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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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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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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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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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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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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

【卡鸣】狐狸的报恩

Summary:

旗木卡卡西捡到一只小狐狸。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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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鸣人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正值雨季的M市已经接连下了快一个月雨。初夏的热度被绵延不绝的雨水冲刷带走,空气潮湿薄凉,收起的长袖和外套又从橱柜中扒了出来。

加班回到公寓时已是晚上十点,旗木卡卡西习惯性的站在门廊下甩去雨伞上的水珠,下一秒就在昏暗的白炽灯下微微瞪大了眼。

一只毛发湿漉漉的动物幼崽正蜷缩在门垫上瑟瑟发抖。

“呀,小东西,你妈妈呢?“卡卡西轻声自言自语。四下观望,夜幕下的灌木丛黑黝黝一片,看不出有任何动物经过的痕迹。他的目光又转向那只拥有浅褐色毛发的幼崽,唉,如果就这样不管的话它根本没办法活过这个夜晚吧?

几乎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心地善良的银发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小家伙,从手心中传来微弱的热度让他稍微安下心来。“被抛弃的滋味很不好过吧,没关系,今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男人自顾自说着,旋开门把手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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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卡卡西是被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叫醒的。

他吃力地从床上坐起身,摸到床头的闹钟发觉现在距离他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早了一小时。但想要睡个回笼觉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昨夜捡回来的小家伙正在纸箱里一声迭一声的叫唤着。

说起来,昨天回家后他就立刻用热水给它洗干净又吹干。等到冲去泥水、毛发蓬松起来后,卡卡西才惊讶地发现,他捡回家的动物并不是普通的猫猫狗狗,而是一只小狐狸。

从没在公寓里养过宠物的卡卡西此刻蹲在纸箱面前,眼神略带茫然。“好了好了……你想要什么呢?是渴了,还是饿了?“他伸出根手指在小狐狸的眼前晃晃,小家伙立刻耸动鼻子靠过来,急切地伸出粉色的小舌舔舐卡卡西的指尖。

“果然喝奶粉不能满足你吗……“卡卡西无奈地摇头。

作为常常加班且独居的男性,他的公寓里实在没有太多食物储备,冰箱里也大多是些调好味道的即食产品和隔夜菜。凭借着儿时养过狗的模糊记忆,他直觉人类的饭菜对这样小的动物太过重口了些。翻来翻去,也只找到了包速冻鸣门卷勉强可以凑合。

既然要煮,那就干脆多煮些好了。

于是那天的早餐就自然地变成了杯面。令卡卡西欣慰的是,新住客嗅了嗅软烂的鸣门卷之后就欢快地大嚼特嚼了起来。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照进屋里,将漂浮在空中的细小颗粒打亮。电视机里晨间新闻的声音照旧充当开启新一天的序曲。一人一狐在餐厅各自享用他们“合租”后的第一顿饭。

“既然你爱吃鸣门卷,那么以后就叫你鸣人好了。”临出门前,男人微笑着摸了摸吃饱喝足、又躺在纸箱里沉沉睡去的小狐狸的脑袋。

推开门,大片阳光毫无遮拦的倾洒。卡卡西仰头,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今天是个好天啊。

 

+
“请问……有适合中小型宠物犬的睡垫和笼子吗?”

这天,旗木卡卡西罕见地光顾了本地的宠物店。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和鸣人度过三个月的时间,而小狐狸活泼好动的天性已经这段时间完全释放了出来。

在多次回家后见到家里如进贼般乱七八糟的景象后,卡卡西决心好好管教下他调皮的宠物。

“先生,请问您家的狗狗是什么品种,今年几岁了呢?我们可以给您推荐最适合的款式。”笑容甜美的店员问道。

卡卡西想了想,报出一个体型类似的狗的品种,“大概三个多月的样子。”他伸出手比划。

“那建议您购买一米以上的笼子,长大之后也可以用。”

“啊……那有没有配套的睡垫?最好是耐咬一点的。”

“嗯…睡垫都是棉织物,不能够撕扯的呢。狗狗生长牙齿的阶段会啃咬是正常现象,可以给它啃些磨牙棒骨或者磨牙玩具,先生需要吗?我们这边刚好有优惠活动很划算哦~”

导购小姐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张价目表。

 

从宠物店出来时,卡卡西一手拎着一只引人注目的大笼子,另一手拎着个沉沉的购物袋——内含幼犬狗粮,磨牙棒,玩具绳结,还有专门用来梳理宠物毛发的梳子。

反正也是迟早都要添置的东西,卡卡西吃力地把东西堆进后备箱,自我安慰道。谁叫鸣人现在越来越调皮,不仅把睡觉的纸箱撕得稀碎,就连他的拖鞋也不能幸免。

在他点燃车子发动机时,车窗忽然被谁用力地敲了几下,一并传来的还有一声“卡卡西!”

“……带土。”卡卡西降下车窗,外面的人立刻笑嘻嘻地把胳膊搭在窗框:“想不到你也会出门享受生活啊,工作狂。”

卡卡西略微无奈地皱起眉,“过来买些东西罢了。”说着,他指指放在副驾上的购物袋。

带土随意地探头一瞥,随即立刻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我没看错吧,你买狗粮做什么?你养狗了??”

“算是吧。”

“嘁,”带土忽然鄙夷地看他一眼,“怪不得你最近回家的时间提早了许多,我还跟琳说,你肯定是家里有了别人才着急回去——喂!”

卡卡西冷淡地拍掉好友兼同事的胳膊,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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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或许带土说得也没错,因为自从家里有了只小狐狸后,卡卡西的生活确实变得有些不一样。

比如,每天回家迎接他的不再是漆黑冷清的安静房间,而是刚刚打开一条门缝就急不可待地从里面探出来的一枚小小鼻头。鸣人已经长得颇有个狐狸的样子,褐色的胎毛开始掉落,逐渐被火红色的毛发取代。家中毛发乱飞,打扫卫生的次数也不得不变多。

卡卡西拖着新置办的笼子玩具等走进家里,鸣人围着他脚边打转,好奇地嗅来嗅去。

“瞧,小鸣人,这根骨头是用来磨牙的可以随便啃,所以就别再咬坏家具啦。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待在笼子里,空间很大不会觉得挤,好吗?”
不是开玩笑的,卡卡西此刻蹲在笼子前面,认真地跟一只狐狸征求意见。

鸣人蜜糖色的圆瞳在听到新玩具时柔和地弯出弧度,又在听到笼子时委屈地眯起了来,让原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他伸出爪子搭在卡卡西膝头,细细呜咽着仿佛在说:不要把我关进笼子里呀。

卡卡西狠狠心把那只柔软的小爪拿下去,板起脸教训:“不行,鸣人你太会搞破坏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只能乖乖呆在笼子里。”

小狐狸冲他不高兴地大声哼哼起来,站立起来在原地不耐烦地绕着尾巴打转。

“……好吧,那么作为补偿,以后允许你上床和我一起睡怎么样。”

毛茸茸的大耳朵立刻朝卡卡西的方向转了过来,紧接着鸣人就像一枚小型炸弹往男人的怀里冲刺扑来。卡卡西从善如流地把鸣人搂入怀里,既无奈又好笑地拍打着那颗热情的狐狸脑袋。“好了、好了,哎,我怎么就是拿你没办法?”或许就是因为太过宠溺鸣人才由着他愈发骄矜起来。

 

晚饭是从超市买的新鲜秋刀鱼和茄子,今天是周末所以他才难得有空闲下厨。在他料理食材的时候,鸣人伏在他脚边不远的地方欢快地啃着新买的磨牙棒,大尾巴不亦乐乎地在身后扫来扫去。

卡卡西的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浅浅微笑。他低头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催促:“好咯,鸣人,去沙发上待着,在厨房的话你的毛会被弄脏唷。”

小狐狸抬眼亮晶晶地瞥他,尔后果真听话地衔着骨头颠颠回到了客厅。

卡卡西回过身去,平底锅上的秋刀鱼正滋滋作响,鱼肉的鲜香味逐渐于油盐的刺激下挥发出来。

朴素平凡的食物也因为有人陪伴而变得温馨可口。

饭后,卡卡西歪在沙发里开着电视机放空自己。鸣人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卡卡西黏在一起的时刻。他迈着优雅的步伐靠近沙发,伸了个懒腰,灵活地钻进了卡卡西胳膊与身体间的空隙。

柔软温暖的狐狸抱枕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男人亲昵地挠过那毛茸茸的脖子,顺着一路向下摸到圆滚滚的洁白肚皮。鸣人惬意地眯着眼,显然十分享受晚间按摩服务。

电视里的节目播到尾声,但卡卡西的心思却不在那上面了。

能一直这样生活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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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结束了这个月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加班后,卡卡西疲惫且缓慢地把后背落到座椅靠垫,轻轻捶打着自己僵硬酸涩的腰部。

M市的雨季已经日渐式微,夹杂着狂风暴雨的厚重云层畅快地潇洒一番后不消半刻钟就消散地干干净净。巨大落地窗上挂着的雨点将地面闪烁的霓虹灯光晕染成彩色的一片,与之相反的是室内惨白到有些刺眼的冷色调照明。

是每个在高楼工作的上班族都熟悉的稀松平常的景色。

枯坐几分钟后,卡卡西如一尾被搁浅的鱼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同个项目组的阿斯玛嘴角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带着同样疲惫的神色向他搭话:“去喝一杯?”

卡卡西淡淡摆手:“改天吧,我得回家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忽然闷笑起来,露出来的半截白色香烟随着气流一抖一抖:“带土那小子说你现在每天都像赶着回家陪老婆……难不成你真的?”

“…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东西。”卡卡西头疼地扶住了桌角,“带土说得话你也知道有多天马行空吧?他已经多少次因为帮老奶奶过马路组会迟到了?”

“嘛嘛,”阿斯玛含糊地笑了几声,又坐直了身子挠挠后脑勺,正色道:“其实是隔壁组有个女同事好像对你有点意思,拜托我来问问你。”眼看卡卡西抬脚就要走,阿斯玛又赶紧劝他:“我说卡卡西你年龄也不小了吧,也该考虑下今后的事情了。你看就连最不会讨人欢心的带土都要结——”

“不必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卡卡西丢下一句,大步迈出了办公室。

 

拂了阿斯玛得面子总归是得找机会补回来的,看来下次不能再拒绝他去喝酒了。深吸了两口户外湿润冰凉的空气,银发男人有些心烦意乱地想。

虽然回绝地干脆,但心里却不是一丝波纹都没有。没错,他明年就要三十岁了,同龄人大都早早地成家结婚,有些甚至连孩子都几岁了。老实说,卡卡西不乏追求他的女人,但他对这方面总是不咸不淡,一心扑在工作上,恋爱结婚的事宜便一拖再拖。

是要像普通人一样找个合适的人过平淡的日子,还是一个人得过且过,卡卡西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要问为什么,因为他无法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同个屋檐下罢了。这大概算是他坚守的为数不多的信条之一。

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鸣人。鸣人的存在让他的公寓有了“家”的感觉,也让他的生活从此有了烟火气。他并不觉得自己非需要另一个人陪着才活得下去不可,像这样有他的小狐狸陪伴就足够好了。

想象着鸣人在黑暗中等待着自己回家的模样,卡卡西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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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我回来了哦。”

银发男人像往常般在玄关处呼唤,但他熟悉的挠笼子的声音和激动的叫声并没出现。

“鸣人?”他又提高音量唤了一声。

卡卡西打开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震惊得愣在原地。手指脱力松开拎着的购物袋,任由苹果和柑橘在地板上咕噜滚远。

 

“对不起先生,但是您没有权限调取公寓大楼的监控……”

工作人员无奈地向这位深更半夜忽然敲开物业大门的住户再三解释。在上岗第一天就遇到了难缠的客人,而且还是来势汹汹看起来很不好对付的模样,也太倒霉了些吧?

小樱手足无措地拿着客人的名片卡与门禁卡,在对方近乎恳求的轰炸下终于想起来她应该先登录住客信息。她把磁卡放到感应器上,对着弹出来的清晰正脸二寸照片咦了一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银头发的男性是已经在这儿住了三年有余的旗木先生。有份不错的工作,待人友善亲和,最重要的是人长得俊美还是单身。她办理入职的那天就听到前辈们谈论起旗木先生,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能够让那位处变不惊的旗木先生这么着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旗木先生,真的很抱歉,但我是没有权限让您直接调摄像头的……我已经帮你登记给监控部了,接下来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及时通知你的。”新人员工满脸诚恳地说。

卡卡西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滚了回去。

“好,谢谢你。”银发男人垂下头,雨滴顺着发丝凝成水珠坠落。

 

卡卡西失魂落魄地再度回到自己的公寓,温馨的橘黄色灯光现在却晃得他发慌。地面到处都是撕碎的卫生纸屑,椅子被撞倒,鸣人的笼子看起来像是被暴力破开,歪歪扭扭地散架在附近的地上。

第一想法是家里进了小偷,但是门锁完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贵重的物品却都安然无恙地放在原处。如若不是大敞着的窗户边有个清晰的狐狸脚印,卡卡西甚至要拿起手机报警。

鸣人是自己走的。

这个念头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吐出蛇信子搜刮尽那逐渐冷却的热度。自心底蔓生的疲惫感忽然如汹涌的波浪席卷过身体,卡卡西无暇顾及屋内的一片狼藉,摁着紧锁的眉心坐到了沙发上。他握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前一天,他的小狐狸还在这张沙发上冲他撒娇打滚,亲热地舔他的下巴和鼻子,怎么可能忽然像发了狂似的把家里折腾成这样然后不辞而别?

冰冷的夜风从窗户灌进屋里,因有了鸣人陪伴而逐渐变得有生气的房间再度回归沉寂,连带着卡卡西的心一同落入谷底。

沉默良久,男人把脸埋进手掌,声音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鸣人……”

 

+
没有了鸣人的生活也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临近年关,为了庆祝项目组的最后一个任务提前完工,阿斯玛提议请所有人去烧肉Q聚餐。

原本不想去的,但是挨不住带土和琳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像麻雀似的唠叨,卡卡西只好向这对新婚夫妇妥协。

“带土,别带坏琳跟你一起胡闹好么。”等电梯的功夫,他面无表情地警告挂在自己肩上嬉皮笑脸的友人。

性格温婉的栗发女性冲他俏皮地眨眼:“我也希望卡卡西能来的呀。”后半句话体贴地压低了声音,“你最近都没精打采的呢,出什么事了吗?”

被戳到痛处的卡卡西一下子噤了声。正巧电梯“叮”地响了一声,大家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刚才那个对话也就自然没人再提起。

 

“老板,再来一盘猪里脊和牛舌拼盘!”

饭桌上,带土豪迈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琳在旁边笑盈盈地叫他吃慢些。阿斯玛坐在靠窗的位置悠游自得吞云吐雾,面前摆着杯啤酒和一碟芥末章鱼。常客秋座在卡座外像报菜单一样说出一长串菜名,内容丰富程度让卡卡西怀疑今晚其实是全公司的人都来聚餐,不过不论如何最后肯定都会被秋座一人消灭干净就是了。

卡卡西在角落处心不在焉地喝着闷酒,忽然感觉身边站了个人影。他随意地抬眼一看,忽然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水门老师,您也来了?”

虽然是个问句,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波风水门脱掉外套,在卡卡西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呼……工作结束的晚了些,所以我就叫阿斯玛先带着你们过来了。”金发男性苦笑着挠头,也像卡卡西一样拿着杯啤酒。

“这样啊。”

“卡卡西,你怎么不去跟带土他们坐在一起?坐在这里的话可是吃不到烤肉的唷。”

“……我不饿。”

卡卡西缄默盯着杯子里浮起又破裂的气泡,没由来地联想到他的小狐狸颈窝里那些细软的白色绒毛。

距离鸣人离开,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啊。

最开始,他每天回到家时还会抱有一丝希冀,希望能再度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身影。可是无数次迎接他的都是寂静无声的房间。
郁积在心口无处发泄的苦闷日渐累计,终于也到了摇摇欲坠的临界点。

见自己昔日学生少见的消沉模样,波风小口啜饮啤酒的同时也担忧地侧目。正当他琢磨着合适的措辞,卡卡西却忽然开口了:

他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老师,玖辛奈夫人现在正在家等着您回去吧?”

“欸,”波风水门愣了愣,“嘛,我想大概是吧……不过我已经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了,现在或许她已经准备睡觉了也说不定。”金发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看你师母平时对你们都那么好,我要是回家太晚的话她可是会发好大的火呢,哈哈……”

卡卡西也跟着笑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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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持续折腾到凌晨一点钟,直到每个人的肚子里都塞满了烤肉和啤酒、再也吃不下更多的东西才作罢。老板体贴地为他们叫了出租车,于是大家便在烤肉店前分别,临走前带土还像个醉鬼似的要跟卡卡西决一胜负。

坐着时尚且清醒的大脑吹了几阵冷风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昏沉起来。他已经有些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只是凭借重复多年的肌肉记忆草草冲了澡之后就疲惫地瘫倒在床上,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

在陷入睡眠之前,他隐约听到风吹打窗帘的声音。

 

第二天是被煎蛋和火腿的香气唤醒的。

他睡到很迟,睁开眼时天光毫不吝啬地把房间照的通亮。空空的胃袋被食物香气勾的咕咕直叫,躺不住,只得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嘴里嘟囔着邻居家的饭香味居然可以飘得这么远。

然而,他的任何言语和动作都在见到厨房里那个金发少年的背影时僵住。

像是听到了动静,哼着小曲的少年转过身来,接着喜出望外又毫不见外地扑到了卡卡西的怀里。“卡卡西先生!你醒啦!我给你做了早饭。”

卡卡西一动不动,半晌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金发少年挂在他脖子上歪头思考了几秒,接着便笑嘻嘻地放开了他,后退几步跟他面对面站着。“都忘了卡卡西先生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我啦。我是鸣人呀!”他扭捏地把两条光洁的长腿并在一起——这个时候卡卡西才意识到对方身上一丝不挂——羞涩地指指自己脸上的胡须状胎记:“你看,这就是证据。”

“什……”卡卡西花了几秒钟才迫使他那锈住的脑子重新运转起来,他艰难地摁住狂跳的太阳穴,像是回避现实似的闭上了眼睛。

有个没见过的少年在他家里给他做饭,还说他是狐狸变的……

是梦吧。原来梦里的香味也可以做的这么真实吗。

好像看穿了卡卡西的心事似的,鸣人忽然着急地跺起了脚,“我真的是鸣人呀!卡卡西先生你不要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变给你看——”接着,不等男人反应,他“嘭”地变出阵白色烟雾,然后一个火红色的物体就猛地冲出把卡卡西扑倒在地上。

眼前的狐狸比那时的鸣人大了一整圈,毛色也完全长成了成年狐的颜色,但卡卡西还是瞬间就认出了他的小狐狸。

“鸣人……”男人颤抖着把他的小狐狸抱进怀里,拼命忍住了想要落泪的冲动。“鸣人……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狐狸眨眨眼睛,发出一通听不明白的咿咿呀呀,接着才突然想起卡卡西听不懂。于是他重新变成少年的模样趴在卡卡西的胸口。“因、因为我是狐仙!狐仙成年的那天要回到宗族去接受老狐仙的祝福才能变成人形,所以那天我就擅自跑掉了,但是我给卡卡西先生留了信息呀!”鸣人有些疑惑地偏过头,“难道卡卡西先生没看到窗台上的脚印吗?”

“谁知道那代表了什么意思……”卡卡西哑然失笑。但是他完全不想去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只要鸣人又回到他身边,其他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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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信奉了二十几年无神论的卡卡西稀里糊涂地接受了世界上有狐仙、并且其中一只狐仙就生活在他家里的事实。

但是刚刚才学会化形的小狐狸显然还有得学呢。

在第不知道多少个清晨被鸣人的舌头舔醒,卡卡西闭着眼睛去搂压在他身上的那个光溜溜的身体。“鸣人……告诉你多少次了,人类是不会用舌头去舔别人的。”他睡意朦胧地咕哝,顺手捞起个被角把不爱穿衣服的小狐狸罩住。

“可是卡卡西先生昨天还用舌头舔我了呀,”鸣人好奇地眨巴眼睛,怕他不信似的吐出一小截粉粉的舌尖,“舔了这里,还舔了里面,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用大掌捂住了嘴。卡卡西头疼地深吸了口气,一大早上真是听不得这些内容,偏偏鸣人长得副少年模样却还跟孩子似的童言无忌,毫无自觉地挑战成年男性的自制力。

见卡卡西不说话,鸣人又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卡卡西先生,你不要再睡觉啦,我给你做了早饭,再不吃要凉了的说!”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会儿,最后卡卡西还是没忍住把人摁在床上做了一次。接着,鸣人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蹦蹦跳跳地去厨房里给他热牛奶了。慢吞吞往身上套衣服的卡卡西禁不住感慨最近生活幸福得有些不真实,或者说这就是狐仙吗,明明看起来还那么小在床上倒是玩得没羞没臊的……

他光着脚往餐厅里去看,桌上已经摆上了二人份的蛋包饭,他的那份还用番茄酱画了个狐狸脸。厨房里,微波炉运转的声音平稳的嗡嗡作响,鸣人全神贯注地盯着旋钮上的数字,打算等它一转到“0”就打开柜门。

卡卡西从身后抱住他,顺便给人套上件宽大的T恤。“鸣人,每天做这些不会觉得辛苦吗?早上多睡会儿也可以的。”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金发。

“不会!”鸣人转过身来靠在他怀里,冲他甜甜地笑,“因为——卡卡西先生也是这么照顾小时候的我的!而且…”鸣人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我喜欢卡卡西先生的嘛。”

呀,捡到只会报恩的小狐狸,他上辈子大概拯救了世界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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