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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瀚过去的时候,麻爷已经醉了。
包厢里的人走了个差不多,只剩几个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打鼾。
他刚在楼上打台球,有人打电话过来,说麻爷身边的人赶着去处理生意,急活儿,让他下楼照看一下。
麻爷歪歪扭扭地倚在沙发上,瞧那样子是看东西都有重影儿了,还不忘伸手把裤子往下拽,冲旁边穿着白衬衣的人扬了扬下巴:“来,再给爷口一个。”
那人也没说话,往地上一跪,帮着把麻爷的裤子解开,闭住眼,就开始手口并用恭恭敬敬地伺候起麻爷的鸡巴。
张哲瀚只觉得恶心。
从前他们也经常去声色场所,麻爷喜欢搞男的他不是不知道,有时候兴致来了,搂上一两个鸭子开房的事也偶有发生。可他第一次这样现场看着,看一个人男的跪在地上伺候别人的鸡巴,只觉得胃里难受,头发根都要竖起来了。
他往侧边的沙发一坐,看了看腕表,估摸着还有多久麻爷才能尽兴,再轮到他送麻爷回家。
麻爷喝多了之后根本硬不起来,但爽得嘴上哼唧个不停,想来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朦胧间还睁开眼招呼他的兄弟:
“等会儿给你也来一下?”
张哲瀚忙摆手:“不用不用,您享着就行了。”
“嘻,你小子······没福气······”
包间里安静得很,只剩麻爷的呻吟声和那人伺候他的啧啧水声。
“嗯……哎对……好……”
同样是嘴上功夫,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麻爷这么好享受,什么都想要顶好的,还专点男人来口,真就这么爽吗?张哲瀚一面觉着恶心,一面又觉着好奇,犹豫再三,悄悄扭头瞥过去,谁知正巧碰见那人睁开眼睛往他这儿看。
视线交汇,张哲瀚被激得浑身一个摆子。
他眼睛黑得邪门儿,又有点湿漉漉的无辜,可唇舌还在上上下下舔弄着麻爷的鸡巴,嘴唇一圈沾染了口水,透着淫靡的红。
一张脸,一半纯得要死,一半淫荡至极。
张哲瀚暗骂我操,这情形点了簇火在他皮肤上乱窜着烧,烧得他赶忙起身往出走,在门外靠着走廊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低头看向胯下,嫌弃地嘀咕了一句:“出息。”
烟抽了半截还不见麻爷出来,张哲瀚把烟捻灭在了烟灰缸,转身推开包厢的门,正巧看那人一边给麻爷提着裤子一边站起来,树似的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地立在那儿,怎么看都和这声色场所格格不入。麻爷冲他点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走了,兄弟。”
张哲瀚忙过去扶着,把麻爷的胳膊横挎自己肩头,一身酒气就跟着熏过来。出门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本能地要躲,架着人于是动作慢了一步,回过神儿才意识到是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衣兜。
他余光看见是刚才包厢里的鸭子,当下脑子一轰,想扭头又不敢,扶着麻爷也空不出手,开着车又不敢分心,只得抓心挠肺地忍了一路。
直到把麻爷送到地儿,人下了车,关好门,他这才屏住气,摸索着把东西掏出来。
那是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字迹凌乱,写得匆忙。
张哲瀚长呼一口气,仰头往椅背上重重一靠。
得,那火烧的感觉又来了。
几天后张哲瀚陪着麻爷在唐都吃饭,酒足饭饱,也懒得回家,乘着电梯就往楼上开好的房间去。
酒店走廊的灯是暧昧的暖黄色。他踩在地毯上,地毯很软,软得他皮鞋陷下去,意识飘起来。他突然就无所顾忌了,掏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
那纸条他当晚就扔了,但左右骗不过自己,十一位数字早已倒背如流。
电话没几秒就被接通。
“喂?”
张哲瀚这时候又清醒过来,后悔是来不及,只怕自己记错了,于是试探着说:
“你给我塞了纸条。”
“啊。”
对方笑了两声,声音挺低沉的,还带点憨,听得张哲瀚莫名有些臊。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唐都。唐都2615。”
电话那头有谁说着“尽快,三十”什么的。
“好。”
张哲瀚还没听清,电话就挂了。
人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鬓角还有汗印子。
张哲瀚逗他:“怎么,这么着急啊。”
他也没不好意思,一双黑眼珠子赤坦坦地看着他笑:“堵车,我怕您等不及,就跑来了。”脸上那股子纯情劲儿好像不是来干皮肉勾当,是来见情人的。
张哲瀚咽了口唾沫。心想,呦,这小子可以啊。
“您想怎么着?”
“你给我口一次就行。爽了我就多来几次。”
张哲瀚咂了咂嘴,这话对着一男的说,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算了,也就是口一下,男的女的重要么,也省得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是这点破事儿,几次找别人解决都不尽兴。
“行,那您让我用下浴室成吗?”
张哲瀚大手一挥:“去吧。”
没两分钟人就出来了,头发洗了没吹干,湿答答地抓在脑后,五官表情一览无遗。
他走到张哲瀚身前,利落地跪下,脱了外套,露出半透明的白衬衣,然后伸手来帮张哲瀚脱裤子。
张哲瀚低头看他乖顺又熟练地解着皮带扣,突然就觉得膈应了,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腕子上的百达斐丽随着动作从袖子里露了出来。
“我自己来,别跪这儿了,上床去做。”
“操······别,别——”
张哲瀚扯着对方的头发,两腿来回扭动着想要脱离桎梏,奈何对方手上力气不小,压在他的膝弯上一动不动,以至掐出了红痕。
“啊,哈,啊······”
他还来不及生气,就感到对方舌尖攥着尿道口一吸,快感从脊椎一路蹿上来直逼头顶,激得张哲瀚浑身打颤。他这次没忍住,痛快缴械投降,射精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只张大了嘴喘气,生理泪水从眼角流下没进床单。
他只觉得仿佛自己的骨髓都被人吸食殆尽,性器酸痛的瞬间又爽到如步云端。
操,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一次一千,张哲瀚加了微信,给人转账五千。
人走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地躺在床上,胳膊都懒得抬一下,哑着嗓子问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
这人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弯腰,往张哲瀚赤裸在外的小腹上嘬了一口,而后抬眼看他。
又是那湿漉漉的眼神。
“龚俊。”
第二天张哲瀚躺在床上,打睁眼起就盯着天花板,眉头蹙得跟什么似的,手里的手机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如此反复了有十几次。最后他自己都恼了,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甩到茶几上,起身进浴室冲澡去了。
没熄灭的手机屏上是微信聊天对话框。
“你别在那家会所干了。跟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