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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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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5-10
Words:
5,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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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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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7

【高银】生长痛

Summary:

“用脚趾想就知道了,”银时说,“不管重生多少次,笨蛋永远都是笨蛋嘛。”
高杉回过头来,他在笑。
“不管重生多少次,都要陪着笨蛋长大的人也是笨蛋吧。”

银老板养晋二代的成长小故事。

Work Text:

-
银时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床铺边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躺在旁边的人再次翻了个身,轻微的震动传了过来,他偏头去看,高杉背对他侧躺,少年时期特有的窄肩蜷缩着,将膝盖抱在怀里。

他轻声问道:“睡不着?”

没有回答。银时坐起身,伸手扭开了一旁的夜灯。温和的暖黄光芒由房间的一角漾开,高杉终于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银时继续问:“又做噩梦了?”

“没有。”

幽暗透明的光线中,那双深绿的眼珠透出黄金琥珀般的色泽。高杉看起来已经是十四岁左右的样子。不仅仅是身形,连头发也长得很快,每隔几天就要修剪一次,银时已经很习惯于做这件事了。距离他上一次给高杉剪发已经过去了三天。柔软的紫色发丝垂向一边,露出他平整端丽的前额。银时几乎想要伸手为他拂去眉间的一缕长发。

“腿伸过来吧。”他说。

高杉有些惊讶:“……做什么?”

银时暗自觉得他双目略微瞠圆的样子有趣得很。在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攘夷浪人脸上,绝不会出现这样可爱的表情。他这样想着,伸出手去,指尖点了点高杉的膝盖,问道:“这里痛吧?”

“你怎么……”

话刚刚开头,高杉突然抿紧嘴唇,不再说了。银时没有追问,只是坐在那儿。一阵静默之后,高杉向这边挪了一些,膝盖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没说什么,手覆盖着他的小腿上部,开始慢慢地揉搓。

“是生长痛,”他说,“虽然你没怎么生长,但痛还是要痛的嘛。”

“……闭嘴。”

银时微笑起来。那双腿仍然是处在生长期的少年的腿。修长,然而透露着脆弱,让人想起春日里抽条的梧桐树枝,生长得很快,但一场夹杂着雪粒的大雨就能将其折断。也许是因为疼痛,高杉的体温罕见地比他的要高一些,在手掌下面散发着一团热气。银时的手指顺着胫骨两侧的肌肉向上,一点点地揉捏,不太用力,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昏黄的灯光中,银时能感觉到高杉正注视着他。

今天早上,他们吵了一架。

高杉住进这里,到今天恰好是一个月。银时当然不会记得这种事,提起的人是新八,他们围坐在桌边一同吃早餐时,新八正在拖地。今天恰好轮到他打扫卫生——只有在他打扫的时候,才会记得把挂历撕到正确的一天。

一连撕掉三张纸之后,新八突然说道:“啊,高杉先生上个月住进来的时候,也是三号吧?”

自从高杉的身高赶上新八之后,他就擅自把称呼给换了。银时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喊一个国中生模样的孩子叫“高杉先生”就特别想笑,但每次神乐毫不在乎地叫“小晋”的时候,他又觉得别扭。

“是吗?”他随口应着。

“绝对没错,”新八回答,“七月三号是阿通的第四首单曲发售四周年纪念日倒数第十二天,我不会记错!”

“真亏你能记得住啊……”

“怎么怎么,要庆祝吗?”神乐兴奋起来,“要吃蛋糕吗?”

银时往嘴里塞着饭团,漫不经心地说:“吃什么蛋糕,又不是过生日。”

“怎么不是过生日!”神乐反驳,“小晋能在小银手里活过一个月已经是奇迹了!比普通小孩活过一整年还值得庆祝呢!”

“别把人说得像弗利萨一样啊!”

这时高杉走了出来。他这天又长大了不少,原来的衣服短了,银时几天前就给他备下了新的浴衣,这天早上取出来让他换上,衣服看起来挺合身,肩膀缝线处到背后都绣着明紫色的蔓长春花,与他的头发很相配。

高杉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额发长得长了些,一直扫到眼皮上,他不禁伸手拂弄了几下。

银时见了,问道:“又该剪头发了?”

“嗯。”

神乐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冲到房间里面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急匆匆地小跑回来,把手里拿的小东西炫耀似地展示在他们面前。那是一枚发卡,红白相间的格子纹布料制成的蝴蝶结镶嵌在末端,怎么看都可爱得过了头。

“用这个就可以把头发别上去了哦。”

高杉没有拒绝,甚至还道了谢。银时看着神乐用那枚卡子将他的额发别到一边,只能低下头,把压不下去的嘴角藏在饭团后面。

“啊,对了,”新八说着,走进了客厅,“说到庆祝,今天晚上八代神社那边举办烟火大会哦,要去转转吗?”

神乐立刻响应道:“要去要去!大姐头也去吧?”

“要去的话,我回去和姐姐说一声……你给高杉先生戴了什么东西啊!”

“是我珍藏的宝贝蝴蝶结,上次和澄夜一起买的!好看吧?和小晋很配呢。”

银时从没想到过,有朝一日高杉会与神乐和新八共处一室,还能相处得如此融洽。这个月早些时候,他们二人轮流照顾婴儿时期的高杉,总被银时戏称为“少爷的两位保姆”,经历过那段时间之后,新八和神乐都出于一种“万事屋前辈”的心态,对小不点高杉照顾有加。而在高杉这一边,虽然他什么也没说过,但银时知道他早就把这两个人当成了朋友。吃过早饭后,神乐说着要去找阿妙说商量今晚的事,和新八一起出了门。今天没有委托,天气却不好,让人不想出门,太阳被厚白云层遮蔽住了,房间里的光线也显得有些黯淡沉闷,他推开窗户时,嗅到空气中飘浮着灰尘被打湿后的潮味。

“不会要下雨吧……”他自言自语着,又问道,“今晚的烟火大会,去吧?”

高杉的声音回答着:“好。”

“不过看这个天气,能不能举办都成问题啊。”

银时回过头,看到高杉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的茶杯,仿佛陷入沉思当中。近来他这样沉思的时刻越来越多,不知是不是记忆正在逐渐恢复的表现。昏沉的光线由他的一侧颧骨扩散开去,微微照亮了那张他熟知二十余年的脸庞。下颌上含着稚气的肉感还没有完全消除,然而从鼻端到嘴唇的一带,已经显露出带有锐利感觉的分明线条。

在银时与高杉一同长大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的脸。

童年时期的回忆模糊而破碎,少年时代在一片混乱中度过,他在这期间太早就习惯了高杉的存在。那个人好像永远站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不论是想要打架还是想要搭肩,只要伸出一只手臂就总是会被他接住。这样的习惯让他怠于细看高杉的脸庞。要说的话,在他们最初相识的十年之中,世界像海一般在他们面前展开,他临海而立,高杉则是他张开双臂时迎面拂过的海风。他能够感受到风的温度,夹杂着海水的咸涩,砭入肌肤的力量,听到它从耳边吹过时发出的低鸣,却无法用双眼辨清它的真容。

但在与他分离的十年之间,高杉的脸在他心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就像大风停歇之后,反而在静止的空气中愈发尝到风的余味,反而想要去奔赴追寻风的遗迹。高杉童年时鲜润端正的鼻尖,少年时秀丽舒展的眉宇,如今在银时的身边逐一重现,又无一不预示着那个他最为熟悉的青年面容即将成形。他看着高杉,像重读一本翻阅数年的小说,由早已熟记在心的结局作为前提,一切情节都成了意有所指的伏笔。

目睹高杉逐渐成熟的面容,银时总觉得自己也像是又长大了一次似的。

高杉的两次成长都有他在一旁陪伴,这样想来,就好像两个人被什么命运的绳结捆在了一起,但又不像是那样的不情不愿,反而有点——只是有一点——开心吧。银时看着他头发上的红白格纹蝴蝶结想,就算是为了看到这难得一见的景致,也该有那么一点开心。

但是高杉这几天看起来却不像是开心的样子。银时觉得不论重生几次,高杉小时候永远都是这副撇着嘴唇兴致缺缺,随时准备和人打上一架的表情,神乐和新八已经习惯了,不再觉得他总在生气,却也看不出他情绪的变化。银时太了解他,从他喝水的动作里就能感觉出高杉的心情:像现在这样看着杯子发呆,就是正在为了什么事情烦恼着。

银时没有问——他清楚得很,现在就算问了,高杉也不会回答。

于是他说:“总是我给你剪头发,今天出去剪一次怎么样?”

高杉看向他。银时突然发现,没有了细碎额发或者纱布绷带的遮挡,那双眼睛直率得几乎让他难以回视,他低下了头。

“虽然我是给将军剪过头啦,”银时继续说着,“但是你觉得不满意不开心也很正常,毕竟那次我可是把小将弄哭了……”

高杉打断了他,突然问道:“为什么要剪?”

“长了当然就要剪掉,不然多碍事啊,”他说,“你想和假发撞人设吗,小不点杉?不行哦。头发很长没有脑子的家伙,有一个就够了哦。”

一阵沉默。那种沉默像春天的风,没有声音,却满载着令人鼻子发痒的花粉。然后高杉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也像风一般:“……不剪头发的话,不像他吗?”

“像谁?……”

话的尾音消泯在几乎静止的空气里。这两个问句有着同一个答案,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口。高杉放下茶杯,站起身,连那个可笑的发卡也没摘,就匆匆地换了木屐出门。那种急切的动作不像是对银时生气,却更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但是回忆可不是动作够快就能躲开的怪物,银时想,说是被青蛙嚼过的口香糖还差不多,越是用力去甩,反而会在手指上黏得更紧,一圈圈地缠绕,勒进皮肤之间。

“……不剪头发的话,不像他吗?”

小鬼高杉正处在变声期,问话的时候,句尾的低沉不伦不类,有些破音,简直像是忍不住要哭了似的。银时走过去,拿起他的茶杯,这才发现杯子里的茶早就冷了,却连一口也没有喝过。

“光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纠结这一点,就够像他的了……”

直到傍晚时分,神乐和新八回来叫他们一起去焰火大会的时候,高杉也没有回来。听说小晋离家出走的事,两位保姆焦急起来,银时还是不紧不慢,却一直被他们说着“孩子的心情无聊的大人是不会懂的”“一定是小银说了过分的话快点去道歉”强行地推出门去。

“没有那个必要啦。离家出走的小孩等肚子饿了就会自己乖乖地跑回来的。”

银时还在慢吞吞地下楼,却被神乐和新八从背后合力一踹,踉跄着跌到楼下去。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想,小晋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神乐气愤道。

“没错!”新八附和着,“今天晚上不找到小晋,你也别回来了!”

“你怎么又从高杉先生叫回小晋了……”

银时对他会去的地方再清楚不过。高杉的行为中存在某种精神性的东西,像一颗透亮却不透明的果核,统治着他的一切,只要摸清这颗果核的纹理,就能毫不费力地预测他的行动。对于其他人来说,那颗果核也许是朦胧、模糊、可望不可即的,但银时早在童年时代就已将它摘下,握在手中抚摸过上万次,少不得还用自己的小铁片在上面刻上过好几道奇怪的花纹——高杉在面对日常生活的时候,总带有一种毫无自觉的仪式感。在他们共同的童年时代,银时早就发现,高杉心情不好的时候,每次都要去那座空神社,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会去河堤上散步,而从家里偷跑出来之后,常常会去公园,霸占鼻涕小鬼们最爱的轮胎秋千。

太好猜了。太好猜,却很难懂。像一个每次玩踢罐子的时候都要躲在同一棵树后面的笨蛋,银时想,到底是想让人找到,还是不想?银时懒得去考虑这种行为的意义何在,只是每一次都会去那棵树后面找到他。

去公园的路上,他路过便利店,买了一盒草莓冰淇淋,两个饭团,三排养乐多。银时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慢悠悠地晃到公园,天色已晚,乌云泛着深蓝色,不久就下起小雨来。也许孩子们都跑去山里的焰火大会那边了,小公园里很空旷,雨水落在沙地上,毫无声息地渗进去,变成一个颜色略深的圆点,不久就消失了。在沙地中间,几座静静伫立的秋千架中,一个少年人的身影背对他坐着。

银时走过去,也坐下了。他将便利店的袋子放在他们两个之间的空秋千上,自己率先取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烟火大会取消了?”

高杉的嗓子有点哑,看来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谁知道呢,”银时随意地答道,“也许是吧。”

沉默之中,能听到雨滴落在他们头顶的秋千架上,像是有小小的脚在上面跳舞。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高杉伸手拉开了塑料袋,将饭团拿了出来,却没听到他撕开包装。转头一看,他又拿着饭团陷入了沉思,那枚蝴蝶结发卡也不见了。

这小鬼今天怎么回事,银时想,虽然说叛逆期是该到了,但这也太深沉了点。

“我下午碰到你的朋友了。”

“嗯?”银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我朋友?”

“就是住在公园纸箱子里的那个。”

“……哦,长谷川啊。”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高杉说,“他买了棒冰,分给了我一半。”

银时突然有点感动:“没想到长谷川这人还挺——”

“钱是我出的。”

“——挺狡猾的。”银时的舌头差点打结,“连未成年人的零花钱都要骗!”

高杉似乎是笑了一声。他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声笑和夏夜温热的细雨一起落在他的耳廓上。

“他给我讲了很多你的事,”他继续说,“讲了很多你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说过的事。”

银时听了这话,开始回想自己喝酒的时候和长谷川讲过什么。当然讲过他和高杉小时候的事,但具体都是些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一般来说,能够开口谈起过去的时候,都是他醉得人事不知,能够保证自己一觉醒来就忘记一切的时候。他没有想到,长谷川居然还能记得这些事。

“你不要信他,”他有气无力,“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什么鬼话都敢编。”

“你编的那些鬼话,不能讲给我听吗,银时?”

这还是自他们重新一起生活以来,高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声音不像成熟之后,也不像初遇之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如同来自过去的某一天的召唤,那种熟悉的精确感,像是能够伸出一根铁索,缠在他的脚腕上,立刻将他拖入那一天似的。他有些怔住了。突然之间,银时似乎明白了他在为什么事情烦恼。高杉正望着他,紫发被雨水浸得微微潮湿,遮住了细长的眉梢。

他说:“我……”

银时刚刚开口,就看到高杉背后的远处,山丘上空突然炸开了今天第一枚烟花。

“……看来没有取消啊。”

高杉也转过头去。焰火接二连三地升空,他们离得太远,听不见声音,只能远远望着它们逐一在夜空中炸开。今晚乌云密布,空中没有星星,五颜六色的火星转瞬即逝,留下缭绕的烟雾,如同人类对银河拙劣的模仿。

银时笑了:“你以前就很喜欢看这个。”

焰火的光芒将少年人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像一束在风中摇曳的火。

“现在也很喜欢。”他回答。

“用脚趾想就知道了,”银时说,“不管重生多少次,笨蛋永远都是笨蛋嘛。”

高杉回过头来,他在笑。

“不管重生多少次,都要陪着笨蛋长大的人也是笨蛋吧。”

他有时候觉得,能够以这样坦然的表情说出如此肉麻的台词,几乎能算是高杉固有的超能力之一,只要稍加锻炼,就能靠这个毁灭世界。

“走吧,”高杉说,“现在去的话,还能买得到苹果糖。”

“你请我?”

“连未成年人的零花钱都要骗?”

“我给你买了养乐多哎,这是礼尚往来懂吗小鬼!”银时振振有词,“再说你的零花钱是谁给的啊!”

他们在公园门口碰到新八,在山脚下碰到神乐,高杉将蝴蝶结发卡从口袋里拿出来还给她,解释说下雨的时候就收了起来,害怕把它弄湿。神乐感动得不行,当下决定将这发卡送给他作为满月的礼物。银时听了想笑——这样一来,前倒幕分子也拥有和澄夜公主殿下同款的蝴蝶结发卡了。

他们去得还不算太晚,还赶得上陪新八和阿妙观看最终的演出,也赶得上给神乐捞上几条金鱼,而银时吃了好多好多的苹果糖,都是未成年人给他买的。

这么一算,现在给他揉揉腿也不算什么,他想。

“这里,以前有块疤。”

银时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左边膝盖下面,那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光洁的皮肤,但银时将指腹放上去,好像还是能摸到疤痕组织凹凸不平的触感,能描摹出它参差的边缘。

高杉问道:“战时留下的?”

他笑出声来:“没那么伟大。是我们两个小时候爬到房檐上捉鸟,一起掉下来的时候,你的膝盖撞到了石头,我的小腿撞到了台阶……你看,我这里还留着一道疤呢。”

说话间,银时把右腿的睡裤卷起来给他看。高杉坐起身,凑过来细看。他的小腿侧面,横着一条伤痕,它早已愈合,留下的只有一道长长的白线。

“现在看着没什么,当年可是缝了好几针呢。”他说。

高杉伸出手,指尖落在上面,如同一阵微风般轻缓地拂过,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在那一瞬间,当年那种深及骨骼的疼痛,尽数在少年人纤长的指尖下复活,几乎让他战栗——银时仿佛觉得,就是这道细小的白线,连接着他的小腿与高杉的手指,无形之间将他们两个缠在了一起。

“银时……”

高杉的声音放得很轻,他用这样年轻而沉静的声音喊他的名字,银时这十几年里只在梦中听到过。他抬起头。高杉以如在梦中一般的目光望着他。

“……怎么?”

高杉像在斟酌用词一般,说得很慢。

“你以前也这样给我揉过腿吧?好像……就在我们都这么大的时候……”

“想起来了?”银时笑了,“还想起来什么?”

“……还想起这个。”

说着,高杉的手捧住他的脸。银时闭上了眼睛,只觉得眼睑上那一片温柔的昏暗中,有一种如生长般的疼痛,带着难以抗拒的热,再一次从他的骨缝之间苏醒。

过去是现在的预演,而现在是过去的复活。

这无从分辨的双重含义,此刻终于在高杉年轻的唇舌间合二为一,从此再不分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