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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怎么和妈妈讲话了。因为她知道了我在和成年人谈恋爱这件事,非常惊讶,还很严肃地和我谈了一次。
那天晚上做了章鱼香肠和咖喱,妈妈也因为上班,很晚才回来。但是对着刚刚加热过的晚餐,她并没有怎么动筷子。
兰加,最近经常很晚回来,只是在滑滑板吗?她问我。
没等我回答,她又问。有时候会被车送回来呢,那个人是谁?
是……。
是最近认识的人,是男朋友,是Adam?哪个称呼都显得不太适合告诉她。不够亲密,或者太亲密了。
性取向的话,妈妈可以理解。但是,兰加现在的年纪,是不可以和成年人恋爱的哦。
因为这句话,我抬起头来看着她。因为是深夜,厨房只开了一盏小灯,她在灯光以外晦暗的阴影里定定地看着我。
这样的关系是病态的,她说。那个人一定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是不会告诉兰加的。
有人会告诉兰加君,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和我恋爱。他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那是某天晚上我下车前,他吻我时说的话。
他的吻很绵长,总是让我感觉透不过气来。所以那句话是在他容许我喘息的时候,在我耳边低声说的。
因为我们是同类,他说,是Adam and Eve。是在其他庸人降生以前、就在伊甸园的星空下拥吻的孤独的人。这种互相填补的感觉,外人是不会懂的。
他们只会指责兰加君,说不应该陷入这样畸形的爱情。他说。
在静止的车后座上,昏暗的街灯映亮了他的轮廓。他的眼神也在闪闪发亮。那个表情非常的性感。
你在听吗,兰加?
我眨了眨眼,妈妈依然坐在我对面,她盘子里的食物依旧没有动过。
嗯。我答道。
外人是不会懂的。我想。在这件事上,妈妈也是外人。
那天晚上,妈妈盘子里的章鱼香肠,最后还是凉掉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