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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偶像也会有想大喊“我不干了”冲动的时刻。
濑名泉眼下正体会着这一点。他拖着月永雷欧,从门边把雷欧强行拽回休息室,按在椅子上坐好。
“都说了今天是工商活动!你要是还知道自己是Knights的一员就乖乖给我在这里坐下!真是的,是要把你捆起来跪着念检讨书才行吗?”
扎小辫子的王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穿戴整齐的漂亮青年,眼泪汪汪地来回扭动:“濑名是变态!濑名大坏蛋,全宇宙最坏,是超~级大烂人!”
濑名泉忍着向他扔东西的冲动,气势汹汹地拧开眼线笔的盖子,举着那小小的笔气势却向拔剑迎敌一样:“别动!不然我就在你脸上写‘下僕’,一边一个,看你还跑到哪里去。”他今天穿得很帅气,不同于Knights平时整洁优雅而彰示荣誉的演出服,而是略显随性。深蓝色的银边西装外套材质垂顺,两侧敞开,内里搭一件烟粉色衬衫,系一条华丽飘逸的缎带领结。月永雷欧知道,这是广告着装,颇有点情人节巧克力的氛围,怎么想怎么觉得合作方不怀好意。他也换了差不多的衣服,领口的缎带更细更严谨一点,衬衫的样式也略有区别。但为什么濑名穿这一身的感觉这么恐怖啊?濑名泉的衬衫下摆有一点空,收进裤子里,自然的褶皱延伸着消失在皮带扣之下。月永雷欧觉得,下一秒钟濑名就要抽出皮带狠狠管教他了,像个暴力狂爸爸一样……!
“呜哇,不公平,这不公平!为什么濑名这么好看啊!”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拍摄时间很宝贵的,别让大家都等你。”濑名泉看雷欧不再逃跑,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他真是越来越像雷欧的经纪人了,明明自己的工作已经很繁忙了,还要管理这个不省心的家伙。不过那家伙人脉很广,通过他也接到了许多模特工作,雷欧在时尚界的资源意外地丰富。真不知道雷欧这种性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工商关系。难道都和他与斋宫宗的交情差不多?濑名泉知道艺术家之间有种奇妙的磁场,或许巴黎的设计师们也会爱上雷欧的音乐……啊,停下,现在重要的是把雷欧整理好抓去摄影棚!
月永雷欧双手撑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仰头等着濑名泉下手。他突然这么乖,濑名泉反而不敢用眼线笔戳上去了。没常识的宇宙人瞪着一双眼睛看他,问道:“你怎么不动?哇哈哈哈,原来你不会帮人化妆吗!”
“不要看我,往下看。不要说话,会干扰我。”泉微微抬起雷欧的下颏,调整合适的角度,他有点不适应这动作,手指触到的部分有种怪异的温热,像有胶水粘在上面一样,很难受。雷欧经常整个人贴过来,毫无戒心地侵入泉的领地,泉总是会有被陌生动物闯入家门的猫那样的感觉,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但现在不得不贴近雷欧,对方安静坐着让他为所欲为,泉突然觉得被满足了。雷欧不听他的话,总是乱跑,怎样都没办法把他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但是今天由于广告拍摄,泉居然白捡到一个布娃娃雷欧,好像任他做什么都行。
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月永雷欧天生挑起的眼睛就没有那么多攻击性了。他按泉的要求垂下眼帘,澄碧的瞳仁被掩藏在密密的睫毛之下,简直有点温顺的意味。泉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被这人秀丽如少女的外表骗了,只要粗暴对待他就好,因为月永雷欧根本听不懂别人好好说话。可是他还是习惯性地放轻了动作,泉的呵护欲几乎独立于他的理性之外。轻轻提起雷欧的上眼睑,泉要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楚雷欧睫毛根部。他小心地从眼头开始刷过去,一面嘱咐着雷欧:“你自己画眼线的话记得不要太靠近眼球,眼线笔一定要注意卫生,眼睛对于偶像来说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发炎或者被戳伤。明白吗?”
“我不会画眼线的!濑名,如果你有空的话就你来画吧,月永雷欧是天才!天才用眼线笔写曲子,不用它画眼线。啊,我的inspiration又满溢出来了!新曲就叫《夺走我武器的濑名泉用它来画画》!”
“这不是画画!”泉顺着雷欧眼睛的弧度向外拉,没有特意强调他挑起的眼尾。为了看清究竟画好了没有,泉半蹲下来,目光与雷欧的眼睛平齐,仔细检查着他手下的线条。
“嗯,很棒。”泉说着准备直起身来继续画另一边。雷欧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伸手拽了一下泉的领口缎带。那缎带非常滑,直接散落开,雷欧连忙道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濑名,你再系上吧。”
怒火窜上濑名泉的头顶。广告拍摄的衣装看似随意,实际上每一处弧度都经过专门的调整设计。米兰HF秀场的设计师会为了表现衣料的柔顺感而禁止模特穿内衣,平面拍摄虽然不至于如此,但也会花上很长时间反复调整配饰的位置。他的领结是早上专门整理了半个小时的完美成品,本来应该成为灯光下的焦点,衬托出他宁静无瑕的美貌——现场破坏造型效果可不是模特的所作所为!他顿时有种好心错付的委屈感,冷冰冰地合上眼线笔往月永雷欧怀里一扔,转身走了:“你自己画好,我去重新系,十分钟之内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拍摄现场。”
月永雷欧被抛弃了。他震惊地跳起来,完全不明白濑名泉怎么了。可是广告不可以临阵脱逃,他诅咒着濑名泉,用“藻类”“冷冻萝卜”等完全意义不明的词骂他,准备谱写一系列控诉他的曲目,却也只能慌慌忙忙地跑到化妆镜前努力为自己画上另一半眼线。
可恶,眼线怎么这么难画。雷欧的手不听使唤,颤得如同罹患某种神经系统疾病,眼线笔猛地戳到他眼睑褶皱后段,画出一笔浓烈的、带拐弯的短线。“啊,完蛋了,”雷欧“嘶”地咧嘴,懊恼地揉了揉后脑勺,“时间不够了,算了,就这么办吧!”他连看都没有再看,拽了拽衬衫就直接跑到走廊上去了。
鸣上岚刚结束单人的拍摄,原模特的他身材高挑、品位上佳,打扮自然也挑不出错处,非常利落地结束拍摄工作,正在一边和泉聊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朔间凛月似乎也已经拍完了,衣服都没有换,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摄影助理正严格指导着朱樱司的动作和面对镜头的角度,月永雷欧偷偷踮起脚试图在摄影师的取景框里看司的广告构图。
很快朱樱司也结束拍摄了,月永雷欧站到岚的身边。泉没有看他一眼,就那样表情冷冷地走过去进行拍摄。他的领结已经整理好了,雷欧完全看不出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但总之,泉在镜头下的魅力是富有穿透性的。
按之前发生的事情推测,泉此刻的心情说不上很好。但是他站在幕布前摆出动作时依然十分美丽,泉舒展着胳膊搭在头上,手指松开的角度像是不经意,却让人怀疑这动作是否有点做作。但由泉做出来,即使是这样奇怪的动作也很自然,因为他吸引着观者的全部注意力。他强迫着看到他的人必须看着他、臣服于他。泉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衣服下摆被举臂的动作拉扯起来,显得潇洒不羁。月永雷欧注意到他的眼线比平时花里胡哨很多,勾起的角度几乎要和雷欧眼睛平时上挑的角度相差无几了。真不愧是顶尖模特啊。他现在是在心里骂我吗?没有骂我吗?他平时拍平面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月永雷欧有点后悔拽泉的领子了,可是这又不怪他,雷欧只是觉得这样的泉很有趣,他想更加仔细地看一看而已。谁知道那缎带那么不结实啊!都是合作方的错,为什么要用这么品质低下的衣服!泉也有错,他讨厌被人拽就干脆把领结缝起来嘛!但归根结底还是这个世界的错,这么滑的缎带根本不应该被生产出来!
泉作为模特的职业素养值得称赞,他没有让雷欧等太久,终于轮到月永雷欧站到大灯下面了。摄影助理检查了下雷欧的造型,惊呼:“月永老师的眼线涂出来了!”
……就知道会出问题!泉无比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再帮雷欧检查一下,固然他随便上手的行为十分可恶,但他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再怎样说都应该看护好的。和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小孩生气有什么用呢?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吧。泉看着那明显涂到眼皮上的突兀线条,内疚地想:还是有点可怜。月永雷欧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被世界抛开的彼得潘,看起来没有濑名泉也没关系,但是濑名泉忍不住想要替他打理一切。雷欧只是淘气的男孩,就算雷欧长到十九岁,他也只是自己雨天捡到的毛发乱糟糟的小猫。作为监护人,他有责任为雷欧和工作人员交涉,作为王的骑士,他更应该走上前去。
月永雷欧没有等他来拯救。他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耳朵,然后露出那招牌的笑容,虎牙支起,很开心的样子。他恳求摄影助理:“我觉得也没有很糟!看起来有宇宙人的感觉,宇宙人也会画眼线吗?他们没准有四只眼睛呢!”慢慢地,摄影助理的态度软化下来,表情变得和雷欧的某些fans一样,有点怪怪的喜悦。泉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眼线笔品牌这么轻易地原谅了雷欧乱画眼线的行为,还准备把这傻傻的一幕拍到广告里。但是他也不会对品牌方提出要求,模特只是架子而已,最好不要干涉品牌的决定。也许月永雷欧的美就在于他这种奇奇怪怪的天性吧,泉自己也没法确定。
雷欧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比knights其他人都要低龄。泉觉得他自己那种成熟的魅力才是诠释眼线意义的最佳途径,凛月、岚、司他们或诱惑或清爽的动作也都各有千秋。但是雷欧选择举起剪刀手,就像热爱自拍的jk一样,挥洒着他过剩的青春气息。闭着的一半眼睛上画错的眼线更加明显了,宛如初次联谊穿反衣服的少女,冒失得有点可爱。雷欧微微嘟着嘴,只露出一点小口,深谙sns网骗照精髓,假装天真迷茫实际上处处小心机。不过泉知道,月永雷欧就只是诚实地表现出他最舒服的动作而已。据他所知这个人没有任何心机,连别人的心机都完全看不出来。
这么一拍,倒是明白为什么品牌方能忍受月永雷欧的胡来了。这种胡来,也是他不自觉吸引fans的特质。泉呼了口气,准备履行经纪人的职责,认命把雷欧拖回去。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月永雷欧见濑名泉心情转好,立刻扑过来埋怨他,“我以为你要丢掉我了!”
鸣上岚刚刚听说濑名泉把雷欧丢在化妆室里,此刻笑得很开心:“哎呀,真是爱撒娇呢!美好的恋爱会让人变得黏人,人家也春心萌动了呢!”
濑名泉向队友们打招呼:“我去帮他把眼线洗掉,他自己恐怕不会卸妆。”
两个人告别队友,钻进了化妆间。其实化妆卸妆这种事情,还是鸣上岚做得比较熟练一些。泉本人对于打扮并没有特别狂热的兴趣,只是因为偶像和模特的职业要求而学习了这种技能而已。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只要能做到第一就绝对不会忍受落后于他人的感觉。毕业以后泉经历了很多挫折,想要的工作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梦想看起来也仍然遥远。雷欧身为天才作曲家,工作上比泉要顺利一些,但正是他的夺目招致了他人的恶意。雷欧跑过来强行要照看他,泉其实很感激。即使他们都不再是梦之咲里沉浸在学生舞台的年轻偶像了,泉和雷欧也仍然是最好的战友。即使身在不同领域、即使有时相隔万里,泉也汲取着雷欧的力量,而雷欧也需要泉的支持——今天也是一样。如今knights能参加全员齐聚的工商活动其实很难得,凛月一直在睡觉,但看到他们还是很开心地笑了;司也有好好成长,敬业地面对镜头;岚刚刚还和泉聊天,听他抱怨雷欧,也听他讲异国的工作。泉的心彻底软化下来,他犹豫着要不要再重新提起丢下雷欧整理衣服的事情。
平常人不会以为重要的朋友会随随便便就丢下他跑路。但是泉知道,雷欧经历过很痛苦的过去,而自己也不是个率性表达的人,所以为了防止他再乱说什么“以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胡话,最好直接把这个隐雷拆除掉。
泉还在想这些事情,月永雷欧就不满地抗议:“喂,喂?唔~啾~我在和你说话!”
回过神,雷欧面前已经摆满了化妆品,他好像很好奇,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拎起来一瓶就问:“是这个绿色的吗?嗯,我不喜欢,总觉得像什么恶心的爬行生物会生活的沼泽!”
泉把他拧开的盖子旋回去,回答他:“这个是面膜,有前辈推荐使用。有重要工作的时候,早晚各用一次。你也可以试试,不过要在我指导下进行。卸妆是这个。”泉翻出一只大瓶的混合液,顺手摇了摇,指导雷欧:“闭上眼。”
小动物不再张牙舞爪,听从指示阖起眼睛。泉用沾湿的棉片小心擦拭,替他把涂好的眼线和乱戳的涂鸦都清理干净。这些动作如此自然,泉不由自主地就开口解释起先前的事:“刚刚我没有生气。”多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了,让这么别扭的男人吐出一句真心话就像从紧闭的蚌壳里挖珍珠似的,这些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月永雷欧马上睁开眼。手里的棉片险些戳到他眼睛里,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那种想训斥雷欧的恼火心情又蔓延而上。但泉只是没好气地手动帮他合紧眼皮,没有那双碧绿的眼眸盯着他好像还轻松一点。雷欧很是松了口气:“你没有生气吗?我是说,对不起,濑名,我总是搞坏别人的东西。但濑名不原谅我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濑名泉脸有点红了,之前真不应该发那顿脾气,“下回不要乱动我的衣服,造型对于模特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了,濑名。我只是想离近一点看你。”
“……拍摄现场不要这么做。”濑名泉帮雷欧完全卸好妆,把棉片扔进垃圾桶,转过身去,“想看的话回家再说。”
“但是我不要再画眼线了!好痛!”
一定是他碰到眼睛了吧。这个笨蛋。“没有人要你画眼线。走吧。”
月永雷欧追上来,看到濑名泉手里拎着礼品袋,好奇地去翻:“这是什么?”
濑名泉微微放慢脚步等他跟上,不太在意地扫了一眼:“品牌方送的礼物吧。好像是拍广告用的眼线笔。”
“为什么没有人送我?哇,这里有好多,有什么用吗?泉你用吗?要不要我拿走送给小琉可……不可以,这个不行,这个戳到眼睛里好痛。”月永雷欧伸手去翻翻捡捡,被泉握着手腕拎出来。
“你可以在家等着‘靠近一点看我’的时候用。”
“你太过分了,濑名!”
结束这边的工作以后,两人再次返回异国。月永雷欧并不是固定在泉这边活动,他比较担心泉,同时泉也要看管他一阵子,过后雷欧就会继续在全世界各处飞来飞去。
那盒眼线笔谁都没有用。一个多月以后,本土那里放出了knights拍摄的广告,无论是濑名泉的微笑还是月永雷欧的眼皮涂鸦都被印成巨幅海报纸,在橱窗里展示张贴。眼线笔的商业成绩似乎还不错,据说网路通贩开启时,前来购买的狂热粉丝一路将品牌网站搞到当场瘫痪。月永雷欧不太关心这个,但泉自己在追踪,看情况也是比较满意的。
广告词上说,这是一款“人生最爱”的眼线笔,使用方便、出液流畅。濑名泉习惯了业界吹得天花乱坠的宣传语,但由于这次是自己亲自代言,他不免浮起些许亲昵的好感。也许这支笔的名字并没有错——它或许是被顾客所喜爱、所love的liner,或许对他和雷欧而言,它也是正如其名的Love Liner。
雷欧画错了也没关系。泉心想,因为那样也很可爱。而且,我也会帮他画好的。
下一次如果能接到什么类似于《巴赫乐谱新编版》的广告工商就好了。这样雷欧也可以说点诸如“濑名,这里是G调”的话,虽然他可能会现场作曲表达他对巴赫的喜爱吧……
FIN.
附送无责任微型番外一则:泉用这根缎带真正地惩罚了雷欧(非常雷,请谨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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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永雷欧就是这点让人与他难以沟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明白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热爱妄想的宇宙人。不听话的小孩。啊,如果能让他吸取教训就好了!
濑名泉烦躁地扯开衬衫的领子。缎带已经散开了,他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雷欧破坏,这个永远在墙上地板上柜子上写乐谱的家伙,不采取措施怎么让他懂得收敛呢?
就这么办吧。濑名泉欺近雷欧,骤然放大的脸在雷欧面前展示出宛若月光下盛开花朵一般的美貌。泉浅灰色的发丝纠缠着落下来,挡在他的额头前,冰蓝色的瞳孔本应美丽无情,现下却闪烁着恼怒的亮光。月永雷欧站起来,误解了他的意思:“要打架吗?濑名不服从我了对不对?好吧,骑士不愿意效忠的话,唯有公平地决斗一场了!”
“不,我的王。”濑名泉比雷欧强壮一些,也高一些,虽然按住多动症的雷欧有些困难,但还是能做到的。雷欧身边既没有剑,也没有弓。他无法肃清座下这个燃烧着怒火的骑士。化妆间的椅子翻倒在地,泉用缎带把雷欧的双手手腕捆起来,折向头顶。雷欧被迫转过身去,被按在梳妆台前,面对着巨大的、周围打着光的镜子。他看到濑名泉单手解开皮带扣,松开裤子,露出已经怒涨的性器。
泉仍然面无表情,镜子里他的面容依然精致,眼睫毛根根分明,然而身下却凶恶地迫近。雷欧哇哇乱叫,试图扭开身子,却感受到那热源直接贴在他的裤子上。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上身按平贴在冰冷桌面,迫使他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被侵犯的画面。
那根东西慢条斯理地蹭了蹭他的裤子,然后泉的手就伸过来,轻易地剥开他的下裤,像剥糖纸那样把他的屁股露出来。
“啊!不要打我,濑名,你这个变态!我要写《变成了浮游生物的濑名被海怪吃掉浑身都化掉痛苦地死去》!”
濑名泉狠狠地打了一下雷欧的屁股,这使他内心无法发泄的怒火稍稍减轻,可心底还是喧嚣着让他继续索取和破坏。于是濑名泉草草抽插了下,就直接捅了进去。
门外高跟鞋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下。泉感觉到雷欧骤然夹紧,拼命地要从桌面上爬起来惩治自己这位大胆的骑士,于是伸手捂住了雷欧的嘴。软软的唇贴上他的手心,热气从那里逸散出来。工作人员有礼貌地敲门,催促道:“月永老师,濑名老师,请问准备好了吗?”
泉咬了咬牙,提高了点声音回答她:“稍等。”
月永雷欧被撞得一耸一耸,化妆台承受着两个人时不时的压力,发出微微的声响,镜子也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雷欧手腕上的缎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腕间一片红印,他无力地垂下手去撑着台子,眼睛里弥漫生理性的泪水,发狠咬了泉一口,正好咬在指节上。泉忽视掉那小小的痛苦,伸手用两根手指打开雷欧的口腔,搅弄着他的舌头。水丝慢慢滑落,雷欧的身体默默地抽动,濑名泉抬起另一只胳膊环住雷欧的腰肢,把他圈好钉死在自己身前,同时护着他的肚子免于受桌边的磕碰。
镜子里的情事淫靡不堪。两人的广告服装还没有脱掉,雷欧粉色的衬衫被桌面磨得领口大开,乳首也被冰得凸起来,漂亮的眼睛向上提起,显得勾魂摄魄又无辜可怜。不过泉已经决定要惩罚他到记住为止。泉的皮带半解拖在地上,用力的时候侧脸贴在雷欧的后颈,汗湿的微卷发丝和被蹭得散开的浅橘色发丝纠缠难分。他还是那副不高兴的模样,在雷欧的眼中,却性感得无以复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