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五次Bucky告诉Steve要怎么样才让女孩子保持兴趣，一次他自己受用了。
题目来自于 Echosmith的 "Tell Her You Love Her"
1.不要对她说谎
“第一件要记住的事，”Bucky在他们13岁那年一个热得冒烟的夏日里说，“就是永远不要对她说谎。那可有点不尊重人。”
“我从来不说谎。”Steve反驳道，Bucky看了他一眼。Steve说谎的次数简直多得数也数不过来。当然不是出于恶意，他只是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这么做。但这样是谎言也很多了。“好吧，我从来不对你说谎。”Steve纠正了一下。
“我又不算。”Bucky翻了个白眼。
Bucky正在教Steve怎样才能让女孩子对他保持兴趣。但是，Steve有点闷闷不乐地想，他的问题从来不是怎样让女孩子对他保持兴趣——因为从来就没有女孩子对他表示过兴趣，所以他也用不着担心怎样让她继续保持下去。过去的几年里他又长了几英寸，但还是比大多数同龄的女孩子要矮；他依旧瘦骨嶙峋得像竹竿。而Bucky整个夏天都在稳定而飞速地发育着，他在长高，长大，像预想中那样各方面都成长着。他已经吻过一个女孩子了，还牵过其他两个的手。
Bucky相信Steve只是还没找到那个对的女孩而已，所以他把自己的“女性智慧”都倾囊相授给了Steve，好让他在那个女孩子出现的时候大展拳脚。“我可不能让你因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失去生命里的挚爱啊。”他这么说，“要是那样的话，我还算是什么最好的哥们？”
Bucky通常得自己吃过一番苦头后才能得到这些“智慧”，然后他就去跟Steve分享。按照他现在的速度，Steve猜，到他明年生日的时候，他大概就可以把所有女孩子想要的东西都研究透彻的。
“你觉得我真的会需要了解这些东西吗？”Steve有点沮丧。Bucky皱着眉头看着他，伸出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肩膀。
“Stevie，哥们，如果你真连一个该死的机会都没有的话，我可真要开始担心整个人类的智商了。你是我知道的最好的人。总有一天，人们会都簇拥在你身边，而到时候你就只会红着脸站在那了。”
2. 给她她需要的
“是她提的分手？”Steve有点同情Bucky，后者正坐在Steve家的厨房桌子旁，身体前倾着，把头抵在木头桌子上。
“她说我不是她想要的。说我没有让她变成一个更好的人。”Bucky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了一会儿，做了个鬼脸。
“这个工程对你来说显然过于巨大了！”Steve生气地说。没有人甩过Bucky。Bucky抵着桌子摇了摇头，带得整张桌子都跟着摇晃了起来，Steve碗里的勺子也蹭着碗抖动着。
“哦，Stevie，我爱她。”Bucky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换来Steve的一个白眼。
“你只跟她约会了两个星期，Buck。”
“我生命里最好的两个星期。”
“你太夸张了。”Steve指了出来。
“把这个也加进清单里去，Steve。”Bucky坐直了，晃着他的脑袋，“你给她的得比她希望的还要多，你得给她她需要的，即使有时候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这听起来可真奇怪。”Steve说，“我不会给别人他们不想要的东西。”
“每次我看到Bobby Simmons的时候，你都会把我拉走，就怕我会去干掉他。”Bucky提醒他，“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但却是我需要的，要不然我就得进监狱了。”
“你又不算。”Steve又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举个例子，Stevie。有时候你知道别人需要什么，但是他们自己却往往不知道。所以你得为你的女孩这么做，知道吗？这样你就不会像我这样坐在这里为破碎的心哭泣了。”Bucky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已经差不多是五分钟里的第12次了。所以Steve又赏了他一个白眼，第12个白眼，走上前去拉着Bucky的手臂让他站起来。
“不。”Bucky哀号了一声，“我要坐在这张桌子旁边直到死去。”
“你可不准死在我的厨房里。”Steve指责他，“这会把我妈吓坏的。我们得到屋顶上去。”Bucky喜欢屋顶。他总是说那上面有足够多的空气，不管这什么意思。那上面很空旷，他们站在那儿，就像是巡视自己国土的国王。
“你很快就会忘掉她的，Buck。”当他们在摇摇晃晃的防火梯上向上爬的时候，Steve这么安慰他。“反正她也配不上你。”
3. 告诉她你的秘密
“嗨，Buck？”Steve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些还没睡醒的惺忪，“你醒着吗？”
“嗯..….”Bucky嘟囔着，很有说服力。
“看卡通片的时候，Ruth悄悄跟你说什么？”Steve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个问题。Ruth带来了她的朋友Liza当作Steve的约会对象，她就没Ruth那么高兴。但是他们两个都用几个白眼表达了对自己朋友一些行为的无可忍受。回家的时候，Liza挽着Steve的手臂，大胆地告诉他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吻她，他当然想了，于是Steve靠上去，在17岁那年有了他的初吻。他本来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晚上的时间来告诉Bucky所有的细节，但是他却一直在想着要怎么问Bucky这个问题。
他们很晚才回来，因为Steve的妈妈今天值夜班，所以他去Bucky家过夜。他们把沙发垫子放到地板上，但Steve最后还是跟Bucky一起睡在了他的床上。Bucky不愿意让Steve睡地上，那么多灰尘，Steve的肺可受不了，还有他酸痛的关节，而Steve也不愿意让Bucky睡地上，所以这就是他们在10岁那年相互妥协的结果。
“这是个秘密，哥们。”Bucky嘟嘟囔囔地说，但下一句就马上推翻了这话，“她告诉我她之前从来没有在剧院里亲过男孩子。女孩子总喜欢告诉你各种各样的秘密，你得替她们好好保守着。“
“但是你把秘密告诉我了。”Steve说。
“嘁，你又不算。哦，而且她们还总是希望你能告诉她们一个秘密作为交换。”
“你告诉她了一个秘密？”Steve诧异极了，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必要为此感到嫉妒。Bucky已经和Ruth约会好几个星期了；情侣们本来就会做这种事情的。
“对她来说是个秘密。”Bucky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你告诉她什么了？”Steve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就是去年夏天偷了我叔叔的威士忌那件事。”
“哦，这又不是秘密。”Steve笑了笑。
“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秘密，混球。”Bucky朝Steve靠近了点，掐了掐他的屁股，Steve把喉咙里的那声惊叫咽了回去。“你什么都知道。”
Steve掐了掐Bucky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后者埋在他的耳朵边咕哝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你这个大混蛋。”他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就一直这么保持下去吧。”
4. 不管怎么疲惫也不要退缩
“Steve。”一打开门，Bucky就开始哽咽了，Steve赶紧跑上前去扶住了他的手臂。Bucky在颤抖，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他的嘴唇裂开了，脸上也有一个红印子，就好像被人打过一巴掌似的，也许过一会那里就会淤青起来。
“Buck，发生了什么事？”Steve带着他走到厨房里一张与桌子并不搭配的椅子边。
“我爸走了。这次不会再回来了。”Bucky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到了嘴边却因为嘴唇上的伤口而疼得呲牙咧嘴。
“他走了是什么意思？”Steve问。Bucky的爸爸有一个坏毛病，他总是定期会消失一段时间，但每次他都会回来。Steve到炉子边去帮Bucky弄了杯咖啡，好让他清醒点；如果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大白天这个样子在街上走，他肯定会觉得丢脸死的。
“他说照顾小的太辛苦了。没有足够的钱，有那么多张嘴要喂，就是他常常抱怨的那些。”他的整张脸都在Steve帮他搽伤口时缩了起来，但他就只是往后靠了靠，并没有抱怨太多。
“那你怎么知道他这次不会再回来了？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Steve其实可以猜得到他的脸是怎么回事；George Barnes对他的长子一直很有意见，从Bucky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就算后来Bucky长大了，搬出去住了，这种情况也没有改善。
“我告诉他，如果他这次再离开妈妈的话，就结束了。我们不会再让他回来的。他就打了我，你知道他的德性的。”Bucky懒洋洋地耸了耸肩，“我还击了，打烂了他的鼻子。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他别想再这么随随便便打倒我了。他说他这次不会再回来了。”
Steve检查着Bucky的脸，一边在脑海里搜寻着可以讲点什么安慰他。“我很遗憾，Buck。”他最后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觉得自己语言真是贫乏得可怜。
“他走了也一了百了。”Bucky喃喃道，但是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哎，该死，看看我，Steve。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像个废物。我就跟他一个样。”
“你跟他不一样。”Steve坚定地说，“你跟他一点儿也不一样，Buck。他只会恃强凌弱。”
Bucky绽开一抹小小的笑容，比他喝着的咖啡还要苦涩。“就算事情一团糟，我也不会撒手逃走的。”他的眼睛没有焦距。
“拜托，Buck。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有多少次你不得不去请神父来，啊？但是你还在这里。”Steve耸了耸肩，“虽然我不算数。”
Bucky盯着他看了一分钟，张开嘴吸了一口气，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就只是耸了耸肩，又低下头去盯着咖啡看。
“你妈妈和妹妹们要怎么办呢？”Steve有些担忧地问。即使是George在的时候，他们都有些入不敷出；如果George不在了，要养活Bucky的三个妹妹基本上就更不可能了，就算加上Bucky每个星期省下来的那些钱也很困难。
“回印第安纳去。”Bucky轻声回答他，Steve把他的肩膀抓的更紧了。没有人能像他的三个小妹妹一样让Bucky像孩子那般快乐了，而且Bucky一直是妈妈的男孩。让他离开她们简直就是在撕碎他的心。
“你要跟她们一起走吗？”Steve试着隐藏起自己声音里的惊慌和恐惧，因为要是Bucky需要跟她们一起走，他就得跟她们一起走。想到这个，他的心都沉下去了。但是Bucky嗤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去对付布鲁克林的那些白痴的。”
5. 告诉她她很可爱
“你确定她们不会介意我也去吗？”Steve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但是风很快就把它们又吹乱了。
“Stevie，放松点。”Bucky大概是第4遍这么重复道，“我已经告诉Elsa带上她的表妹了。她们一开始就知道你也会去。”
“你觉得Elsa的表妹会长得和她很像吗？”Steve期待地问他，“也许更矮一点。”Elsa几乎和Bucky一般高，但却不像有些高个子女孩一样避讳着平底鞋。
“你在担心我会帮找一个像Sally Watson一样的怪人吗？”Bucky开玩笑说。
“Buck，这么讲可不友善——”
“嘿，我已经见过那个女孩了。她很棒，比Elsa矮一点，没错，很开朗，直爽，像鞭子一样直爽。”Bucky拍了拍Steve的后背，“到时候你的眼睛都会瞪出来的。要记得告诉她她看起来有多美。这对女士们来说非常重要。”
Bucky说的没错；Elsa的表妹，Lindy，非常漂亮，她有着一头深色的卷发，细长的双腿，眼睫毛很长，还有一双大眼睛。Steve差不多已经乱七八糟胡言乱语了，脸也红着，就像他一般在女孩子身边的样子，但是Bucky依旧坚持不懈地把聊天的内容向Steve能插得上的话题上引，在Steve结结巴巴说错话的时候悄悄对他眨眼睛。
“我们得走了。”Lindy甚至都没有试着在这句话里加进点抱歉的语气，就只是恼怒地瞪着Elsa，后者咬着下唇，向Steve尴尬而抱歉地笑了笑。
“真抱歉，我们确实该走了。”她说，靠上来亲了亲Bucky的脸颊，“我们过得很愉快。”
Lindy什么话也没说，Steve觉得自己的脸要烫得烧起来了，不过这回是为了完全不同的原因，羞愧的情绪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们送你们回家。”即使他很尴尬，但他们应该这样做。
Lindy嘲笑他：“哦？你会保护我？”Steve的脸沉了下去。
“Lindy。”Elsa在旁边不高兴地嚷道。
“没错，我们会保护你的。”Bucky生气地回答她，“即使你根本不值得。”
“Buck，拜托——”
“那么他要怎么保护我呢？”Lindy挑衅地说，Steve不得不甘拜下风，她确实火力十足，“干掉坏人的脚踝吗？”
Bucky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椅子都弄倒了：“你给我听清楚了，Steve比你好一百倍。你整个晚上都在盯着窗户外面看，表现得像个自以为是的巨怪，但他还是一直在试着跟你讲话，还提出要送你回家。”
“Buck，不要这样，拜托。” Steve恳求道。
“Lindy是我的表妹，James。”Elsa打断了他，“而且你告诉我们Steve差不多和你一样高。”
Steve试着对这句话挤出一点笑容，这难道不是本世纪最好笑的谎话吗？“我说真的，就让我们送你们回家吧。”他有点绝望地重复道。
“不用了。”Elsa冷冷地说，“我们会自己回去的。”
Bucky在她们走出去的时候讽刺地挥了挥手，完全不顾餐厅里其他人的低语，摆正了他的椅子，重新坐了回去，捣弄着他的派：“吃你的蛋糕，Stevie。”
“Buck，你不应该说那些话，太粗鲁了。”Steve责备他。
“我才不在乎！”Bucky瞪了他一眼，Steve知道要不是因为还在公共场合，Bucky早就把一肚子的脏话都骂出来了，“我才不会在那种人身上浪费我的教养。”
“她们的话虽然尖锐但也挺有道理。”Steve嘟囔着搅动着盘子里的蛋糕。
“是啊，她们的鼻子倒是挺尖锐的。”
“Buck。”
“Stevie。”Bucky用叉子指着Steve，”要是她们看不出你是个多么帅气的家伙，那是她们眼睛瞎了。看看这双眼睛，哈？还有下巴，还有金色的头发。看看你，穿着一件没盖住手的夹克衫。真是件不错的夹克，你看起来很棒。“然后他就低下头去继续捣鼓他的派了，Steve因为他的这一番话低下了头。Bucky很少正正经经跟他讲这种话，他一般都是为了逗弄他。
“你真的告诉她们我和你差不多高吗？”Steve笑着问他，Bucky也大笑了起来。
“这个嘛，也不算谎话啊。”他耸了耸肩，“我又没说差多少。”
他们吃完了各自的甜点，把两个女孩子们点的甜点也消灭了。笑着，闹着，隔着桌子用食物扔对方，等Steve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把Lindy抛之脑后了。
+1. 跟着你的心走，说你想说的
Bucky穿着一件汗衫和短裤坐在浴室里，等着Steve来用厨房剪刀帮他剪头发，就像他们在战争前常做的那样。他还没准备好把长头发剪短，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叫Steve帮他修剪一下，让头发不会长得太过分。
在轻声开口问Steve能不能帮他剪头发之后，Bucky就没有再讲过话了。这些天，他做什么都悄无声息的；他轻声讲话，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小声地笑，甚至连呼吸都是轻轻的。这和Steve那个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朋友有点不同，但Steve不在乎。Bucky回到他身边了。
“嘿，Stevie？”Bucky轻声唤他。
“怎么了，Buck？”Steve轻柔地把他的头侧向一边，Bucky乖顺地顺着他的动作移动着头部。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没吭声了。要是换做以前，Steve也许会装着不耐烦地生气，笑话他竟然在自己声明要说话后却这么长时间不开口，但不是现在。这些天，Bucky总要花些时间来斟酌自己要说的话，Steve对此完全没意见。能听到Bucky的声音，对他来说就已经够好了。
“你告诉过Carter特工你爱她吗？”
Steve吸了一口气。自从Bucky上次问Steve每个星期五中午都去哪了之后，他们这几个月来都没再谈起过Peggy了。Bucky记得Peggy是谁，Steve知道他记得的，但提起这个话题会让他觉得伤感。Sam有一次看出来了，他问Steve，Bucky是不是为他没能和Peggy有个美好的结局而感到难过？但是Steve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清楚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以前他和Bucky一起躺在那个雪地的帆布帐篷里时，她的存在也让Bucky感到难过。
“不，并没有。”Steve清了清嗓子，“我，额……我没找着机会。从来没机会带她去约会，你知道的。”
Bucky没有点头，这会让Steve更难过，他凑过去盯着Steve的脸看：“但是你确实爱她。”过去从没人问过Steve这个；所有的历史书上都认为他们两个当时相爱，都把Peggy刻画成是一个类似英雄遗孀一样的悲剧人物，继续勇敢地战斗着，最后凑合着嫁给了一个沉稳，平和，甚至是有些平淡的男人，这三种特性和Steve差得远了，甚至说她挑了和Steve完全相反的这三个特性。
“我不知道。”Steve诚实地说，“也许我本来可以爱上她的，如果我们拥有足够多的时间。”
又是一片安静，空气里就只有剪刀在Bucky发间穿梭的声音。街上的声音从开着的厨房窗户外飘了进来，空气里还弥漫着他们早上一起烤好的肉桂面包散发出的肉桂味。Steve剪好了一边，停了下来，看到Bucky抬起了一只手。他马上朝后退了一步，担心是不是这把剪刀让Bucky的大脑又混乱了，任何靠近他的尖锐物体都会让他想起痛苦的回忆。
“你按我之前教给你的，关于怎么让女孩子对你保持兴趣的建议去做了吗？”Bucky问他，略略歪了歪嘴，唇边卷起一抹笑容，Steve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那些？”
“当然，我给你的建议都很棒。”Bucky的笑容不像以前那么灿烂了，有些不确定，但对Steve来说，他的任何笑容都弥足珍贵。
“确实。”Steve很赞同，“只是我没多少机会实践它们罢了。”
“难道你从来没有和这些未来的女孩子们约会过吗？”Bucky失望地看着Steve，这个表情实在太有Bucky的风格了，Steve的眼眶几乎都要湿润了，他感觉自己也绽出了一抹小小的笑容。
“才不是。”他耸耸肩，“约过几次。但是从来没找到那个特别的人。”
Bucky仔细巡视着Steve的脸。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有点奇怪；Steve在注射血清后第一次见到Bucky时，他们的身高差就已经够奇怪了，他不得不开始适应自己比Bucky要高的事实，但那也就只是几英寸而已。但是现在，Bucky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着Steve，他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蓝，Steve觉得自己几乎要淹没在里面了。
“还在找吗？”Bucky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Steve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仿佛卡着一个肿块。他的手指还缠着Bucky的一撮头发，他把它朝自己的方向拉直。
“没有。”他隐晦地回答，并没有看Bucky的眼睛，只是盯着他深色的头发看。Bucky伸出一只手，按在了Steve的小腹上。他的手很暖和，温度透过织物一直穿透到Steve的皮肤上。后者慢慢地抬起了头。
“我也没打算再找了。”Bucky轻声说。
Steve的嘴唇干的要命，他看着Bucky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印下两个小扇子般的阴影，低下了头：“Buck？”
“我爱你，Stevie。”Bucky微微拱起肩膀，盯着Steve的上衣下摆看着，手指还缠着那一块衣物，指关节时不时地蹭过Steve上衣下光洁的肌肤。“我——那些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建议？我都对你做过。我是说，我很确定我确实这么做过。我记得我做过。”他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了，听上去更像是在跟自己说，而不是说给Steve听的。
“你确实都对我做过。”Steve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
“因为我爱你爱了有……”Bucky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让他的发丝荡起一丝涟漪，“很长时间了。我一直希望你能意识到我在做什么。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我想你总能想明白的。”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
“我知道。这样……更好。你没意识到更好。我就只是，额，”Bucky舔了一下嘴唇，这是和他一起进入新世纪的一个，当他感觉不舒服时就会出现的小动作。“觉得应该告诉你。我总是说你不算，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你是唯一那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唯一算数的那个。“
Steve盯着Bucky的头顶看了几秒，看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想到他心里那个空落落，直到Bucky回到他身边才被填满的大洞。然后他放开了Bucky的头发，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放在了他低下去的颈后，大拇指轻柔地在他上衣领子下面的柔软肌肤上摩挲着，像是想向他的手注入些柔软。Bucky抬起头看他，脸上交织着恐惧，担忧，还有一丝让Steve无法忍受的心碎，他的脸微微皱着。
“我也爱你，Buck。”Steve轻声说，Bucky笑了，柔软，舒缓又甜蜜的笑容，让Steve几乎落下泪来。
“好吧，这也不算什么事。”他嘟囔着，Steve笑了起来，他就是有这么地飘飘然。他们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然后Bucky用手按着Steve的臀部，把他拉得更近，扯到自己的两腿之间，抵在椅子的横档上，一只手滑上他的后背，抬起脖子和低下头的Steve吻在了一起。这是一个短暂的，缓慢的，纯洁的吻，他们分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Steve又开始继续剪Bucky的另一边头发，他们时不时地在镜子里追着对方的视线，交换着微笑。
Steve之前总觉得爱一个人会感觉到新鲜而陌生，应该和他以前体验过的任何感情都不一样，但是他其实早就应该明白过来。爱Bucky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因为他一直都爱着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