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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剧版剧情杂糅,狗尾续貂,大家看个乐子,嘴下留情。
这是发生在周子舒拔钉七年后的故事,也是张成岭初入江湖遇上的第一桩无头公案。
是日晴好,日头晒的远处大路上晃起虚影,周子舒拢着个大冬瓜躺在廊檐边上闭目养神,院子里静悄悄得,除却嘈杂的蝉鸣便只剩风拂叶动的细微声响,温客行领着成岭昨日便出了门,说是去前头镇上耍耍,这俩猴在村里已经遛腻歪了,借着出去采买由头四处探新乐子。
本是要连带周子舒一同拉去,但好巧不巧,周子舒今年遭了苦夏,浑身哪哪都不得劲,白日里用过午饭便只想寻地方歪着,连指导着成岭功夫的时间都紧着清晨暑气不重的时候。
温客行起初还玩笑他是新妇害喜,怯热贪凉,整日困倦,食欲不振,怕不是给他老周家怀了个金娃娃。恼得周子舒追着他一溜从半山腰打到山顶转了个来回,成岭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出声,只好躲进厨房,守着绿豆汤偷乐。
周子舒自拔钉修养后,身体渐好起来,等得了大巫十足的肯定后,便迫不及待地拖家带口地领着那两人下了长明山,沿路接上了在山脚下投奔来的高小怜和邓宽二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季山庄旧居。
庄子虽久未有人居住,但好在通行的温客行、张成岭都是勤快人,收拾起来手脚也麻利,不遑多时便都安顿下来。
高小怜和邓宽前年成了亲,这两年常结伴四处历练,周子舒知道他们有心重振岳阳派,便也不做多言,只叮嘱他们行走江湖多加小心。
由是如今,暑热天气,离了温客行和成岭,偌大的山庄里单只剩周子舒一人熬夏。
日头西斜,山间温度降得快,周子舒被阵阵山风吹醒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他这一觉睡得沉,竟是不知何时错过了饭点,腹中空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坐起身,回房穿上鞋袜,直绕过廊檐下的冬瓜,往山庄大门方向去。温客行不在,周子舒是必然不会做饭的,山下有现成的酒楼不去,怕不是个傻子?
他身姿轻巧,出了大门便准备提步向山脚飞去,可这流云九宫步还没起势便被门柱边落下的一只半死不活的机关雀止住了脚步。
那机关雀和他旧日在天窗里造的不同,机括远不如那般精巧,雀身上的纹样却描摹的栩栩如生,连扑棱的翅膀半死不活的挣扎模样都十分传神,别无他想,必然是自己那不着调的小徒弟的造物。
周子舒摇摇头,附身拾起那徒劳扑腾的雀,打开机关,从腹腔中摸出张纸条来,还是他那小徒弟的字迹,上书,“师父快来!温叔花钱无数,这会我们俩都被扣在店里,盼你来赎!”
下方小字附着一家客栈的地址,竟是在隔了两个村落的大镇上。
周子舒哭笑不得,心想:这雀儿也是倒霉,没想到头一次飞就是如此一番长途跋涉,依这墨迹来看,这字条最迟不过写成于今日一早,应到是中午便到了庄上,却不料自己午觉歇过了头,这会才醒。
“也该这两人吃着一番苦头,老/子不学好,还带坏小的,一个比一个能花钱!”周子舒笑着啐了一口,收起字条,转了个方向往那客栈的镇上轻功奔去。
话分两头,且看张成岭这边,天色已经黑了,他和他温叔猫在客栈房里下了一天棋,十分苦闷。自己是个臭棋篓子不谈,温叔这棋艺稍强的还不遵规矩,悔棋藏棋一件不少,输了更是要耍赖不作数,洗盘重来,一局棋能下两个时辰。
可怜他提心掉胆,一边应付他温叔耍赖,一边还要担心楼下掌柜的上来问他两位何时退房。
本来这一趟出门他们是带足了银两,可是却不料中途出了点小岔子,弄得他们一老一小只能守在房里等着周子舒来赎身。此外,张成岭的视线还时不时地往客房深处的罗汉床上瞟去,他心里惴惴不安,只觉得等师父来了,这事情怕是只会更加麻烦。
“嘿,你小子能不能用点心?”温客行拿着折伞往张成岭头上来了一下,“我等你这步棋等了半刻钟了!”
“撕……”张成岭忙捂住额头躲了半身,“温叔疼!”那可是钢骨的扇子啊,温客行刚才拿一下可没留情,成岭这会只觉得自己天灵盖里面都带着回响。可还没等他真哼唧出来,又被温客行一个眼神给吓得憋了回去。
温客行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厉厉地瞪着嘴巴半张的愣小子,略略侧头暗示了下屋内,看得成岭讪讪地皱了皱鼻子。
“温叔,师父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你教我那么写的话惹恼了他,一气之下不想搭理咱们,任由咱们在这自身自灭了?”成岭压着嗓子道,眉眼间还流露出真切的担心,看得温客行直乐。
这傻孩子,温客行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你可是你师父的宝贝独苗,他能扔我一个人在这刷碗扫地,但绝不会不管你的,任你跟着我一起端盘子上菜的!”
“那我这回就偏要丢你们俩败家子在店里自生自灭,给人刷碗洗衣,烧水拖地去了!”一声笑骂从窗外传来,张成岭闻言又惊又喜,连忙将两扇合窗户打开。只见窗外月色缱绻,周子舒穿着月白纱衣站在床边的榕树枝上,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俩,足尖一点,便落进了他们房中。
“师父!”成岭乐得乳燕投林一般凑到周子舒跟前傻笑,“你可算来了!”
周子舒戏谑得看了他一眼,两指一扣给了他一个脑瓜嘣,“这就是你学的机关雀?这么点把戏能撑着飞到庄子上,还真是你太师父保佑!”说着便坐到张成岭刚刚对局的小榻跟前,伸手接过温客行递过的茶水喝起来。
温客行笑盈盈地注视着周子舒不紧不慢地喝茶,盯着时机,又献上帕子给他擦汗,这人一路从庄子上跑过来,虽是面上不显,但看这喝茶水的样子便知,确是跑急了。
周子舒看了眼温客行手上的帕子却不去接,反而使眼色问成岭,“那里面是个什么人物,惹得你们爷俩还要叫我来求救?”
温客行帕子递了个空却也不恼,起身站到周子舒去给人擦汗,“阿絮,你待会自己看看,你宝贝徒弟可惹了了不得的人物。”
周子舒微微仰头方便温客行拭去他脖颈上的薄汗,“成岭还能惹出什么事?听这呼吸声,那床上躺着的不是个身体单薄的姑娘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成岭哪有这个本事。” 他戏谑地看着温客行,虚虚握上对方拿帕子的手,调侃道:“莫不是我们温大善人多年前那桩风流韵事结了颗姻缘果找上门来了?”
温客行反手一拉,将周子舒从小榻上拉起身来,不顾成岭在那神色为难的样子,引着周子舒往罗汉床边走去,“你且看看这里躺着的人长什么模样,再来论这颗姻缘果是那株小树上结的吧。”说着抬手掀开了床前的纱帐,露出个婴儿圆圆的睡脸来。
那孩子虎头虎脑的长得十分结实,五官周正可爱,眉眼虽还没长开,却不难看出和他那傻徒弟像了个七八。“哟,”周子舒轻笑着回头,“咱们成岭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把家都成了?”
“诶,师父!”成岭急的脸都皱到一起,“温叔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寻我开心,这娃娃真不是我的!我见天和你们处在一起,哪可能在你们跟前变出个孩子来呢!”
周子舒听了这话,嘴边的笑意未散,反而更浓了基本,他一手撂了帘子,拉着温客行又坐回小榻上,单手托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朝那爷俩示意,“来吧,给个人说说,到底是怎么没钱了?又是怎么突然就给我添了个小徒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