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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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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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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窿

Summary:

墙上有一个窟窿。

Work Text:

墙上有一个窟窿。

也不算是窟窿,窟窿深而空洞,这还远比不上。它只能算一个缺口,黛蓝色的墙纸上突兀生长出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缺口中间漏出一点白色的墙体,不是未上过漆的平整的墙体,而是被挫伤过后凹凸不平山丘状的墙体,恰好破坏了墙纸上最漂亮的暗金色花纹。即使姜泰现坐在茶几旁,也能把那块缺口看得一清二楚。

他用手指去蹭了一下,缺口的位置大概到他耳下,摸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他向来厌恶这种时刻,回过头去问正在上菜的管家:“是谁在这里蹭了一下吗?”

管家的手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伴随着手里的陶瓷餐具落在印有暗花的桌布上,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回答:“我们也不清楚,昨天还没有,今天就在那里了。”

他的父亲,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级人物,现在正坐在正座上翻阅今天的报纸。他的手落在大理石的餐桌上,那是一双和姜泰现极为相似的手,相似的血脉走向和青筋纹理。按理说,他应该比姜泰现更厌恶这种时刻,但今天,他只是把报纸折叠起来,熟稔地递给身边的管家:“明天叫人来补一下吧。”

热红茶很快端上了桌,在茶杯中冒着热气,但谁都没有动餐具——他们还在等,等一个人。他的母亲,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他的继母。她此刻才姗姗来迟,从楼上缓慢地走下来。她甚至没有穿戴得体,只在丝绸睡裙外潦草地裹了一层睡袍,脸颊旁还微微泛红,大抵是睡着后留下的印记。她上桌后,所有人才正式地开始了晚餐。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继母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少女,一朵尚未开苞诱人的百合。在他父亲例行的舞会上,她比所有成熟或稚嫩的,妖艳或清纯的女人都要更熟悉一些,更熟悉如何抓住别人的眼球,更熟悉如何背着正房暗送秋波。这时候形容她是百合反而失恰,她更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狐狸,表面上亭亭一株高岭花,暗地里为每一项活动标好了价码。

她坐上桌后,先用手抓了抓她散乱的黑发,拿起刀叉用餐。她是捣乱所有餐桌规则的人,姜泰现从小接受严格的用餐礼仪,自他孩童时期便一直恪守规则。而她过门以后,很多规则被立即废除。譬如她并不喜欢餐前的甜汤,又或者厌恶未经处理过的生菜。姜泰现不被允许在餐桌上谈论菜品的好坏,而她在家里用餐的第一天,便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喜好或者厌恶,他的父亲对此一语不发。姜泰现那时就敏锐地发觉他原先认为的一切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泰现,你可以把盐递给我吗?”

每个女人都是有图谋的,区别只存在于善不善于隐藏。她把图谋写在脸上,需要她就得拿多少筹码来更换,从不拐弯抹角。就像她同客人玩牌的时候,眼睛从不看牌,而是紧盯着对手的眼睛盈盈地笑,她笑的时候更显得双颊饱满,五官突出,营造出一副孩童的天真烂漫。殊不知天真烂漫也有暗刺藏身,稍不注意就能被扎个鲜血淋漓。
现在她就正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姜泰现。

姜泰现眼皮抽动了一下,左手的刀钝钝落在餐盘上,将面前的盐罐递给她。她坐在他的对面,伸出新涂了粉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下折射出锻状的光芒,他第一次觉得这颗钻石这么碍眼。

“我又睡过头了,我最近老睡不醒。”

她以很轻松的口吻说话,手里的盐罐抖了几下。他的父亲看见后轻声劝告了几句,不要放得太咸,对身体不好。她很快收手,随即切下一块牛排:“我想会不会是最近天气的原因,天气太闷了,整个人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实在不舒服请家庭医生过来看一看。”父亲回应了一句。

餐桌上顿时又变得很安静,空气诡异地凝固住。这是姜泰现最为熟悉的用餐时刻,他们家庭很少在用餐时候进行长时间的对话,往往是例行问候或者突如其来的事件需要提醒时才会开口。继母不一样,她习惯热闹的家庭环境,更擅长在一片死寂中寻找话题,她落魄的家族从来没有教授过她严苛的礼仪,任由她不修枝干地肆意生长,才长成现在一副散漫模样。

“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是我早些年学琴的时候偷懒没学的。”她又漫不尽心地提起另一件事情:“泰现也听过,你应该很喜欢那一首曲子。”

很有意思,她的腿本应落得很远,此刻却在姜泰现小腿处打转,一截嫩嫩白白的脚踝摩挲过他的小腿肚,反复地游来望去。台面上她那双眼睛依旧锁着姜泰现不变,绸质的睡袍划过她的肩胛,描摹出她肩颈的骨骼肌肉来。

“就是那一首,你还把唱片带回了家的,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我最近打了谱子,天天都在练。”她又避开眼睛看向父亲,歪着一点头:“我好久不弹琴了,练一会儿就要手痛。”

父亲放下餐具,牵过她的手来看,那是一双小而纤长的手,手掌出奇地小巧可爱,手指却纤细修长,指腹因为常年弹琴结实有力。父亲替她捏了几下指尖的肌肉:“要是实在疼就少练一会儿。”

她的脚一路往上,渐渐游离到姜泰现的大腿内侧,就着这个姿势来回磨蹭,姜泰现先是觉得喘不过气,领口的领带是不是有些太紧了,接踵而至的是莫名的冲动与隐秘的快感。他手一抖,餐巾不小心被他拂落在地面上。

“不好意思。”他道了一句歉,弯腰下去捡起餐巾。她的脚很快地从他腿间收回到自己身边。她很懂得如何挑逗男人,清纯表现在餐桌上,浪荡隐藏在桌布下。漂亮的女人往往都蛇蝎,她也不例外。姜泰现抬头时,窥见她一双细长有力的腿,鹿一样的诱人曲线和隐秘角落藏匿在她腿根的尽头,被重关把控,层层坚守。

“你们不都很喜欢我弹琴的样子吗?你和泰现。”姜泰现回到餐桌上时,她已然将手从父亲处收了回来,眼波伴随着这句话在父亲与他之间流转。

她说得没错,他们第一次舞会上的见面,并不是偶然,而是几个家族盘根错节的利益交织网。他们渴望姜家的力量得到抗衡与监视,也希望她能够肩负起家族复兴的希望。她古老而落寞的家族赐予她新的名字,希冀她带回荣耀。于是他们就在舞会上第一次见到了她,当时还作为休宁家族二女儿的她:休宁凯。

她琴技非常了得,原本作为一位琴师很难有被器重注意的机会,她却不一样,她熟知上层社会的规则,却依然视它为无物。一个不守规矩的破坏者反而在陈规陋习里脱颖而出。他的父亲明知她是陷阱却依旧将她带回家将养,让她成为姜家的女主人。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家里看见蛇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从姜泰现嘴里说出来,身后的管家冷汗直冒,气氛慢慢又降到冰点。

休宁凯反而一副很有意思的样子,她盛了两碗奶油蘑菇汤,一碗先给父亲,一碗再给姜泰现。一个合格的母亲形象,她做得非常出色,一碗水端平了,谁也不偏袒谁:“是吗,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在厨房里,或者餐桌这边。”汤碗正正落在姜泰现左上方,他看也没看一眼,眼神直勾勾盯向休宁凯:“就从我腿边爬过了。”

“可能是院子外的蛇?又或是送菜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带过来的?最近这个季节总是很多蛇。”

蛇。

姜泰现想,现在就是蛇爬上了我的腿,先是在小腿间缠绵一阵,再逐渐转战到大腿,直到裆部,遮掩着性器的位置。他低下头瞥过一眼,她涂成粉豆沙色的脚趾轻轻踩过他的腿根,磨蹭他的性器,发出蛇信子嘶嘶的声响。

蛇在引诱夏娃,它靠近纯洁不可方物的少女,用一副正常的口吻问她,你为什么不咬下那颗苹果,你应该去试一试,试一试,咬下那颗苹果,吃掉它。

吃掉我。

休宁凯依旧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那双眼睛的威力。姜泰现在处理工作时见过很多投怀送抱的女人,她们的手段都太过低劣,廉价浓重的香水味和搽粉抹脂的脸根本吸引不了姜泰现的兴趣。只有休宁凯,她不施粉黛孩童般的脸和柔软温热的身体,她把陷阱与手段都写在脸上,愿者上钩。

他登时觉得很厌烦,餐巾上蹭过一层深浅不明的水迹。奶油蘑菇汤已经冷掉了,发腻的奶油香味相当反胃,但他还是用勺子吃了一口又一口。

姜泰现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她去世得很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餐桌上只存在他和父亲两个人,他们对向坐在餐桌的两端用餐,缺乏交流。他的父亲也是第一次做父亲,尚且没有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他一直对姜泰现寄予厚望而忽略了一些人文关怀,使得他的成长环境相当冷漠。即便是后来休宁凯的加入也没有使这样的状态有所好转——那时候姜泰现已经进入青春期,相当叛逆,幼年时的母爱缺失让他很难敞开心扉,是吧,谁能打开一个倔强而执拗的少年的心呢?

或许一个年轻的继母可以,但不是以那种方式。

姜泰现走在书房里时,休宁凯正在往书架上放置她用过的琴谱。自他父亲年岁渐至后,他慢慢接手了家里所有的产业,儿时他的禁区变做了他在家里生活的大部分活动区,书架的分区由此变得越来越泾渭分明。父亲旧的产业与合同被收整到底部的柜子里落灰,从天花板到落地的书架大多归于姜泰现所有。他常读的书与文件,他收藏的唱片与手稿。他逐渐蚕食掉父亲的地盘,这是一种继承,又或者是一种侵占。

除了右边的书架。

在他书架的右边,有着为休宁凯准备的一块小小空间,放置着她蜷曲着边角的琴谱和童年的插画集。她搬过很多次家,每次都不忘记带上它童年的那本插画集,或许她最美好的童年时光藏匿在里面,她随处带着,以不至于遗忘。

她站上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翻得陈旧的琴谱挪了又挪,方便留一块位置给新来的朋友:“泰现,你要看文件吗?”她从梯子上探头看他,睡袍松松垮垮像是要随时脱下一样。姜泰现带着解剖样的眼光把她剐了一遍,她自以为聪明绝顶的手段,被姜泰现轻易地识破。他怎么可能受得了她那一副浪荡的模样?

他将她从梯子上拉下来,将门很重的阖上。她的手腕很细,只需要姜泰现一只手就可以轻松禁锢住。他将领带扯下来捆绑好她的手,再像翻过一张煎饼一样熟稔地将她翻过身按在墙上,从身后奸淫她。她唔地磕绊一声,里面还没有那么湿,比起爽滑更多地是挤压和胀痛,于是她撒娇撒痴道:“泰现轻一点嘛,轻一点。”

她令姜泰现想起来第一个睡过的女人,那是个无辜而性感的女人,比成熟还要更青涩一点,她远比休宁凯要丰满,休宁凯像个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纵使胸前腰后曲线依旧漂亮,但胸乳和屁股都是小小的,小小的俏丽的花。姜泰现在一次年末的聚会遇见她,她是场上的女伴,他醉酒后对一切细节恍惚迷离,但记得那双眼睛和眼里的无辜。那双眼睛和休宁凯的如出一辙,深邃得像宇宙里的黑洞。

“泰现把领带解开好不好,好痛。”是她惯用的那种撒娇的伎俩,声音中掩盖着情色的喘息和娇吟,她扭过一点头侧着想要看他,姜泰现就着这个背后的角度依次磨蹭过她的蝶骨与背沟轮廓,她最害怕这种时刻,腰部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向前拱起,类似一座稳稳的桥。

他很听她的话,将她翻过来面对着面,替她解开扎得死紧的领带,她的手腕因此多了几道红痕。书房的气氛有些奇异,偷情的快感和类似奸淫的罪恶感交错着支配姜泰现,他又从正面抬起她的腿进入,大概是操弄过一段时间的缘故,里面相较于刚刚进入的时候明显要湿软很多。

休宁凯很少情动,真正情动时会仰头,肩胛张开,身体甚至会抑制不住地抽搐。这些都源于那一次意外,他不是有意偷看父母的床事,他只是在那天比平常要回家得更早而已。他一进门就感受到和平日里不一样的气氛,主厅里非常安静,静得如同一个凶案现场。风把窗帘吹动得很轻,一切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下午,所以他接下来看见的画面也不该是正常的。

一开始是声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就自然地上了楼,声音越上楼离得越近,直到他最后走到他父母门前。他们的门都还没严实地阖上。姜泰现还记得最后一次进入他父母的房间,那时候他的生母还没有亡故,他还可以在雨天雷声中跑进他父母的房间挨着父亲母亲沉沉睡去,即便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画面,甚至他已经记不清画面具体的模样,但今天他终于又一次看清楚他父母房间的模样。

那是休宁凯倒在床上,他们的床单是棉柔的百合花样式,他才想起来原来休宁凯说过她更喜欢棉质的床单。她的腿摆放得很开,为了方便男人的进入,发丝散乱地粘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她那时候还年纪尚小,刚刚成年,就已经是一副被催熟的模样了。催熟的花朵带着糜烂的香气,性与少女,人类自美诞生那一刻起就开始讨论的话题。

他接着往下看,他父亲将性器送进休宁凯体内,再用力往里面捣一捣,捣出黏腻的汁水,休宁凯比想象中的更坚强,并非她瓷娃娃般易碎的面容,她好像可以承受一切疼痛和力气,韧劲十足地回弹掉那些尖锐的伤害。她用力的往后仰着,呻吟着痛呼着,肉与欲鱼水交融。

她现在也是这样,太过早熟的荼蘼花朵,正高高扬起她的头颅,姜泰现看着她白皙的锁骨,心里愈发烦躁,如果可以在上面印上吻痕,父亲是不是也可以看到?他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了,但休宁凯比他更快一点捂住他的嘴,轻声说:“不可以哦。”

不可以什么?被发现还是什么,或者她一直在意着父亲的所求?他更要生气的时候,她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送过来,她嘴里的水湿哒哒地淌着,被姜泰现吸吮着。他们以这种怪异的身份连结着: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孩子。姜泰现像婴儿时期被哺乳一样吸吮着她的唇齿,他们交换着津液,啃噬着对方的唇肉。

休宁凯多善良,又多仁慈,不舍得姜泰现失去,于是用另一种方式补偿他。相爱的人可以接吻,那他们相爱吗?又是怎样的爱,母亲的爱,情人的爱,又或是千千万万爱中的某一种?

姜泰现没有说过,他从来没有说过,其实他比父亲更早一步见到休宁凯。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明了她的厉害之处。别的女人都要曳地的舞裙,以更好包裹腰臀的线条,她偏要穿白色的蓬蓬裙,坐在琴凳上摇着她本不应该在舞会上露出的双腿。她那时候才十六岁,和姜泰现一般大年纪,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一对,他为此去邀请她跳舞。休宁凯很慷慨地答应,他们共舞了长长一段。她并不是一个很聪慧的孩子,跳舞时常常误踩到男伴的脚,羞怯因此爬上她的脸颊。一支舞后她向姜泰现道歉,代价是一个轻飘飘的耳边吻。但当她再次出现时,她站在他父亲的身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向他问候。姜泰现第一次得到梦中情人的名字,竟然是这样荒唐的场景。

他又将她按回墙上,从后面顶弄进去,休宁凯的胸乳磨在粗糙的墙纸上略微发疼,她忍不住轻轻呻吟着,她说:“泰现,泰现,亲亲我。”

姜泰现并不理会她,反而加快了向前顶弄的力道,休宁凯的手一次次划过墙壁又收回,她终于忍不住,反过手挠挠他的腰:“亲亲,亲亲。”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招架不住休宁凯的眼神,她含泪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瘪,他就没有办法狠下心来下死手压制她。他凑上前,含住她伸出的一点点小舌头,仿佛他们相爱着一样亲吻着对方。

“你在我父亲面前也是这副样子吗?”姜泰现话里带着些轻蔑,任凭谁都听得出来。他射精后休宁凯把团在腰际的睡裙拉下来,轻喘着转过身,陷在姜泰现的身体与墙围成的空间里。

她知道姜泰现想听到什么,只要他想,外面有数不清的女人对他这样讲,而休宁凯明知道答案,却依旧帮着他扯清楚衬衫的下摆,严丝合缝的系上他松开的每一颗纽扣,对他笑着:“当然啊,我是你的妈妈嘛。”

墙上有一个窟窿。

也不算是窟窿,窟窿深而空洞,这还远比不上。它只能算一个缺口,书房米色墙纸上突兀生长出的一个指甲盖一样大小的缺口,缺口中间漏出白色的墙体,不是未上过漆的平整的墙体,而是被挫伤过后凹凸不平山丘状的墙体。它长得和餐厅里的那个缺口有九分相似,而这一个更为新鲜。

姜泰现自诩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从小就在各种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无论是家庭教师又或是大学教授都夸赞过他:姜泰现是个很难得的人才,以后一定能很好继承家业。而他的聪颖又与他白手起家的父亲非常相似,他父亲的合作伙伴与下属都习惯将他的聪明与他的父亲相比较,泰现好像你父亲年轻时的样子,即便他厌恶透了这句话。

他为此搜寻过父亲年轻时的相片,在各大网站报纸上都有记载,他们确实很相似,一脉相承的深邃眉眼与遮掩不住的意气风发。就像休宁凯离开前倚在门框上对他讲的:泰现,你真的和你的父亲很像很像,即使你不承认,但我没有骗你,你们真的很像。

有多像呢?你应该聪明一点,再聪明一点,聪明到足够识破成年人的把戏。你就会发现其实她并不是那样笨拙到露出破绽的人,她早早看透你,为你准备好量身定做的鱼饵。你那样聪明,那么嫉恶如仇,你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咬钩。

他走过去,用手指蹭了蹭缺口的位置,它落下一些墙壁的白灰,摸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他莫名想起休宁凯手上那颗缎状光芒的钻石戒指。

墙上有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