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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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年 大概是6月 应该是3日
高杉是连逃课都不会的大笨蛋。
××五年 6月 9日
连日期都记不清的人才是大笨蛋。
提出逃课去买馒头吃的人是你，在老师经过树下的时候忍不住打喷嚏，结果导致我们被发现的人是你，连累我一起受罚写日记的人也是你。到底是谁不会逃课，我想我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算了，既然老师要求我们用写交换日记这种方式改善关系，那么我也会好好地实现老师的要求。今天我确实好好反思过了。我们认识也有三年了吧？到现在发生什么冲突还要用拳头解决，确实有些幼稚。老师说有一些当面说不出口的话，用笔写下来就会容易得多。银时，我们就以这本日记为契机，开始试着用成熟的方式处理问题吧。
过去的事既往不咎，我年长你两个月，就暂且以兄长的身份大度地原谅你了。要做就做好。为了我们今后的友好相处，我决定认真对待这本日记，希望你也能稍微舍弃一点你平时那种散漫懒惰的态度，至少每天要写够三行。
××五年 6月 10日
高杉是不会逃课
还要把错误甩给别人的
超级大笨蛋。
××五年 6月 11日
想打架吗，你这混蛋？
××五年 6月 19日
你上次没有写够三行啊。
自己定的规矩自己都遵守不了，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再说，用拳头解决问题有什么不好，我看你是因为每次都打不过我，才这么蠢蠢欲动地嚷嚷着要尝试什么别的方法吧。交换日记这种事，现在的小学女生都不做了哦。坐你后桌的美雪子和小绫都不做了哦。没想到你的内心这么纤细敏感啊，少女杉。
××五年 6月 21日
你怎么什么都不写？
难道还在生气？就因为我揍了你一顿？
不会吧？口口声声说的兄长气度呢？说得那么好听，最后还不是打一次就蔫了。
××五年 6月 22日
蠢蠢欲动不是那么用的，银时，虽然你的脑容量很小，但偶尔也读点书吧。
明明被我一拳揍得眼眶青了四天，还真敢说是“揍了我一顿”啊。
我没在生气，只是充分认识到了试图和你“友好相处”这一想法到底有多天真。能够意识到这世界上也许就是有人和我处不来，也算是迈出了成长的一步吧，为此我还要感谢你。这本日记就别再给我了，我们就当它从来没存在过好了。
××五年 6月 23日
后天下课之后，去给假发买生日礼物吗？
请你吃馒头也可以哦。上次你那个掉到树下去了吧，还差点砸到松阳的头。说到底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他发现吧，跟我打喷嚏有什么关系。
××五年 6月 24日
不去。我早就买好了。
朋友的生日礼物，竟然拖到生日前一天才买，真是敷衍。
还有，就算我的馒头掉到树下，也是被你的喷嚏吓的。
××五年 6月 25日
没想到你还挺会给人选生日礼物的嘛，到时候可别告诉假发是你帮我挑的哦。
不过你心思这么细腻，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不要跟我客气哦。
××五年 6月 29日
你怎么又不写了？
××五年 7月 5日
高杉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五年 7月 9日
就是这样你才会没有女朋友的。
××五年 7月 12日
你三天都没写够三行，笨蛋。
我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我对那种事没有兴趣，不要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满脑子除了恋爱就只有糖分的白痴。
老师今天问我们的交换日记写得怎么样了，我说进展很顺利，我们已经开始掏心掏肺无话不谈了。明天要是老师问你，可别说漏嘴了。
××五年 7月 13日
你说得太晚了，松阳前天就问过我了。我这么诚实，当然要如实回答啦，当时就说了，虽然我每天都有写，但是高杉后来基本上就不怎么理会呢，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和我改善关系的诚意。
——逗你的，吓到了吧。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对松阳说那种话是找死吧。
保住了你空空如也的脑袋，你要怎么感谢我？请我吃一个月的团子怎么样？
××五年 7月 15日
你今天怎么没来？
为了不请我吃团子，连学都不来上了吗？
没想到你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只想着自己爽，爽完了就玩消失，你这样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
××五年 7月 17日
怎么还是没来？
上次打完架之后，按总数来说我多赢你一场，你怎么不来赢回去了？
不会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死在外面了吧？
××五年 7月 19日
好无聊。好热。
好热。好无聊。
好无聊。好无聊。
××五年 7月 21日
假发说他最近也没见到你。松阳说你大概是家里有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他们怎么一点儿都不无聊啊。假发还是不肯和我打，松阳我又打不过。好无聊。好无聊。你要是真的被人打死在外面了，记得给我托个梦，师兄会帮你报仇的。
××五年 7月 22日
……你给我托的梦也太吓人了吧！
梦里你看起来很成熟，似乎已经二三十岁了，脸上脖子上都流着血。我问你是谁杀了你，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把之前被我们揍过的那群软脚虾们报了一遍，你都不说话也不点头，就盯着我看，看得人毛骨悚然的。到了最后我着急了，冲上去捶了你一拳，结果你非但没还手，还对我笑了，伸手抱住了我，然后说：“杀了我的人不就是你吗，银时。”
我直接就吓醒了。说真的，你那张阴沉的脸很适合演恐怖片。高杉君，要是你真的变成鬼了，可千万别来找我哦。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从来没起这么早过，天还没完全亮呢，这都怪你托的那个破梦。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我就把这两天的事跟你说说好了。
昨天太热了，没人想听课，松阳就带我们去海边了。附近的村塾也都放暑假了，海滩上全是叽叽喳喳的小鬼，吵得人觉都睡不安生，只能坐在伞下面吃冰淇淋，结果最后吃得太多，跑了好几趟厕所。假发还是那么无聊，这么热的天还穿得整整齐齐，坐在旁边和别人家小鬼的妈咪聊天。真是个变态。
不过海边还是挺有意思的，比待在村塾里好玩多了。至少可以看穿得很少的美女。
先写到这儿，松阳来喊我起床了。不知道他发现我今天居然起得比他还早，会是什么表情。
××五年 7月 25日
好无聊。
今天假发捡来一只野猫，说家里地方小不好养，要养在村塾里。
你再不回来我就给它取名叫矮杉了。
××五年 7月 29日
只是家里有点事，去了一趟大阪而已，算算也就两周没来而已吧？今天老师和我说，那天大家一起去海边的时候你没有去，不会是想留在村塾等我吧？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银时。
不过出远门的时候，确实挺无聊的。
明天陪我去海边吧。
××五年 7月 30日
没有在等你。只是海边人太多很烦，我又不会游泳，无聊得很就提前回来了而已。
说了没有在等你！不要在那边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洋洋自得！
你今天偷笑好几次以为我没看到吗！
××五年 7月 31日
请你吃了冰淇淋，都不说谢谢吗？没礼貌的家伙。昨天的日记把你知道的所有成语都用完了吧。
今天我看到假发抱来的那只猫了，那种乱糟糟的白毛怎么看都应该叫银时更合适吧。我以后就叫它银时了。老师也觉得这个称呼很合适，还说为了保持它身体健康，要带银时去做绝育呢。假发听了很是消沉，摸着它毛茸茸的蛋蛋黯然神伤许久，还说着“这下银时连孩子都不会再有了真可怜”，听得我也很伤心呢。
××五年 8月 1日
不许对小银的蛋蛋下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年 8月 5日
小银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五年 8月 6日
老师今天笑着跟我说，能感觉到我们两个的关系好了不少。我自己都没有这种感觉。他说，是假发告诉他我们两个人单独去海边约会了。假发这家伙真是……不管什么行为，被他一说就会变得很奇怪。
不过海边确实挺有趣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吧？不是你被我埋在沙子里差点憋死的事，也不是你被我推到海里差点淹死的事。
××五年 8月 7日
啊，知道知道，你是说我把冰淇淋扣在你头上的事是吧。确实好有趣啊。
××五年 8月 8日
日记要写够三行，说了多少次了。
你们最近是不是在瞒着我做什么事？不光是你，假发也鬼鬼祟祟的。你们不会是在给我准备什么蠢得要死的生日惊喜吧。有闲心准备那种东西，不如早点把去年借走的勇者魔城Ⅲ游戏碟还来。我还没打通关。
××五年 8月 9日
你是记忆混乱了，还是老年痴呆了？勇者魔城III我早就还给你了，笨蛋杉。上次去你家玩的时候就还给你了，我们还一起打了一下午。虽然你游戏也打不过我，但是你也不能出于自我保护就自动把这段记忆抹去吧。
还有，就是在给你准备生日惊喜。闭上嘴明天早点来。
××五年 8月 10日
……谢谢。我很喜欢。
你没有
写够三行
笨蛋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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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 2月 11日
……真没想到我还能找到这个日记本。虽然装订线的边缘有点烧焦了，但一直和课本放在一起，保存得也算完好。我会再加固一下的。
现在再回头去看我们以前写的那些话，总忍不住想要微笑。当然不是为我们那时的幼稚发笑，只是觉得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太迟钝了。都说动物在大难临头前会有预感，青蛙要逃离池塘，兔子会四散奔走，但在老师被带走的前一天，我们还在笑着闹着往对方的脸上抹蛋糕呢。这件事里隐含着某种幽默，你不觉得吗。
乡下难得能买到那种蛋糕，最后还被我们浪费掉了，真是死性难改。后悔吗，站在事后的角度来看，我也说不出后悔二字。我不知道你们是提前多久去哪里订的，我只知道，你抹在我嘴巴上的那块蛋糕有梅子酱的夹心，在舌尖上是酸的，咽下去却是甜的。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会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不知道，也不在乎。读完之后，又想起那天下午我们两个人去海边的事。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件有趣的事是什么吗？按照你的性格，就算记得也会说不记得了吧。放心，我没有旧事重提让你尴尬的恶趣味。
言归正传，我再次把这本交换日记拿出来用，其实是有原因的。
你今天做了很奇怪的事。
至少在我看来，是很奇怪的事。我实在不想当面问你，只能采取这样的形式。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视角重述一次，希望你能作出解释，或者指明我的误会。
今天吃过晚饭后，我让你帮我换一下后背的药。
之前这项工作都是军医在做。但是今天下午难得空闲，我们找了块空地，久违地比试了一场（就算你赢了，也只是因为我背上有伤），又一起吃了饭，于是我很自然地请你帮我换个药，之后也许还能一起喝个酒。最近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进了我的房间之后，我把药拿给你，脱下外套，开始解开缠在肋间的绷带。
其实那处伤得不重，已经快好全了，换药也不麻烦。解开绷带后，我背对着你，等待着清理伤口的那种刺痛到来，但是等了很久，你都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我转头去看，却一下被你从背后抱住了。
房间里很冷，你的手很热，吐息也很热，直接落在我的肩上。我那时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也说不出口，甚至感觉不到手脚躯干的存在，好像全身的皮肤就只剩下与你的温度紧密相贴的那一片。你没有抱很久，放开后我才察觉到你用力很轻，也许是顾及我的伤口。随后，你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开始给我换药。
我们正常地交谈，收拾了药品，甚至还小酌了两杯。你的神情那么自然，就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个拥抱只是我的错觉。
你在想什么，银时？
你沉默的时候在想什么，抱住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放开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虽然是通过纸面传达，但请将这些问题当作面对面时，我看着你的眼睛提出来的。我知道你不擅言辞，也不爱写字，但如果你三天之内不给我认真回复，我就要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当面逼你回答了。
××十一年 2月 12日
你想听什么回答啊，大少爷。
看到你的背，我蠢蠢欲动了嘛。
你没误会啥，就是这个情况。
××十一年 2月 13日
都说了蠢蠢欲动不是这么用的。再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真的砍了你。
××十一年 2月 14日
你没写够三行。
而且你怎么就敢确定，我不知道蠢蠢欲动的用法？
现在来我房间，还赶得上情人节的尾巴哦，高杉君。
××十一年 2月 18日
我早就说过你是这种男人。只顾着自己爽，爽完了就玩消失。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一个人愿意跟你上床了。居然还敢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意思……我说，不要把你的迟钝推给人类的缺点啊，你的神经已经大条到完全超出人类范畴了，已经是二手电器店的风扇开关的同类了。不管怎么拧都打不开，让人怀疑它是个摆设。就是那么迟钝。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天在海滩上我亲到你是一不小心滑倒了吗？你以为我们在演火○○者是吧？亲完了还能堂堂正正地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吧？不会的。不会有这种展开的。
当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人是你吧。我还以为你是没有这个意思，才假装这些都是意外的呢。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哦，高杉君不想从朋友发展成男朋友的话，我当然不会勉强。谁知道你只是开窍太晚，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喜欢我好久了。还说什么兄长，真是笑死人。
而且先做奇怪的事的人是你吧。用你的话说，我没有那种旧事重提让你尴尬的恶趣味，所以就先写到这儿。
××十一年 2月 24日
有意思，我倒很想知道你说的奇怪的事是什么。
不过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确实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但是跟你的含糊不清不同，我可以清楚地回想起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天。大概是因为脑子比你好用吧。
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小事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当面告诉你的。
××十一年 3月 6日
不会吧，高杉君，你真的要装傻？那我可要说了哦。
新年元旦那天，我们四个一起喝完酒，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摸我来着。
还摸得那么……肉麻。没有别的形容词了，就是肉麻。摸头发还算可以理解，摸鼻子摸脸也就算了，你把手指放我嘴唇上做什么？还放了那么久，蹭来蹭去的，我都以为你要亲我了，非常努力地在装睡，谁知道你那么怂，摸完就跑了。高杉君，我真的考虑要把假发的变态漫画借给你看看了。可爱的暗恋对象在眼前睡着了，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多哦。
××十一年 3月 12日
还说什么要当面告诉我，这不是都半个月没见到面了嘛。
你不会又死在外面了吧？
就算真的死了，也不要给我托梦哦。
××十一年 3月 13日
不是说了不要给我托梦吗？
这次又是什么破梦，都不值得我费心去记，一睁眼就忘了。
赶紧给我滚回来挨揍。
××十一年 3月 17日
到底做了什么梦？是噩梦吗？为什么今天一问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似的，真不像你。
元旦那天的事我什么也不记得。大概是醉了，不然不可能看不出你在装睡的，银时。我比你更熟悉你呼吸的方式。
不写了。难得见一次面，有些话还是抱着你的时候说更好。
××十一年 3月 24日
……肉麻，肉麻死了，高杉君。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心思细腻又会哄人，居然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啊。
明天我要带部队先走。日记本我交给辰马了，让他和你会和的时候转交给你。我觉得他不会看的。就算看了也没什么吧，反正早晚要让他们知道。
××十一年 4月 10日
今天把我们的事告诉辰马和假发了。
辰马说：“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们交往好几年了呢。”
假发说：“银时这下连孩子都不会再有了，真可怜。”
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惊讶？
××十一年 4月 11日
……笨蛋杉。
元旦那天，不是我们四个一起喝酒的吗？
你干的蠢事所有人都看得到！
××十一年 5月 22日
果然只有在见不到你的时候，才有心思写这东西。
你的部队发回信息说你们今晚就会抵达营地，我睡不着，决定等你。今天和辰马出去谈赞助的事了。因为那群老头子太没意思，所以我一直板着脸，出来之后听到辰马的副手小声对他说：这种场合总督也一直表情阴沉，是不是不太合适？辰马笑得很大声地回答：我让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在我背后摆出那种臭脸啊！你不觉得今天我们谈得格外顺利吗？
……总觉得被利用了，不爽。让辰马拿自己的钱买了酒送我。
一边喝一边翻看以前记的东西。你小时候的字真难看，像蚂蚁爬。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看着，想起你之前不去海边，自己在村塾等我的事，又觉得想笑。
说什么好无聊，明明就是想我。
海边的事是我不好，我承认。但我那时对你，确实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心思……也许真的有，我也承认。只是我就像你说得那样，太迟钝，还认不出它刚刚开始成形的影子。你一向比我敏锐得多，银时，或许你比我更清楚我们的关系从什么时候起悄然改变了，却还是能与它相安无事，不像我，察觉时就注定为时已晚，深陷其中，但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算是心甘情愿。
比喻而已，不要当真。最近我提到死，你总会一反常态地露出很抗拒的表情。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开这种玩笑吗？和那个梦有关？还是你感觉到了什么？虽然不会强迫你说，但也希望你偶尔也能坦率些啊。真是不可爱的家伙。
外面下起雨来了。不知道你的部队走到哪里，雨后的路不好走，你回来之后又要跟我抱怨了吧。我猜你要先说“雨下得那么大，路上都是泥”，然后要说“都五月底了还这么冷，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接着要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我脱衣服啊，都黏在身上了”。然后你会去冲个澡，回来喝上两口辰马买的好酒，敷衍地亲我两下，最后滚到我的被子上，立刻睡着。
一个人喝酒果然很无聊。快点回来吧，不可爱的家伙。
说谁不可爱啊，你这混蛋！今晚就让你死在我手上！
……居然做到一半睡着，一开始还敢放什么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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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清单：鸡蛋，草莓牛奶，芥末油，
……啊。
怎么是这个本子，我还以为早就扔掉了呢。等会下楼去超市的时候顺便扔掉好了。
……可燃垃圾日为什么不能扔这个！这东西不可燃吗？就那么没干劲吗？现在立刻马上点一把火把它烧掉，看看它到底可不可燃！
××二十一年 5月 9日
今天接了个找猫的委托。
看猫的照片，是白毛，乱蓬蓬的，不会是小银吧？小银割掉蛋蛋之后的冤魂找上我了？不要啊，当年我可是极力反对给你割蛋蛋的！要找就去找那几个家伙吧！
很快就找到了，不是小银。它屁股上有块黑色的花纹，主人说是纹身。这也太中二了点吧。
××二十一年 5月 14日
这几天都在做一个很麻烦的活儿，一两句话说不明白，懒得记了。
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今天要一觉睡到明天中午！
……半夜被神乐叫起来做饭，说她肚子饿了。臭小鬼，自己做饭不行吗，非要吃我做的……所以说带小孩就是麻烦……困死了，不写了。
××二十一年 5月 20日
今天喝了不少。长谷川找到新工作了，请客。
我问他喜不喜欢新工作，他说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有工资拿不就行了。我想想也是。说实话挺替他开心的，是真的开心。你看，其实人在世上，也不一定非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活下去对吧。
多简单的道理。你不懂，我也不懂。
××二十一年 5月 22日
今天又喝了不少。长谷川失业了，请客。
真够快的，是不是？回头一看日期，今天正好十年。
我为什么还在写这种东西。交换日记没有交换对象的话，就毫无意义不是吗。
××二十一年 8月 10日
买了梅子酱蛋糕。
新八问我是谁的生日，我说是一个死人的。他好像吓得不轻。
死人吃不到蛋糕，我就代劳了。感激我吧。
××二十一年 10月 11日
说了多少次不要再给我托梦了。
我的生日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记挂。
你那张脸我早就看烦了，多少年不见都不会忘的，你放心吧。
××二十二年 1月1日
新年快乐。
吃了火锅，虽然只抢到了魔芋丝和萝卜。
但还是挺开心的。
××二十二年 3月 18日
樱花开了。
昨晚在街上好像碰到你了，但是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你是回来给我砍的吗，连面都不敢见，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啊。很有自知之明嘛。
××二十二年 6月 27日
昨天给假发过生日，和辰马一起喝了酒。
辰马说上个月在小行星上碰到你了。你让他给我带个话，说江户的夜樱很美。
……无聊的家伙。
××二十二年 8月 10日
今天的工作很忙，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
回去的路上又买了梅子酱蛋糕。只是作为夜宵而已。
新八脸色惨白，神乐吃得很开心。
××二十二年 12月 7日
下雪了。今年第一次下雪，冷得要命。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长谷川不知道跑到哪里度假去了，只能自己在路边摊随便喝点。
一个人喝酒真的好无聊啊。
××二十三年 1月 1日
新年快乐。
和新八跟神乐在阿妙家度过的新年。喝了点酒之后，躺在走廊上睡着了。恍惚之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嘴唇上，一下醒了过来。原来只是被风吹来的雪花。
不能再写了。就此停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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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 9月 12日
……你还留着它，甚至还写了不少，真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比我聪明一些呢，银时，看来我们只不过是两个程度相当的笨蛋罢了。
我有太久没见到你了。现在你睡着了，就在我身后。我听得出你沉睡时的呼吸，二十年来没有变过，很静，很沉，在我背后有节奏地起伏，如同拍打船身的海浪。
我在你的衣服堆里发现了它，只能说是意外之喜。擅自决定写点什么，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吧，不然的话，你干嘛把它带在身上？
阅读我们以前写下的文字，突然觉得很愉快。不知你是否也有同感。
我到今天也会不时想起那天下午在海边的事。你吃过冰淇淋的嘴唇很黏，几乎粘在我的嘴上。回想起来，我好像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看着我们两个，看着你退开后我的嘴唇，留下了果汁亮晶晶的油渍，将海边傍晚的玫瑰色夕阳粘在上面。那是种一无所知的快乐，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然而回忆起那一刻，就像在淤泥中寻找一颗透亮的珍珠，知道它就在那儿，知道它仍然洁白无瑕，那又是一种别样的快乐。我还是那句话：后悔吗，就算站在今天来看，站在无法回头的亡灵世界边缘，我也说不出后悔二字。在那时那刻，如果我不选择这条道路，就是对你我二人、对我们的朋友、也是对老师的折辱。
我知道你都懂。在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人懂我，那就是你。
这一页前面撕掉了两页。你写了什么？
翻看我们十年前写的日记，我想起那时到了最后，我也没能当面告诉你，我意识到自己爱你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对你说出爱这个字眼，当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这个字，现在说起来居然如此轻易——其实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一定早就忘了。
那时候我们刚刚参战不久，你还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鬼兵队也连影子都没有。行军途中的初冬清晨，前一天下了一晚上的雪，因此还没到集合的时间，房间里的人就全都跑出去打雪仗了。我对这事没有兴趣，多躺了一会儿才起来。
正在穿衣服的时候，你进屋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穿了一身白色的羽织，唯有脸颊和鼻尖被冻得通红。你笑嘻嘻地，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大少爷终于起床了？”你问。
“做什么？”
我清楚得很，你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一定没安好心，但是往后退一步都会显得没种，我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什么啊，”你说，“其实是假发让我来找你，他说……”
我一听就知道你在信口胡诌。你越走越近，我警觉地盯着你看，突然之间你伸出手来，把手里攥着的雪球一下拍在我的脸上，冷冰冰的手掌紧贴着我的面颊，雪粉扑到我的睫毛之间，让我睁不开眼睛。在我忙着拍掉那些雪的时候，听到你大笑着跑出了房间。
等我终于能看清东西，你早就不在房间里了。我正要追出去报仇，突然发现在我的脚边，刚才你用来捉弄我的雪球散落开了，在榻榻米上变成两小堆粉末，而在其中一堆雪粉中，躺着一只死去的玉斑凤蝶，黑色的小小翅膀上有着美丽的白色长条斑纹，那双翅膀轻巧地落在雪上的样子，至今我也记得很清楚。
也许是前一天夜里被冻死的，也许是死去很久又被雪覆盖，恰好在你捏成球的那一堆白雪中。我盯着它，感到你冰凉的手在我的脸颊上燃烧。
它出现的时间地点都是那么不正确，却偏偏让我接近了一个再正确不过的事实：我将与它一样，从你手里的雪球中滑落，掉在地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但这是它漆黑的反面，如同锡箔，我将它调转过来，这事实的正面像积雪一样、像你的头发一样，在初霁的太阳下面闪闪发光，我知道那是什么：我已经爱你很久。
其他种种，你都明白，我想不用多说，只要告诉你这一件事，我就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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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 11月 25日
下雪了。
今年冬天下雪很晚，你不觉得吗？
中午吃寿喜烧好了。
××二十五年 11月 29日
这两天没有委托，来滑雪了。
上次来滑雪还是和小将一起呢。
那时候真开心啊——现在也挺开心的。
××二十五年 12月 3日
新八开始和不知道哪里捡的笔友写交换日记，被我发现了。他写的都是些毫无内容的话，还抄了些装模作样的诗，读得我浑身鸡皮疙瘩。
我问新八为什么要写这些，他很成熟地教育我说：交换日记才不能写得那么坦率呢，太相信笔友的话会受伤的。
我们是不是写得太坦率了？
××二十五年 12月 7日
今天吃了鸡蛋盖饭。
××二十五年 12月 9日
连着吃了三天鸡蛋盖饭，要吐了。
××二十五年 12月 15日
定春生病了，不会是因为我喂它吃鸡蛋盖饭吧。
××二十五年 12月 17日
喂，我已经三天没有写够三行了，你怎么还不提出异议啊。
××二十六年 1月 1日
新年快乐。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