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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3-28
Words:
2,776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52

初见暖阳

Summary:

春高第一轮比赛,鸥台出了一点点小状况。

Work Text:

      鸥台的队长在去春高之前强调了三条纪律:

      一是不允许离队行动。因为在可怕的东京森林,万一迷失就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

      二是时刻注意保暖。因为在寒冷的一月,运动的少年们很容易因为不及时穿衣服而感冒。

      三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受伤。这是最重要的,优先级在一切比赛的胜负之前。

 

      这三天金科玉律在比赛的第一天被打破了俩。

      首先是星海光来的擅自离队。比赛开始前二十五分钟,正打算上场热身鸥台的队员们意外且惊恐地发现自家王牌失踪了。主将诹访爱吉当机立断喊了昼神幸郎,质问他光来去哪儿了。昼神一瞬间有些发懵,心说明明是光来君没遵守纪律为什么我要挨训。

      诹访让昼神去找星海,此时离比赛开始大概还剩二十分钟。“如果你们俩没能赶回来的话……”主将大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微笑。面对这样的笑容,淡定如「不动昼神」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但昼神幸郎毕竟是昼神幸郎,他下一秒就接话道:“没问题的,诹访前辈,我会找到他的。如果我们没能回来——那就让其他人先首发,反正没问题的吧?”然后欠了欠身,转头离开。

      野泽出本来想让幸郎把外套穿上再出去,但没来得及喊住他。上林鯨一郎笑着调侃野泽,说就像一个担心孩子挨冻的老母亲。

 

      星海光来是去了纪念品商店,因为他想买「根笑」T恤。虽然昼神说他们可以在比赛后一起去买,但是星海等不及,又担心去得太晚买不到,于是决定:比赛前稍微离队一小会儿买件衣服又不会出什么问题。

      某种意义上他错了,因为他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刚看完枭谷比赛来买东西的乌野排球队,好巧不巧与日向翔阳对上了视线。

      昼神赶来时是看到了这一幕的,实际上他真的很不想介入这种社交灾难场合。但一来他们必须回去比赛,二来在四面敞风的大厅里,身穿短袖短裤队服的他确实感到有些冷了。

      所以在星海用三个问题证明了“我才是最强的”之后,昼神就把他喊走了。那个比光来君还矮一点的橙发少年是个副攻手,这让昼神有了一点点惊讶,不过他暂时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只需要吐槽光来君,真的没必要为了买一件没什么人看得上也没什么人穿得了的S号「根笑」T恤特地在赛前来商店。

      回去的路上,昼神问星海,为什么要去挑衅人家。

      “你问他打什么位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是自由人呢?”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属于攻手的恶劣气味。”

      “啊?”

      昼神想了三秒「属于攻手的恶劣气味」这个描述到底是在损谁,最后觉得还是不必把光来君这种脱口而出的话当真。他轻松地笑了笑,说:“没事啦,总之光来君你身高比他高,最高到达点也比他高,对吗?”

      但不知为何星海忽然炸毛了:“喂,我说你可不许小瞧他!”

      “诶?”

      这算什么啊?我为什么就小看他了?你又为什么忽然站到人家那边了?昼神内心万马奔腾,可当他看见星海混合了生气、期待、不甘、得意等十种情绪的脸,他干脆地放弃了思考,决定今天做一个无法理解光来君脑回路的正常人。

 

      星海和昼神回去之后,没有过多久,比赛就开始了。

      鸥台是连续第三年进入春高,三年不多不少,不是强豪也不是黑马。他们在去年夏季的IH联赛中成绩是八强。而此次春高之前,诹访主将对他们说:“我们的目标不在于一个确切的名次,大家只需要用平常心去把握眼前的每一局与每一分。”

      鸥台的队员们确实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刚开始比赛,他们的心态一如既往非常稳定,奈何技术上有一点不稳定,拦网端的不适应与中央线上的连续失配让鸥台在稳定的心态中取得了1:6梦幻开局。

      监督艾伦·墨菲果断地喊了第一次暂停,让队员们自行调整开局的节奏。

 

      诹访问:“幸郎,你的状态有些微妙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昼神摇了摇头:“我没事,诹访前辈。只是稍微觉得有些冷。”

      冷吗?诹访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却见星海忽然一把抓起了昼神垂在腿边的右手。他握着昼神的手指,感到一股寒意掌心传来。

      “这可是在比赛中诶,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星海抬起头,质问这位一米九的副攻,“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热身啊,幸郎?”

 

      昼神有点走神,他想起了哥哥,在十岁的那个冬天,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哥哥许诺他一场正式的兄弟间比赛。小幸郎从来没有和大人(高中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哥哥在他看来就是大人了)打过比赛,站在网前时,一颗心砰砰跳。正式的比赛有正式的赛前握手,幸郎想象自己是高大专业的排球运动员,紧张又骄傲地向前伸出自己的手。

      昼神福郎在碰到弟弟右手的时候诧异地“诶”了一声,“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他停了停,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弟弟,“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热身啊,幸郎?”

      幸郎脸一红,否认道:“才不是。我明明是和哥哥一起开始热身的!”

      “说的也是。这样看来,我们的幸郎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暖和起来呢。”昼神福郎笑了笑,“但是,如果手不够热的话,打起球来是会疼的吧?”

      “只要能打排球,我不怕疼。”幸郎说。

      “道理不是这样的,幸郎。”昼神福郎哈哈笑了两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不需要忍着疼痛打排球。优秀的运动员应该在比赛之前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如果你在冬天总是容易手脚冰凉且很难暖起来,那我们就多花一点时间热身。”

      从那天起,昼神幸郎就知道,自己需要比常人更多的时间,让一身血液把温热从胸口送到指尖。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热身啊,幸郎?”春高赛场上,星海盯着昼神,这样问道。

      昼神一秒就回过神了,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时,不知是处于回忆还是手上的温度,他觉得自己胸口燃起一股莫名的火气,说话也就比平时多了几分嘲讽的语气:“这是不是都得怪你啊,光来君?是你不听诹访前辈的话,在比赛前瞎晃悠,才让我不得不花时间去找你。”

      “我刚刚就想说了,你为什么不穿外套?诹访前辈说了我们应该注意保暖的,而你明明知道自己冬天容易四肢冰凉。”

      “光来君,你非要在现在这种时候和我吵吗?”

      一旁的白马芽生抽了口冷气。认识昼神与星海快两年了,虽然这两人几乎天天都会用各种方式斗嘴,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在白马的记忆里,不会超过三次。正当他想着自己要怎么开口缓解气氛同时避免日后被那两人弄死时,主将诹访刻意地咳嗽了一声。“我们的暂停时间剩下不多了。”他平静地说。

 

      昼神松了一口气,浅浅一笑,说:“抱歉,我和光来君开玩笑呢。”

      星海没有再说话。裁判吹响了口哨,鸥台全队在有些微妙的气氛里上了场。有意思的是,星海忽然变得非常神勇,像是收到了什么假想敌的刺激,尽管昼神还在调整状态的过程中,鸥台还是在接下来三个发球轮里追平了比分。

      昼神替换至后排下场,在球员准备区若有所思地看着星海,自嘲般地笑了笑。

      “昼神前辈,你和星海前辈……”怯生生开口问的,是一年级二传户仓利亚姆。

      “我们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比赛也没问题的,鸥台更强。”昼神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而且光来君的状态也很好。”

 

      鸥台以25:20赢下第一局,虽然开局略微有些梦幻,后面打得倒是非常平稳。交换场地时,昼神喊住星海:“打得漂亮啊,光来君。”

      星海将水杯递给昼神:“你现在不觉得冷了吧?”

      昼神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那下一局好好打!”星海说。

      “收到。”昼神回答。

 

      然而,第二局比赛开始没多久,昼神幸郎就发现自己可能没法好好表现了——他看见了站在场边的矮个子橙发少年,用一种他曾在星海双眸中看见过的眼神看着他们比赛。昼神心想,他大概是在看光来君。

      于是在暂停时,昼神向星海指了指那个看比赛时一脸饥饿的橙发少年,并如愿看见了星海眼底燃起了熊熊火焰。他夸张地舒了一口气,心想,好了,现在这一局也交给光来君发挥吧。

 

      比赛是很顺利地结束的。赛后,表现出彩的星海光来顺理成章地被记者找上了。昼神的目光不会离开星海,他要做好随时挽救社交灾难的准备。他同时再一次看见了那个橙发少年,“他好像很在意光来君?”昼神心想。

      总之,在观赏完日向「假装成一个橙子你看不见我」的表演和倾听完光来君「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的发言后,昼神觉得,其实春高还是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稍微有了点兴趣的他去查了查赛程表。

      “是乌野吗?签运有些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