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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6-18
Updated:
2021-06-18
Words:
3,366
Chapters:
1/?
Kudo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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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659

狱寺观察笔记

Summary:

原作向恋爱故事
坑!!

Chapter Text

1

《我的同学狱寺》
狱寺的全名是狱寺隼人,年龄似乎十四岁,我的同班同学。
他的外貌和气质都很特别,无论在哪儿都能吸引到四周的视线。他来自意大利,是混血儿,额头和鼻梁都高高的,眼窝深深的,双眼皮宽宽的,眼仁是灰绿色的,瞪我的时候像反着光的猫眼石;皮肤白得像糯米团,让人想咬上一口。上课的时候如果饿了,我就会看看狱寺从银发中露出的一截后脖颈,构思中午的菜单。
不知是否源自人种差异,我觉得狱寺很漂亮,像一只朋克风的水晶娃娃,适合被摆在艺术馆里。
狱寺最常见的表情就是一脸不爽,动不动对身边的人丢点燃的手持烟花,似乎极为痛恨人类这个物种。听说哲学家分为性善论与性恶论两个流派,狱寺或许信奉后者。
狱寺只对阿纲展露笑容,因为阿纲打架赢过他之后救了他的命。但是,正常人都会做出和阿纲一样的选择吧,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对手受伤吗?我不理解这种常识为何会震撼到狱寺,或许我真的像狱寺说的一样是个只懂棒球的笨蛋。
狱寺和阿纲喜欢拉着我一起玩黑手党游戏,阿纲扮演这个叫彭格列的家族的第十代首领,狱寺扮演想要当首领左右手的小弟。左右手需要忠心,狱寺非常入戏,坚持对阿纲使用敬语,会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突然跪倒在地土下座,对着阿纲哐哐磕头,大喊“真的是非常抱歉,十代目”,声音穿透整所并盛中学。
狱寺真是个感情充沛的人呢。
很明显,狱寺喜欢和阿纲一起玩。但是,狱寺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讨厌我呢,我经常思考这个问题。既然狱寺同意我加入黑手党游戏,那么应该并不讨厌我吧。
我不想被狱寺讨厌,但是怎样才能避免被他讨厌呢?狱寺的想法比数学试卷的压轴大题还要难懂。每当他帮我和阿纲补课,阿纲答对试题后总会得到他的称赞,而我答对之后他反而狠狠地瞪我。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狱寺经常会对蓝波和小春发火,那是因为他们搞砸了事态,明明狱寺对其他人都很坦率,为什么对我阴晴不定?
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我安慰自己这很正常,毕竟我和他相识还不到一个周,我现在只知道他喜欢丢烟花,喜欢看时尚杂志,喜欢被阿纲信任,讨厌麻烦事,讨厌脑袋不灵光的人,讨厌老姐的饭菜。
我需要更加更加了解他。
我和狱寺是同学,也就是说放学回家后就会见不到狱寺。在应当分别的路口,我撒谎说我的家和他同向,这样就能多和他聊几分钟了。不过也只有几分钟而已,甚至通常都是我单方面在说话,一旦靠近他租住的公寓,他就会头也不回地把我甩在街上。
我开始厌恶放学铃声,甚至厌恶周末。周六例行晨跑,竟然不知不觉跑到了他家楼下。我发誓真的不是有意,或许因为跑步的时候脑袋里一直在琢磨狱寺吧。
我停在狱寺家楼下。这时才发现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我想见狱寺。

句号抵在末行末格,山本武只能停下笔。翻过试卷,背面已经没有答题区域。
糟糕……不知不觉就写满了一千字。
周围同学都在埋头奋笔疾书——除了狱寺趴在桌上睡觉——看来自己第二个答完试卷,这还是人生首次。
距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他挠挠头,重新浏览前文,笔尖停在关于黑手党游戏的段落。这个充满爆炸、打架和有毒料理的危险游戏,还是不要让老师知道才好。
涂黑段首“狱寺”二字,心底突然涌上不舍,又在行与行的空隙中工工整整补上“狱寺”。犹豫再三,他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着自己,快速将作文纸撕下,对折叠好,塞进课堂笔记本末页。

2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黑框镜片像柯南一样发出诡异反光。
比同龄人提早一些发育的高个少年弯折背脊,躲到垒高的课本之后。十分感恩自己一米七七的身高,球场上助他叱咤风云,排位时足以稳居靠窗末排,摸鱼专用风水宝地。
唔,现在要再加上一条——还可以被狱寺仰视。
趁着老师回过身板书,他从书桌抽屉中摸出一把什么,悄悄洒在外侧窗台。几只麻雀立马扑棱扑棱落下来,都是熟面孔,蹦蹦跳跳啄食起黄澄澄的小米。
微风顽皮地揉乱洁白的领口,他歪着头趴在交叠的双臂上,突然很想摸一摸饰有褐色斑纹的蓬松羽翼。
捏捏装小米的塑料袋,瘪瘪的,或许勉强还能凑到两把?但是距离下课还有半小时。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他开始后悔刚才不该洒出太多。
瞥了一眼讲台上喋喋不休的中年男教师。此人公认狡猾,酷爱在课末抽查提问,堪称干扰山本武同学睡眠质量的最大敌人。
不对,这里也要加上一条——仅次于狱寺同学。
除了喂小鸟以外还可以怎样打发时间呢?
某个答案跃入脑海,山本觉得心底像是突然被羽毛扫过,痒痒的。目光滑下,落在第一排狱寺的后脑勺上。修长五指插入银色发丝,指间的戒指在朝阳下闪着耀眼的光。
只觉得心底更痒了。
还是没忍住手贱,从笔记本末页抽出单薄一页作文纸。内容早已拜读过千百次,再看一遍,还是不禁感叹全文感情真挚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绝世佳作。
这时候听到数学老师敲敲黑板。“同学们记一下,两边对应成比例且夹角相等,两个三角形相似。”
什么平行相似全等,开学一个月,山本至今连符号都不会写。
他一边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边在作文纸背面写下:“我沿着狱寺公寓楼下的那条街来回跑了好几趟。”
小心谨慎地缩小字体,方块字和圆乎乎的假名挤挤挨挨,像新兵列出的拙劣方阵。想写下来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点,怎么样才能让这一页纸放得下呢?
“想着如果奇迹发生,或许可以碰见他出门买早饭,毕竟他看起不太像擅长料理的那类人。
“就在意识到狱寺似乎更像不吃早饭的那类人时,在公寓对面的便利店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竟然在这家店打工。”

“欢迎光临!”
——风铃叮叮咚咚响起,挂在门口的迎宾娃娃甜甜地朗诵起既定台词。
狱寺抬起头。
“早上好,狱寺!”出现在门口的少年一身汗湿的运动装,肩上搭着毛巾,笑得比朝阳更灿烂。
“……”意料之内的一秒黑脸。
没有被赶走,山本想,这时候应该实施planB。
正想说出练习好的台词,注意到狱寺的眼神游向内排货架。不过又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客人身上,干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欢迎光临。”
他看到山本露出招牌傻笑,光明磊落地走入货架。再出现时手里提了一瓶运动饮料,放到收银台上。
狱寺低着头熟练地扫码,低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山本也低下头,看着那只正敲击键盘的白皙右手,低声说:“晨跑路过,刚好看见你,就来打个招呼啦。”
“……”咽下骂人的冲动。“那你买水干什么?有钱没处花吗?”可以给我啊。当然自尊心没容许他将这句话说出口。
“随便找你搭话,会害你被老板骂吧。”山本悄悄用目光指向货架后侧,“就是那个在冰箱里摆货的阿姨?”
“你要是不进来就没这种烦恼了。”
一击必杀,话题终结。
山本无奈地挠挠头。“狱寺真无情啊。”
员工制服里翻出一抹布满柳叶涂鸦的衬衫领子,十字架项链在锁骨之间摇摇晃晃。虽然真无情,但是真好看。
相应地,planB开启。“啊,对了,要去阿纲家做作业吗?”
意料之内,看到狱寺抬起头。不悦地皱起眉审视向他发出邀请的人,左手不自觉捏紧饮料瓶,塑料包装纸委屈地皱起来。“你这家伙又要去找十代目吗?”
“嗯嗯。”为什么要生气呢?山本感觉自己又看不透这个人了,只好如实回答。
“几点?”
“打算九点。”
“下午可以吗?我三点下班。”
“好的好的,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噢。”
将饮料瓶推给不速之客,瞥了一眼监控,老板仍然埋头于理货,高高叠起的纸箱淹没瘦小的身躯。狱寺抓住机会凶巴巴地补充了一句:“不许自己早去啊!”

3
山本贴着路沿石慢慢地跑,挺胸收腹,落地悄无声息。在便利店耽误了几分钟,小镇已经苏醒,柏油路上开始有些车辆,身着运动服、肩披毛巾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步伐一变,他插进一条小巷,边跑边注意将新鲜街景印入脑中,谋划将晨跑路线全部推翻重建。
不等跑完全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重走一遍新路线。这条路更曲折、耗时更多,深入居民区,一楼住宅窗户低垂,嵌入青苔斑驳的小巷墙面。自己的脚步声或许会扰民,太长的路线或许会耽误上学,他得验证它确实值得长期坚持。
行不通也无妨,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再改换路线便是,绝不能牺牲这个唯一可以在学校之外见到狱寺的机会。
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校外的狱寺和校内的狱寺有着某种关键性区别。
他感到自己像新生儿,在一片空白之中摸索,学习翻身,学习爬行,一次次从摇篮中跌落,学习如何重新认识眼前世界。

“现在,我更想见校外的狱寺。”山本修正笔记。
之后多天,他一次次改换路线,以狱寺打工的便利店为基点,悄悄划出一圈圈同心圆。
第一天,周日,他见到了狱寺;第二天却扑了空。
收银台内站着店主大姐,他没进门,只在门口驻足,满心以为狱寺正在整理货物或者怎样,一定不久就会出现。直到腕表振铃,提示已到八点,他才意识到发呆过了头。
思及此,他干脆地推门而入,熟门熟路地取了一瓶运动饮料,放到收银台上。
“我是狱寺的同学。”他选择最简单直白的话语介绍自己,接着一口气吐出心中疑问。
“狱寺君只在周末上早班。”
山本一拍脑门。平常要上课啊,怎么可能工作到下午三点。
真傻,如果刚刚直接进门问,现在自己已经收拾利落,和狱寺在阿纲家门口相遇了。
山本接过收据条,一层层叠起来,装作整理,拖延时间,期待她再多透露几句,不料店主只是低头工作,面无表情,对他毫不关心,机器人一样。山本想象她由无机质构成,想要交流难如登天。
他只好主动开口:“那么他周一到周五会来上班吗?”
店主客气地回答:“这还要麻烦你自己去问他。”
“自己去问吗……”他喃喃道,语带为难,引来店主警惕的一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作为所谓“同学”,从天而降,人高马大,对狱寺的私生活有着谜样关心,找旁人拐弯抹角打听详情——
好像确实有一点点可疑。
他连忙冲店主摆手。“我说的都是实话啦。”
不知她信了几分,反倒落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他抖了抖肩膀,尴尬地离开,迈着大步加速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