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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4-29
Updated:
2021-06-03
Words:
6,774
Chapters:
2/4
Comments:
1
Kudo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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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1,401

Totale Finsternis

Summary:

吸血鬼au

Chapter 1: Lust, caution

Chapter Text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块我瞎编的大陆,大陆边缘是一座森林,没有尽头也没有传说的森林。织田作之助就住在森林边缘的小镇上。在这里没有人谈论森林,也没有人对此感到好奇,因为那是边缘,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视而不见。
织田作之助并不关心森林,五个小孩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平日他要送小孩去教会学校,然后去果园工作,有时候也代写书信,周末会去教堂做兼职牧师,总而言之,他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森林什么也不是,只是有很多树的地方。
直到某天夜里他听到有声音传来,像是某种乐器,又或许是吟唱,那是种不能被记录的古老的声响,清幽、空旷、寂寥,很难说什么东西能够发出这样的声响。
织田作之助给孩子们读睡前故事——在远离人迹的边陲小镇他终于可以做个好家长——故事里,塞壬用歌声引诱行船的水手。
引诱。
他躺在床上但无法入眠。他又听到那个声音。小镇的生活很宁静,说实话,他不想被打扰。
这一次他走进森林。
月光很冷,他身上很热,因为狼的血很热。不止是狼的血,还有别的,他杀了所有向他发起攻击的东西。
滚烫的血泼洒到身上的温暖,很久没有过了。
他到池塘边洗手,漆黑的池塘,勾结的水生植物,丛中或许还包裹着误入此地的旅人骸骨,但织田作之助觉得无所谓,他不怕活人,更不怕死人。
凄白的月亮,漆黑的树林,织田作之助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
他身上发热,这次是他的血在发热。他只有忍耐这种热。
“不要再来找我了。”织田作之助说。
那东西一动不动。然后他转身离开。
神父曾经不吝对他的夸赞:“织田先生,你是坚定的人。”
虽然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但有一点没有说错,他确实是人,确切无疑地。
织田作之助闭上眼,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
那天下午做完礼拜,织田作之助问年长者:“您知道森林里面有什么吗?”
“有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有,又有什么差别呢?”和蔼的老人答道。
很有道理。
织田作之助再次走入森林。下午的森林完全不同于夜晚的阴暗诡谲,甚至有些温暖和闲适,他走在林中,几乎以为自己是在饭后散步。
在这样惬意的午后,连沉睡百年的古堡也变得可亲起来。
起码织田作之助知道森林里有什么了——有一个少年。
男孩看起来就像个孤僻又有钱的贵族少爷,真正的贵族虽然少,但不算罕见,罕见的是他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男孩看起来有点困倦,“知道你来,我起得很早。”
现在是下午四点,织田作之助没有指出。
“陪我吃个早饭吧,就当是你的下午茶。”
织田作之助没有拒绝。
他们坐在长桌两边,城堡阴暗,阳光无法探进一寸,他们靠蜡烛照明。这种做派就像几百年前,那时候爱迪生的电灯魔法还没有生效。
幽灵一样的老人将餐点送上桌,又像幽灵一样消失。
看起来他没有什么胃口,织田作之助也是。
有一刻太宰治在犯困,他犯困的时候神情非常专注,那一刻织田作之助开始好奇他在夜晚是什么样子。那天晚上他在密林之中看到他血红色的眼睛,不知道当时他的脸上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幅神情。
“你只吃了一点。”太宰治走过来,站到他身后,“不合胃口吗?”
“谢谢,我刚吃过午饭不久。”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牵引他的叉子送到自己嘴边。那是他吃过一半的。
“今天的食物比之前好吃,你应该试试看。”
再愚钝的人都能发现这件事的反常之处,织田作之助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通常情况下来说,战士不会允许敌友未明的人贴在自己身后,尤其是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如果对方发难,形势将十分不利。但事实是,他的身体没有半点想要远离的意思。
“为什么来找我?”织田作之助问。
“是你来找我的。”太宰治纠正他,又舀了一勺土豆泥,贴着刚刚被男人挖走的那一块。
织田作之助无比确定自己现在必须立刻离开,但他的手还握在他手里。太宰治还在吃,织田作之助难得有点烦躁,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全自动喂食工具人——他就不能自己吃吗?
“如果你不能用银具,应该考虑换一种材质。”织田作之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干巴巴。
“哈?”太宰治顿时明白了他的考虑,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轻轻扶住织田作之助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轻声道。
他的动作很慢,但不容拒绝。织田作之助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叉刺破他的舌尖,宝石一样的血珠顶在银器的尖锋。
太宰治在烛光下慢慢靠近他,近到气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血,是很珍贵的。”
 
织田作之助忘了那天自己怎样离开那座森林,记忆中最后的清晰画面是那滴血,之后的一切变得模糊,莫名的鼓点击打着他的鼓膜,世界幻化成粼粼碎片,一片空虚之中,唯有一抹落在他皮肤表面的触感看似真实可靠,那种触感落在他的手上、脸上,还是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则完全记不清楚了。
回到镇上之后好几天他都心神不定,这本来算不上一个秘密,但在一种无人开口的环境里,日光下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变成秘密。
“……然后那个画家就帮我调了颜色……喂!大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幸介不满地踢了一脚椅子。
“哦,要买颜料吗?”
“……倒也不是不行。”幸介嘟囔着,“那你同意我们去写生咯?”
“啊,去吧。”适当的艺术有助于陶冶情操,就算他们只是打着写生的幌子出去爬树摸鱼也没事,织田作之助一向是个开明的家长。
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咲乐打电话来,请他帮忙买一些新颜料送来,他一口应下,女孩报出的地址却让他心下一惊。
——森林里的池塘边上。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森林”。
他立刻赶去了,他甚至怀疑那个“画家”就是太宰治本人。
很快他知道,孩子们身边那个好心的画家并不是他,因为太宰治已经在自己面前了。
应该说“幸好”,古老莫测的异族,尽管太宰治或许还没有表现出恶意,但他绝对不想孩子们置于这种危险之中。
“你没有再来找我。”吸血鬼从背后抱着他,语气简直称得上委屈。
“抱歉。”织田作之助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上次答应他会再来拜访吗?如果真的有类似约定,那确实是他的不对。
然后太宰治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织田作之助觉得事情不对,一些常规的事情在高强度情绪振荡之后会变得模糊,而现在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常规的事情”——换言之,如果他们后来发生过什么,他一定不会毫无印象。
织田作之助全身僵直,直到太宰治从他的怀中掏出颜料。
“看来你不能陪我吃饭了。”
织田作之助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抱歉,或许下次……”好吧,可能他上次真的答应会再来。事实上,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怀疑自己什么都说得出来。
比如现在,他无比清醒的时刻,衣袋里还揣着要带给孩子们的绘画颜料——而他非常想留下来。他非常清醒,正因如此才能够按耐住这种欲望。
织田作之助的面部表情不算丰富,但太宰治好像可以轻易看出他的想法。
“再这样看着我,你就走不了了。”
“啊,失礼了。”织田作之助移开目光,“按理说登门拜访应该带上伴手礼,这两次都没有准备。或许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垂下眼睛,姿态仿佛很谦卑。太宰治眯起眼睛打量他:“比如说?”
“一杯血,之类的。”他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谈论什么于己无关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织田作之助又回到了他的老本行,也就是为虎作伥,或者与虎谋皮。
太宰治轻轻笑起来,将几支颜料放回他的贴身口袋:“虽然我是很想,但怕你来不及。”他的手隔着衣料擦过去,肋弓、肋骨,织田作之助感觉很奇怪,不及躲避,太宰治的手就已经抽出。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一直残留在他的贴身之处,织田作之助感觉骨头的缝隙在发痒,就像关节病对阴雨天气的反应。
“我会去找你兑现的。”
 
当天晚上太宰治就来取他的东西了。
织田作之助刚刚洗完澡,孩子们这个时候都已经进入梦乡,一般他会利用这个时间写点东西,但今晚他没能如愿——进卧室的时候,已经有个人等在这里了。
太宰治换了一身更现代的衣服,但织田作之助仍然一眼从黑暗中辨认出他,然后身体肌肉自然而然地放松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得这么快。”织田作之助反手关上了门。
“只能说你太低估自己了,织田作。”太宰治轻快地迎上来,在他身前亲昵地嗅嗅,“好香。”
“皂角?”
太宰治眼神暧昧:“血很香。”
“哦。”织田作之助对这个话题没有发言的欲望。
“我没有做准备。”
太宰治的手探进他的衣服,从腰侧到臀间,一探,沐浴后的水汽还润润地铺陈,却不足以让他直接进入。
“既然我来了,当然就由我来准备了。”
很冷的手,织田作之助忍不住抖了一下,太宰治的手臂趁隙完全收紧,将他扣入怀中。
“很久没有带人回来?”完全没有不请自来的自觉。
其实以前他一向对这种事没有太大的需求,实话实说,“有孩子以后不太方便。”
太宰治并指,作势在他小腹上开个口子:“……这样‘有’的吗?”
织田作之助抓住他的手:“我没有这种功能。”
睡衣的方便之处在于好脱,织田作之助被推上床的时候已经浑身赤裸。
他的手把他撩拨得含羞草一样蜷缩,他的性器又一点点将他熨平。
织田作之助不是重欲的人,他从没想过有人能让他兴奋成这样,但他也不抗拒欲望,模糊的快乐中抱住身上人索吻。
太宰治愣了一瞬,欢欣吻他。
织田作之助很快知道太宰治刚才为什么没有吻他——吸血鬼的体液有催情作用。
他觉得自己的血要从每个毛孔蒸发出去,迷蒙的血雾笼罩交欢的两条兽。
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太宰……织田作之助翻来覆去喊他的名字,一开始叫他停,然后是欢愉的呢喃,最后完全变成下意识的行为。
太宰治和他胸膛相贴,冷的,吸血鬼没有人类的体温,他却完全要烧起来。
黑暗中,织田作之助摸索着抓住他的身体,这是欲望海最后的浮木,也是将他陷入此种境地的元凶。
 
森林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人们好像一夜之间拿走了障目的叶子,终于发现住了半辈子的镇子边上还有一座偌大的森林。
一周之后的傍晚,织田作之助没等来放学的小孩,却等来了古堡里幽灵一样的老人。
老人来传话,孩子们受到古堡主人的热情款待,现在正忙着探险,叫他不必等他们吃饭。
于是织田作之助又去了森林,如果不是夜间的森林太过阴森危险,他快觉得这里是他家的后花园了。
他可不会让小孩走这种夜路回家。
“我当然会送他们回去的嘛,你何必多跑一趟呢。”太宰治挥舞刀叉如同指挥交响乐。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毫不遮掩的红眼睛,没好意思说最大的危险是你。
他决定换个话题:“他们在你的屋子里乱跑,没关系吗?”
“没关系,该收拾的已经收拾好了。”
织田作之助没问他收拾了什么,盛情难却被拉到餐桌上,他食不知味吃了两口,决定告辞。
“织田作,吃这么少就可以了吗?”
织田作之助看向另一人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过。
“真敏锐啊,不过这些东西……再多也不能真的让我吃饱,你明白的吧。”
织田作之助收敛了平日里那种松散随意的表情,盯住他:“不要动他们,太宰治。”
太宰治优雅地解开餐巾:“小孩子的血确实是比较优质的口粮,但我对小孩没什么兴趣。”
织田作之助紧盯着他,分辨他话语的真假。楼梯传来一沓小脚跑跳的声音,他们上到更高一层去了。
织田作之助决定相信他,暂时。
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好吧。那就按之前说好的。”
太宰治表情复杂:“你指的一杯,不会是一米八的杯子吧?”
“……”织田作之助哽了一下,默默拿起餐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太宰治努力忍笑,但根本忍不住,他走过去抚摸他的头发。
“你太可爱了,织田作,像你这样的人会死得很快的。”
“是吗?”织田作之助耸肩,听上去不以为意。
“别告诉我其实你早就想死。”
“当然不。而且可以的话我想一直活下去。”织田作之助一口饮尽白葡萄酒,太宰治其实很体贴,如果杯中是红葡萄酒,他不会喝的,那会引发不好的联想。餐刀在他手中转个短弧,从切割食物换作杀人只不过是一瞬间。
下一秒利刃抵上吸血鬼的喉咙。
“如果你停不下来,我会帮你停。“织田作之助淡淡道。
太宰治迎着刀锋倾身去亲他。
织田作之助回应他的热吻,短刀一路向下,割开他的第一颗纽扣。
太宰治半真半假惊道:“没想到织田作这么计较。”
织田作之助倒是真的有点赧然:“抱歉,顺手……”
太宰治故作委屈:“这么说,前天晚上脱我的衣服也是顺手咯?”
“……”织田作之助记得他是自己脱的。
“你不记得了的话,现在再来一次也可以。”
老楼梯踢踢踏踏响起一阵脚步声,小孩子吵吵闹闹地跑下来,大有要把楼梯拆了的架势。
织田作之助推开他,低声道:“……不要乱来。”
“好吧。”太宰治拉开椅子坐下,在桌子下面牵他的手,“这桌子好长,都不能坐在你旁边吃饭——干脆拆了烧火吧。”
“……”织田作之助感到有些无奈,但也没把手抽出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很喜欢太宰治的触碰,好像他才是它们阔别已久的主人。
分别的时候太宰治答应孩子们可以再来做客,两个年纪最小的开心得原地打转,太宰治是非常容易得到他人喜欢的类型,不过认识短短一天,神秘古堡的“年轻”朋友已经在孩子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太宰治蹲下一个个摸头,表情极烂漫亲和,好像他也只是一个住在城堡里没有朋友的孤单少年,以至于这些颇有些年龄差距的小朋友们对他来说都如此珍贵。有一刻太宰治的眼神越过他们,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表情变换的间隙,冷淡莫测的眼神像一道雪水冲刷他,一瞬间织田作之助脊骨过电。
那天晚上他靠着这一眼抚慰自己。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低估了太宰治对他身体的影响,这种影响完全是脱离他主观意愿的。如果真到必要时刻,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了结他,或许他们有一天会争锋相对,分别落在生死两边。正如织田作之助所说,他想活下去,所以他不会手下留情。
而太宰治,既把他当作需要盛装出席享用的顶级食材,又在热烈地进食中显露出自毁的倾向。
不过目前为止能够确定的是,织田作之助不止欲求他的身体,也开始期待他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