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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魔/侍赤】凑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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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无种族指向
Tips2:白→赤←黑,然后赤魔跟武士跑了,于是白黑魔凑合过了

Work Text:

1.
    白魔走进公寓楼大厅时正是午后最教人犯困的时候,外头街道上阳光大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在黑魔的住处中显然无法感觉到丝毫午休时光的惬意,白魔按照通讯贝里留言的房间号敲开门,不情不愿地走进来这窗帘拉得太过严实而阴冷昏暗极了的屋子。
    房间里家具不多,工作台上堆着的瓶瓶罐罐蒙了一层薄灰,角落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还套着防尘罩,看得出来其主人也并不在这里常住。诚然,黑魔在公寓楼购置过住处,但他更乐意去部队房挤四人一间的职能宿舍,其中的缘由白魔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还不是为了能够和他们那可爱的后辈赤魔住在一起,为此他咬牙切齿地嫉妒过黑魔好一阵子,在试图以未成年奶妈为由把赤魔弄进治疗宿舍失败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白魔和黑魔互相不对付很久了,姑且不提第五星历时的历史遗留问题,行走在治愈和破坏两大极端的魔法体系本就难以相容。他俩几乎从不给对方好脸色看,白魔看不惯黑魔那阴沉孤僻的性子,黑魔自然也对白魔那故作亲切的伪善嘴脸嗤之以鼻,可不知为何他俩却又在某些地方分外的相似:比如在副本里为了咏唱完魔法坚决不肯多挪一步,比如都喜欢穿有着宽大袖摆的长袍,再比如……同时对新加入部队的后辈一见钟情了。
    赤魔是个相当讨人喜欢的孩子,即便因为战争而过早地失去了双亲,性格也依然温和柔软,再加上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和清秀的相貌,任谁看了都没办法对这样乖巧懂事的后辈置之不理。介于白魔和黑魔有着同一个暗恋对象,他俩已经处于明争暗斗的关系很久了,虽然白魔努力教会了赤魔治疗术与复活,但仍旧没能改变赤魔住进法系宿舍的现实,好在他的人际交往能力远超闷罐子黑魔,一闲下来就把赤魔拐出去逛街看风景,硬是掰回了无法同居的劣势。
    当了这么多年过分体贴的三好前辈,赤魔倒是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他俩的心思,毕竟小孩子不可以早恋——白魔黑魔在这一点上莫名其妙地达成了共识——他们当前辈的自然得更加慎重,下个月才到赤魔的第二十个命名日,要告白也得等到那时候再说,谁抢先一步都是不道德的行为。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话一定要面对面跟我说?”白魔兴致缺缺地站在空荡荡的地板中央,叉着腰抬起一只手用小指掏耳朵。和黑魔独处时他一向懒得再维持优雅亲切的治疗师完美形象,反正互掐那么多年下来彼此的老底都快被揭完了。
    “是很严重的事情……”黑魔说着转过身来,深色的长袍几乎要让他与房间里阴暗的角落融为一体,宽边帽遮住了他的左眼、而衣领则藏起了他的口鼻,但白魔愣是从仅剩的那一只右眼里看出了几分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发现赤魔好像谈恋爱了。”
    “你说什么?!”——白魔虎躯一震,捏碎了还拿在手里没别回衣领上的通讯贝。
    
2.
    托着下巴发呆时会不知想起什么而露出羞涩的傻笑、更加在意每天出门时的仪容和打扮,若说年轻的后辈如同一颗稚嫩青涩的果实,那么现在的赤魔更像是糖渍过的蜜饯,每天快乐得似是能冒出粉色爱心泡泡。
    这怎么想都是谈恋爱了吧!返回部队房的一路上白魔内心沉痛不已,自家养了好多年的白菜怎么一不留神就惨遭毒手了呢?这狗黑魔天天跟赤魔住在一起居然也没把人看住,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你也知道我跟他不是一个固定队,白天基本都是分开的。”黑魔像道影子一样跟在白魔身后,声音听上去同样闷闷不乐。搁在往常他俩绝对不会一起走的,眼下正忙着同仇敌忾,勉强可以统一一下战线。
    当初也不是没考虑过到赤魔的队伍里去讨个位置,可碍于职业的特殊性进队后赤魔肯定会主动把近战位让给他,玩碰撞球似的来回客气推脱实在不是个好的选择。说到底这事儿还是要怪白魔因为来应聘的主奶太多而没能成功挤进队里,当时黑魔为此嘲笑了他好一阵子,现在反倒开始后悔他们俩谁也没进队了。
    唉,多好一孩子,明明那么有以太学天赋,偏偏要跟白魔学什么治疗复活的,输出没见涨了多少还老被人当成倒立奶妈,这要是跟自己一样每天闭门不出沉迷钻研魔法哪还有谈恋爱什么事儿啊。黑魔长吁短叹,但被衣领挡掉了大半没人听得到,他清了清嗓子,问道:“那现在咋办?我俩怕是都没戏了,要放弃吗?”
    白魔还沉浸在悲痛中久久不能回神,黑魔的话从他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过脑子。他手里紧紧攥着幻杖,反复念叨道:“我的好大儿啊,你到底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都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有了新欢也别忘回来看看前辈啊,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前辈一定帮你出头……等等,这要是个渣男把咱们赤魔拐了该咋整?不行,得赶紧把人找出来做掉,我负责用苦难之心杀人你负责用火四毁尸灭迹,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3.
    做爱过后的贤者时间里人总是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枕头丢得七零八落、勉强从地板上捡回来一个靠着,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角,窗帘只拉了一半、情热褪去后的公寓房间里依然亮堂。
    赤魔枕着男友的胳膊仰躺着,有一茬没一茬地数着天花板上的木梁打发时间,方才床上运动出的一身薄汗还凝在裸露的皮肤上,被窗子里溜进来的风一吹,似是多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凉意。武士侧过头去亲他的眼角,问他要不要洗澡,他夹了下腿,刚被使用过的地方还泛着酸胀和酥麻,未干的精液和体液混合在一起,湿粘的触感令人不太舒服,但他还是摇摇头,说道:“好累,待会儿再去。”
    交往一个月有余,上床倒还是头一次,起先只是休息日普普通通地约会吃个饭,武士邀请他来自己公寓坐坐,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热恋中的情侣打个啵亲着亲着亲到床上去了也是正常操作。他俩的关系一直顺风顺水,从固定队搭档打出来的互相暗恋到告白成真,也谈不上是谁先追的谁。为了不影响队伍气氛两人一开始有些低调过头,名正言顺的交往搞得像是地下情,但到底是在一起久了,暧昧亲昵的小心思很难再藏得住,估计距离变成只会粘着彼此的笨蛋情侣也没有多远了。
    年轻人的第一次性生活,温柔过头也克制过头,得想个办法找机会再来一次,要不今晚不回宿舍干脆在武士家里住得了,不过得提前和黑魔前辈发个通讯贝消息以免对方担心……对了,前辈。赤魔翻了个身,脑袋挨着武士的肩膀,犹豫着说道:“唔,过几天想让我的两位前辈见见你……他们从小就一直很照顾我,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武士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着问他:“这算见家长吗?”
    “算吧。”他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外似乎站了不止一人,落在门板上的声音忽大忽小,有节奏的那个听上去还算礼貌,而另一个则急躁得如同恨不得直接把门给砸了。武士摸了摸恋人的脸颊,起身捞过挂在沙发背上的浴衣随便穿了下,就走到玄关去开门。
    理说这会儿不该有人登门拜访,为了今天的约会有什么工作都事先往后推迟了,武士纳闷地望着走廊里一黑一白两个穿法师袍的身影,心说自己好像也没见过长这样的邻居。黑衣服的那位站得比较靠前,虽然大半张脸都挡在了巫师帽下看不出表情,但从开口时的语气上能够推断出这应该是刚才敲门比较克制的那一个:“你好,先生。听说我们的后辈在你这里?”
    他报了赤魔的名字,武士“啊”了一声,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俩是刚打完炮,压乱了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长袖长摆的东洋浴衣只松松垮垮地系了根腰带固定,从大敞的衣襟里望过去那属于近战职业健壮结实的胸腹一览无遗,还零零散散地落了几倒可疑的红印和抓痕。
    尽管不知道这两人是有什么事,但还在房间里的赤魔连衣服都没穿,肯定是比自己更加不适合见人的状态,武士堵在门口挡住作势要往里走的黑魔,尝试解释道:“他现在,呃、不太方便出来……要不你们在外边等一下,我把话带进去跟他说。”
    白魔急了,虽然敲门之前黑魔和他千叮万嘱一定要保持冷静克制镇定(甚至还试图搓几个冰球出来敷在他额头上),可他依然一秒钟都冷静不下去。他抄起幻杖——余光瞥见黑魔眼疾手快地开了个魔罩——震声骂道:“好啊,就是你小子拐了我们家白菜?!”
    
4.
    “……我是真心希望能够得到前辈们的支持和祝福。”赤魔裹在被子坐在床边,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因为白魔冲进来的太急,他衣服没来得及穿、澡自然也没来得及洗,大腿上还留着精液下淌留下的浅色印子,细白的颈子到肩膀上一连串深深浅浅的红痕,也不知是哪条狗啃上去的。
    白魔先前进屋时瞧见他这副鬼样当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方才躺在沙发上悠悠转醒,听见这么一句又给气昏了过去,黑魔只好继续用182点的力量使劲掐他人中。
    武士一脸茫然地站在旁边,他猜测自己可能干了什么坏事、实际上又什么都没干,只知道脑袋上肿起来好大一块,是刚才被白魔用杖子敲的,已经用赤治疗应急处理过了,杀伤力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这确实不是一个面对面谈话的好时机,甚至更像人数不太对劲的捉奸现场。黑魔叹了口气,最终决定拖着白魔从这个是非之地撤退,幸好刚把人拖到门口白魔自己就醒了,不然以他的体力很可能直接就这样把白魔丢在公寓的过道里。
    “咳咳……我说啊……”白魔虚弱地咳了几声,大半个人都挂在黑魔身上,后者显然相当嫌弃,看在他晕了两次的份上勉强没把他甩开,“要不咱俩凑合过得了,总不能后辈都结婚了前辈还单着吧?而且赤魔这孩子没爹没妈的,到时候婚礼上要家属致辞我俩还不得为这个位置打一架。”
    “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黑魔蹙着眉说道,“不过也不是不行,反正凑合着结个免费的不要钱。事先说好啊,家属致辞得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