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金碩珍拿出演面對鏡頭的看家本領,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Suga啊,Suga,」他說,滿臉疼惜地摸著眼前軟綿棉的毛髮:「呀,太可愛了吧,真乖真乖,讓我抱抱吧?嗯?」
眼前的白貓並不買帳,轉身就想要走,但金碩珍也幾乎是在瞬間掏出了Churu肉泥,壞笑著看著貓咪大叫一聲朝自己奔來。
「哎咕,這麼會撒嬌,太可愛了,真惹人疼愛哪⋯⋯」他嘀咕,對著一但有吃就忘記尊嚴為何物的貓咪一通亂摸,雖然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不過為了要達成效果,誇張點還是可以接受的,只見他一邊向搖晃小嬰兒一樣搖晃貓咪一邊轉過身去,眼角瞥過店家吧台後面臉色微微有些僵硬的年輕男子,轉過頭去壞笑:
「真是可愛的好貓咪呀⋯⋯」
〈Jealous? You should be〉
寵物頻道Youtuber金碩珍x貓咪咖啡廳店主閔玧其
本篇文章感謝推友@abirdappacc透過BuyMeACoffee贊助點文
一開始提議要做貓咖啡影片的人其實是田柾國,金碩珍反而完全沒想到這個點子,雖然是寵物Youtuber沒錯,但再怎麼說他都是狗派,所以貓咖啡這個好像很稀鬆平常的主題反而完全沒有在他腦海中出現過。
「但哥的觀眾跟養貓的寵物Youtuber有很大的重疊啊,」沒課缺錢不約會的時候田柾國就是他的攝影助手和剪片小精靈,所以對於他的觀眾也非常了解:「之前放RM小時候跟貓咪合照的那集,不是也有很多人敲碗RM跟貓咪互動的影片嗎?」
「你這樣一說⋯⋯」金碩珍想了一想,因為前一晚想內容而疲憊失眠的臉上有了光彩:「可以,可以成!」
金碩珍在寵物Youtuber之中的人氣很高這件事,除了一半是因為表弟金南俊送的那條黃金獵犬RM長得英氣蓬勃,動作憨呆討喜之外,他本人露臉也讓頻道在一眾只聞其聲見其手腳而不見其人的影片中殺出重圍。據悉,訂閱他頻道的會員中有將近六成是為他的臉來的,金碩珍也不怪他們,他確實是佔了顏好這個無恥的便宜,但在這個眼球經濟的時代,乘著演算法的浪頭做些溫暖人心推廣世界和平與友善寵物的內容,他也不覺得有啥不好,畢竟他原本也就對自己的職涯一片迷茫,在考三星第三次失敗之後,還在讀大學的表弟田柾國就問他,自己選修的新媒體內容課程要想企劃,問他能不能幫忙拍個和RM的寵物類影片交作業,一年之後當時拍了交作業的影片還掛著三百萬的點擊率,而頻道超過了百來支的影片也給了金碩珍不用再被逼著去考財團考試的喘息空間,一年後結束時他靠著影片和業配的收入帶著狗兒搬進了寬敞的租屋處,開始過上了每天起床就為了內容焦頭爛額,睡前還要跟剪輯奮鬥的另一種勞碌人生,也就是因為這樣當田柾國一邊咬著吸管喝香蕉牛奶一邊輕鬆愜意地提出這個企劃時,他才會那麼興奮。
做Yourube有多辛苦是只有幹這行的人才知道的心酸,光鮮外表下每天為點閱數汲汲營營,為了留言裡的冷嘲熱諷傷神,也要為了拍片營運的各種眉角如履薄冰,金碩珍的運氣已經很好,他知道能撐起來都是託了長相好看、狗兒乖巧討喜的福,所以也特別愛惜羽毛把RM照顧得很好,不論是美容還是吃穿用度都比他還講究,親自下廚一人一狗的鮮食吃播系列收穫了很多好評,影片底下也常有人詢問給貓咪的食譜,讓他老早就有想和養貓Youtuber合作的念頭,雖然他一向是狗派,也不記得自己有特別喜歡貓咪這樣善變難解的生物,但把這作為賣點,以狗派代表身份去探訪貓咖啡廳作為一個企劃也是個挺好玩的主意,所以他幾乎是立刻開始在網路上搜索貓咖啡的訊息。
「哥家附近不是開了一間嗎。」田柾國又問。
「有這回事嗎?」金碩珍一頭霧水,完全沒有印象,不過想想也正常,除了帶RM走固定的路線散步,為了拍片剪片他根本就很少出門,影片裡過得是網紅的日子,其實搞不好比躺在床上看片的粉絲觀眾都還要宅。
「我記得好像在超市那附近,好像是倉庫改的吧,我也是去跑步時看到的,好像才剛開,沒什麼人。」田柾國一邊說一邊拉來衛生紙,拿出筆就給他畫起了地圖:「叫做Moon。」
「我都沒查到資料,你確定有這回事嗎?」金碩珍滿臉疑惑地問。
「不然哥帶RM散步時去找找看嘛?」田柾國被懷疑得一臉委屈:「我覺得店家搞不好也會覺得可以合作,招徠生意的說。」
因為是新開的店家,地圖上沒有任何線索,搜尋了IG也沒有類似的訊息,雖然也想過直接找有資訊的店家合作,但反正都是要散步的,他也就把這當成了生活中的小探險,當天就帶著RM走到大馬路的另一頭,開始在田柾國說的大致方向尋找那間『倉庫改建,水泥門面,有著小露台』的貓咪咖啡廳。
靠著田柾國的小地圖,他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了店家,一半水泥一半玻璃的門面裡,兩隻打鬧在一起的貓讓RM一見就興奮地衝了上去,雖然隔著玻璃,還是讓金碩珍嚇得心臟都要掉出來:「呀!你冷靜點啊!冷靜!」
小貓們停下來看著他看來沒被嚇到,店裡的人聽見這聲音走過來查看,看見金碩珍一臉不知所措也不像是要走開的樣子,對方這才把身後的隔欄關好走了出來:「你好?」
「你好。」金碩珍一時有點不知所措,雖然戴著口罩,對方應該是看不出自己是誰,但他還是為了這突如其來的社交接觸感到焦慮:「那個⋯⋯啊,不是,我沒有要帶牠進去,只是路過想說問一下你們的營業時間改天再來⋯⋯」
「掃碼打卡一下就有資料了,我們還在試營運,下週正式開幕。」因為店裡沒人,店主的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張白白淨淨的清秀臉孔,平平淡淡既不特別討好也不算冷漠的表情,雖然對方看起來也不是很情願和他四目相交,但眼睛對上時金碩珍忍不住覺得有些慌亂:「那我改天再過來⋯⋯啊,RM,你冷靜一點啊!」
看著想朝他撲過來的巨大黃金獵犬,店主反而沒那麼緊張:「牠叫做RM啊。」
「是,」金碩珍尷尬地道歉:「抱歉,牠會不會嚇到你們家的貓貓⋯⋯」
「Jimin和V都不怕狗,沒關係的。」他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裡正朝他們好奇觀望的兩隻小貓,但金碩珍還是覺得有點抱歉:「真抱歉,下次會自己過來的。」
「那有空再過來。」知道對方沒有要進門,店主也起身告辭:「先失陪了。」
他也連忙點頭道別,時間接近向晚,暖色的日光已經消失在門樓之間的天空中,但天色還沒有暗下的此刻,清爽的光線和咖啡廳裡點亮的燈光讓眼前所見有些魔幻,RM在他腳邊仍然興奮地盯著店裡的貓咪瞧,但貓咪們眼見沒法跟牠玩,很快又回去自己玩自己的了,他看著店主走到咖啡吧台開始整理東西,白皙的皮膚被燈光照得發亮,遠遠看著會覺得那是個非常不可意思議的畫面,但當他意識到自己這樣可以說是跟蹤狂的行為後,立刻拉著RM趕往回家的方向。
他在網路上順利找到了店家幾乎什麼更新都沒有的臉書專頁與IG帳號,算是弄清楚了試營業的營業時間,第二天熬夜剪片起床後他便特別穿上自己拍業配影片時常穿的襯衫加西褲,把自己弄得人模人樣,拿著田柾國幫他弄的名片和之前寫過的一些企劃登門造訪。
「想要拍片?」聽到他說想要洽談合作之後,對方有些戒備的反應讓金碩珍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我是全職的寵物Youtuber,」金碩珍連忙拿出名片和企劃書解釋道:「平常是以狗狗RM的生活和一些寵物鮮食料理食譜為主,不是什麼奇怪的惡作劇或獵奇內容⋯⋯」
對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表情透露了他的不安,連忙道歉:「抱歉,因為之前也有些Youtuber去我工作的店家拍攝過,不過因為做的事情很出格,老闆把他們趕出去,引起了一些爭議,店家也因此收掉的,所以對於Youtuber多少有些不安⋯⋯」
「啊,真抱歉⋯⋯」金碩珍雖然也有聽過同行為了點閱率不擇手段的破事,但是後果如此之嚴重的第一手案例還是頭一次碰見,連忙低頭道歉:「作為同行真的對這種行為感到不齒⋯⋯」
「沒關係,」對方連忙打破了有點僵硬的表情安慰他:「如果老闆不把店收掉,我也不會下定決心要自己開店。」
「我的訂閱數還算可以,如果喜歡我的內容的話,請務必讓我替你宣傳一下⋯⋯」金碩珍臉有點紅了,一半是因為這種自我行銷式的自誇不論做幾次他都還是不太習慣,一半也是因為對方剛剛著急的表情竟然有點可愛:「我的頻道名稱在名片上有⋯⋯」
店主沈吟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笑了:「⋯⋯不是在騙我的點閱?」
「真的不是啦,」那個笑得露出牙齦的笑容甜得他暗自覺得不妙,但還是努力保持專業推銷自己:「不過鮮食吃播的影片是我的得意之作,可以參考看看⋯⋯」
「我知道了,我會看看的。」收下了名片,店主低頭看著他擺在桌上的企劃書:「具體而言是在想什麼樣的企劃呢?」
「應該是透過貓咖啡廳初次接觸貓咪,進而領略貓咪魅力的內容,」金碩珍連忙把自己熬夜打的企劃書推過去:「畢竟我只養過狗,是徹頭徹尾的狗派,如果能透過跟貓咪互動來體會貓科的魅力,順便推薦好的店家或是貓咪的領養資訊,我覺得會是滿有意義的內容。」
「我們確實有在做中途,」店主接下了資料翻看起來:「Suga是我養的,八月、V和Jimin則是救援貓,如果可以透過你的影片替他們曝光尋找合適的主人那也不錯。」
「那我就用這個方向去想劇本,」金碩珍,對於自己的提案一次性地得到贊成有點高興,但又不能太顯擺:「貓咪們會害怕狗狗的話,我可以讓RM留在外面等我。」
「那也太可憐了,」店主搖搖頭:「其實大家都不怕狗,不過RM跟貓咪的相處怎麼樣?」
「他是跟貓咪一起長大到了一歲才給我的。」
「那應該沒什麼問題,」店主停頓一下:「我會先看過你的影片再決定要不要合作,盡快回覆,謝謝你特意聯絡。」
「也謝謝你的招待⋯⋯」金碩珍把手上的巧克力餅乾吃完:「很好吃啊,這個餅乾,我會再來的⋯⋯啊,當然是會付錢⋯⋯」
「謝謝。」店主看他這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彎彎的線,看著反而很像此刻被他抱在懷裡摸得閉上了眼睛的白貓。
回家之後他抱著不明究理的大狗打了將近十分鐘的滾才終於找到力氣起身做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三小,明明找人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他心想,但一想到自己拍的那些影片,包括那些搞笑的耍寶的都要被對方看見,他反而難為情了起來,自暴自棄之下他剪了整晚的片子,第二天早上醒來檢查IG,突然發現有了新的訊息。
您好,我是Moon的店主閔玧其。
你的影片很有趣,製作也非常用心,合作的話應該沒有問題,方便擇日再來店裡商談嗎?謝謝。
金碩珍讀完之後把臉埋進了棉被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哀嘆,並為了自己一去不復返的形象感到傷心,他只能希望閔玧其不會看到太早以前充滿他挫樣的片子,不然他實在沒法一本正經地去面對這個笑容和他做的餅乾一樣甜而不膩的店主,不過話是這樣說,一等到他終於軟爛完畢重振旗鼓後,他還是打起了精神一邊把劇本盡快寫完,一邊在寫作之間安插十來分鐘的社交軟體搜索,希望可以找到關於店主的資料,不過除了店主本人設為私密的臉書帳號以外完全一無所獲,讓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送出交友請求。
帶著RM散步回來發了例行的IG現時動態後看見了交友請求被同意了,立刻就傳訊過去詢問對方方便的時間,狗狗不知道自己又要看家,還開心得對金碩珍搖著尾巴,似乎對於金碩珍忍俊不住的表情感到開心。
「既然有劇本的話,要先來店休的日子排練看看嗎。」閔玧其把咖啡端給正在和白色店貓大眼瞪小眼的金碩珍,也拉了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嗯,畢竟會有來幫忙的朋友,也想讓貓咪適應一下,」金碩珍問,聽見了前門開門的鈴聲:「店休是星期一?」
「休半天。」閔玧其站了起來去招呼客人:「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
店開得比想像中早,早晨時段也比金碩珍想像得還要忙碌,進門的時髦女子身後又來了幾個訂單取貨的,閔玧其在前臺忙了十來分鐘,店裡這才又安靜下來。
「開始有生意了啊?」金碩珍恭喜道,閔玧其一邊清理咖啡機一邊有點靦腆地笑道:「都是外帶的客人,只是點些飲料什麼的。」
「餅乾賣得也很好啊?」金碩珍說,觀察到放餅乾的罐子已經空了。
「我幫你留了兩片。」閔玧其說著就把盤子端了過來
「啊,謝謝,」金碩珍接過盤子,興奮地稱讚道:「真的很好吃,絕對可以推薦給觀眾。」
「那我會多準備一點的。」閔玧其微微一笑,視線低垂看著有些羞澀,金碩珍連忙把注意力放到餅乾上拿著就咬了一口。
「哇謝謝,」金碩珍對著坐在他摸不到的距離外對著他瞇起眼睛的店貓,嘿嘿一笑:「怎麼樣,羨慕嗎?」
「這是Suga。」閔玧其給他介紹:「以前是野貓,車禍受傷」
「那隻是?」金碩珍指著遠遠躺在陽光底下曬太陽的黃貓。
「這隻是八月,也是野貓,臉很可愛,但是有跟其他貓搶地盤留下的疤,不太親人,也不喜歡跟小貓玩。」
說到小貓,兩隻精力充沛的小貓也選擇在此時追著一顆玩具球飛奔而來,球被玩一玩踢到了金碩珍腳邊,兩隻小貓天不怕地不怕地衝了上去,但就在金碩珍伸手想要摸摸牠們時機警地閃開了。
「啊,不喜歡嗎?」金碩珍有點抱歉地說。
「可能是你身上有狗的味道,比較警戒吧,」閔玧其笑了笑:「就算對你有興趣也會欲擒故縱,這也是貓科的魅力。」
金碩珍並不是很懂這種魅力,但眼前這個也自己也和貓有幾分相像的男子,好像又可以理解。
「但這樣不太好拍呢。」金碩珍有點遺憾地說:「沒有拍到互動的話,好像不能傳達出會被說服倒戈貓派的感覺。」
「撇除小貓,這幾隻大的確實比較慢熱⋯⋯」閔玧其想了想:「如果想要拍的話,要多來幾次試試看嗎,建立感情。」
「這是做生意的方法嗎?」金碩珍想起閔玧其那天也是這樣糗他,忍不住笑問。
「這個嘛,」閔玧其回話的表情也有幾分俏皮:「請你吃餅乾?」
「⋯⋯我這是不是被釣到了啊。」
「嗯?」鄭號錫替他把麵疙瘩端到桌上,坐到了他的對面,想一想:「啊,哥是在說上次你說的那個長得跟貓咪很像的貓咖啡店主嗎?」
「囉唆⋯⋯」金碩珍一邊拿筷子吃飯一邊賭氣噘嘴,鄭號錫看著也只能哈哈笑勸:「所以哥到底要不要拍片啊?如果覺得對方在逗自己,拍完片就可以不用去了吧?」
「一直去是想要搞好關係啊。」金碩珍說完立刻糾正自己:「我是說,跟貓。」
「是喔。」鄭號錫笑笑,不像是信了,但也沒拆穿。
「我說,你對貓科了解多少?」金碩珍看他想笑不敢笑,於是有些沒好氣地問。
「我是狗派的⋯⋯」鄭號錫尷尬地說。
「我當然知道,」金碩珍哼道:「但你姐不是有養貓嗎?嗯?」
「哎⋯⋯」鄭號錫想了想:「我只知道她有一隻貓超級會吃醋的,平時都不給摸,但如果在他面前摸另一隻小貓,他會生氣地把小貓趕走,然後逼我姐摸牠⋯⋯」
金碩珍的筷子停住了。
「啊,」他恍然大悟:「我懂了,就是這個吧?哇,號錫啊,謝謝你謝謝謝謝。」
「嗯?」鄭號錫被他握住手一通感謝,一時沒有會意過來:「嗯嗯嗯?」
既然沒辦法讓貓拋下矜持,那就像所有馴服動物的原則一樣,耍點手段應該也不過份,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有了這齣在閔玧其面前逗貓的狀況:「真是可愛的好貓咪呀⋯⋯」
他用眼角再瞥了一眼在吧台後沖洗杯子的閔玧其,對方一臉『這人在搞什麼呢』的無奈表情多少讓人有些灰心,好在他真正的大招現在才要出現,他看了一眼手機,門口的鈴聲也如約響起,閔玧其抬起頭正想招呼,但似乎因為認出對方而愣住了,反倒是金碩珍先站了起來,熱絡地招呼:「智旻啊!在這裡!」
「碩珍哥。」來的人是金碩珍之前拍志工影片時認識的朋友朴智旻,對方在一間收容所工作,金碩珍很快地就從兩個人尷尬的沈默和朴智旻對閔玧其的問候裡領略了什麼:「玧其哥。」
「你們認識?」這金碩珍倒是沒有料到,非常驚訝。
「之前在救援時有合作過,」朴智旻連忙解釋,鞠躬道:「原來您開業了嗎,真的很恭喜。」
「不好意思,因為只是試營運,所以還沒有通知⋯⋯」閔玧其也連忙鞠躬,確認了對方的來意:「是為了拍片的事情來的嗎?」
「啊,」金碩珍知道輪到自己解釋了,連忙插話:「是我想說,如果有專家跟我介紹貓咪的習性的話應該不錯,因為這樣考慮所以拜託智旻過來商討劇本的。」
雖然有些混亂,但他還是不忘去觀察閔玧其的表情,後者剛剛略顯僵硬的態度更加明顯了,雖然不像是跟智旻非常熟識,卻肯定知道對方也算是同行,這有沒有激起他的嫉妒心金碩珍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似乎選擇了遁逃:「那兩位慢用,我先去忙。」
朴智旻一待對方走開,立刻就給了金碩珍一個無奈的表情。
「Hobi哥都跟我說了,」朴智旻嘆氣,到場不過五分鐘就立刻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難道我是被當成了誘餌嗎?」
「囉唆,我不是說要請你喝咖啡了嗎。」金碩珍噘起嘴:「就當是來當我的顧問嘛。」
「才不是為了咖啡來的,」朴智旻敏銳地拒絕了:「是哥說欠我一次所以才過來的。」
「喂喂,你可別獅子大開口啊。」金碩珍警告,但對方沒有搭理,他的出現引來的小貓已經好奇地向他跑來,他於是熟門熟路地逗弄起貓咪:「先不說那個,哥這樣會不會適得其反呢,對方是會被這種手段釣到的人嗎?」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金碩珍嘴硬地表示,看著小貓Jimin正被智旻摸得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連忙介紹:「啊,對,這隻就是跟你同名的小貓,很可愛吧。」
「呀,真是可愛⋯⋯旁邊這隻花色很特別啊,是英俊的小伙子呢。」
「不覺得跟泰亨很像嗎,像隻小老虎。」金碩珍看著他和小貓迅速熟稔起來,著實有幾分羨慕。
「他比較喜歡當小熊啦。」朴智旻一邊笑一邊反問:「所以哥是真的要討論劇本,還是只是想要我做做樣子?」
「都可以啊,」金碩珍打開手上的筆電:「不然你就跟我說說你跟老闆是怎麼認識的好了,我假裝努力工作⋯⋯」
「有人這樣光明正大打探隱私的嗎?」朴智旻表示無奈:「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哥在想什麼⋯⋯」
「囉唆,照著做就對啦。」
金碩珍一邊嚷著,一邊用眼角和螢幕的反光觀察閔玧其的反應,雖然對方一直低著頭準備飲料和整理吧檯的樣子實在是看不出這個計謀奏效沒有,看他聊得三心二意,朴智旻也還是只能盡量配合,直到閔玧其把他點的咖啡送過來為止。
「謝謝,」他接下咖啡,對著閔玧其露出微笑:「裝潢得好可愛啊,正式營運之後我會再帶救援隊的大家一起來的。」
「嗯。」閔玧其臉色有些發紅困窘,似乎不太知道該怎麼回答,意識到這個話題可能不怎麼合適的朴智旻連忙說:「那個,巧克力餅乾還有嗎?」
「賣完了,真抱歉。」閔玧其恢復了冷靜向他道歉,從頭到尾不看金碩珍的樣子讓他也有點心慌,但現在他已是騎虎難下,只能看著閔玧其鞠躬後離開。
「有什麼鬧得不愉快的事情嗎?」一等閔玧其走出聽覺範圍外,他立刻敏銳地問。
「我的話並沒有,不過也可以理解他不想要大肆宣傳的理由⋯⋯」朴智旻委婉地說。
「怎麼說?」這下引起了金碩珍的好奇。
「這個嘛⋯⋯」朴智旻欲言又止,最後決定搖搖頭:「再另外找時間說吧,倒是哥,這樣對喜歡的人,不會覺得不安嗎?」
「也沒辦法了啊,」金碩珍小聲抱怨:「只能這樣試探看看對方的意思,我也很無奈啊。」
「哥還真的是犬派,沒辦法感受含蓄的魅力呢。」朴智旻苦笑嘆氣。
「反正試過就知道了嘛。」金碩珍繼續狡辯。
「那要我告訴哥一個好消息嗎?」
「你說說看?」
「那哥得保證會兌現承諾欠我一次。」
「強人所難的話不幹。」
「絕對是哥做得來的事情。」
「那你說吧。」金碩珍尋思一會,最終輸給了自己的好奇心。
朴智旻拿出手機把想說的話打在上面,示意他靠近點,金碩珍接過手機後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笑臉,這一幕剛好被收拾著小貓玩具的閔玧其看見,他立刻轉過頭去假裝抱起了小貓,朴智旻看在眼裡沒多說什麼,過了不久就先行離開。
「一共是兩萬三千五百圓。」當金碩珍起身結帳時,閔玧其依舊沒有看他,雖然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金碩珍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對方好像很在意。
「謝謝,今天的咖啡也很好喝。」他也沒打算多解釋,按照套路,一但做了會讓對方吃醋在意的舉動後最好能夠讓這種情緒發酵一下更好,所以他一邊付錢一邊就聊起了剛剛路過來蹭了自己一下的黃貓:「大概因為他身上很多貓咪的味道,八月剛剛竟然也跑過來了欸?」
「那就好。」閔玧其回話的語氣淡淡的,掀了一下嘴角,雖然有點僵硬不過四捨五入算是笑臉,金碩珍看在眼裡也不說破:「那我改天再過來⋯⋯」
「您好,Moon Cafe?」對方在這時接起了剛好響起的電話打斷了他的告別,對話就這樣在幾許尷尬之中結束,金碩珍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成功地引發了對方的在意還是純粹擾惱了閔玧其,不過這一切也要等他下次來討論劇本時獨處才會有答案。
問題是,朴智旻不是一個那麼甘於被利用的人,第二天金碩珍才剛忙活一天完成了鮮食吃播的攝影就接到對方隔天來收容所幫忙的要求,他原本以為只是去籠區搭把手出賣勞力,怎知到了卻被請到收容所開的中途餐廳,看見田柾國金泰亨都到正拿著相機攝影機架燈光,他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不是,」他聽完朴智旻解釋今天要請他拍的中途餐廳領養活動宣傳內容,立刻一陣擺手準備遁逃:「不行啊,為什麼我要拍這個啦?」
「因為哥前天不是才拜託我去做了假想敵,然後答應我欠我一次的嗎。」朴智旻微笑著拉住他,手勁幾乎讓他吃疼,聽他這樣說立刻引來田柾國和金泰亨的面面相覷:「哥做了那種事情?」
「不是,這樣的話⋯⋯」金碩珍百口莫辯,有些氣急敗壞:「可是貓咖那是要給他的劇本⋯⋯」
「我們這邊又不是只有貓咪,如果哥只想拍狗狗的話也可以啊,」朴智旻狡辯:「但一定要記得宣傳也有貓咪才行喔。」
那不就一樣嗎,金碩珍欲哭無淚,原本想著要給Moon的劇本就是圍繞著初次接觸貓咖和介紹領養的,雖然是為了公益,但這樣一支造訪中途餐廳的影片無疑是破了原本要用在Moon的梗,朴智旻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憂慮,勸道:「我們的性質不一樣不是嗎?也不用拍多正式的影片,只要拍可以放INS宣傳的就好了。」
「這樣劇本就要重想⋯⋯」金碩珍還是覺得頭大,重點是閔玧其有追蹤他的IG,一定會看到這些影片和貼文,一想到對方沒從自己這邊聽到解釋就先看到影片可能會很介意,他就覺得胃有點痛:「哎咕,這下麻煩了⋯⋯」
「怎麼會呢?」朴智旻一邊把貓咪們抱回籠子一邊說:「這才是讓對方吃味最好的方法吧?」
「呀⋯⋯」金碩珍有些懊惱,可是他很清楚對朴智旻食言的後果:「你算計我?」
朴智旻不置可否,只是抱起了一直坐在那裡的花貓哄逗起來:「哥還是先煩惱要怎麼樣安撫那隻貓咪吧?」
當天他幾乎是在被拿槍脅迫的狀況下發佈了為週末領養活動宣傳的限時動態,他一邊希望閔玧其沒看到,卻也奇怪地希望他有,但在無數次刷新現時動態的觀看名單後終於發現Moon Cafe的官帳後,他又突然覺得焦慮起來。
總之,當他又再回到Moon Cafe時的惴惴不安著實是他沒料想到的,他惴惴不安地走到門前,惴惴不安地進入店裡,在閔玧其聽見鈴聲轉過頭來時惴惴不安地笑了起來:「哈囉。」
「歡迎光臨。」閔玧其見到是他,雖然稱不上熱絡但也還是和和氣氣地招呼了,金碩珍心裡有底是為了什麼,不敢多問只好自己找地方坐下,小貓仍然是來看他幾眼就跑開,大貓也一如既往啥都不幹,終於等到閔玧其端咖啡來時,他連忙抓住機會開口:「那個,閔先生⋯⋯」
「是?」閔玧其停了下來,語氣裡的冷淡讓人焦心但也無可奈何,雖然是自己搞出來的鍋,但事已至此金碩珍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連忙找了個話題問道:「那個,今天也有餅乾嗎?」
「沒有。」閔玧其冷淡地說,金碩珍這才發現平時的餅乾罐沒放在桌上,但看過去又可以看到盤子上擺著一疊,注意到他的視線閔玧其立刻不鹹不淡地表示:「都是要給外帶的。」
「我知道了,」和前幾天都還會給自己留餅乾的態度相比,溫度差讓金碩珍實在哭笑不得,但這也讓他決心把話說清處:「等等有空能借一步說話嗎?」
「今天訂單多比較忙,可能要稍等一下。」閔玧其沒有明言拒絕,但推辭的意思是有的,金碩珍連忙表示理解,拿著平板就去旁邊坐下,看著拿外帶的客人和送貨員來來往往,也只能洩氣地滑著手機。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樣子閔玧其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張外送的單子,這時候卻又不巧的來了幾個好奇的散客:「請問有在營業嗎?」
「歡迎光臨。」閔玧其似乎很高興地上前招呼:「貓咖啡廳正在試營運,可以進來坐。」
金碩珍苦著臉可憐兮兮地縮在角落看那幾個女孩子摸著貓讚嘆可愛,一邊喝著比自己表情還苦澀的咖啡,心情鬱悶不已。
「請問⋯⋯」
「是?」注意到聲音是在問自己,連忙抬起頭來,卻看見其中一個女孩拿著手機怯生生地問:「請問是JinInTheHouse的Jin嗎?」
「是的。」金碩珍沒想到戴著口罩對方也認得出來,這個消息立刻讓女孩之間發出了一陣雀躍的驚呼:「天啊真的嗎?」
不然假的你會知道嗎?金碩珍雖然有點無奈,但畢竟有形象要顧就沒把真實的感想說出口,在女孩們興奮地問他能不能合照時起身配合。
閔玧其轉過頭去背對著他,那讓他只能一邊對鏡頭露出笑容,一邊在內心糾結,一直到女孩們結帳離開他也還是只能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等閔玧其終於不忙為止,期間閔玧其也就只因為他的加點所以再給他送了一杯咖啡,Suga不知道是不是同情他,終於第一次主動走到他面前蹭了他一下,金碩珍一時興奮想伸手去摸,卻不小心碰了桌子一下,嚇得Suga拔腿狂奔不說,咖啡也就這樣撒得自己一身:「啊!」
「沒事吧?」閔玧其嚇了一跳,立刻朝他奔來,其實咖啡已經不燙了,金碩珍也只有褲子和襯衫的下緣遭殃,他立刻站了起來,話才剛說完立刻意識到這簡直是個絕佳機會,連忙改口裝疼:「沒事⋯⋯哎,燙燙燙⋯⋯」
「抱歉,他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常常搗亂⋯⋯」以爲是貓咪的鍋,讓擔心店裡聲譽的店主本人非常緊張,反而看得金碩珍有點於心不忍,想快速結束這場鬧劇:「沒事沒事,我去廁所弄一下就好⋯⋯」
但閔玧其已經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拽著就往樓梯走:「上來,我有衣服可以借你換⋯⋯」
「欸?」金碩珍沒想過劇情可以推得這麼快,一時也愣住了,但貓一樣可愛的店主要帶你上樓你會拒絕嗎?至少金碩珍是不會的,他就這樣給對方拉著上了樓,一邊在心裡大聲尖叫。
樓上的空間看得出來是個住家,雖然東西不多,但一望到底的LOFT格局裡該有的生活用品也都有,但就像所有養寵物的人一樣,人的生活空間全都被限制到了一個角落,剩下的不是跳台籠子就是沾滿了貓毛的座椅沙發,好幾個還沒拆開的箱子也證實了閔玧其還沒有完成搬家,但他也不好意思再多看,因為閔玧其這時後已經從箱子裡翻衣服了:「快脫下來我洗好再還給你吧。」
「呃,好的謝謝⋯⋯」金碩珍沒想過打個戀愛副本可以進展如此神速到現在已經要在對方家裡脫褲子,一邊慶幸自己今天穿的內褲是接近全新的TOOT,一方面也是出於想找話緩解尷尬,只好一邊脫褲子一邊故作輕鬆地問:「原來你住這裡啊?」
「嗯,」閔玧其這時也還沒意識到這個畫面的不尋常之處,只是認真的地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以至於看到金碩珍襯衫下光溜溜的大腿時比起彆扭也只是鬆了好大一口氣:「太好了,沒燙傷⋯⋯」
「老闆你都是這樣幫客人處理燒燙傷的嗎?」金碩珍這時才打趣地問,這下讓閔玧其愣住了,白皙的臉上一紅,馬上站了起來別開臉:「我開店以來還是第一次有貓咪把咖啡弄翻⋯⋯真的很抱歉。」
「沒辦法,也不是他的錯。」決心讓貓來背這個鍋,金碩珍也將錯就錯地表示寬容:「貓咪就是這麼任性的生物啊。」
閔玧其沒回話,只是別著臉把手上的棉褲遞給了他,他們的身高有差距,雖然跟他上身的襯衫不合,但估計這也是他能找到最寬鬆的褲子了,幸好天氣開始熱了,金碩珍穿上褲子後也乾脆把反正髒了的襯衫脫下,露出底下的棉質背心。
閔玧其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但那種欲蓋彌彰的羞澀倒是讓金碩珍覺得氣溫上升了幾度,雖然他也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樣寬衣解帶,不過眼下還有比自己脫衣秀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說清楚:「那個,影片的事情⋯⋯」
「沒什麼,請不要這麼在意,」閔玧其一臉比任何人都在意的樣子低著頭勾著自己的手肘,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粉紅:「你一定也有你的考量,當內容創作者不容易,我可以理解的。」
「還是想來這裡拍的,只是方向會稍微調整一下而已。」金碩珍試著解釋自己的意圖,但閔玧其好像沒有很想聽,反而因為對方言語間其實並不存在的深意而縮起肩膀:「沒關係的,我們生意沒有不好到那樣。」
「我知道,只是⋯⋯」金碩珍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樣解釋才能讓他聽進去,只好把牌全都攤了:「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來這裡,很想把這裡的美好跟大家分享⋯⋯會去智旻那邊拍片也是因為被他握住了把柄威脅⋯⋯」
「沒事吧?」聽見他被威脅,似乎也知道朴智旻厲害的閔玧其馬上抬頭關切,但眼神一對上立刻又撇開。
「沒事,只是說出來有點丟臉的事情而已,」金碩珍哈哈苦笑,覺得剛剛那一下也讓自己的耳朵發熱,幸好閔玧其沒有在看他:「所以,我還是能來這邊拍片嗎?」
「⋯⋯還是不要吧,」閔玧其安靜一下之後這樣有點為難地拒絕了,金碩珍的心臟才正要往下沈,但看到他那麼在意的表情胸口也有些發疼:「如果只是想要內容的話,我想其它店家會很樂意合作的。」
「雖然說一開始是抱著那樣的念頭來的,但我是真的很喜歡來這裡的。」他解釋道,試著用輕鬆一點的語氣反問:「不然沒有貓願意理我我還一直來是為什麼?」
「我以為你只是想來蹭免費的餅乾。」閔玧其也很老實地回答。
「什麼啊,在你心裡我是那種人嗎?」金碩珍感到欲哭無淚,但想想他自己為了業配所以在影片裡常常扮演的小氣人設,對方會這樣想好像也就不意外了:「雖然餅乾很好吃但是不至於吧?我也明明都有附入場費跟咖啡錢啊?」
「我不希望你取得他們的信任之後只是把他們當成道具。」閔玧其到這裡才終於把自己的疑慮拋出,他看著樓梯口的方向,不知道是在說誰的事情:「Suga他被人類拋棄過,看他那麼喜歡你,如果只是因為想拍影片所以利用他,我會覺得很悲傷的。」
「他喜歡我嗎?那還真是彆扭的喜歡啊?」金碩珍哈哈苦笑道:「我也很喜歡他的,但是他喜歡我這件事情還真的看不出來⋯⋯」
閔玧其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說服了,但終究是露出了一點難為的笑:「貓科的魅力就是這樣吧。」
金碩珍完全同意,不然現在自己也不會就這樣有點狼狽的站在這裡了。
「好像真的能體會到呢,貓科的魅力。」他這樣喃喃地重複。
「?」閔玧其似乎察覺到他低沉語調裡的變化,抬起頭又看了他一眼,但金碩珍這時後已經湊了上來,他本能退了一步,卻被堆疊著的搬家只想擋住了退路。
「老闆跟貓咪很敏銳呢,知道我來這邊別有用心的事情,」金碩珍笑了笑,他已經看夠了,也知道自己玩的小伎倆雖然繞了點彎但算是幫著他了解了閔玧其的心思,所以他也不裝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貓咪才不親近我嗎?」
「你⋯⋯」閔玧其對他的態度丕變感到有些心慌,但還沒能問些什麼,金碩珍就一臉調皮地低下頭把謎底解開:「一直想親近的其實只有老闆你啦。」
「這是什麼意思⋯⋯」閔玧其別開此刻已經是一片通紅的臉,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金碩珍也知道他知道,所以不慌物忙地說大白話:「就是喜歡你的意思?」
閔玧其這時終於鼓起勇氣回過頭來瞪著他。
「你就不怕我不喜歡男人嗎。」他要強得地問,到真有那麼一點像貓咪被逼到角落時會有的呲牙裂嘴。
「作為拍片的交換,智旻把上一間店的事情告訴我了,」金碩珍也沒瞞,那天智旻其實就告訴過他閔玧其跟自己上的是同一條船:「包括前店長其實是前男友的事情。」
「⋯⋯有這樣探人隱私的嗎?」閔玧其感到有些氣急敗壞,但沒有否認也多少坐實金碩珍對於他對智旻出現時反映的猜想,恐怕就是在擔心智旻對自己說些什麼吧。
「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而已,你不喜歡的話我會離開的,」金碩珍退了開來,舉起手一臉無辜表示自己沒有要欺負良家婦女的意思:「不過老闆之前的表現應該也是很在意我的,所以⋯⋯」
「就說了,請不要帶著玩弄人心的企圖來這裡⋯⋯」閔玧其連忙閃開,但房間裡到處都是東西,再怎麼走也就是那幾步,也只能有點困窘地盯著地板反擊。
「哎咕,怎麼說這種話呢?我可是帶著誠意要來把貓咪帶回家的啊?」金碩珍為自己喊冤之餘,內心卻有些竊喜:「結果反而先被帶回家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閔玧其為自己辯解,急切的態度讓金碩珍在心裡大笑起來,臉上也藏不住地咧起了嘴:「我知道,但是很開心,感覺好像又更接近了一點。」
「純粹只是因為藥在樓上。」閔玧其用餘光見到他笑成那樣,只好更加堅持。
「這樣嗎,」金碩珍愣了一下,二話不說立刻起走:「那我還是先走吧,打擾了。」
「等一⋯⋯」閔玧其一時沒反應過來出聲攔住,意識到自己說錯的瞬間雖然立刻改口,但也知道大勢已去:「⋯⋯好。」
「老闆真的沒有喜歡我嗎?」本來就沒有打算下樓的金碩珍歪過頭,有點可憐地問:「一點點也沒有?」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賴?」閔玧其被問得有些氣急敗壞,似乎對他而言自己已經基本全身赤裸被看光了,金碩珍卻還老這樣口頭上逼迫他,讓他很惱怒卻又無可奈何,金碩珍見狀決定乾脆也送上最後一擊。
「我已經照老闆你說的做了啊?」他又朝閔玧其走了過去,閔玧其這次雖然有位可退,但卻不再逃跑,只是閉上眼睛忍耐著金碩珍的不不緊逼:「常常來,每次來都坐在固定的位置,不要主動去追,讓貓咪自己過來,熟悉我的味道⋯⋯」
「別說了啊!」閔玧其終於受不了了,一把從金碩珍身邊溜下了樓,一邊走一邊氣沖沖地嚷道:「呀,不要太過分了!」
金碩珍看著他跑下樓的背影,忍不住笑意滿盈。
「請好好考慮一下吧,」他一邊悠哉地跟上,一邊把自己髒了的衣褲擺在扶手上,笑得合不攏嘴:「我會再過來拿褲子的。」
男人敲了一下鍵盤,螢幕保護程式的黑色畫面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Adobe Premier介面裡的影片。片子裡長相英俊的男子和一隻黃金獵犬坐在乾淨整潔的沙發前面,對著觀眾問候。
他按下播放鍵,指標立刻開始沿著時間軸飛奔起來,耳機裡也傳來了未經調整的音頻:
「你好,我是寵物Youtube界的首帥Jin,歡迎來到我的頻道,這是RM,RM啊,跟大家問好!」
「汪!」
「真乖,上個禮拜的影片大家都收看了嗎?」
「汪!」
「今天有個重大的消息要跟大家宣布,我們要搬家啦~耶~」
「汪!汪!」
「至於要搬去哪裡呢,這其實也跟我另一個重磅消息有關,有些人大概已經從IG限動裡發現了⋯⋯」
「沒錯,我們要開店啦~!沒想到吧?對,你們非常聰明,因為我自己也沒想到⋯⋯」
他標記了一下時間然後繼續播放,畫面裡出現了意識到咬字不清楚所以笑場的自己,他剪掉這段,繼續剪輯接下來介紹店舖的部分:「這是以救援貓咪和狗狗為目標開設的咖啡廳,也有販賣網店上一直缺貨的的珍好鮮食餐包,雖然目前不能讓大家帶著自己的寵物來玩,但是可以來這邊摸貓摸狗啊,畢竟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你說是不是?」
他微微一笑,繼續向下播放了一陣,才在之前標記過的地方停下。
「頻道原本的幾個主題單元也會繼續更新,但是會增加救援動物的介紹影片跟餐廳的日常,希望大家不要錯過啦,另外我的第二個頻道也會在每個一三五直播餐廳內的救援動物攝影機,想要在上班時間看看貓貓狗狗們玩耍的朋友可以打開來收看喔!」
剪到這裡他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了一下螢幕右上角的時間,最終決定存擋蓋上筆電。轉身的同時,身後床上的男人也抬起頭,看他把眼鏡脱了準備就寢的樣子,也把手上的書給放了下來。
「剪完了?」閔玧其問,也把自己的眼鏡摘下放到床頭櫃上。
「還剩一點,想說明天起床再弄⋯⋯」金碩珍小心翼翼拉起被子不打擾到躺在兩人中間的貓,知道閔玧其會等到他睡了再睡也就不好繼續熬夜:「反正明天晚上才要發片子。」
「那我關燈囉。」閔玧其準備關上二樓住房裡唯一還亮著的那盞夜燈:「大家都躺好吧。」
「RM啊,晚安,」金碩珍檢查了一下躺在腳邊的大狗,轉身對著捱著閔玧其雷打不動躺在那裡儼然銅牆鐵壁的白貓哼道:「Suga啊雖然你是一顆大電燈泡但你也是晚安啊。」
閔玧其笑了笑,燈光一滅,貓也就閉上了眼睛,但他可以感覺到兩個人類的手越過自己牽到了一起。
「怎麼,吃醋嗎?」閔玧其的聲音這樣問。
「嗯啊,」金碩珍在一片黑暗中模模糊糊地笑道:
「不過畢竟是貓,所以我會原諒他的⋯⋯」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