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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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球落地之前,仅是一瞬,影山飞雄清晰地捕捉了网的那一边高高跃起的日向翔阳,他瞪大圆圆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写满了得逞的开心与肆无忌惮的快意。
这一刻,球网对侧飞起的日向,和他脑海里、心里想了无数遍的日向,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再反应过来后,昼神前辈和自己的拦网却没有到位,木兔前辈狠狠地将球扣在他身后,他转头看到了牛岛前辈反应不及的身体,吃惊的眼神追随着场内弹远的球,耳边响起了仙台市体育馆为BJ木兔最后一锤定音的扣杀沸腾的欢呼声,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回响在胸膛。
咚咚!咚咚!咚咚!影山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血液因日向这一刻的引诱而烧得沸腾滚烫,隆隆作响。
“好呀啊啊啊啊啊——!!!”日向翔阳他紧握住拳头大声欢呼着,冲向木兔光太郎和他的队友们,撞在一起。
影山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下意识地也想要欢呼,他看到身旁一同拦网的昼神前辈叉着腰大口喘着气,还有前排的罗梅罗,他们看着跑开的日向,脸上挂着溪流一样的汗水和似是而非的不甘心,他才意识到。
他们输了。
他输了。
日向真的打败了他,在球场上,隔着网,正对面。
他的灵魂伴侣,他的太阳,带着无可掩饰的万丈光芒,再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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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的影山飞雄在面对无数摄影摄像采访之后,已经能做到管理自己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不是现在。现在,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的表情一定十分扭曲。
源于自己输掉比赛的不甘,混着连结传过来日向赢得比赛的喜悦;两人享受比赛的快意,在此刻也因连结和环境而无限放大。
还有他,满心满眼的,骄傲和爱意。
丰沛杂乱的情感让影山脸上表情没法不奇怪,他明白自己咬紧了牙关,只是为了不让胃里那一声声“好啊好啊好啊好啊——!!!”的喊声溢出,但他就快要憋不住了。
身旁的昼神前辈叹了口气,哈哈笑出声,“这可真是不得了啊……”,他靠近影山,以为他是不甘心所以表情管理失败,便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飞雄,来吧,列队了。”
隔网握手后,影山没等到日向絮絮叨叨地说完他们的私人胜负局,手指就跟随着心意,亦或是压制了六年的本能也说不定,他狠狠揪住了这个橘毛小个子的衣领。
日向的衣领湿漉漉的,全是他的汗水,影山想着。现在沁湿了自己的掌心,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收拢手臂,低下头,隔着球网,毫无犹豫地吻了下去。
“太慢了。”影山低声说着,像是呢喃一般,再一次重复道。
体育馆的欢呼远没有他们重合的心跳声响亮。
他放开日向的衣领,打算放他去和队伍集合做赛后拉伸,却看到日向突然掀起球网钻了过来,啪得跳到他的身上。影山飞雄双臂下意识将挂在身上的人一搂一托,防止他摔下去,同时后撤一步保持住自己的平衡。日向倒丝毫不在意刚刚的动作有多危险,他双眼亮得惊人,像装满了正午的阳光。双手招呼上来,就要拍上影山的时候收住了力道。
日向翔阳温柔地捧住了影山飞雄的脸颊,回敬了他一个略显生涩又无失热情的吻。
“我来了。”日向抵着他的嘴唇,也小声重复道,嘴角挂着明亮的笑。
啊,今天的比赛,对观众的嗓子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呢。
看台上。
“……虽然心里早就有准备了,他们见面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但怎么说呢,果然,到最后还是……”
“还是只能说,不愧是他们吧。”
东峰旭和泽村大地在万众欢呼声一边说着一边鼓着掌,旁边的菅原孝支站了起来,眼泪像决堤了一般,双手还拱成喇叭状,朝着场内不知道在胡乱咆哮些什么。另一位置的田中夫妇同样起立呐喊了,田中龙之介更是已经站到了座位上,夸张地挥舞手臂,一旁的田中洁子视线则在场上和身旁来回切换,眼里的泪水也再也控制不住。
“呜呜呜呜呜呜嗷嗷是太好了哇——!!!影山同学日向同学!!你们一定要永远幸福下去啊啊啊呜呜!!!”
同为一年级,谷地仁花在面对怪人组合时,大概永远也学不会控制情绪了吧。作为她最先熟悉起来的排球队员,她或许是比日向自己更早意识到他注定会和影山纠缠一生的旁观者。旁边的山口忠比谷地的表情好不到哪儿去,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月岛萤则理所当然的一脸嫌弃与不爽,但手上却控制不住地跟着鼓掌。
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带着乌野的后辈们坐在远处,乌养教练看着这群乌鸦崽子眼里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望向赛场,胆子大的三年级甚至对着下面起哄大喊着“再来一个!”,眼里的无奈和笑意也不知道哪一种更多。
“……那样的相遇,现在降临在了乌野。”
武田老师蓦地想起了久远之时自己曾说过的话,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热气蒸腾在镜片上。旁边的乌养教练对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啊……”,乌养系心回看球场,叹息着说。
赛场上。
等到赛后环节也结束,影山飞雄正往场地外走,准备去更衣室收拾东西,日向翔阳冲过来,一把捉住了影山的手臂。
“去市役所登记吧!我们!现在!”
于是影山飞雄脑子迅速处理着这几个从日向嘴里蹦出来的简单词语,也许比这场比赛所有的传球都要果断地,他说:
“走啊。”
然而上车后,司机师傅听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你们真的是排球笨蛋吧!”他全无恶意地大声笑道:“人家市役所肯定已经下班啦!”
现在已经东京时间晚上8:39了。
两人脸蛋红到耳根地从车上下来,一路吵嘴一路接受路人的祝福。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回到选手更衣室的路上,碰上场馆工作人员时他们甚至收到了列队鼓掌级别的贺礼,“太好了呢影山选手!”“祝你们幸福啊!”这两句话是重复次数最多的。
影山的心里也想着,太好了。
他感受到似曾相识的热烈气氛,向大家礼貌致谢。
像16年的那一次一样,影山觉得他收到了全世界的祝福。
他们,他在心里纠正,这一次是他们。
上一次奥运会时,只有他一人,而这一次,日向也在。
与队伍集合后,难免被两队的前辈们取笑一番。明暗修吾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着日向:“你还是小孩子吗做什么事情想做就啦!在行动之前看看场合啊!(日向:明明是影山先亲上来的为什么先挨骂的却是我!但是被忽视了)黑尾……已经给你们准备记者发布会去了!”虽然他脸上的奸笑看起来似乎比嫌麻烦更多,明暗心里嘀咕着,说着又转头看向影山。
影山的表情心如止水。
可怜的明暗队长被他的平静的表情哽了一下,眼神飞快地从昼神福郎脸上扫过,对方脸上仍保持着标志性面无表情的微笑,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于是他继续说。
“咳,还有你啊影山选手,日向也就算了!(旁边日向:什么叫我就算了啊队长!但再一次被忽视了)你怎么回事……”话未说完,就想起影山16年那个举世震惊的赛场求婚,明暗剩下的话就这样噎在了喉咙里。
“……是?”
影山歪着头,明暗前辈要说什么?只是这样?
旁边双方队员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昼神福郎上前拍了拍明暗的肩膀,“算啦,认识他们的应该都早有心理准备吧。毕竟还是小孩子啊……”
“福郎哥坦诚一点啊,明明自己才求婚成功,突然要被小孩子追上进度感觉很不妙吧?”站在后面的星海光来开口嘲讽。
“……光来胡说些什么呢!咳……总之啊,嗯,你们俩先注意点吧,下次,不要在公众场合搞这么热情似火的亲密互动了……”虽然觉得说了也没用,”媒体的反应有点控制不住……”
影山拉着日向老老实实鞠了一躬,“实在抱歉!给前辈造成困扰了!”
“诶,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上完卫生间的木兔光太郎窜了出来,“日向爱徒!”
“你们刚刚跑到哪里去了!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啊!”
众人:不愧是木兔,槽多无口就是这种感受吗。
“木兔前辈!”
一旁日向翔阳开心地回应,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我们想去市役所登记!但是上车就被司机大叔说现在肯定关门了,还被嘲笑了!可恶!”说到这,日向的脸又开始泛红了。
“不过话说,那个司机还是影山的粉丝呢,看到影山激动的不得了,还说明天一定来接我们,免费送我们去!”日向说着,大力拍打着影山的后背,把影山拍得一阵咳嗽,“真了不起啊影山选手!但是我不会输的!下一次一定就是我的粉丝了!”
众人:原来你俩1000多的胜负比是这么来的吗......是1000多少来着......
“嘛……我们也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心急,”这都快九点了,“不过也确实是你们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刚碰到菅原前辈他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回事……”
“明明就是日向这个呆子拖着我去的!”
“你什么意思!刚刚明明也同意了!是不想和我登记咯!”
“!我才没有这么说吧!”
“日向翔阳!”星海光来终于逮着机会,也窜了出来,“今天的你很抢眼嘛!但下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哦哦哦哦!星海前辈!今天前辈网上那一记重扣实在是太帅了!我都看呆了!”
“哼哼!被我帅到了吧!再多说一点!”
“星海前辈的空战技术太棒了!我真的好佩服啊!我也想像前辈一样帅气!”
“再夸两句我就教给你!”
昼神福郎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越发觉得碰到日向的第一天整个AD就开始不对劲了。
越来越BJ了怎么会这样啊!
光来和日向的对话浑身都冒着惊叹号,夸奖的人和挨夸的如都非常用力地真心实意。
而且还有若利!
“日向翔阳,下次我一定不会输了。”牛岛若利沉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到。
昼神长叹一口气,连平时沉稳的若利都这样了。他可从没见过牛岛若利这么认真地跟谁说过较劲的话啊。
平和岛登志郎来了。
“车准备好了,差不多该走咯。教练订了位置,让你们收敛点。”
“明天下午复盘,虽然是下午但是不许喝酒。”
“明白了。”
“诶我们可是获胜方诶~一点也不可以喝吗?”
“罗梅罗呢?不来吗?”
“少得意洋洋了宫侑,下次一定给你打趴下!”
“他去找他家里人了吧,但是会来吃饭的。”
“就是福斯特教练嘱咐的,他和巴恩斯先走了。诗音,好好看着他们啊。”
“知道了 !哼,一群小鬼!敢给我在外面丢人的话你们就死定了。”
“嘶......汪前辈真吓人呐,吓着小朋友了怎么办啊~”
“狗侑再张嘴你试试?”
众人一边走着,一边又开始调侃俩人。日向翔阳走在影山飞雄身边,大声感谢着所有祝福,用纯粹的快乐回应着大家。他圆圆大大的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头发乱糟糟的,还冒着微妙的汗味,热气烘在影山鼻子下方。从下车后就没放开过的,一直紧紧地牵住影山的右手,在宫城11月的天气里也热乎乎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影山盯着他们相握的手,虽也对大家有问必答但再没有主动说出一句话,只在日向偶尔停下来的时候静静地看向他的侧脸。
吃饭时,影山飞雄被日向翔阳拉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BJ一边。佐久早圣臣看了他俩一眼,默默坐到了AD侧,昼神福郎又在心里嘀咕,真懂事。
他用看着自家AD崽的眼神看着佐久早圣臣,把佐久早看得头皮一紧。
影山飞雄坐下之后就发现,日向虽然放开了他的手,但仍紧紧地靠着自己。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赛后他俩的距离就没拉开过,明暗修吾看起来十分无奈,在看到昼神福郎脸上的笑容后这份无奈隐隐变成了恼火。
前辈们闹矛盾了吗?影山疑惑了一秒钟,又低头看了看正努力吃饭的日向,把他面前空了的杯子又满上饮料。
下一秒日向就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啧,呆子,你慢一点喝行不行!别像个水牛一样。”
“我现在喝口水都要被你教训了吗国王陛下!话说水牛才不会喝酷儿!”
“别叫我国王!还有你都多大了啊还要喝酷儿。”
“还说不是国王!影山君真是专制!”
星海光来在吵闹声中察觉到了刚刚两人极其默契的动作,看了看影山,开口问到:“什么啊这,灵魂伴侣是真的知道对方心里想些什么吗?”
影山顿住,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刚的倒饮料有多自然,日向倒是先停下了扒饭的动作,想了想,放下筷子认真答道。
“我觉得倒不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情吧?”说完他抬头看向影山,影山撅着嘴,缓缓点头表示认同,“比如我刚刚想的是,嗯……饭好好吃啊,但是口有点干!但影山应该只能感受到我的口干这样子?”他再次抬头确认,影山也配合地再次点头。
“要是影山能无时无刻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那比赛都不用打了吧,噫!好恐怖好恐怖!。”说罢,还十分配合自己地打起了冷战。
“哼,就算不是灵、灵魂伴侣!你这呆子行动本来也十分好猜。”
“什么什么?今天最后一球的时候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哟小山山~”
“那是宫前辈组织的进攻最后木兔前辈扣的球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这家伙!少得意了!”
“哈!?夸一句我的跑动很nice有这么难吗你这个笨蛋山!”
“……呆子!日向呆子!”
“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稍微说点别的吗!”
“混蛋?”
“才不是让你找别的词骂我的意思!喂别这么一本正经地思考啊!!”
坐在正对面的索科洛夫尊人,一脸复杂地看着再一次若无旁人吵起来的两名小学生,明明没吃多少却感觉自己已经饱了。昼神和明暗的视线再一次交汇,在对方眼里读出了“辛苦了”“你也是”。
不…再怎么能感受到心情但是连对方口干这种程度也能接收到的话也实在是有点夸张吧…角落里的佐久早心里默默参与着话题,就着饭把这句吐槽咽进了肚子。
“小翔阳的跑动就是很漂亮啊~还有那种全力以赴地起跳啊,我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深受感动呢。”日向的另一边坐着宫侑,抬手揉了揉日向的短发,半夸奖半安慰地说到,脸上照例挂着狐狸一样难以捉摸的笑容。
“看吧影山!你能不能学学侑前辈,坦白地夸夸人啊!”
影山自觉从高中开始就读不懂宫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次都只是靠本能回应,这次,他假装别扭地别过头去。
感受到两人的连结中开心一阵阵传过来,他莫名不爽,手上无意识地将碗里的食物一顿胡乱搅拌。
这时,一碗猪肉咖喱饭突然端到了他跟前,他一愣,又看见日向接过服务生递上的温泉蛋,盖在了这份猪肉咖喱饭上,十分自然地推到了他面前。
“嘿影山君,这是奖励给你今天的犀利发球咖喱饭~虽然你今天总盯着我发球,但我可是…嗷呜?”
……算了。
影山舀起一勺咖喱饭,塞进日向嘴里,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和灿烂笑容。
“唔、好吃,再来一口。”
“喂,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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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影山在白色的晨光苏醒过来。天色熹微,房间内也不甚清楚,入目只有怀里一颗橘色的毛躁的脑袋,在白色的枕头被子间十分抢眼。
昨晚忘记拉窗帘了,这个呆子。
日向翔阳此刻安静地和影山飞雄睡在一条棉被下,被子里舒适的温度包裹着两人全身,在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中,这种宁静时刻属实罕见。
影山放松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并没有打算看时间,而是朝日向的那边侧过身,棉被里的手缓缓抬起,小心地拨开被子,让日向那张小脸印入眼帘。
难得寂静,房间里只有轻微的空调运作声响,影山飞雄得此机会好好观察了一番日向翔阳。
日向的脸很小,只有自己的巴掌大,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这是影山这么多年来捏脸捏出来的经验。小脸显得年轻,说好听的是年轻,放在日向身上,再配上他的个子,就变成了幼态。高中时总被当作初中生,而据他说,在巴西的时候也时不时被质疑是否成年。日向身上流淌的时间似乎总是比他周遭的人慢了一个节拍,而他生来就很擅长追赶。
影山飞雄的目光略过眉眼,日向的眉毛和睫毛都很短,短短的眉毛让他显得像某种小动物,而睫毛短反而让他圆圆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有神。
还有鼻子,鼻子也小小的,鼻梁并不挺翘,但和他这张脸配起来就显得十分可爱。
反正我觉得很可爱。影山飞雄心里想着,手上轻轻地撩着日向搭在耳尖的短发。
头发,头发明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短了。这家伙剪这么勤快干什么,影山莫名怀念了一秒钟高三春高前后那段日子,日向留起的半长的头发,都能扎辫子了,自己包里则总是带着他的备用橡皮筋。而现在比高一的那时候更短。
这样的短发看起来还挺像个大人的。
但肯定还是我更成熟,影山迅速地在心里为这场莫名其妙的比赛定下胜负。
他忍不住手往上抬,虚虚地揉了一下日向的橘毛,他知道日向的头发虽然看起来毛躁,但其实很软,摸起来特别舒服。高中时候,学长们在日向表现好的时候总是很喜欢揉揉日向的头,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手感好。
手感好像昼神队长家的那只狗狗。影山这么想着,心里没有丝毫抱歉。
还有体格,变化最大的就属日向的身材了。影山昨天就有注意到,日向比毕业时结实了不止一点半点,人不仅又长高了,还壮了许多。
他知道其中的原因。在球场上,日向的优势一向是他的速度和灵巧,但高二IH面对伊达工时,日向的扣球被对方多次无情拦下,即使无法拦住的球也被轻松接起。在这之后,他就开始重视力量的锻炼,而他们之间的比赛项目又多了一个掰手腕。
虽然日向从来没有赢过。
而且每次都赢得很轻松!哼。
国三初见,竹竿一样细瘦的手臂早已不见踪影。高三毕业时虽然身高突破了一米七,也顶多属于结实瘦小的类型,但当时放眼全国赛场,已经没人能忽视这个小个子了。
现在这个小个子,长成了他梦里的样子,然后还从影山飞雄最真实的梦境中走了出来。
或许影山从不真正在意过日向翔阳会不会长成他心目的期待,他从心里就不曾担心过日向的回应,就像他们初遇时的认可,高一IH前的邀请,16年的求婚。八年来,他只一厢情愿地去相信,相信日向会给出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最佳答案。
他相信日向会在他的身边,或跑到他的前面,会毫不犹豫地用生命剩下的所有时间,追上他,打败他,陪伴他。
此刻,日向被他整个圈在了怀里,这个认知让影山飞雄拥有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他微微翻起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处来自命运的提示。
原本刺青颜色的符号,此刻已变成一行名字,颜色浅淡,几近透明。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
他温热的掌心搭在日向的头上,下意识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一下。而熟睡的日向总算是感受到了枕边人扰人清梦的讨厌鬼行为,眉眼间开始有所动作,似乎是要醒来了。
影山一慌,赶紧闭上眼睛,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装睡。
几分钟过后,怀里似乎没有更大动静,影山又大着胆子睁开眼睛一条缝隙,发现日向并没有醒过来,呼吸平稳,仍在安睡。
影山又合上眼睛,在短暂的不知今夕的安逸中,放任睡意再次蔓延。
意识迷糊之间并没有睡熟,他感觉到身边的被子似乎被轻轻掀开了,一具小火炉温度的身体更靠近自己。下一秒,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枚和奶白色清晨一样朦胧的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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