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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雄介的蝴蝶结系得很漂亮,要说以一个男人来说,他的手未免太过灵巧了。妹妹所工作的幼儿园里有小孩子乱跑衣服勾在钉子上,缺口也是五代缝好的,无所不能,那双手似乎能修补好任何麻烦。 拥有两千种技能的男人正在不远处对着他笑吟吟的。他靠在机车上,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吃完的面包,有点着急地吞咽着,“一条先生,你大衣的腰带散了啊。”,五代含含混混喊他。 一条在拨电话的间隙侧过头看自己身后,那头的笹山小姐冷静地向他转述灾害的城区,古朗基正在这座城市里随机地抽选被害者,他没时间分给这种小事,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来记录古朗基的路线,一边招呼五代。他们二人搭档也有一阵了,最开始一条对五代松散的性格颇为不满,时间长了他发现松散只是五代的外在,这个男人的内里像他的笑容那样温和坚实,比任何人都要可靠。因此他们之间只需要几个手势几个点头,就能顺利地把工作进行下去。五代将最后一点面包咀嚼完毕,跨上机车,那抿得紧紧的嘴唇传达出一种做好不回头的准备的决绝。
“那我先去了,一条先生。”他转动车把,往着一团糟的城区驶去,一条也坐进车内,和其余的同事交换情报,跟随上五代的身影,手握在方向盘上时他想起来刚刚五代提醒他大衣带子的事,衣带垂在他的脚边,他随意地将它捞上来。他总是匆忙地披上大衣,身后的结也是草草系一下了事,他确实没有多余时间分给身上的事情,在古朗基愈发活跃的现在,一切事情都被推在了解决古朗基的问题之后。
抵达事故中心时,鉴定科的年轻警官正在从被害者身上采样。一条见惯了事故中丧生的不幸者的遗体,他轻点了一下头就径直走向第一个发现遗体的警官的身边。走近了他看到五代站在不远处,无措地看向这边,注意到一条的视线后他露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容,便别过了头。
不应该让他也跟着来的,一条把一次性的橡胶手套拉至腕处,四号的身份目前还是保密的,清楚五代就是四号的人寥寥,一条开始怀疑让五代参与进这场弥漫着血腥气的事件中的行为是否正确。除去四号的身份,五代只不过是个大学生,他乐观爱笑,和一般走在路上的青年没有什么不同,他本该和那些青年走在一起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这种动摇,如果他在五代面前松懈下来,五代也许会比他更慌张。
他叹了口气查看起鉴定科的警官递给他的物证,被害者的手包和他们的随身物品。
“一条先生,衣服带子散开了。”那名把头发理的短短的年轻刑警在结束现场的勘查后小心翼翼提醒一条。
“噢,我都没来得及系上。”一条这才意识到那两条松散的衣带一直被他遗忘在脑后,他随手把它们挽成一个松松垮垮的结,他实在对这种事情不擅长,不如说他从来没关心过。
“五代,该走了。”他抬起头,把笔记本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向远远站着的五代挥手。
“已经结束了吗?下次它会出现在哪里?”五代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一条,他的额头上渗出一些细密的汗水,他遇到古朗基的事情就无法保持原本从容的笑容。
“还要等榎田小姐的分析结果啊。”一条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疲惫感从脚底直窜上他的眉心,“如果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我会专心等着电话的。啊,一条先生,衣服的带子还是没有系好啊。”他绕到一条的背后,熟练地解开一条匆匆打的结,手指灵巧地绕过一个个结,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就这么被系好了。
“我原来总帮着实绑头发来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很快地讲起了女孩子们戴着的发带,波点的、画着玫瑰的或者小动物的,他总买来给妹妹,“实长大后就没再喊我帮忙了。”
“好了。”五代退后几步,打量着一条背后那两条被妥帖地系好的带子,“这下不会再散开了。”
于是一条也点点头,他伸手摸了摸那个打好的结,五代正带着些些期许看着他,眼睛明亮。
“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一条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晚餐的时间。
“我可以吗?一条先生?”他的笑容在脸上漾开,眼睛中的光芒更加灿烂。
“当然。”一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