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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秒钟过去,没有人应答,悬停在空的手指又叩向紧闭的门。
咚咚。
“我给你最后三秒。三,二……”
“最后一分钟!”门内的声音略显急躁。
“……一。”
喀哒。海尔森抽出钥匙收进口袋,随后搭上门把,正准备压下,突然传出的重物落地声让他的动作一滞。下一刻他立即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了?”
门迅速被推开,海尔森将关心的目光投进浴室。暖黄的光线里,门前几寸处默默躺着一瓶洗手液,洗手液前方是一双精壮、裸露着的长腿,灯光辉照过的肌肤染出蜜色。海尔森加快目光的移动速度,注视那双长腿的主人。
“呃,”康纳尴尬地开口,蹲下身体,拾起地上的洗手液,“如你所见,我不小心把它摔地上了。”
“我问的是,”海尔森踱步走来,“刚才你一直在做什么?”他摁亮手机屏幕,朝眼前人扬了扬:“都几点了?”
“还不算晚。”物归原处,康纳侧过身避开父亲的视线,不自在地攥住身前的衣摆往下扯。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海尔森挨近,看向洗手台上的挂壁镜。他身侧的年轻人低着头,上半身套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睡衣,偏长的衣摆堪堪遮过大腿根,如果不是衣摆上那只手的拉扯让灰蓝色平角裤若隐若现,他差点以为其下是真空状态。
“我在刷牙。”
“刷牙?平时你都穿成这样刷牙?”注意到康纳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抓着手机,海尔森眉头一跳。他后退一步,将年轻人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不知不觉间男孩已经长这么大了。
康纳没有回答,反而转过身挑选起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
“儿子,”海尔森斟酌着,“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不应该也不会管得太宽。”他盯着儿子的背影,低体脂率的肢体呈现出雕像般完美的结构,棕色的肌肤阐述这尊雕像如软太妃糖的质地,棉质睡衣覆盖的区域无需查看也能猜出会是怎样的风光。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学会欣赏自己的身材是好事,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信。”海尔森稍作停顿,“但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可不想哪天听见别人谈论我的儿子有多辣。”
康纳诧异地回头,“你在说什么?”
海尔森的脸色更沉了。
“好吧、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康纳妥协道,抬起手机解锁并调出一个界面。“我在参加‘香波挑战’。”
满屏幕树立的香波所溢出的阳刚之气熏得海尔森一阵眼花。
“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别误会,我对这类活动从没产生过兴趣。”
“嗯哼?”
“据我所知,兄弟会和圣殿都有人参与。一开始只是小规模的各自娱乐,后来转变成双方的对决——我当然也没攀比的兴趣——但是上周有好事者仿照‘冰桶挑战’的点名模式,开启了新一轮混战。而我今早被点名了。”
“据我所知,你也不是会搭理这种把戏的人。”
“那可是查尔斯·李。”
海尔森气结。
“不要试图说服我。”康纳提着自己的三百毫升装洗发水,面向镜子,仔细贴着左腹放置起来。可惜瓶身刚刚放稳,还没等他按下拍照键,又砰的一声跌落在地。
“再给我一分钟。”
年轻人越挫越勇的模样惹得海尔森不禁发笑。他走上前站在康纳身侧,拎起才重新放稳的洗发水,掂了掂,随即放在一边,转身从架子上取了瓶一升装沐浴乳,再朝康纳胯间探去。
“你疯了吗!?”康纳惊叫着后跳了一步,大声质问。
“它还剩……大概四分之一?”海尔森狡黠地笑着,然后攀住康纳的肩,牵着其上半身向后倾,同时在其将信将疑的目光中把沐浴乳轻轻放在睡衣掩盖的横棍上,慢慢松手——沐浴乳应声掉落。
父子二人沉默。
“这个结果不应该的。”海尔森看向儿子的眼睛,那里被一只懊恼的手遮住了。他又看向米白色睡衣的下摆,“或许你的硬度还不够。”这是一句极易伤人的话,未等对方回应,海尔森又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让它更硬一些。”
懊恼的手指撑开一条缝,露出清亮的眼睛。
“比如说……还需要我来教么?去触碰它,抚摸、揉捏、滑动。别告诉我你在这方面一无所知。”
康纳当然知道。但是难道要让他当着自己父亲面做这些动作么?光是想想就快被荒谬感吓软了,然而当他看到父亲抱臂调笑的样子,心中的紧张与惊吓不减,胯下却硬了几分。人类的鸡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毫无道理可言。
康纳还是听取了海尔森的建议,不过他首先背过了身。撩起睡衣下摆,康纳默然将手指搭上裹在贴身内裤里的肉棒,悄悄抚摸、戳按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背后似有针一样的视线。
“这么慢?我知道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它硬得更快,甚至更硬。”
年轻人不声不响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耳朵变得更红。
“用其他人的手就可以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父亲?”康纳感到脸颊和耳朵都烫得难受,他的裤子有一点湿。“我准备好了。”
康纳重新走到镜子前,提起沐浴乳,收腹,微微后倾身体,再将瓶子放到棍上。稳定的屹立,满分!
“我的手机哪去了?”
“稍等。”
康纳疑惑地看向镜子,却刚好对上镜子里海尔森的目光。海尔森的左手正盖在他自己的内裤上,手指灵活地操弄着,而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好像他在干的是一件正常、微不足道的事。
“我也来挑战一下。”海尔森这么说道。
不消片刻,青灰色平角裤也浮出一根可观的横柱。狡猾的大人挑了一瓶半透明瓶身、三百毫升装洗发水,摇一摇,只剩三分之一的液体便涂满内壁,看起来像是盛满一瓶的洗发液。
“很好。”海尔森站到康纳左侧,搭上康纳的右肩,安放好自己的洗发水,然后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
“很好。”端详照片的海尔森评价道。他满意地收起手机,拿过西装裤开始穿。
“那我呢?我的手机哪去了?”康纳惊愕地问。
海尔森提了提裤子,穿工整后才从口袋摸出康纳的手机,“拿着你的手机和裤子快滚,我要迟到了。”他把儿子赶了出去。
“我还没拍照……”
“不许拍。我要找查尔斯聊聊。”
“呃,但是刚才看起来很酷。”
浴室门被关上了。康纳扫兴地转身,考虑是否要等海尔森不在家时再挑战一次。
手机屏幕倏地一亮,海尔森发来新消息。点开图片,上边是两人刚才在镜子前香波挑战的照片,暖黄的灯光里一人着衬衫,一人着睡衣,亲昵地挨在一起,彼此的香波放置架贴得极近,两人都光着腿。他的腿还记得他的腿毛的触感。
他的裤子有点湿,真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