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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6-13
Words:
1,577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987

【MS】公分距離

Summary:

骨灰級舊文搬運。

今天的學弟也被兩個學長的愛情閃瞎眼睛。

Work Text:

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彼此臉上。

他的手上還握有咆哮中的電吉他、自他口中傾瀉而出的歌聲上在飛揚,而他們之間間隔的空氣,卻僅剩下一公分的距離。
四眼相對,清亮倒映著深邃,追逐著彼此眼底的眷戀。

曖昧纏綿。

但他們還在鏡頭前、在舞台上。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亮晃晃的攝影機潛伏在近乎死角的眼尾餘光晃動著。
於是他們默契的同時間一齊拉開距離,而後別開了目光。他走回舞台最右側屬於他的麥克風和位置,而另一人則是拎著麥步向左側,手搭到了另一個吉他手的肩上。

 

貓似的唇像是在懊惱什麼的先是扁著,然後變成抿著。
躺上了飯店房間裡的大床,阿信有些後悔方才在台上,自己那樣地拉近距離。

本來只是在唱著,但隨著那人走到舞台中央、與他並肩,他突然就不由自主地順著某種在胸口炸開的衝動湊上前去。

然後,停在一公分以外。

閉上眼,腦海自動地為那一公分勾勒出了清晰的輪廓,接著以鮮明的顏色將之填滿,迅速重建了當時候的視角。

被汗水些為盡失的墨色髮梢沾有細小的水珠、臉上那是自十七歲起就停駐不去的狂傲和跋扈,襯托著鼠與男性的剛硬側臉,以及那一身即使稍為矮了別人一小截、卻是比一般人高出數倍不只的霸氣。
氣勢磅礡如風暴,對望時撞進眼裡地卻是繾蜷的溫柔。
那樣的溫柔他並不陌生,畢竟都看了十幾年了。

───話是這著說沒錯,可是他還是會為此一次一次的驚艷、滿足,然後耽溺其中。
他有時候甚至會覺得,那片令人沉醉得溫柔總是比先前一次看到的更多、更深了一些。儘管當事人可能不自覺,但他卻這麼明白地發現了。就像是一片以靠岸旁露水一點一滴進注的水潭,下一瞬又是比上一個剎那來得更深更廣。
即使它早已是積了十幾年的碩果,即使深度早已使他溺斃在裡頭,名為溫柔的注入也從未就此停歇。

 

明明是想要回應的、回應那些溫柔。

陳信宏從來就辭是只會坐享他人付出的人,就算是從高中時期就叫他爛人較到現在的學弟也會鐵齒否認這種行為在他身上的套用。
尤其答那個不斷付出的人是溫尚翊的時候。

他試圖也正在努力付出,去回應那些來自戀人的付出。他明白要超越它們的篇幅確實很不簡單,因為那人對他時在太好了,把那些應該要為自己保留得好都一起衝到他身上去了。如同那個肚子裡的啤酒愈佔愈少、可樂的領土卻大肆擴張的冰箱。然而那個家並非最原本就屬於他。

但至少,要打平。不然真的對那個怪獸太不公平了。他這麼對自己說。

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那些話不過全都是屁。

那一公分的距離裡,他知道怪獸想要什麼,因為他同樣渴求。
不過就是一個吻。

只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它就會被當作『脫序』二字定義。
然後他就連情侶間最簡單的親密都吝於給予。

 

 

「哩係咧衝啥?(你在幹什麼?)」
怪獸走進駐唱的房間裡時,看到得是房間主人自暴自棄似的仰臥在床上。

聞聲,阿信輕垂下了眼簾。似是不慌不忙,其實倉皇得略顯狼狽。

一眼看穿了這些鬧彆扭的徵兆,他挑了挑眉,踩著不輕不重的步伐走向床邊,然後在床的另一側,坐下。

感受到身旁陡然下陷的床鋪,阿信還是悶不吭聲,有如一個緊閉的蚌殼,沉默著拒絕開口。

怪獸也沒說話,只是伸過手蹂躪了一番那一頭褐色的髮絲,然後又改順起那顆被他弄亂的腦袋,力道厚實而輕柔,溫暖的溫度也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得從手掌心傳來,安撫的味道不言而喻。

很久,空氣裡只有靜默充塞。直至那片安靜已經膨脹得快要喧囂起來了,坐著的人影才用他帶著一絲微啞的台灣國語打破一室的空寂。
「赫啊,累了丟趕緊睏。(好了,累了就趕快睡。)」

說著才要起身,怪獸又猛地被人拉了一把手臂,還是那種很用了拽下去,導致他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被迫跌躺在體溫都還沒開始涼去的被褥上。

「靠北………」
吃痛地低罵了一句,因為彈性極佳的床墊對後腦杓產生了不小的反作用力。下意識翻過身的同時對上了原本死死閉著的雙眸。

曖昧的氛圍再次悄然的蔓延開來。
就在他們之間,一公分的距離。

他瞬間明瞭了些什麼。

 

「拎杯在等你噢,陳信宏。」向來霸道的嘴角此時沒有往它嚮往的唇瓣直接欺上去,只是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我要的,只有你給得起。

 

有時候,阿信真的很討厭那個總是只要用一句話就可以撫平他煙波千里的愁緒的男人。
對於直白的把他的厭惡表現出來這一檔事,阿信倒是從來都只有豪邁得毫不吝嗇。

所以他惡狠狠地壓上眼前這人的唇。
和那一公分一起。

 

 

 

「馬的這世界上還有種東西叫門鎖啊你們這兩個人渣!!!」

走錯房間的貝斯手有了意料之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