是他第一次给你介绍另一半,你知道她很特殊,该送些更郑重的礼物,但谁让Brett根本没给你准备的时间?他只是在约好的拍摄日那天提前打了电话:“Amanda也来。Amanda是我女友。她刚学小提琴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起来拍点初学者题材的视频。”
半小时后,忘刮胡子的你用三页企划草稿和那瓶衣物香氛迎接了他俩的到来。门铃响的时候你突然开始紧张:你知道Brett习惯了糟糕的你,但现在还有第三个人。
你开门,飞快地打量了Amanda。不是金发,深色头发;平凡五官;利落身材。妈的,PornHub都是骗人的。
她有点害羞,Brett放柔了语气让她在别的房间自己练琴——事实证明这当然不可行,你们的收音设备也没那么不灵敏。将计就计,你们立刻拍了一期初学者矫正坏习惯的搞笑兼教学视频。Amanda安静地坐在镜头外,时不时用微笑回应Brett的目光。
后来你很少有机会再去他摆满奖状、有艾灸味道的家,只是陪他开车把丁零当啷的设备几次搬进与女友同居的新公寓。那间公寓的卧室被Brett密密实实贴了消音棉,初学者的小破琴穿不透,视频收音保证了。
但你还是疑神疑鬼,录视频的时候也免不了。升F、G、A、G、升F、E。你确定你又听到了荒腔走板的小行板,但如果它真实存在,Brett怎么会不阻止呢?于是你装作耳朵里只有电视剧里愚蠢的midi音轨。
升F、E、D、E。
Brett对着镜头大叫"What?!"
升F、G、A、B、升C、D。
你差点跳起来,捂着嘴巴笑倒在桌子上。
现在,你们的频道需要一个虚构女性角色。Brett拿来了女友的裙子:“网购的,大了太多也懒得退,就放在我家压箱底。”
你耸耸肩,接过那条白色睡裙进了洗手间。裙子套在头上。你闻到玫瑰和艾灸的烟熏火燎。你用力往下拉扯。衣服很合身。你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把金色的蓬乱假发扶正。玫瑰笼罩着你,你忽然感觉饥渴,血流涌向下腹,阴茎硬了,把白裙顶起一点点。
你的手伸进裙子底下,用没剪干净的指甲掐灭了勃然的火。但你还是很渴。也许这一期在你家剪片的时候,你会冲点饮料喝,他也有份。
而现在,你只是自然地走出洗手间,足尖点着,胯骨扭着,对着Brett傻掉的脸咯咯笑起来。
你说:"Eddy smells, but Edwina smells like roses."
快乐沿着你眼角的纹路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