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交战(pei)区。
有点类似于虫族社会结构，但是没有什么雌雄男女分别的世界。生孩子是世界观的核心，但是没有生孩子的情节。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有不同血统区域势力，各自拥兵自重，但是繁殖能力都很弱，基本都靠机械的培育，但是这样培育出来的后代死亡率很高，而且随着迭代一代比一代基因不好。在这些区域里，只有一类继承者（0）能够生孩子传宗接代——不过必须是和中央区的传承者（1）一脉在一起，才能生。所谓中央区的传承者则具有让其他任何族继承者繁殖的能力，而且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基因都很好，还有可能有小概率出现新的继承者，简而言之就很种马。
于是中央区虽然实力不强，但是成为了一个以繁殖为核心概念的政治枢纽。其中高杉就是纯正血统的传承者，银时是高杉成年礼时候被送过来选妃(x)的继承者。
虽然是这样诡异的设定，但是大概很直肠子没有一点波折的年轻的甜。
1
高杉站在那里，看起来很迷茫。
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所以的确也很迷茫。
所幸的是他一进来已经给自己搞了个二手的通讯仪，所以现在拿出来查查路倒也方便。
不幸的是他迷茫的背影委实看起来不太凶恶，高杉刚刚抬手拿出通讯仪，头顶就伸过一只手，猛然夺了过去。
高杉面无表情的扭头。
后面站着四五个高他一头多的魁梧男人，身量和气场都不像是本地人，大概率是随着朝觐者进来的小贵族，带着点轻佻粗俗的笑意，对着高杉粗声道：
“小子，你是本地人？”
高杉带着兜住几乎一整张脸的面罩，就露出两只目光冰冷的眼睛，抬起眼，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几个男人，然后目光落回通讯仪上，还算好脾气的说：
“是。要是识趣的话，就把东西还我。”
他的声音还是少年的声线，但是冷漠如刀，对面的人本能打了个寒战，但是很快酒意盖了回来，不清晰的头脑里想着无论如何传承者也不可能跑到这种地方，反而被自己一瞬间的动摇激出了更大的怒气。
“还你？”大汉粗声笑起来，用力一捏，通讯仪的外壳就应声碎裂，声音清脆的落到地上。
高杉在面罩下面皱了皱眉，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犹豫了一下。
他这片刻的犹豫显然被人误解成了胆怯，对面的大汉粗声笑了一下：“怎么？知道怕了？”
高杉不耐烦的后退一步，刚想动手，就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前两天没被揍够，今天又来找麻烦了？”
那也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比高杉的语气要张扬不少，带着点挑衅的笑意，听到的人却脸色垮了垮，不太好的都后退了两步。
银时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吊儿郎当的捏着个棒棒糖，对着几个人痞里痞气的一笑。
“还不滚？”
几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服，但还是很忌惮，互相看了一眼，就扭头快速的离开了。
高杉抬头和银时的目光相遇，对方仿佛没有过来的意思，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对高杉笑了笑，转头就要走。
但是高杉暂时没有放他走的打算。
“等等。”他开口叫住了对方，“这里是哪条街？”
2
银时蹲在旁边的台子上，一边哈哈哈高杉迷路的状况，一边手脚利落从被捏碎的通讯器里面挑了两根线出来，迅速修理着。
高杉站在旁边头上冒青筋的看着银时，终于在他哈哈哈第五次的时候忍无可忍抬手一抓：“不用你修了！”
“快修好了。”银时一扭身躲过了他的手，“别闹别闹——好不容易接上的！”
高杉把手收回去，抱手冷冷看着银时在那里修。
他整张脸还在兜帽的阴影里，银时也不在乎，斜眼瞟了高杉一眼，又说：“你是传承者？你们不都金贵的很吗，怎么还一个人跑这种地方？”
高杉冷漠：“我不是传承者。”
银时显然不信的嗤笑一声：“一看你的身高就是——”
高杉一拳就呼了过来。
他用了九成力，银时吓得一躲，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到地上，愤怒道：“我好心帮你修东西，你怎么还打人呢！”
高杉本来已经被他哈哈哈的火冒三丈，冷声道：“打的就是你——”
他又一拳挥了上去。
银时关于他是传承者的信念终于有了一丝丝动摇，毕竟传承者的确都金贵的很，也精致的很，仿佛艺术品似的，实在不像是能够打出这种重拳的样子。
——当然，比自己还是差一些。
银时美滋滋的想。
既然不是传承者，也就不用太客气了，银时微微一偏头闪过高杉的拳头，抬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发力，就把他整个人砸在了地上。
高杉闷哼一声，但是很快找回平衡，一个缓冲，顺势在地上一个横扫，踢向银时的小腿。
银时向后一步躲过，踩在身后的石台子上，又向着后面一跳。
“好啦，我不欺负人的——”
这句话火上浇油，高杉已经一脚踩在石台子上，一跃向着银时出手袭击了过来。
银时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反身，又是一个过肩摔，重重的把高杉砸在了地上。
这回他也有点气恼，摔得有点重，高杉没能缓过来，但还是反身猛然抓住了银时的小腿，把他带的一个趔趄，最后也一滚摔在了地上。
“你有病啊！”银时抓狂。
“是你活该。”高杉冷漠。
“你先动手的好吗！”银时暴跳如雷，“我就说你一句身高而已，但是那也是事实啊？你长这么高还不让你说了吗？”
“你再说？”高杉冷漠。
“手下败将还威胁我？”银时也很愤怒。
两个人目光一对。
“好，那就看看谁是谁的手下败将吧。”高杉趴起来，扑了扑衣服上的灰。
“老子怕你不成？”银时嗤笑。
3
事实证明高杉是的确打不过银时的。
但是也只是将将。
这个将将足以让他把银时逼得狼狈不堪，最后一拳捅在了银时的眼睛上。
“你还打脸啊啊啊啊啊！”银时抓狂，“打架不打脸不知道吗？”
“都说了你你活该。”高杉还是那句话。
他也已经气喘吁吁、满头是灰了，但是面罩仍然将挂不挂着。
银时恶向胆边生，趁着高杉一个不注意，一个头槌就撞了上去。
高杉被他撞个措手不及，眼前发黑，感到鼻子下面鲜血一下子就溢了出来，面罩也掉了下来。
高杉眼前恢复了一点，狼狈的捂着鼻子，抬头，就看到银时竟然没有继续追杀，而是盯着他，目光有点怪异。
“高杉……晋助？殿下？”他语调有点奇怪的说。
高杉看了他的表情片刻，挑了挑眉，反应过来：“认识我的继承者？你是我成年礼的参与者？”
“倒的确——”银时说了一半，反应了过来，皱了皱眉头，然后瞪大了眼睛，“我的照片你也应该看过吧？你没认出来？”
高杉沉默了片刻：“……我没印象，大概是忘了。”
银时嘴角抽了抽：“……我们还是接着打吧。”
“我说的是实话——”高杉冷冷。
“啊啊啊啊好了你是魔鬼吗！”银时抓狂的从高杉身上翻下来，疲惫的躺在旁边的地上，摆了摆手，“算了，别闹了，算咱俩今天没见过。”
高杉翻身坐起来，低头看了他片刻，起身扭头往外走去。
银时撇了撇嘴，明明高杉终于听了点话，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虽然但是当然，他在心里说，传承者就是这种样子，而看高杉这个性格，让他翻完十几张联姻对象介绍也不太可能，但是——
啊啊啊啊还是很生气啊什么叫忘了啊啊啊！
高杉走回来的时候就看银时在呲牙咧嘴。
他无语了片刻，然后把手里的伤药扔给银时。
“涂点吧。你的脸总不能伤着。”
虽然说其实他们联姻这种事情和相貌基本没有关系，但是鼻青脸肿的也的确让人觉得不是很对。
银时一愣，翻身坐起来，沉默的接过高杉手里的药，沉默的在自己的伤口上呲了两下。
他蹲在那里，满脸的烦躁，在不太好闻的药膏味里面摇了摇脑袋，毛绒绒的头发跟着脑袋摇晃，莫名像只大型犬。
银时把药还给高杉，看着他擦脸上的血，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开口：
“高杉殿下现在不应该忙的很吗，怎么还有心情跑到这种地方。”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高杉反问，“递了消息的十八块区域，除了你之外每个人都亲自上门找过我，所以我才对你没印象——你就在忙这个？”
“是啊。”银时冷漠，“不烦劳殿下给我青眼喽。”
高杉鄙夷的看着他：“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很有竞争力？”
银时嘴角抽了抽，很想和高杉再打一架，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觉得自讨没趣，站起身：“……算了，我走了。”
高杉跟着站起身：“也好，把我带到这个区的出口。”
银时嘴角抽了抽：“……殿下，你能不能看出来我的真实意思是，不想和你再在一起了。”
“我也以为你已经把这话重复了五遍了——”高杉冷漠，“那就是，我迷路了。”
“你出去左拐再右拐就是个卖东西的地方，到那里你再自己问吧。”银时说着，还是没有忍住损了一句，“就是别再被人找麻烦就成。”
“本来就是你多管闲事！”高杉回嘴。
两个人又吵了两句，面对面站在这个安静的小巷子里，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高杉一皱眉，猛然一拽银时，按着他的肩膀和头颅完全遮盖住自己。
银时大脑一空，然后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呼出一口气，没办法只好把手撑在墙上，和高杉做出一副野鸳鸯的样子，脚步声才又匆匆远去了。
高杉皱了皱眉头，手还放在银时肩上，探头看了看，然后才放下手，干脆利落的说：“我得走了。”
银时面无表情：“您这用完就扔的做派还真是很自然而然呢。”
“那怎么？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高杉有点烦，随口和他对着嘲讽，“也成，想要几个孩子？你们过来不都是要这些吗？”
他正心底盘算着怎么躲着人出去，却感到旁边有点安静。
高杉的脑子不知道怎么顿了顿，扭头，就看到银时用某种很复杂、又带着点冷的眼神看着他。
高杉皱了皱眉头，本能觉得对方是真生气了，下意识的开口：“我……”
“大可不必了。”银时嘲讽的开口，后退一步，“人情我不需要，你爱搞谁搞谁吧。”
高杉张了张嘴，心里有点不舒服。站在传承者和继承者身份的立场上，银时这话可以说的是很不知好歹，但是他倒也不是不舒服在这里，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快步走上去，一边围兜帽，一边匆匆追了上去。
“我……”银时没有说话的意思，高杉走了两步，火也有点大，“喂，你怎么这么大火？银时——银时！你怎么连点玩笑都开不起？”
银时撇了撇嘴，没有理他，继续快步往前走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这么走了一段，高杉终于忍无可忍，猛然去抓银时的手腕：“喂！”
银时用力甩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相撞声，高杉反手去抓银时，银时反应更快的躲，用力的挥开高杉的手。
他的手重重的打在高杉的手上，高杉的手背顷刻红了起来。
两个人之前的气氛更尴尬了。
银时嘴角抽了抽，终于无语：“……你是赖上我了吗？”
“你觉得呢？”高杉翻了个白眼，“就是看你莫名其妙的。”
“哦。”银时不说话了。
他虽然被高杉说的生气，但是也大概知道让高杉道歉基本上是天方夜谭，过了片刻，只能自己有点憋屈的没话找话：“……追你的人呢？”
“附近没有。”高杉四下看了看，“我得赶紧回去了。你呢？”
“……我的事情还没办完。”银时顿了顿，“你还是找不到路？”
高杉四下看了看，顿了片刻，才说：“知道了。”
他又顿了顿，又一次开口：“你明天要不然来我——”
说到一半，却又改变了主意。
“你明天还来这里吗？”他问。
银时一愣，然后无奈，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黑市这种地方谁天天跑。再说明天不是你成人礼的觐见吗？”
“那个上午就完了。”高杉仿佛想到了什么，有点烦躁的扭回头，顿了顿，“算了，之后再说吧。”
银时也没坚持，两个人打了一架，最后倒是挺和平的分开，向着两个方向走去。
4
成人礼觐见的无聊大概是对于高杉来说的。
银时想。
因为他看起来的确有点无聊。
当然银时自己也的确没什么好做的，毕竟这次觐见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各个领地的继承者讨好高杉，而他不打算去讨好高杉，所以也实在没什么好做的。
而高杉的无聊则可能在于他太熟练被人讨好了。
毕竟传承者的身份在那里，即便他的确刚刚成年，也架不住未雨绸缪的人多。
今天高杉穿的是标准的贵族华服，就如同银时印象中的传承者一样，高傲、华丽、精致，连手腕子都显得苍白没有血色的细弱了两分，完全不像是能够虎虎生风往人眼窝里捅的样子。
他显得有点无聊的样子带着某种颓废的美感，引诱着他周围的继承者百炼千般的讨好他，银时看了一会不知道怎么觉得心里酸酸的，偏过头，吊儿郎当的用手指握着放着果汁的酒杯，扭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只呆到了他需要出席的时间，没什么人在意这个没有得到殿下青眼的传承者，于是银时顺利的偷偷溜了出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拿起通讯器，才看到上面有一条简短的消息。
——东区21号蓝调等我。
银时觉得有点没头没脑，研究了一会，才等到下一条仿佛补记的话。
——高杉。
银时嘴角抽了抽，不用脑子都能想出来高杉那副拽拽的样子，冷笑的在通讯上行云流水的打字：
——之后要去竞技场，不奉陪了。
鬼才等你妈的。他想。
5
传承者所在的这个中央区的竞技场的确很不错。
虽然本质上这个竞技场的存在是让继承者们竞争高下，获得传承者的青睐，但是如果只是单纯像银时那样过去挑战挑战练练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银时隐姓埋名，挂了个全息投影的马甲，到了混杂的机甲挑战区，从上回断档的地方挑战起。
打了三四场下来，他的心情好了一点，从台子上下来短暂的休息，在卖饮料的前面灌了两瓶水，又旁观了几场比赛，才走回了机器旁边，刷了下自己的卡。
一个绿色的弹窗跳出来，银时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既然挑战成功，就已经挂在榜上，可以被人挑战了。他本来就是来散散心，也没太所谓对手，点了同意，进了机甲。
银时跳上台子，就发现对方开了对战的语音，他意识到了什么，打开语音系统，就听到里面高杉显然心情不太好的声音。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
银时觉得有点头疼，手里调试了一下一怕排按键，随口回答：“本来就计划好了。”
高杉冷哼了一声，不说什么了，手下的机甲迅速悍然升空。
有了机甲的高杉比空手要难对付——银时很快意识到——即便他使用的是很基础的机甲。传承者大多体能天生并不突出，而高杉机甲应该很强大的操作能力弥补了这一点。
银时逐渐认真了起来，额头上流下汗水，不再和高杉说话，专心投入到了比对之中。
这一场比他之前的比赛耗得时间都长，银时越打越兴奋，最后两个机甲的武器和燃料都几乎耗尽，银时一拳戳在了高杉机甲外壳的能源仓上。
“你他妈——”那边传来高杉的一声骂。
银时正要哈哈哈，却看到面前弹出一个窗口，显示高杉那边自动认输了。
银时一愣，反应过来他刚才那拳可能是破坏了全息屏障，高杉不得不迅速认输。他嘴角抽了抽，连忙也退出了比赛，跳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正好追上从对手席里走出来的人。
说实话，高杉的个子的确有点显眼。
高杉仍然带着黑色的面罩，银时跟在后面凑上去，高杉沉默的在前面走着，两个人转了个弯，银时才随手打开一个休息间的门，把高杉一把拽了进去。
“喂！”高杉不高兴道。
“你刚才没带兜帽？”银时问，然后补充，“放心吧，这儿休息间隔音很好，据说经常有人用来情报接头。”
“……你经常来？”高杉审视着银时。
银时耸耸肩：“不是这个地方，中央区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家是个连锁。”
高杉冷漠的看他：“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银时嘴角抽了抽，努力压下笑容的样子：“……这回意外、结果不算。”
高杉冷笑，显然不打算接受这个说法。
“你没来过？”银时又问，觉得这倒也不像是高杉的风格。
“贵族另外有场子。”高杉随口说，然后顿了顿，又微妙的补充，“各有利弊。”
“你本来叫我等你是干嘛？”银时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心情好了，靠在门上，腿和高杉的腿在不大的空间里叉在一起，动手动脚的，抬脚踢踢他。
“吃饭。”高杉冷冷道，“之前的那个场子，估计就你一个人吃饱了。”
银时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也是，你要维持人设。”
高杉危险的看他。
银时说完，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身份不适合说这个，清了清嗓子，尴尬的继续问：“……你吃完了？”
“没有。”高杉瞪了他一眼。
银时：……
他实在不知道高杉这种80%时间都在找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以及他刚才对着那七、八个追求者平滑的如同海王的社交辞令是怎么说出来的，只能自认倒霉的重新打开休息间的门，和高杉七拐八拐到了用餐区，上二层找了包厢，吃了起来。
银时之前其实吃了挺多的，所以主要是看高杉吃。
不过高杉虽然说没吃，胃口似乎也不算很大，风轻云淡的很快吃完了，靠在椅子上，扭头看了看窗外，又扭回头。
“……你真不想跟我联姻？”他却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银时昨天生气其实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有点突然，今天想了想，他和高杉除了两顿架的交情，最大的交集还是这里，所以现在对方提出这个，他也想了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不合适吧？”
虽然说只有传承者才能给继承者家族带来子嗣、赐予对方强大的血统，地位尊崇，但是相对而言，传承者和哪些继承者联姻其实也很重要。那些继承者的子嗣本身就是传承者的血脉，会天然的成为传承者的势力和后盾。高杉作为嫡系的传承者，显然知道这一点、也有这个资本——从今天早上和他交谈的人群就可以看出来。
事实上银时的没有参与也没有人感到意外，毕竟他所代表的势力并不显赫。大家都觉得这次高杉的成年礼，他们一脉大概就是过来充数的——这个势力自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才一拍即合，放了银时过来。
只不过银时没有想到他会遇到高杉就是了。
遇到高杉之后——
哦，不对，遇到高杉，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你是挺不合适的。”高杉吃着餐后水果，想了想，嘲讽道。
银时嘴角抽抽：“虽然我自己可以这么说，但是高杉君，你这么开口，还是让我觉得挺欠揍的。”
“那就一会再来一架？”高杉满不在乎的说，然后耸耸肩，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反正我也不是非要现在定下来。”
他抬头，看了银时片刻。
他说着不合适，表情却不完全说着这个，甚至有点深沉。
银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最后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解决也不是个问题，就顿了顿，努力使自己显得诚恳一点的开口：“是这样的，虽然你挺……那什么的，但是我还是挺想和你做个……那什么的——”
高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银时。
银时也觉得自己有点智障了。
他看着高杉那种冷冷鄙夷自己的样子，倒是觉得比他今天早上那种颓废高贵的调调要好很多，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抬起手，用食指有点不老实的挑了挑高杉放在桌子上的小指，垂着眸，带着点气音地笑着说：“呐，高杉君，商量个事，咱俩不生孩子，只交朋友，不行吗？”
高杉看银时低眼避开视线，笑得却又有点愉快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也勾了勾。
他故作矜持的小指动了动，和银时的指头一触即分。
“也成。”高杉回答，“那就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