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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的头发有些长了。
天气越来越热,他的手腕上也出现了一根皮筋。并不是不想打理,只是他发现黑泽好像很喜欢玩自己的头发。
把手从发根间伸进去,然后轻轻地揉。
但是夏天实在太热了。他有时会把头发在脑后扎一个揪,在家的话也会把刘海扎起来,一小撮在额顶支棱着,随动作一颤一颤。等到晚上不那么热了,或者开空调的时候再把皮筋摘下来,松松垮垮地套在手腕上。
皮筋不怕水,洗澡睡觉也不需要摘。很方便。
天刚亮,迷糊间安达想要翻个身,却感觉肩膀被什么拖累住。左手朝着阻力源抓去,发现是自己的另一条胳膊。
因为睡相不好,已经被压到没有知觉的程度。他发出懊恼的抱怨,把右手拿到身子另一边。他还没完全醒,胳膊软绵绵的触感过于生疏,以至于不小心砸到黑泽的身上。
"嗯……"
他咋咋嘴,把暂且还能活动的一只手垫在枕头底下,重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再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人在磨蹭他的手腕,又软又暖。
"早上好呀。"他听见黑泽说。
"……嗨……"
他勉强睁开眼睛,伸手在被子上拍拍。肌肉还没完全激活,挪动自己需要耗费太大力气。黑泽默契地凑过来,让他给自己留下早安吻。
"晚上睡觉压到哪了吗?"
"嗯?……哦"
阳光逐渐唤醒身体,安达看向手腕,那里还被黑泽抓在手里。"皮筋压的。"
皮筋是比较粗的类型,黑色的,多股细皮筋编织而成的款式,挂在距离手腕很近的地方。手腕上压出了深粉色睡痕,歪歪斜斜的两道,像是被粗糙的编织物勒过。靠近手掌根的地方也有,已经比较浅了。
安达把脖子缩进被窝。黑泽在手腕上施了力,他稍微一猜就知道恋人在想什么。
"不要再想啦。"他张开五指,一巴掌糊在黑泽脸上。
"不要再看啦。放我下来……"
安达的床很简单,木质床架配上普通床垫。
床架上捆着一根白色棉绳,同样被捆在上面的还有安达的手腕。
一边各三道,中间再绕两圈勒紧,工整又专业。罪魁祸首的皮筋依旧在手腕上挂着,随着主人的颤抖无辜地晃动。
房间空调开得很高,是黑泽不想让他着凉。
毕竟什么都没穿。
"你不要再看啦,哎,不要拍……我生气了噢。"
双手只能抓着棉绳,安达不满地抬起脚去踹。黑泽把手机架在床边,笑着躲开安达的攻势。
毕竟谁会怕一只被打包好的小白羊呢。他心爱的小白羊。
"小清渴吗?我去给你拿杯水。"
他转身离开,听见身后传来不满的哼声。"要普通的水还是柠檬水?"
"无所谓,你快点。"
是充满怨气的声音。
他拿着杯回到床前,食指沾了水,在小羊嘴唇上抹开。又沾了几次,反光的水痕向下蔓延。
"前辈这里是压到什么了吗?"
啊……安达看向袖口,衬衫往上窜了一点,露出淡粉色的压痕。
工工整整的两道,像是被粗糙的编织物勒过。
"皮筋压的。"
他抖抖手腕,黑色的皮筋从袖口露出,是由多股细皮筋编织而成的款式。"刚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后辈点头表示理解,最近的工作实在是太累人了。他跟后辈道了别,低头走出办公室。
他头发有些长,刚好能遮住泛红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