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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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气
坚持下去
莫叫他人
将你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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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那是很早以前了,John回家时发现Sherlock坐在椅子边上,一只鸟落在桌子边上。
John的心跳一拍都没有漏。
“实验吗?”他挂起大衣,呵着冻僵的手。
“不是。”
“啊。那吃饭吗?”
安静。
“Sherlock?”John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只鸟(一只鸽子)看起来相当从容镇定。“这家伙从哪儿来的?”
长长的安静。
最终:“我不知道。”
John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不是我干的。”
“它……”John向周围看了一圈,“那它怎么进来的?”
Sherlock继续盯着鸽子。
“Sherlock?”
“这不好。”
“麻烦再说一遍?”
Sherlock冲那只鸟努了努下巴,“鸟。在屋子里。”
“呃……是件麻烦事,我同意,而且非常奇怪。”John说:“但我会把它弄走的。我们有没有……网子?我们一定在哪儿放了张网子。”
Sherlock摇摇头,“不是说那个,John。屋子里有只鸟。被困住了。这……非常不好。”
“嗯,对那只鸟绝对是很不好的。”John看了一圈,“我是说,一定有哪里的窗户开了,或者玻璃破了,谁知道呢?有没有可能是你下午把自己卧室的墙开了个洞?”
Sherlock双手拍了下膝盖,“John。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鸟。屋里。这是个凶兆,预示着死亡。”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鸽子轻轻跳了一小步。John努起嘴。
“谁要死?”
Sherlock双手往空中一挥,“你!Hudson太太!Lestrade!任何一个不幸被骗进这个陷阱的可怜虫!”
John咬住嘴唇,“你疯了。”
Sherlock叹口气闭上眼睛,心好累。John努力不要笑出来。但失败了。他更加努力了些,因为Sherlock看起来对鸟进屋事件非常认真。John清清喉咙。
“你不是说……你是在告诉我你……”
“我什么?”Sherlock厉声问道。
“你迷信?”
Sherlock盯了他很久,久到让人不安起来。那只鸟扇了扇翅膀,轻轻地咕咕叫了一声。Sherlock抽了抽脸。
“如果是真的就不是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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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鸟进屋事件是在John离开之前发生的,他离开去做一些诸如约会订婚和一票异性发生肉体关系等显然需要他离开才能完成的事,所以现在想起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哦是了。显然,躺在自家公寓的地板上自己流出来的一滩血泊中会对一个人的大脑、记忆、感性及理性思维造成极大破坏与此同时你的心脏正一张一舒的将你的身体越来越近地推向不体面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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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件关于洋葱皮和丢失的狗项圈和鞋油的倒霉案子本来都挺好的,到一切急转直下之前都是精彩绝伦就因为那位妻子不知怎么的(他怎么能小瞧了妻子啊!)在Sherlock揭露真相时下定决心要报复因为真相是表亲在遗嘱上伪造了签名而家族的财富到最后全归Alice曾祖母的爱猫所有而Sherlock对自己感到非常(且正当的)满意不过因为他是一个人没有John提醒他其他人显然对事件的神转折一点都不满意,他大摇大摆地回到公寓一点都没有在意——
(这里的人都疯了,这里的人都疯了)
——然后他打开公寓的门,因为破案的刺激而兴致高昂屋里有一个人有那么一刻,极短暂的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是JOHN JOHN JOHN JOHN回来了结果闪过的只有刀片的银光而且对于一位双手如此小巧的娇小女性来说其面目之狰狞、其挥刀之敏捷真叫人眼花缭乱
(我们都疯了才退出游戏我退出游戏了我为什么要退出我的游戏哦对了JOHN)
——然后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前
(她对那只死猫不满Eloise得到了所有的钱我为什么没看出来我的眼睛呢哦对了操JOHN)
——然后有把刀在他的胸前进去又出来。
(这里的人)
——然后一瞬间闪过了震惊
(全都)
——然后一声愤怒的嘶喊
(疯了)
——然后门被撞上地板升起来迎接他然后
(疯了疯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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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只鸟,尽管John笑话他,但他知道那是真事,因为以前发生过那时他5岁一只乌鸦从后门飞进来因为Mycroft没关门并怪罪于Sherlock因为他什么都怪Sherlock,而那只(对于Sherlock来说)巨大的长着羽毛的猛禽呱呱大叫着拍打着翅膀绕着屋子乱飞与此同时(歇斯底里的)奶妈喊着“鸟进门!要死人!”直到(理性的)妈咪打开前门把它轰出去。
一周之后祖母死了。来拜访的时候。在屋子里。那之后奶妈看起来就不那么魔怔了。
尽管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胳膊抱着脑袋他也能听到John在那只鸟较劲,能听到翅膀疯狂的拍打声和John模模糊糊的咒骂,乒乒乓乓叮铃咣铛直到最后归为诡异的寂静。
房门砰得一声打开。
“那只该死的鸟,”John喊道,“窗户都开着。自由就在那边。在那边!它却好像就想被我弄死似的。”
凶兆啊更多的凶兆,Sherlock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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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John离去去做更多的爱以及进行没有他的冒险之后,公寓里变得非常沉闷。以及空旷得很,尽管John本人很小占不了多少空间。还有凝滞。还有安静,尽管Sherlock喜欢公寓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时候。不过有时太静了,逼得Sherlock不得不制造些动静出来,例如扔书或踹咖啡桌或把玻璃杯猛砸到墙上。
他是一个人,但不是孤独(天理不容)。他憎恶那个词。多么无用、愚蠢、无用、烦人、无用的人类情感。
所以,他不孤独,当他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洗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和头骨说话盯着马路上经过的人们的脸,用意念让他们看向他,但没几个人看更没几个还跟他说话因为也许他根本不存在。也许只有John是存在的,John的实体才是将Sherlock与这个崩坏的、暴力的、恐怖的、可怕非常的世界拴在一起的绳索。但是现在John离开了。
栓着的时候挺好的。
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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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没了。”John那时说道。他还没喘过气来。“搞定了。”
公寓里一团乱。
Sherlock说,“我能看出来。”
John轻快地拍了拍手,“那,现在好了吧。”
“什么好了?”
“那个问题。那个——”John用居高临下的施舍神气挥着手指,“凶兆。”
Sherlock只是看着他。这人傻了?
“那不重要,John。”他慢慢地说道,因为John今天的脑子特别慢,“显然你没明白。它曾经在这里。只是把它高高兴兴地赶出去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不客气啊。”John叹口气,试着不要翻白眼,“而且,你疯了,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Sherlock失望地想,我们都疯了,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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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男性体内大约有11.2品脱(约6000ml)血液,但Sherlock还没准备好过多地思考失血的问题,包括他已经流失了多少体内还剩多少如果他不尽快站起来把自己弄去医院的话还能再流多少。
不过,他好像根本不能动哎。所以,他思考了些别的,至少目前想来不那么费力的。而且愉快的,如果他思考的主题适当的话,例如:
John
做早餐和读报纸
John
命令他收拾烂摊子,一次又一次
John
在他身后奔跑紧跟在他身后准备和他一起战斗
John
和Mary一起在Mary旁边在Mary里面以及
Sherlock闭上眼睛。
John
致亲爱的John:
也许死亡并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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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多么过时、无用、乏味的社交惯例。他永远也弄不明白其意义何在。
不过显然John明白,而且不止明白,还很享受。哦,Mary还不错,Sherlock觉得。她足够讨人喜欢而且不是那么烦人,但除此以外整个约会活动都让他费解。他们就不能只是呆在家里看电视吗?他们三?一起?显然不行。不,只能是他们俩,John和Mary,还有电影晚餐散步出门去这儿去那儿Sherlock一点儿听的兴趣都没有,尽管Mary想多多少少也把他包括进他们彼此的、永恒的快乐源泉中。
开始的时候很缓慢,他想,这种事都这样,到处出现John型的空洞,某些晚上,偶尔的周末。然后那些空洞和寂静越来越大越来越久越来越频繁直到最后,John一点儿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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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到如此严重外伤的情况下试图进入思维宫殿还挺有意思的。他等不及要告诉John了如果他还能再见到他的话,亲身见到。
唰
7岁时Mycroft试图在他们家后面的池塘里淹死他
在爸妈晚上出门以后喝掉父亲的高档威士忌然后在门厅的新地毯上大吐特吐然后Mycroft帮他清理干净
23岁时可卡因过量Mycroft再次把他送去戒毒中心
亲爱的上帝是他的一生在眼前唰唰闪过吗
无趣地难以置信
他都要笑出来了要不是他正慢慢被自己的血淹没的话
唰
John
这个。这回好多了。
他试图吻他的那次
他差点亲到那次
他试图揍他一拳的那次
还有他成功打到的那次
还有John还有John还有John还有
貌似他存起来的记忆没几个不是以John为主角的。多有意思啊。
他等不及要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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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每年被重返地球的太空垃圾重伤的风险为一千亿分之一。如果活了七十五年,那么被太空垃圾击中的几率略小于十亿分之一。相比之下,一个人每年被闪电劈中的风险要高出六万倍之多,而车祸造成重伤的风险则比那个重返地球事件高出二千七百万倍。
Sherlock仔细琢磨着这件事。得出结论被人造卫星上脱落的碎片击中是一种高贵而奇妙的死法,比倒在自己的血泊中胸前有处刀伤厨房里还放着进行一半的实验而死要高级很多。
他尝试坐起来但不行。
尝试抬起头、胳膊、手或脚趾但不行、不行、不行。
他将死在公寓的地板上。
这太愚蠢了,全部都是。不该就这样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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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哦老天爷啊别是那个记忆,那个
唰
“我一路跑过来的,”John说道,他气喘吁吁的,所以一定没错,“我们去哪儿?”
Sherlock微笑。
“看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定很不错。”John吸进一口气,“最好不错你个混蛋因为我向Mary说了谎。从与Frank和Tamara的倒霉四人约会里跑出来,说Hudson太太需要我帮忙把新沙发搬进屋里。”
“晚上八点?”
“我没说自己擅长说谎,Sherlock。”
“好。那我们走吧!”
唰
本来挺好的直到John在人行道上被枪击中身体侧面——呃是差点击中,如果我们从技术角度来看的话,主要是擦伤,真的——警笛在黑暗中哀鸣而John在嘀咕着这一切傻透了他要怎么跟Mary说啊——
唰
医院闻起来全都一个味道灯光全都亮得晃眼但John在哭而Sherlock处在震惊之中,不是因为John受了伤,而是因为尽管他知道John会哭,毕竟是人都会,但他从没见过John在他面前哭而这令人担忧,但也极度令人着迷。
“我不能再这样了。”
Sherlock歪着头,试图破解其中的含义。
“我无法远离你。我一试再试。上帝知道我努力过了。我让自己一直很忙,我接待的患者数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真的。我都开始看小说了,但就是无法集中精神。我写不出东西。看在上帝的份上,Mary还给我们俩报名了保龄球球友会。但我还是,不行。我梦见你。听见你的声音——你愚蠢的、诱人的、美妙的声音——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我工作的时候在我——”他停住了。
“什么?”
“没什么。”他抽了口气,“只是。尽管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会受伤的。每次都是。每一次。”
“我看不出——”
“你当然看不出来!我订婚了,Sherlock。我订婚了而且不是跟你。我不该。我不能。我一直回来,一直受伤一次一次又一次而我不能。不能再这样了。”
头顶荧光灯的嗡鸣声填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谁也不曾驾着乌黑的海船,穿过这片海域,直到他听到甜如蜜的歌声,飞出我们的唇边。”(注:出自《荷马史诗:奥德赛》,是塞壬唱的歌。)
John把床单攥在拳头里,“你说什么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Sherlock绝对在听而且听得入迷因为他是John的塞壬。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么动听的话。
“我该怎么跟她说啊?”
Sherlock一时忘记了。“跟谁说?”
“我对她说了谎,Sherlock。我说谎。为了你。所以现在。”
“我肯定没有叫你撒谎。”
“没有。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我要怎么说啊。”
“说你离不开我。”
这句话沉甸甸地悬在带有消毒剂味儿的空气中。
“你知道那听起来像什么吗?”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唰
然后Mary穿过走廊,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脸因为愤怒、痛苦和担心而皱成一团。她人还没到便先开了口。
“上个月是脑震荡。这次是枪伤。”Mary看着他,“我们都很爱你,Sherlock。但是。”她摇摇头。
“你是叫我离他远点吗?”
“我是在告诉你,”她的牙齿咬住下唇,“告诉你我不能失去他。”
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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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鸣音,他想,能感觉到湿意,在身下,在周围,同时渗进又漏出他的身体。气体在肠管内的运动导致叽里咕噜的声音。
加拿大邮政局在1969年2月1日取消了周六的邮递服务。
美国弗罗里达州有个地方叫海盗湾总有一天他要去看看John也会一同去。
冥王星上的一年相当于我们的248年。那我一定是在冥王星上,他想,因为今天好像过不完了似的。然后他想:看,John?瞧见没?太阳系哎。
我要死了,以及该死的、去他妈的太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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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考虑失血的问题了。
一级失血为失去小于等于 15% 的血容量。生命体征无明显变化,一般无须液体复苏治疗。
二级失血为失去 15% 至 30% 的总血量。皮肤开始变得苍白,触之发凉。患者的举止出现轻微变化。通常需要注射晶体液进行容量复苏治疗。不一定需要输血。
三级失血为失去 30% 至 40% 的有效循环血量。患者血压降低心跳加速,出现外周低灌注(休克)以及精神状态变得更糟。通常需要晶体液容量复苏和输血。
四级失血为失去 40% 以上有效循环血量。人体代偿机制到达极限,需要充分的液体复苏以防止病患死亡。
(注:以上分级及治疗方法均出自维基百科。)
好吧。
这还挺有意思的,他绝对是徘徊在
30%到40%之间而且
显然,他之前一直
都错了。那只鸟不是
预示着John或Lestrade或Hudson太太。它是为了他
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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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鸟进屋事件之后,但在John离开之前,Sherlock坐在早餐桌前,尝试意念传输。
不要娶她,他想着。
John看向他,“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我敢发誓你说了。”
“你倒是听到了什么?”
John摇摇头,接着看他的报纸。
留下来,和我一起,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因为如果你离开我可能会死。
John看向他。
我爱你,不顾一切地爱你。
“Sherlock。你的嘴在动但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想说啥?”
“我一直想去爬安纳普尔纳峰。”他脱口而出。
John哈哈大笑,“你?又冷又冰还都是雪?还没有网络?你疯了吧。”他叠起报纸,无比严肃地看着Sherlock,“你一天都坚持不了,而我根本不会让你去试。太危险了。我可不想把你丢在那么高的地方。”他微笑着说,“主要是因为根本没有路让我上去接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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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能听清楚的只有他那颗叛变的心脏发出的拖拖拉拉带着嘶音的怦怦声,将他生命的血液泵到地板上。会不会最终滴穿天花板漏到楼下Hudson太太的屋里呢?多瘆人啊,不过哦如果真漏下去了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看看她的表情。然后,慢慢地,他连心跳也听不见了因为只有嗡嗡声。轻柔的、甜蜜地、逐渐升高的嗡嗡声,好像有一千只,不,一百万只蜜蜂绕着他的脑袋然后
唰
有一扇门开了!还有一道亮光,比太阳还要亮的光!还有好多声音!好吧,只有一个声音,但是是世界上最最重要的声音。John的声音!还有John的脸!哦天啊,John也死了吗?无所谓了。Sherlock眼下对此同样无能为力,因为没有人造卫星没有闪电也没有车祸。只有嗡嗡声膨胀感漂浮坠落和John。
亲爱的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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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John(John!John的双手!)把他按住。
“躺回去——”
“流了多少血——”
“你流了很多,Sherlock。大概30%。躺回去。”
“哈!我就知道!”
“别再动来动去了——”
“告诉我——血有没有——”
“你没事了,Sherlock。呃,会好起来的——”
“不,不是。”愚蠢,愚蠢。
“你能躺着别动吗?你把输液管都拽得——”
“血。有没有漏到Hudson太太房里?”
“我们……现在没空担心那个。”
“确实漏过去了。”Mycroft从房间对面大声说道。他听起来很震惊。以及略有些厌恶。说真的,Sherlock。血滴穿了地板。“但是,John在她发现之前先发现了你。”
“John——”
“是的。”
“怎么发现的?”
John耸耸肩膀,一边的肩膀。他没有正视Sherlock。“我们约好了吃午饭。你错过了。完全的。结果证明你有很好的理由。”
“我们没——”
John嘘他,“你只是忘了。现在休息吧。你需要休息。我们晚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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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John确实回来了,因为他此刻就是这么做的,显然。他不只是离开,还回来了。这是个全新的、好的发展。
Sherlock马上说道,“我们没有约好吃午餐,或约好其他什么事。你已经好几个礼拜没怎么跟我说话了。”
John没有争辩。他坐在Sherlock病床边的椅子里,皱着嘴,双手叠放在腿上。
John脸色苍白,他的手在发抖,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把手紧紧按在腿上,Sherlock想。John的睫毛也是湿的。他很难过。他没有哭,但之前哭过,在进房间之前。John咽了口唾液,一个肿块咕噜一声下去,环绕着喉部的甲状腺软骨随着动作上下跳动。
“顺便一提,Lestrade抓到了Katherine Keeler,以免你想知道。”
“谁?”
“你的袭击者?拿刀刺你的人?差点杀了你的人?”
“啊。”Sherlock不耐烦的挥挥手。那些现在看起来都不重要了。“你为什么过来?”
John叹口气,“重要吗?”
“当然重要!”
“因为我知道。”
“你——”
“有时人们就是知道。”
“知道什么?”
“当最在乎的人出事的时候。”
Sherlock等待着。
John重重地叹气。“鸟进了屋子。”他说道,好像这就能说明一切。
“是的,”Sherlock说,“尽管,我更希望它是为Mycroft来的。”
John从椅子上稍稍起身,突然靠过来,飞快地,仿佛是想在自己改变主意之前完成这个动作,然后他将自己的嘴唇压到Sherlock唇上,稍微有一点点偏离中心,但大部分还是亲在了嘴上。John的嘴唇干燥光滑他的皮肤有盐的味道。Sherlock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那个,”John坐回去别开了头,“反正。我们的工作就是很危险。”
“是的。”
“显然,你需要有人监管。一个保镖。”
“显然。”Sherlock说道。
“而我是唯一具备资格做这份工作的人,鉴于我的经验。和受过的训练。和背景。”他耸耸肩。
Sherlock点头。
“当然,对你来说我得可用。我是指,我的服务。一天得24小时。这样我搬回来要更容易些。”
“搬回公寓。”
John咳嗽一声,“是的。”
Sherlock笑了,“不过那可真是彻底疯了。”
John也笑了,“不正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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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题目和开篇的歌词出自Chip Taylor的《Block out the sirens of this lonely world》,可以作为BGM去听,平淡如水的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