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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天宝大学
Stats:
Published:
2021-05-31
Words:
8,792
Chapters:
1/1
Kudo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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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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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4

草原好避暑

Summary:

天宝大学番外 520快乐!

Work Text:

车窗外的楼房逐渐消失,变成广袤无际的绿色。天也是碧蓝的,好像极近,伸手就能碰到云朵。云既白又软,飘动的时候留下一片阴影,便让天色忽明忽暗。

陆许趴在车窗往外看,深浅的绿与浅淡的蓝融入地平线,明明是平缓无尽的草原,又一点都不显得枯燥,陆许便看得有点入迷。

从背后伸来一只手捂上他 的眼睛,莫日根凑过来说:“别看了,小心晕车。”

陆许的眼睛眨眨,睫毛便扫过掌心。

莫日根手掌有点痒,心也跟着有点痒。陆许的头发又长得长了,扎了个小揪揪,耳后有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看得莫日根只想凑上去吻他的耳尖。

开车的阿史哲其实一直在偷着打量他俩,莫日根正巧从后视镜里和他一个对视,便只得正襟危坐地坐好。

陆许应了一声,心思却还不在,仍是看着外面。

一片散牧的羊群从车外一晃而过,陆许忍不住发出一声开心的惊呼。

莫日根也跟着去看,撇嘴说道:“这有什么,草原上多了去了。等到了我家……”他自顾自地说着,陆许也就随便一听,丝毫没有在意,莫日根有点不甘心,又只能作罢。

 

七月的草原,正是最好的时候。

 

放假前莫日根问陆许的暑假安排,这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次长假,正是情热如炽,凑在一起就忍不住想做些什么。莫日根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腻歪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和陆许分开。陆许嘴上说是不愿,可说到底也血气方刚,食髓知味,忍不住也想要。

夏天躁动,晚上都是旖旎的梦。

莫日根说:“暑假跟我回家吧。”

“……”陆许顿了一下。

“怎么了?”莫日根说,“今年雨水还不错,这季节草原上最好看了,还凉快。带你去骑马,想打猎吗?我教你射箭,猎点獭子还可以。还能去玩漂流,晚上还有篝火表演,给你烤个全羊吃。”

陆许有些心驰神往,脸上微红,低声嘟囔:“谁要和你回家……”

莫日根忽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低声一笑,凑过去说:“想什么呢,就带你去玩。白天带你去骑马,晚上去看星星,你不是喜欢这个?我们走到哪里就停在那里,我带着琴,给你唱歌。也没人能看到我们,我们可以……”

“停停停!”陆许的耳尖也红透了,“去就是了!”

 

 

暑假正是草原的旅游旺季。

之前莫日根和陆许讲过,他家自己有草场,现在到了夏天就开度假村搞旅游。莫日根家在旗县也有房子,他从前念书的时候在城里,暑假的时候会回去帮工。这些年旅游好了,草原上各家都在搞旅游,他家里的叔伯兄弟们,现在都在家里的民宿干活。莫日根下面有四个堂弟,两个还在县里念书,大一点的不想念了,回来继承家里的生意。

莫日根曾经说,他要是不好好念书考大学,毕业就要回家放羊。

那时候陆许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等真到了草原,看到接连串的蒙古包和几千头羊,还有成群的牛马,才对这个“回家放羊”有了点概念。

“根哥……”陆许震惊,“原来你是富二代吗。”

莫日根满意了,低调地显摆:“还行吧,这边的草场都算是我家承包的,大概有9000亩吧。”

陆许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一亩是多少……?”

“六百多平米吧。”莫日根给他科普,“十五亩是一公顷,一公顷是一万平米。”

陆许:“……”

 

开车去城里接莫日根和陆许的是堂弟阿史哲,莫日根还有个叫乞罗儿的弟弟也在家里做事。莫日根跟家里说暑假带同学回来玩,家里便不让他帮工了。说是民宿,但莫日根家简直像是个度假区,足足有几十顶蒙古包,中间围着一个巨大的篝火堆。旅游季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篝火晚会。还有栅栏圈出来的景点,什么喂小羊羔、骑马体验、射箭场地、蒙古袍拍照……简直是什么都有。陆许被莫日根带着转了一圈,简直是看呆了,完全无法把这片旅游区和“回家”划上等号。

度假村靠外的范围有些小帐子,是自家住的,特意收拾出来让莫日根带朋友住。莫日根刚带着陆许把东西收好,忍不住想凑过去做点什么,就有人来了。

阿史哲说:“我妈问要不要再加被子,要我就去拿。”

莫日根转头跟陆许讲:“这边晚上会冷,我给你多拿点。”

陆许点点头,莫日根便跟阿史哲说:“你先去吧,我等下去找姨说。”

阿史哲没走,盯着陆许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妙。

莫日根往陆许身前一挡,阿史哲说了一句蒙语,陆许听不懂,莫日根也回了一句,语气不太好,阿史哲便走了。

陆许:“?”

莫日根黑着脸解释:“他夸你好看。阿史哲不喜欢念书,从前念书的时候,喜欢和男生搅在一起。他刚上初中的时候还因为这事打过架,当时他学校老师喊我去,我把他打了一顿。”莫日根看着陆许,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觉得如今有些底气不足。

陆许一笑,莫日根脸上便更挂不住了,作势便要来“制止”他。

门口又有人来。

乞罗儿掀了帘子站在门口,看着莫日根,脸色也不很友善,用蒙语说了句什么。

“说普通话。”莫日根不应他。

乞罗儿改口,他口音很重:“来问你,这几天有表演,你来不来。你不来,忙不过来,他们都不是我对手。”

“你妈说什么了?”

“没有。”乞罗儿看着莫日根,又看看陆许,“我自己问的。”

莫日根看了陆许一眼,点点头:“行。表演我帮你,别的时候我要带他去玩。”

乞罗儿的表情好像好了一些,他又多看了陆许几眼,不太甘心地走了。

就这么一阵,总有人用各种借口来看。莫日根在家中算排行大的,堂弟表弟还有好几个人。陆许与他们打过招呼,看着莫日根,觉得他的弟弟们都与他不算很像,可能因为莫日根身上除了有草原的粗犷,还有许多从城市与大学带回来的沉稳。

陆许被每个人盯着看,瞧出一点意思来。陆许看着莫日根,似笑非笑:“你很受欢迎啊,他们怎么看我都不太喜欢。”

“别瞎说。”莫日根凶他。

“我看他们都挺喜欢你的。”陆许也有点酸溜溜。

“你也喜欢我。”莫日根也抱臂看他,神情有点得意,“你是我媳妇儿。”

陆许呸他,没忍住,凑过去在莫日根下巴上咬了一下。

 

 

晚上有篝火,有阔气的游客点了烤全羊,便在篝火边立起了架子,羊肉的焦香不一会儿就弥漫开来。莫日根拉着陆许坐在毯子上看,篝火边有人穿着蒙古袍跳舞,给客人献酒献哈达。陆许看了看,发现是乞罗儿,还有莫日根的几个表弟和几个姑娘,倒是与白天时候凶神恶煞的表情很不一样。

莫日根说:“现在旅游的人多了,每天晚上都会有篝火。以前小时候,只有大的节日才会这样,大家围坐在一起跳舞唱歌。乞罗儿他妈是我表姨,一直不太喜欢我,可能是小时候乞罗儿和我打架总是输,后来他也不爱学习,就我一个人考上了大学。”

“哦。”陆许看他,“别人家的孩子。”

“也算是?”莫日根不置可否,“我以前也没想过什么优秀不优秀的,家里不怎么管我。小时候因为身体素质好,差点去做体育生,当时还想过进体校。后来初中班主任说别练体育,去考大学,考到大城市去。我就从旗县的中学考去了市里的高中,然后又考了大学。家里都很高兴。”

陆许从没听莫日根说过这些,篝火噼啪地响,歌声和欢笑声热闹极了,又好像有些遥远。陆许侧头看着莫日根,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好像与在学校时很不一样,又没有什么不同。陆许想,人与人的相遇便是如此,有很多奇妙的缘分。就像在新生入学会上,他仰头,一眼便看到了莫日根。

陆许说:“你就算练了体育,也跑不过我。”

“我要是真去做体育生,我就去练摔跤了。”莫日根做了个双臂闭锁的姿势,“就你这样,我一个打八个。”

“你敢。”陆许作势要打他,“我还打不过你?”

“好好好。”莫日根妥协。

莫日根问陆许要不要一起去跳舞,陆许摇摇头,两人便安静地坐着看篝火,听人声渐渐少了。莫日根回屋取了马头琴来,调了调弦,拉了个长调。问陆许:“想听什么?”

陆许静静地看着他,莫日根便自顾自地开了腔。

周围也随着安静了下来,听着莫日根拉着琴,唱着蒙语歌。好像有人过来拍照录像,又没人在意,陆许眼中只剩一个人,心中也是。

莫日根向着他一笑,换了个调子。

是《月夜》。

歌声里有空旷的草原,有月光,有湖水,有风吹拂过叶梢,轻飘飘地飞远。陆许抬头,天上一轮满月,而远远的是夜色中平缓起伏的黑色原野,墨蓝色的苍芎。篝火还在燃烧,渐渐熄灭,又偶尔爆开一声响。空气里有草叶、炭火、还有羊肉的味道。

好像最初的时候,他躲在银杏林的阴影下,听莫日根唱歌。

歌声中的草原与真实的草原模糊了界线,也模糊了时间。

陆许怔怔地看,想,这篝火可真好看。

 

 

陆许做了个梦,梦中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他看着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也看着他。他们交握着手,额抵着额,好像从许久以前就属于这个地方。

如同亘古不变的时光。

 

 

第二天一早陆许是被外面喧闹的人声吵醒,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在帐篷里,身上盖着厚毡子,屋里没有人在。

他坐了一阵,门口才有响动,是莫日根回来了,手里端了一盆水。

“醒了?”莫日根喊他,“来洗脸,昨天你在外面睡着了,我抱你回来的。”

陆许还有些呆呆地没醒透,许多梦境渐渐褪去,只剩些模糊的印象,陆许便决定不告诉莫日根了。

莫日根催他:“快点,吃了早饭,带你骑马去!”

早餐是奶茶与羊肉烧麦,配了炒米和奶皮子。陆许连吃了三个,吃得婶子笑着过来嘱咐莫日根:“喜欢就多吃点,你同学你照顾好啊。”

度假村也有圈出来的马场,都是有人牵着缰绳走一走体验一下。莫日根带着陆许过去,打了声招呼,便径自去解了缰绳。是一匹棕色的马,鬃毛黑得发亮,健硕极了。莫日根拍拍马脖子,马也好像很兴奋,在他身边小跑着晃动着头。

“是我自己养的,它有几岁了。”莫日根扶着陆许上马,又牵着另一匹的缰绳,往外面走,“我们去外面跑,这边都是游客。”

陆许第一次骑马有些紧张,坐在马上浑身僵硬。莫日根走在前面,回头看他便忍不住笑:“紧张什么,它脾气很好的。”莫日根说着,一甩缰绳,牵着马小跑起来。

明明跑的速度不快,但马跑起来和人跑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陆许只觉得自己在鞍子上颠得上上下下,好像一个不稳就要跌下来似的。

“哈哈哈!”莫日根大笑,“这还没跑起来呢。来!”

他说着撒了缰绳,示意陆许往前坐一点。陆许还没明白过来,就感觉一沉,莫日根已经蹬着马镫翻身上来坐在他身后。一拉缰绳,稳稳地把陆许圈在胸前。

“这怎么可以!”陆许紧张地大叫,“哪有地方——啊啊啊啊——!!”

他还没质疑完,莫日根已经一夹马腹,策马小跑了起来。这与刚才的速度完全不一样,陆许被莫日根压得往前倾倒,感觉自己几乎要贴在马鬃上,只得死死抓住鞍上的铁环。风从他耳边呼呼吹过,马蹄踩出泥土与青草的味道。

他心脏跳得快极了,眼前如同过山车一般飞旋,莫日根贴着他的后背,他怀里似是陆许唯一安稳的倚靠。

“啊啊啊啊——!!!”陆许放声大叫,他听见莫日根也随着呼喊。

陆许渐渐又喜欢上这种飞奔的快乐,他能感受到肾上腺素的上升,就像是他爱的跑步,一切事情都变得不重要,只剩下向前不停地奔跑。

陆许感受到了激烈的兴奋,他知道莫日根也是。

马渐渐慢了。陆许挣扎着回头看,他被风吹得眼眶发红,眼睛却是湿漉漉的,直白又坦诚。贴在一起的地方顶着他,莫日根呼吸急促,吻上陆许的唇,又忍不住吮咬他的舌,简直像是互相撕咬的兽,只剩最原始的欲望。

陆许的呼吸也是乱的,喘得厉害,胸口激烈地起伏。

没人管的马一颠一颠地小跑。

还是陆许先回过神想起他们还在马上,莫日根的手已经顺着他衣服撩进去了,捏着他腰。他腰侧最敏感,摸一摸腰便软了。

顶着他的地方也一颠一颠。

陆许红着眼瞪他。

莫日根脸上装得无辜极了,伸手往下去摸:“你不是也想要吗……”

四下无人,幕天席地。

莫日根与他商量:“今天我什么都没拿,明天还来跑马吗?我把套子带出来。”

“你……”陆许本来想说你怎么还带了那个,想到自己背包深处塞着的纸盒,底气不足。日光明亮得令人晕眩,度假村的蒙古包们已经变成远远的一片白色小点,这天地间真的好像只剩他们两个,再无别人打扰。陆许忍不住顺着莫日根的话想了一下,便更加晕眩了,心跳乱了几拍。

 

说是骑马,总有许多时间都浪费在腻在一起了。

 

直到太阳倾斜的时候莫日根才牵了马带着陆许往回走。

陆许学了一天,勉强能在马上端正坐住。这感觉很好玩,像是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歪歪斜斜地扭曲着往前。

莫日根在前面牵着马,陆许骑在马上,蒙古包的白顶渐渐近了。

——“回家。”

陆许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个词,他盯着莫日根的后背,开始想象莫日根穿着蒙古袍,手里拿着鞭子,脚下是一千头羊。莫日根放着羊,自己骑着马,一起回家,煮一壶咸香的奶茶。

陆许“噗嗤”一声笑了。

“嗯?”莫日根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想象你继承家业,在九千亩的草场放羊的样子。”

“哦。”莫日根问,“那你是在家里等我,还是与我一起?”

不知道怎么,陆许总觉得,莫日根回了草原上,好像变得更自在了一些,也好像变得更土了。陆许说:“谁和你一起。”说完又忍不住笑,哼起月夜的曲调。

 

骑在马上不觉得,下地的时候,陆许才觉得下半身简直不是自己的了。

腿疼,屁股也疼,腿几乎抬不起来。

莫日根在一侧伸手护着他,说:“你来,我抱你下来。”陆许有些紧张,莫日根搂着他的腰,陆许一歪,几乎是跌进莫日根怀里。莫日根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大笑着拍陆许的腰,又拍他屁股:“第一次骑马都会这样,人在马上不能坐实,要用腿夹着。学会了就好了。”

没想到不仅被颠得腰断,屁股开花,晚上还有更羞耻的。

陆许一直觉得只是骑马磨多了肌肉疼,脱了外裤才发现,大腿内侧竟是通红两片,甚至还磨得起了水泡。

陆许:“……”

这个姿势太不雅了,还好莫日根不在,陆许扒了衣服就要往被窝里钻。

门忽然一响,吓得陆许手一抖。

莫日根疑惑地看着他,一边就拿过毛巾擦手,一边问:“让我看看,今天骑马没事吧。”他说着就要往床边来,陆许死死压住被子,梗着脖子拒绝。

“没事!”

“我看看。”莫日根栖身压上来,把连人带被子都囚住了,伸手就扯。他与陆许相处久了,算是摸透了陆许的许多脾气,这人嘴硬得很,需要采取很多非常规手段。

“我说了——唔!”

莫日根直接上去吻他。

果然反抗的人又软下来了。

陆许穿着短裤,两条修长的腿赤条条的。他皮肤白,腿又很是精瘦,那两片红就格外明显。莫日根抓住陆许要挡的手,把他双腿掰开,凑过去轻轻吹了一口:“怎么都磨起泡了,疼不疼?”

吹得气明明是凉的,可又热极了。

陆许的声音发颤,小声说:“……有点疼……”

“你等我一下。”莫日根好像应该要做点什么,又没做,起身出了帐篷。不多时便回来了,在床上放下几样东西。莫日根把被褥推去一边,让陆许靠着,分开陆许的腿跪在中间。

这姿势又熟悉又羞耻。

陆许开始紧张了。

莫日根说:“得把水泡挑破了,然后我给你上点药。”他的手指碰到陆许的腿根,就剩那一点布料,“脱了?这样不好弄。”

莫日根的声音也是轻的,陆许点点头,也很轻的嗯了一声。

被火烧过的针挑开水泡,有点疼又有些烫,陆许忍不住发颤,莫日根凑过去吹,吹得陆许颤抖的更厉害。药膏是清凉的,涂药的手摸过细腻的皮肉,又不安分的、注定要发生似的,往更深的地方摸。

陆许瑟缩了一下,没有躲。

帐篷外面,今夜的篝火晚会还没散去,人声远远传来,偶尔又路过几声,好像就隔在毡房外面。

陆许抬手捂着嘴,漏出一点声音:“门……门锁了吗……灯……”

莫日根拽熄了顶灯,只剩方才挑水泡时候的台灯,却是直直地照在那处。方才屋里亮着不觉得,此时便羞耻得过分。莫日根锁了门,没直接回来,从搁在桌上的背包里掏了东西拿来。

白天按捺下的欲望便又随着夜色开始滋长。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既软又暖。莫日根与陆许滚落在地毯上,陆许跪在地上,被从后面搂住腰,缓缓进入。

他面向着毡房的门,外面便是喧闹的人声,歌舞声又夹杂着劝酒与叫好,都这样清晰地传进来。偶尔安静一阵,还未真的松口气便又紧张地紧绷。

陆许不敢大叫,被莫日根用手指塞进嘴里,便只剩呜呜的哼。

这种仿佛偷情的感觉太过刺激,让陆许忍不住兴奋。他的反应总是很直白,莫日根明显感觉陆许就喜欢这样,便更加放肆,直把人逼得快要哭出来。陆许受不住了,呜咽着求饶。莫日根伸手握住,咬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手上。别弄脏了地毯,该被发现了。”

陆许被他咬得浑身激灵,颤抖着弯下腰。

 

这次真的是腰疼,腿疼,屁股疼,里外都疼了。莫日根就着小台灯,用毛巾沾了水给陆许擦身,陆许哭得眼眶也是红的,抬脚踹他,压低声音骂:“都怪你!怕弄脏,怎么非要在地毯上……”

他跪的久了,膝盖也是红的。陆许的腿本就修长好看,如今斑驳的都是红痕,看的莫日根忍不住去咬他的腿侧。

“你别……”陆许轻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睡吧。”莫日根上床搂着人。

“等等,我还没穿……”

莫日根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抓了他的手攥在自己怀里:“刚上了药,今天晚上不穿了。要不药该蹭掉了。”

 

 

第二天当然不能再骑马了。

乞罗儿又来找,莫日根答应了他要当对手表演摔跤,接过了乞罗儿拿来的衣服放在桌上。乞罗儿还想说什么似的,又只是看着陆许。

陆许:“?”

莫日根说:“我马上就换,让陆许帮我。你出去吧。”乞罗儿欲言又止,还是掀开门帘走了。

陆许有些好奇:“你这个弟弟很怕你?好像也不算。”

“他听他妈的话,他妈妈不怎么喜欢我。但乞罗儿跟我还行,小时候他摔跤和念书都是我教的。”莫日根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陆许脸红了:“你干什么……”

“换演出服。”莫日根脱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底裤还穿着。他身材原本就健壮,不似陆许常年长跑练出来的纤瘦肌肉,莫日根浑身都充满了一种力量感,尤其是他的大腿和手臂,先前陆许没有太多概念,昨天才真切意识到,这是常年骑马练出来的。明明已经见过许多次,这么直白地看还是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莫日根已经套上了阔腿裤,蹬上马靴——他那裤子是白色的,上面的花纹十分有少数民族特色绣着许多图腾似的动物,腰间系上红、蓝、黄三色绸子做的战裙。莫日根上身赤裸着,递了一个瓶子给陆许。

陆许好奇:“是什么?”

“防晒的,先擦了防晒,等下还要涂油。”莫日根解释,“草原上紫外线厉害,我好久没回来,这么晒几天,得晒脱一层皮。”莫日根又嘱咐,“你等下也自己涂点,别晒坏了。”

“哦……”陆许心说,他西北来的,甘肃的紫外线也很强烈,不需要这些。但莫日根是关心他,陆许也就应了。

莫日根又递给他一个瓶子:“健美用的油。”

陆许从没见过这个,忍不住笑,挤了一些在手上抹开,帮莫日根涂在身上。莫日根原本麦色的皮肤便显得黝黑且亮,肌肉分明,透着一股别样的成熟感。人总是会在心里多少有些慕强心思,对力量有种天生的臣服感,陆许摸着手掌下温热又紧绷的肌肉,看似涂得认真,其实早已心不在焉,有些心猿意马。在皮肤上涂抹的动作也反反复复,用了数倍的时间。

莫日根开始尚不觉得,半天还没见好,才发现这人眼神直楞楞的。莫日根凑过去笑着问他:“怎么?喜欢?昨晚上没摸够?”

“谁……”陆许惊觉,脸色一红,横眉瞪他,眼神半点杀伤力也没有,外强中干,“好了没有!”

莫日根挑眉一笑,套上上身的装饰。他上衣是用牛皮制做,钉满着一圈铜钉,后背中间有面锃亮的圆镜,脖子上佩戴着五颜六色的布条,看上去煞是威风。他跨步上前,就如同要出战的将军。

“亲我一下。”莫日根凑过去,“我赢给你看。”

陆许忍不住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乞罗儿早就在摔跤场一旁等他了,见莫日根与陆许一同出来,表情好似又有些不高兴。莫日根拉着陆许,示意他坐下。陆许不明就里,便乖乖听从安排。他环顾周围,其他游客似乎都坐在后面,离他有些距离,只有他自己坐在最近的位置。但许是因为莫日根的原因,陆许心里奇怪,也并没多想。

“喝——”莫日根长啸一声,唱出一段陆许听不懂的曲调。对面乞罗儿也高歌回他,是在互相挑战。陆许听不懂,周围观众也听不懂,但就能从这种歌声中感受到澎湃气势,人不在跟着双方叫好,以助声势。歌唱了三遍,莫日根与乞罗儿跳跃而出,做着雄鹰展翅的舞姿入场。

陆许总觉得,乞罗儿向观众致敬的时候,眼睛盯着自己。但摔跤比赛开始了,陆许的视线锁定在莫日根身上。

他并看不懂蒙古摔跤,先前也没看过什么别的比试。许是因为场上是莫日根,才让他生出许多奇妙的感觉来。莫日根回了草原,便与他心中的许多印象变得不那么相同,可是陆许心中并没半点违和,反而觉得他便就应该是这样。这种感觉让陆许很惊喜,仿佛他见到了莫日根许许多多的不同,又在心里把莫日根拼凑得更加立体。

陆许被气氛感染,忍不住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大喊:“根哥——加油——!”

莫日根听到了,扭头看他,露出一个嚣张的、势在必得的笑。

这好像激起了雄性的斗志,一定要在心仪的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最为强大的一面。乞罗儿也毫不相让,这场明明是表演的摔跤赛变得十分认真、严肃。连陆许都忍不住想,原来摔跤表演是这么激烈的吗?

莫日根把乞罗儿掼倒在地,他爬起来再打,又被莫日根打败。陆许离得近,他看到乞罗儿眼神分明就是真的在争斗。乞罗儿还想再打,莫日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才心有不甘地爬起来,和莫日根相互抱拳行礼,算作结束。

观众们不知道,只看着觉得热闹精彩。一旁早有准备好的、属于胜利者的小吃,分享给大家,意为分享胜利。莫日根接过来递给陆许,陆许拿了,觉得这好像也代表着什么,就像莫日根安排他坐的最靠近的位置。他还未分辨出,又看莫日根已经捧着银盘,转去观众区那边。

乞罗儿看着他,陆许吃了一半的奶酪有些无从下口。

“陆许。”莫日根回来,坐在陆许身边。他回来,乞罗儿便走了。莫日根说:“怎么样,我赢了。”

陆许问:“你们摔跤表演,看起来好认真啊……”

“平时不这样。”莫日根说,“乞罗儿只是想跟我比试。”

“哦。”陆许毫无感情地棒读,“你弟弟们可真喜欢你。”

“别瞎说。他就是想找我的麻烦。”

“他也许是想找我麻烦。”陆许说,“要不我可以跟他比跑步,你跑不过我,你弟弟也跑不过我。”

“你可别在草原上跑步。”莫日根哭笑不得,“看着是平地,到处都是旱獭的洞,小心崴脚。”莫日根不想再说这个,又去拿了小吃来,喂给陆许吃。

他身上有许多汗,顺着黝黑油亮的皮肤往下淌,在日光的照耀下,性感的要命。陆许又想拍照了。

“刚才拍的照片我看看。”

“没拍什么。”陆许不承认。他拍了好些张,忍不住发给鸿俊分享。鸿俊秒回了一条:“哇哦!!!这是根哥?”陆许还想多发点,又忍住了,在心里大叫。

“我都看到了。”莫日根凑过去,“给我看看,要不你现在拍点。”

陆许还没回话,倒是有游客过来,问莫日根能不能合影。胆大的姑娘来求合影,胆小的在远处举着手机偷拍。陆许忍不住心里酸溜溜。

莫日根拒绝了合影,又来问陆许:“真不拍?都想和我拍。”

“谁想……”陆许下意识地回嘴,转头却发现莫日根手臂上有一圈牙印,想也知道是谁咬出来的。莫日根拿过陆许的手机,手臂一伸,拍了张合影大头照。

“先拍个这样的。”莫日根把手机还给陆许,“要不我骑马带你走远些,拍些你想拍的。”

 

 

草原上信号不好,除了度假村,跑马出去,立刻就没信号了。手机几乎成了拍照的工具,理所应当的增加了很多只能存着收藏的“想拍的”内容。陆许来了草原,简直快要过上与世隔绝的日子。白天骑马放羊,晚上只有最原始的娱乐,过得太滋润,时间都要错乱了。

另一个收获是学会了骑马。度假村养的动物都对陆许十分友好,连莫日根也说自家的马对陆许很温和。

陆许在骑马上很有灵性,没几天就能自己抓着缰绳跑起来。陆许会骑马了就又冲劲儿上来,要和莫日根比赛马。当初两人在操场上的那场比试,简直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梗,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怼一怼。

莫日根当初跑步输给了人家,回了草原,这可是自己的地盘上,可不能再落了面子。但陆许这种新手,哪儿比得过马背上长大的。于是陆许很是兴奋,莫日根紧张得要命。陆许哪儿会轻易认输,越跑越快,新手控马哪可能十分熟练,草原又不平坦,一个颠簸,差点把人摔下来。好在陆许骑的那匹是莫日根从小养的,灵性得很才没摔了人。

莫日根吓得半死,偏偏这人还不服输,简直就像是那日在游乐园,明明崴了脚,梗着脖子又不承认,不愿示弱。莫日根气得想打他,反正草原上没人,幕天席地的一顿惩罚,陆许就乖了。

 

陆许“失踪”好些天,去个草原,像是过出了时差。

鸿俊给陆许打视频,生气地抱怨:“陆许!你这几天都不理我了!”

陆许支吾着道歉:“这里信号不好,鸿俊,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信号其实还不错,谁让他们总去那些没信号的地方呢。

莫日根从陆许身后探头来看,提议道:“李景珑呢?要不你们也来玩,反正暑假还那么长呢,家里有地方住。”

“我家也有地方住!”鸿俊不服,“陆许,你不如来我家找我玩……”

“你来的话,让莫日根给你烤全羊。”陆许哄他,“这边的奶茶很好喝,还有奶酪,奶酥,奶皮子,奶果子,奶豆腐……都可好吃了。”

 

鸿俊答应下来,转天就和李景珑一起坐高铁来了。莫日根开车,载着陆许去市里的高铁站接他俩。鸿俊也是第一次来草原,眼睛简直不够看,一直拉着陆许说话。等到了草原度假村,鸿俊便开始纠结:他又想和陆许讲话,又不想和李景珑分开睡……

不明真相的婶子过来,热情地说:“你们都是莫日根的同学,你们小伙伴住一顶帐子好了!住得下!”

……被李景珑和莫日根联合拒绝了。

晚上看过了篝火,热闹散了,也就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了。比起城里的夜生活,时间还早得很。

几人道过晚安,不一会儿,又听见李景珑带着鸿俊在外面看夜空。

李景珑一一给指给鸿俊看星座,俩人以为很小声了,其实毡子哪里隔音,离得又近,夜里静下来,说话声便听得一清二楚。便听见李景珑低声说:“鸿俊你看,今夜的月色多美。”两人又讲起最初认识时的回忆,李景珑柔声说:“鸿俊,我一定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你,便喜欢你了。”

鸿俊的声音带笑:“景珑,我也喜欢你……”

两人凑在一起私语,说着说着,不一会儿声音就好像有点不对了。鸿俊哼哼唧唧地说别在外面,李景珑的声音也是含混的:“没事……又没人看得到咱们……”

……但是听得清楚啊!

陆许看着莫日根,莫日根也看着他。

毕竟草原的晚上,最大的娱乐就是最原始的快乐。

莫日根一摊手:“提醒一下他们?”

陆许也有点脸红,低声问:“怎么提醒?”

“要不……”莫日根挑眉一笑,凑过去把人压住,“你叫大声点?”

 

 

日光正好,草原云高风清。

莫日根牵了马,要带大家去骑马。所有人都忽略了夜晚某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细节。

“走啊!”莫日根看着李景珑上马的姿势很标准,奇怪道,“你会骑马?”

李景珑很客气地凡尔赛:“略会一点马术。”

“哟。”莫日根也翻身上马,“那不如来比一比!”

陆许不服,大喊:“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比!我也要跑马!”

鸿俊也大喊:“你们——你们怎么都会骑马!!”

 

 

假期还很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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