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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刻,泪水曾无数次打湿她的衣衫,纸巾也曾无数次的擦拭过她的面颊,甚至包括酒瓶——也曾无数次地堆满她的房间——涵盖了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无数次的幻想,不,她无数次的渴望能够重新见到——见到那双灰若阴翳,却闪烁着无上光芒的明眸。
但当她真的见到时,她却迟疑了。
她该怎么办?
她会去勇敢示爱——大声喊出“西里斯,我爱你,我想死你了!”吗?她能够做到吗?还是说,她会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仅仅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的教父,对他敬,而远之呢?
她困惑,她迷茫,她来来去去的徘徊。
她被困在了思绪和回忆的高墙之中——一如十年前被困在那暴风骤雨似的灰色双眸的爱慕之中。
她沉溺于往日苦涩却真实的回忆之中,却不愿意直面有可能美好。却也有可能落得一场空的现实。
她当然是希望大家都能够接受他与她的这一段感情,但是,她也知道、她也看到过有许多人是不可能接受的——那样的神情,那样充满鄙夷、憎恶的样子,是她不愿看见,也不敢看见的。
她害怕看见西里斯,害怕听见他的拒绝。
她也害怕说出那三个字。
她不愿与他对视,因为,那样会暴露自己——暴露她对他赤裸裸的爱意。
同时,她也害怕看见西里斯对自己的感情——如果、如果那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怎么办?如果那双灰眸里没有喜悦、没有爱意,只有悲哀和怜悯,那她该怎么办?
但她确实看到了她想看的,是那种感情,不,那不是爱情——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赫敏一直都在怀疑,也许,记忆中的那些吻,甚至都不是真的吧?
但,在她唇齿间遗留下的皮革味,与烟草味,却同时也在提醒着她——这些,都是真的,并深深的烙印在她脑海之中,镌刻在她灵魂之上。
她真的想吐,她真的想退缩。
但是,此时此刻,她也真的很想扑向他的怀抱,再一次被他的怀抱融化,再一次感受他双唇的柔软,再一次看见他幽默淘气的笑容,再一次被他的爱抚点燃,在他身下到达极乐之巅.....
她热爱它,但她也抗拒它。
她是个格兰芬多,他也是。
她不是不敢追求,只是......
她希望自己能和他平等相见,她希望自己能与他门当户对,但是.....自己看上去如此平凡,渺小,真的能与他般配吗?
但同时,她也憎恨他成天念叨着年龄、念叨着他有多么愚蠢、没用。
但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真的,这些有什么好在乎的呢?有什么条件,能比两人真心相爱更重要呢?
忽然,一道灵光穿透她的脑海。
是啊,对于恋人来说,有什么事能比两人情投意合,更加重要呢?
此时,西里斯恰好推开了她面前的门,走了进来。
原本,她想转过头去,但是,却突然又不这样打算了。
她只是静静的端坐着,凝视着他。
西里斯顿了一顿,方才开口道:“赫敏,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还爱我吗?”
赫敏艰难地咽了咽唾液,她张了张嘴——她忽然又胆怯了,她要说太迟了吗?
但令人惊讶的是,赫敏脱口而出的竟是“太早了!”
西里斯的脸上浮出些许困惑:“太...太早了?”
赫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住泪水,说道:“是啊,西里斯,你回来的太早了...太早了,我对你的爱没有半分减少!真的,真的太早了......”但她再也力支不住了,只能被西里斯搂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有谁能够知道她对他的爱?他就像太阳,太阳一出,周围都流光溢彩;太阳一落,周围都漆黑一片,月亮的光彩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有谁又能懂这些年她的苦楚?她说不得,笑不得,哭不得,只能回想、回想.....
西里斯叹了口气,他轻抚着赫敏的头:“是啊,真的太早了,仿佛我只是睡了一宿,醒来就再次看见自己的夫人了。”
赫敏感到有些窒息,什么?她究竟听见了什么?他说...自己是他的夫人?
西里斯忽然单膝跪下,他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然后虔诚的对她说:“嫁给我吧,赫敏!”
赫敏破涕为笑,她轻轻捧起西里斯沧桑的脸:“鲁莽、轻率,这就是格兰芬多的缺点吗?”
西里斯温柔地吻住她的红唇,不时,那温存的吻已来到了她的耳尖。
西里斯轻笑了一下,他对她说:“不,我的夫人,这只是一种名为爱的东西罢了。”
赫敏再次笑了,也许,不管是太迟,或是太早,他都会去爱她的,这并不是格兰芬多的缺点,却是人类的优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