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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尖椒火腿
(一)虎杖悠仁
高专级壹新转来的虎杖悠仁在追求级贰的校草伏黑惠,这事在一星期内闹得尽人皆知。
实话说,日常被人传信送花,是当一名校草应有的体面,不值得大惊乎小怪,但咒高的这株校草,向来无什么蜂蝶。其原因,你猜?漂亮的玫瑰都带刺么?
非也。
花园的门牌上明晃晃地挂着:禁止触碰。这花有个主,比门框还高那种。
伏黑惠有个异父异母的便宜哥哥五条悟,也在咒高,念级叁了。论般配,伏黑是级贰的第一,五条是级叁的榜首;论脸蛋,五条悟四国混血,有一头银松叶鲤般的浅发和蓝的窜光的眸珠。至于他为什么不是校草,因为推选日那天众人把他投进了校花榜。
美中不足有一点,这家伙是个不尴不尬的Beta,假使他分化成了Alpha,跟Omega的伏黑君…啧啧,他俩隔十米站着,中间空气都能打起结来。
不过嘛,Beta就Beta,Beta怎么了?这个长着银发小娇妹脸蛋的Beta在环岛空手道大赛上把对面一米八的Alpha吊起来打。
哦,前面忘了介绍,他有一米九。
伏黑从小就被寄养在五条家,这俩人倒不定是穿同条裤子的感情,但肯定是用过同一个马桶的战友。别人是青梅竹马,他们是文火焖豆瓣,熟得稀烂。
可这位新转来的虎杖悠仁同学明显不懂地方规矩,逛花园没找对入口。
他直接翻了围墙。
自从入学的第二天在柔术社对惠君一见钟情,虎杖已经坚持给他送巧克力半个月了。他的情书别具一格,每次写满12x22的方块格,因为那是校草的生日。悠仁第三次将扎着粉色缎带的巧克力盒子递给伏黑时,对面的Omega冷淡地拒绝了他,声明自己不喜欢他送的巧克力。
“惠君可以与人分食呀。”虎杖笑起来,露出齐整的牙。他是个Beta,长着圆圆的珀色眼睛,笑容有太阳温暖,这么说吧,他站在田边一咧嘴,整片田野的向日葵都能为他掉个头。
悠仁的青春期夹在一群目光轻蔑的Alpha和娇不禁风的Omega间度过,头一遭见到惠这种冷淡优美的型号。
伏黑惠长着一张虎杖梦中情O的脸,清和俊美,信息素是柳杉木味,冷香。
不过么,认识第二天就敢对校草下手,悠仁君也非吃素之辈喽。
他是个比Alpha还A的Beta,身材健美体格优越,有着傲视群A的D-cup胸肌和个位数的体脂——这标准光靠吃素可凑不到,他至少得是个吃蛋白粉的。其他Beta站在虎杖身边,就好像发育不良的未成年。
再者,上述条件姑不论,难道Beta不能追求校草级的Omega么?常言道,只要胆子大,敢把校草霸;只要操作骚,老婆任你挑。
虽然,嗯,虎杖的爱心巧克力全进了伏黑同桌禅院真希的肚子。
最戏剧化的场面爆发在周三。
当来接伏黑惠放学的五条悟和例行送巧克力的悠仁在教室门口狭路相逢,咒高的学生们不禁感叹这一届的Alpha雄风不振,阳痿盛行。时至今日,校园第一美O居然是两个Beta在抢。
Beta平权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总之在一个风不和日不丽的午后,五条和虎杖相遇在伏黑的石榴裙下。
哦不,石榴裙边。
一个戴着冷冰冰的墨镜,居高临下;
一个揣着热乎乎的笑容,逆流而上。
虎杖将巧克力递给惠,附上情书。
伏黑接过礼物。
伏黑把信扔了,当着五条悟的面。
一回合结束战斗。
虎杖还挺郁闷的。
同为Beta他比五条差在哪儿。
不过是成绩没他好,个子没他高,脸蛋没他娘。
切。
怕什么,他比五条年轻,坚持活到一百岁,指不定谁最终把到妹。不是,把到惠。
柔道社周末组织饮会。
说饮会显正经了,其实就是期中试前整个社聚一堆泡吧。
实话说此类活动有人爱有人厌,一般很难聚齐人来,但柔道社是个例外。按照惯例,饮会结束后会有前辈分享期末考核的内容,柔道社乃是靠智慧维持着团结互助饭友关系。
地址选在迪斯科酒吧。
虎杖到时人已粗略齐了,放眼往场中一望,伏黑到了,就在最里边的卡座,五条悟不是社员,也陪着他来了。悠仁上前,挨着伏黑坐下,桌边其余人的目光唰唰唰扫过来,全钉在三人身上。五条微笑致意,惠没什么表情,悠仁有点紧张。
呸,大丈夫岂在心仪Omega面前掉链。
这就好比新婚夫妻头一晚,技巧先不管,几把不能软。他今天浑身上下都要硬,散发出不锈钢的闪光。
虎杖开了今晚的第一瓶酒。
三轮酒下肚,妖魔鬼怪都显了形,该下场活络筋骨的都下场去了,一堆人挤着摇骰子,一堆人池底外聊骚。悠仁担怕着伏黑酒性不好,替他挡了两轮。五条悟倒也没拦。虎杖向Omega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伏黑靠着皮革椅,睫毛低垂。
这家伙,不知听没在听。
“咣——”
夜蛾社长踩了其他人的脚,两人一起摔了。
“一招制敌啊社长!”
“柔道万岁!”
众人一阵哄笑,又上前扶人,虎杖也起身,肩膀却被人捏住,回头。
五条悟举酒杯朝他笑:“你还能喝么?”
啧,斗酒。
悠仁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因争风吃醋挥拳头的小学生,真的。
可只有小学行为能打败小学生。
他们拼了六轮。
抬起第七杯时,虎杖已经数不清桌子边有几个人。他酒量不差,但先喝了两轮清酒,又和级叁的五条拼调制酒,酒风颇为混乱。
此刻他都说不出酒和伏黑惠哪个更上头了。
但对面没停他就能行,哪怕今晚五条悟要跟他比身高,他现在就能去体育器材室借高跷。
小学生的事,输不得。
“好啦,好啦,我有点醉了,”那声音在笑,“虎杖君赢。”
妈的,他甚至有点感激五条悟。
头昏脑胀坐下了。
伏黑君,你可真不是一般的难追。
舞池离的声音似乎转小,身后的靠背却越来越硬,一对眼皮的重量都能把他压倒了。虎杖轻乜着眼,偷看身旁伏黑校服的褶边,惠的身材并不单薄,暗色裤子裹住一双腿,挺长。“惠君……”他念叨着,“我真的真的很属意你……”
头特别晕。
悠仁不想闭眼,他从心里知道,此刻一旦阖上眼睛,他就要沉没到一片没有伏黑惠的黑暗里去了。
虎杖是被人亲醒的。睁眼时在暗处,头痛欲裂。不是家,也不是酒吧。他摸到枕头柔软的荷叶边,一张床。
“伏黑君……?”
“嗯?”那身影压下来,又亲他一下。
操。
伏黑惠在亲他。
虎杖一个激灵坐起,要伸手去摸照明器。手在床边被人按住,他被人抱进怀里。
“这是……哪儿?”
“我家。”手指顺着校服的外扣,摸上了他的后腰。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虎杖从来没有暗恋过什么人,他的爱都明晃晃的,像公告板一样粘在脸上,他只会明恋。
看如今的情况,他明恋的伏黑君也要弃暗投明了。
好耶。
虽然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但这不代表着群体有什么生殖交流方面的障碍,虎杖自己就好着呢。
反正他追伏黑,可不是为了什么绝美柏拉图恋爱。
而且他妈的,他的梦中情O在亲他。
他都硬撑一晚上了,百米冲刺跑完九十九,人现在满脑满眼只有一个字,冲,冲她妈的。
宁肯折,不能软。
他们在黑暗里黏糊糊的接吻,互相帮助着脱掉外套。伏黑君的腰很细,身体颀长,悠仁喜欢个子高的Omega。
惠今晚身上的味道有些特别,像海盐味的金平糖,和往常不太一样。那只手顺着脊线往下摸,爬进他的底裤——这个Omega想上他,那几根瘦长的指头往下摸,掐得他又疼又痒。“伏黑君……”他在接吻的间隙轻唤着。
床头顶灯骤然拔亮,虎杖被那暗紫色油蜡烛般的灯心晃了眼睛;往下探,余光顺到一丛银亮的头发,他被晃了第二次。
虎杖吓软了。
“五条…这……我、我……”人慌不迭地坐起身来,四处寻着外套。
“还分得清人呢,”五条悟伸手将他的肩膀压回来,“没有醉傻嘛。”男子俯身,虎杖偏头,躲开这个吻。颈上狠狠一痛,他被咬了。那尖溜溜的牙齿循着颈动脉,寻找着他的腺体,悠仁的腿被分开。
浓烈的金平糖气味堵满了整个房间。
有没有搞错!
有没有搞错啊!!
这是个Alpha!信息素比锅炉味儿还呛的Alpha!!虎杖推开人,一只脚刚能够上地便抽出身去,他快得像只草丛里窜出去的鹞鹰。
五条悟比他还快。
虎杖被掐着腰拖回来。
“不喜欢我啊,”淡悠悠的,声音含戏带笑,“级壹生。”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映出湖光状的亮斑,像切开的雷地恩水晶。
“你个Alpha装什么B……”虎杖双肘撑住床沿,想要转身。被五条悟掐着颈子摁回怀里,“悠仁,”声音咬着他的耳朵,“不要逼我。”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上,性器被人握进手里。
虎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双腿被再度分开,拉向两侧。一个不太好的姿势。“你这家伙,”悠仁向前躲着脊背,“干什么啊!”性器被人骤然攥紧,虎杖倒吸一口气,又跌进后边的胸膛。手指套弄的速度渐渐加快,他眼看着自己的茎体在对方的手下挺立起来,欢快地吐着清液。
“呃…呃呃……”悠仁抻起脖颈,颤抖着高潮了,伴随着这阵战栗,他的腰被人握紧。下体被热烘烘地顶住,悠仁喘着气,身体渐渐放松。
他被人直接冲进来。
“唔……”
虎杖几乎立刻就掉眼泪了,那根东西不顾他的本人痉挛往里边挤,肉壁排阻,苦不堪言。
“悠仁,”五条贴着人,“你好热。”
那玩意儿开始动。
悠仁被人搂在怀里窝着,顶得前倒,又捏得后缩,如此反复折腾。他再度确信这家伙是个Alpha,几把大得他想吐,伸手往下探,小腹已鼓出微妙的弧度,教人一阵心慌。“你有生殖腔吗?”男人问他,虎杖不作声。那根东西又一次凿进来,小腹上一阵过电般酥麻,身体反射着绷紧。
“来了,”背后人笑,那位置被狠狠对准,碾杵数下。
他们换掉姿势,五条悟将他面对面地架起来,抬高半边腿,虎杖在他没什么规律的撞击里“呃、呃”地乱喊,床头嘎吱作响,身体相连之处水声越来越清晰,在激烈的动作下连贯着叠成一片,此屋委实热闹非凡。悠仁脚尖绷紧,下身流水,喘得像被切了半片肺叶那样急——他的泪腺里都溢满了那股浓烈到刺鼻的海盐金平糖味。
虎杖正经历着一阵溺水却无法真正失去意识的茫然。五条悟低头吻他,他咬了人一口,见血。
五条悟很快就把他弄哭。
(二)伏黑惠
五条悟在高专开学前的一个星期告诉家里,他要伪装成Beta。
没有人反对。
事实上这任性的家伙也只是例行通知而已。
劝他?哈哈,五条悟是一个不倒翁式的人物,你越想把他扶正,他倒晃得越起劲儿来。他连自己都不在乎,你他妈指望他去在乎世界?
第一个周末结束时五条回家,得意洋洋地向伏黑炫耀自己的聪明计划——因为成功装B,他再不用和那些自以为是的Alpha笨蛋分到一组了。
于是第二年伏黑入学时,将自己的性别改成了Omega——一个同时避开其五条悟和其他Alpha的完美方案。
牛逼。
惠以Omega的身份被人追求过数次,大多都于他明确拒绝后不再纠缠。只有一个,屡战屡败,愈挫愈勇,唯有一个。
虎杖悠仁是个独一无二的傻逼。
虎杖悠仁是一个新转来的级壹生,据说柔道社招新时他仅通过第一次面试就进了社团,这家伙把肌肉练得像人猿泰山一样鼓。最初时大家都以为他是Alpha,直到分宿舍才发觉他是个体型有点超标的Beta,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Alpha里也有小鸡仔儿对不。
自从初次见面后,虎杖就对他穷追不舍。
伏黑是Alpha,而虎杖的性取向是Omega,虎杖悠仁在解一道因果相互矛盾的数学题,他是笨蛋,被题目耍得团团转。但这令作为出题人的伏黑格外烦躁。
因为那家伙太讨厌了。
讨厌他的笑容,讨厌他被拒绝时睁大的眼睛,讨厌所有那种乱草似的,粉红色的短发。你看,这小子又来了。
来得还特别不是时候。
五条悟看着级壹生将信塞进自己手里,露出一个有些奇妙的微笑,他显然知道虎杖悠仁拿的题有多坑,作为知情者之一。
没有什么缺德活儿是五条悟不爱看的,如果有,那就是因为场面还不够缺德。
伏黑惠在整理桌面。
“呐,”两根手指夹住那张薄薄的信扉,点在他眼前,“给你的,不看么?”
惠抬头,五条悟的蓝眼珠凝视他,透过黑色的镜片。惠熟悉这样的眼神,他刚来到五条家时,这家伙常常故意翻弄他的东西,摔坏他的玩具,观察他会不会生气或者,哭——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现在也如此。
他从来没有哭过。
“你想看?”伏黑说着,伸手将写字板收入背包。
五条悟笑起来,抬腿坐上课桌:“不是给我的,我可不敢。”
伏黑反手将信扔进了可燃物垃圾桶。
“毫无人性。”五条悟评价。
“人性是最丑陋的东西。”他淡淡道。
当天的巧克力被五条悟吃了。
周末饮会当天,五条悟提出陪同前往,依然是通知,而非提议。但这一次伏黑问了为什么。
对面笑:“当然是担心惠君被夜蛾灌醉回不了家呀。”
还不如不问。
刚坐下不一会儿,那大名鼎鼎的惠の狂粉便推门进来了,穿了件带帽的卫衣,上面绣了个不太聪明的微笑老虎头。
虎杖悠仁不太聪明地贴着他坐下,身旁五条悟轻笑一声,伏黑扭头去看,bar里灯光太昏暗,他第一次没能穿透墨镜看清对方的神色。
“明天Aeon有惊悚片,一起去看吗?”
“这周我其实在自习室见到伏黑君三次呢,不过只有一次叫了你啦……”
虎杖悠仁健谈,或者说话唠。他像一个自助播放的落语节目,不管伏黑有无观看愿望都尽职尽责地播放,孜孜不倦兼滔滔不绝。惠沉着眼,目光压上昏暗中声音的来源,淡红嘴唇开合不知疲倦。无聊、无聊,非常无聊,他坚持闭嘴,不肯堕入这无聊的圈套。
这笨蛋随之被五条激得喝了五轮。高密集发言果然是失智的表征,第六杯酒被虎杖仰头咽下去时,伏黑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被这家伙蠢得心浮气躁,想站起来阻止这场坏蛋和笨蛋的酒会,五条悟却先他一步,认输叫停。
无聊的游戏,五条悟还在安然自若地微笑,虎杖悠仁却酒气上头,将两边腮子烧得像熟果一样红,任谁来看都知道是哪一位的主场。五条悟口头认输,不过是要看人醉倒的笑话罢了,蠢货蠢货,虎杖这个大蠢货。
不一会儿,那家伙把身旁的五条当成了自己,一个劲儿地说着什么“喜欢惠啊,很喜欢”之类,五条的墨镜垮下来,蓝眼睛无奈地配着肩膀上的粉色毛刺头。惠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去买醒酒药。
拎着药片回来,桌边那地已经人去座空,他逮住还要往舞池里钻的夜蛾,问,虎杖悠仁呢。
对面挑起眉,不是被五条悟送回去了?
扑通扑通,心脏失速地跳了两下。
伏黑想起自己童年养过一只猫,总喜欢在睡觉时蹲在窗帘下,后来却不慎走失。一天早晨他醒来,窗边传过熟悉的响动,他扑过去,却发现是风,就像现在这样。他站在舞池的灯光下,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错愕。
他感觉他认错了什么。
当晚他在五条悟的房间门口看到了虎杖当日穿的运动卫衣,刺绣的虎头依旧在朝他傻了吧唧地微笑。扔掉这家伙情书的第二天是他当值,彼时伏黑从垃圾箱里翻到了那封信,拆开第一行:“今天也在走廊上看到了伏黑君呢,好开心……”
他一直觉得虎杖悠仁是个蠢货。
直到他发现自己也不太聪明。
(三)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有一个星期没给伏黑惠送信了。
吉野顺平对此表示非常支持,作为同桌,他曾力劝说虎杖不要招惹这一位和那一位,毕竟那俩家伙看起来都不太像是会讲人话的类型。
热脸贴人冷屁股,大可不必。
虎杖现在绝口不提关于级贰Omega的任何事,甚至在旁人谈话提及校草时,都露出一股唯恐避之不及的神色。他的伏黑惠瘾戒除得非常彻底,按照顺平的话说,他戒得有些太快,以至于戒出应激反应。
当事人自己是怎么想的呢?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虎杖狂恋伏黑惠,仅花费一天时间,如今不爱了,也就一周末的事儿。他的恋爱周期充满了铁血重工业风情,产品还没上市就已经过期,有些人觉得够鲁莽,有些人觉得挺效率,这是21世纪嘛,人们对快没什么意见,肾宝嘴里灌,老婆天天换。
虎杖确实没必要解释,他也不想解释。
上周末发生的事基本就是把他抡晕埋进坟里再往坟头插朵小金丝菊。
简言之,他人没了。
追伏黑惠?
这事早没得玩儿了。
他的对手是个Alpha.
力气比他足,体力比他好,几把比他大的Alpha. 这是他妈公平赛道?这他妈是送命赛道,五条悟在终点躺平,他在外环帮内环的VIP氪金玩家试跑道,太阳很大,人很害怕。
最窝心的是,五条悟Alpha装Beta这事,他压根不敢告诉别人。这事儿讲出来其余人信不信那都是另说了,倘使人要问他:“消息从哪儿来的”,你教他怎么答。
难不成说上个周末他在床上跟五条悟正着倒着翻着覆着干了好几架么?
聊天最怕忽然开车。
第二天早上虎杖睁开眼睛时,扑进眼底的并非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五条悟覆在睑上的眼白睫毛,纤长分明,像覆雪的松针。
他差点魂飞天外。
不过也差不离了,虎杖从床上弹起,用三分钟将流离失所的衣物收集,十秒钟内穿上,扭门就跑。他也不知道他跑什么,他爱锻炼,晨跑!晨跑不可以吗?
悠仁在门边与另一个房间的主人撞上。
伏黑惠端着咖啡走过来,眼神压望他的脸,又厌恶,又冰凉。
好哇,他貌似这辈子也追不到伏黑惠了。
一只手从后方绕过他脖颈,将他拖进门框。“哟,我们可爱的惠惠也起床了?”悠仁靠上一张光溜溜的胸膛,卧擦,这家伙只穿了条睡裤就来捞他。
虎杖一面挣脱,眼睛觑着伏黑的神色,伏黑没有看他。五条悟又将他捏回来,望着对面,语音带笑:“要一起吃早餐吗,伏黑?”
“不用,”咖啡勺搅动一下,刮动瓷质的内壁,“我已经吃过了。”
“呃那个,我还有事……”
虎杖挣出房间,朝前后各鞠了一躬,慌不择路地跑了。
悠仁在食堂吃番茄蛋包饭,配餐的阿姨免费送了他一份乌冬,本人吃得非常开心。手机在桌面上振动了好几下,他将屏幕划开,面上笑容就此消失。
“怎么了?”对面的顺平问。
“没,没有。”他盯着屏幕,轻轻皱起眉头。
放学后天台找我。 ——— 悟
他回复:不来。
闭掉屏幕继续吃饭,号码是五条悟抢过他手机加的,并表明要是发现被删除就把这个号码打爆。真是又下作又无聊啊,虎杖气闷地嚼着乌冬面。
桌面又振动起来。虎杖拿起手机,思考者是不是该换个号码,那一条短讯已经弹到了界面最上方。
我拍了一张悠仁的照片哦,你的胸比健身房淋浴间贴的那个Omega的画报还大。 ——— 悟
指头不自觉捏紧了手机。
“喂,”吉野抬头问他,“你还吃不吃啊?”
“不吃了。”虎杖蔫蔫地说。
他站在天台的凉风里,五条悟的手从后面穿过来,环住他的腰。“喂,级壹生,”嘴唇贴上面颊,语言侵蚀着他的皮肤,“你帮我口一次怎么样,在——这儿。”
虎杖简直炸了。
“你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你他妈暴露狂啊……”悠仁用手肘抵着对方的胸膛,“我要向学校举报你是Alpha.”
“哦?”五条悟将他的手扣住,提往栏杆上,“我还以为悠仁你早就说出去了呢……”
“怎么办呢?”这人有一米九,整个儿地比虎杖大出一圈,五条悟只用一只手就把他压在了围栏边,“如果我被开除,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又要找学校算账啦。”
“真是棘手啊……”另一只手摸进他的裤缝,捏住了他的茎体。
“混蛋,”悠仁底下头,那只手掐得他闷哼一声,“我们会被你害得一起开除的……”裤子被拽下去了,卡着他的膝弯。
生殖口被一根热物抵住。
“悠仁是在担心这个吗?”声音逼近他的耳缘,笑,这家伙还笑,“五条家有咒高的绝对股份哦。”他趴在栏杆上,被人缓慢地进入。
他们连扩张都没做。
“唔——!!”指节攥得发白,栏杆的锈片在摩擦力作用下沿掌心脱落,那根东西直朝他肚子里面闯,顶得他出了一身薄汗。头晕,想吐,身体却一阵一阵发抖,水迹从肉体交合的地方晶莹地滚下来,冷风一吹,凉飕飕地糊满他的大腿。
“呃……呃……”五条开始搓他的生殖器,他的呻吟被死死压在嗓子里,堵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不能出声,不能出声,他像只马驹一样喘息着。五条悟有节奏地闯入他,频率愈来愈快,像开了一局限时游戏,耗时越短,奖励越多,变着法儿地要把他榨出来。
小腹……已经…酸得不行了……
悠仁在栏杆边射出来,将围栏弄得一塌糊涂。那根东西还嵌在里面,丝毫不挪窝。虎杖回头,眼角边泪光闪动:“明明我,已经没有招惹伏黑君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弄我……”
身后的动静忽然停了。
“你…这样想?”五条悟戴了墨镜,看不见眼睛,虎杖却本能地觉得他神色不佳。
“悠仁,我觉得我们得谈谈。”
语气诚恳得像要找他借数学作业。
虎杖悠仁有种这人真要和自己讨论什么大事的错觉——如果五条悟的几把没有塞在他屁股里的话。
“你喜欢Omega?”
悠仁愣了一下,迟疑着点头。他搞不懂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用意何在,而且五条悟表情严肃得像在给他上性器官与生殖健康课。
“如果我说……还是算了,”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我不想继续这话题了,虎杖君。”他又被压回前方。
“和悠仁对话总让人很不开心,所以……”五条将他架起来,“我们还是沉默地做爱吧。”
“不过,你可以叫出声哦。”
五条悟请他明天下午到五条家去吃晚饭。
不答应就打他的那种请法。
—————
门铃响了三下,锁头应声而开。
擦。
伏黑惠开的门。
虎杖挺直脖颈,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地看,就是不看面前人,他仿佛在这当口走起神来,实则他在找可以钻的地缝。
怎奈五条悟家地板砌得很牢。
“你有事?”声音淡淡的,礼貌客气。
“我……五条悟叫我来…不是,我找五条悟。”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眼睛盯着地面。
“还没回来,在这儿等一会儿吧。”伏黑将事实陈述完毕,转身回房间里去了。虎杖绕到客厅沙发前,感觉这房间像埋满了瓦斯,一点就着,一碰就炸。
啊!
五条悟喊他来干什么;
开门的为什么是伏黑惠;
五条悟为什么不在……
啊!!
妈、的。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一紧张,尿意反而来的分外猖狂,于是便开始四处搜寻厕所。这屋子挺大,空着不用的房间一堆,就是没有可以就地排泄的。悠仁依稀记得五条悟的屋里有个洗手间,但那个房间……他不想进去。他在走廊里烦躁地打晃。
“你要找什么?”这声音让他习惯性地手足发僵,他转过身来,正对来人。鼻尖传来淡淡的冷杉香气,他原本很中意这味道,但是越在意,越紧张。
一紧张就出乱子。
他不敢再中意了。
“没找什么。”声音努力显得平常。
“那好,”惠上前了一步,他们仅仅隔着半块砖,“你帮我找找,这写信的人是谁?”
虎杖这时才看清他手里拿了一把裁纸刀。
系着粉色缎带的信封被裁开了,内页含蓄地漏出来,很特别的12X22信签纸,是专门订做的。从前悠仁常给伏黑送恋爱书,每次都是一样的规格。
每次都是这样的规格。
落款处无名,时间昨天。
这是他的纸,但他没写过这样信。
“你,真不要脸。”
少年又跨了一步,将那半块砖的距离压缩为无:“一边做悟的婊子,一边给别人递情书。”
虎杖被说得懵了,伏黑的鼻尖几乎抵着他,漂亮的轮廓在门廊光影里泛起和田软玉一样的冷光。悠仁喉咙发紧:“这信不是……”伏黑掐住他的脸,一直将他摁到墙上。
一个要吃人一样的吻。
眼睛在昏暗里睁圆,唇舌交缠都像是发着毒誓,柳杉木的清香像雷电一样刺穿他的喉脑,后颈的腺体在这强烈的扫荡中突突直跳,信息素的沟通霎时间将身体的每一寸血管都压平。
!!
操他妈的。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是Alpha!
虎杖伸起腿来踹人,他都快要有Alpha障碍了。
“唰——”裁纸刀从中削开了他的衬衫。
(四)伏黑惠
他也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但他要在搞清之前操他一次。
这很清楚。
伏黑惠在Omega恋爱心理课上打盹。
“作为Omega,你们天生对Alpha有吸引力,同时对一部分Beta也产生吸引……”已步入中年女教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绝佳的睡眠背景乐。他的同桌禅院真希拐了他一肘子,轻笑:“诶,我有一星期没吃到悠仁的爱心巧克力了,什么情况?”伏黑被吵醒,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想发怒。
“早该如此。”他低声说。
当天傍晚惠在天台下见到了五条悟,后面跟着皱巴巴的虎杖悠仁。皱巴巴的,从衣服到气场都像被人捏进手里搓了好几把。这家伙明明说自己喜欢的是Omega,可自从那个晚上后就一直跟在某个Alpha屁股后面转。
骚货。
这个恶毒的词汇从脑子里蹦出来时,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伏黑意识到,虎杖悠仁可能一直在给自己送巧克力,从未停止,而这一次的夹心是嫉妒。他该死地吃了一个星期,也许还要继续吃下去。
作为Alpha,他们天生对Omega有吸引力,同时也吸引一部分Beta.
但吸引的却不一定是他想要的那部分。
翻开课本,扎着粉红缎带的信封从里边掉出来。
鬼祟的信,未经人手传予,只是隐蔽地夹在书页间,估计是趁他课间执勤时偷偷放的。不像挑明爱意的挚语,倒像请求通奸的函书,想必写信者也知道这行为不够光明。纸刀平抹,将封壳裁开,12x22的信笺上只写了一行字。
“我真的很喜欢惠君呢。”没有落款。
是谁写了这样的信。是谁说了这样的话。
惠把人压在身下,伸手扯散运动长裤的松紧带。这家伙似乎成绩不赖,在社团里口碑也很好,别人聊天时如是说。没错,他很早前就拒绝了虎杖悠仁,也很早就开始留意有关级壹生的讯息——只是试图搜罗一些不良的情报来坚定拒绝的意志罢了,这理由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变得软弱无力。好了,不管他成绩如何,他今晚都要给他补一课,关于Beta的生殖健康的。
伏黑在走廊上拓开人,润滑剂是五条悟昂贵的润唇膏。悠仁眯着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眼仁下溢出不连贯的泪水。他脸上湿,里面更湿,紧紧嘬着下方的入侵物,伏黑几乎要化在里面。贴近虎杖的颈侧时,他闻到一股清甜的梅子酒香,这味道几乎令他的血液像一瓶倾入冷水的强酸那样爆沸起来。他差点要不顾一切地往那窄窄的生殖腔裂口里顶进去,将人冲开,冲烂,像泡沫一样冲散。
他稳住了自己。
呼出一口气,温热的肉壁绞着他的性具,绞得惠牙根发酸。“你不是喜欢Omega吗,连Omega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伏黑一面发问,一面搓着怀中人的乳蒂,那脆弱的肉芯被他掐得晶亮发红,悠仁“嘶”了一声,下边的穴口朝内逼收,将他勒得头皮发麻。惠凑近对方的耳廓,低低说:“你的性取向不是Omega,为什么咬着Alpha的几把不放松?”
“对不起,”这家伙居然哽咽起来,“我不知道你是Alpha,不然我不会来惹你……你…”
伏黑狠狠顶了他几下。
虎杖被撞得直翻白眼,小腹绷紧着,指间也痉挛起来,倏地就没了声。
伏黑心底一颤,赶紧搂过人来看。呼吸还在,脸上水津津的,全是汗泪,性器却挺直了,戳着伏黑的小腹。
这家伙,撅过去了。
心下稍安,惠握住那根性器,开始缓慢地捋动,小东西又翘了些,开始往外漏水,伏黑低下头,用嘴唇吮住了那根玩意儿。
虎杖悠仁是被快感唤醒的,他睁开眼睛,正与埋在他胯间的一双眸子对上,舌头恶意地压过冠状沟,他眼前白光一闪,失控地射了。伏黑惠抬起头来咬他,腥膻味在唇齿间扩散,中间夹一股冷冷的柳杉香。虎杖本能地喜欢这股味道,身体稍微舒展,啃咬衍化为亲吻。腰胯被捏住,他被人翻过来,正面朝下压在地上。
手肘杵在墙边,他能感到伏黑惠的几巴滑溜溜地在他股沟里戳动。“呃——”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那根东西又昂着头顶了进来,像视察领地一样四处刺探着,带起一阵水声。胸膛贴着他的背脊,伏黑轻声道:“你看你刚才淌了多少水。”悠仁羞得要死,将头抵在臂弯边,下身不自然地收紧。伏黑闷哼一声,那股柳杉木的味道更浓了。
抽插在沉默间激烈起来。
虎杖的身体背离了他本人的意愿,在激烈的动作下变得湿软,穴眼像被滋养的蜂巢,对外渗出甜蜜的浆液。一只手扼上悠仁的后颈,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学着点吧级壹生,你不是想操软兮兮的Omega吗?”他流泪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手探上前笼住他的眼睛,将那些湿漉漉的痕迹压下,他感到后面的动作顿了顿。温热呼吸爬过他的脊背,像一只试图立在非洲象肩头的小鸟,伏黑啄了啄他的耳朵,“别哭了。” Alpha的长棍随着前倾的动作在他体内埋得很紧很深。
虎杖又不争气地射了。
“伏…伏黑…”他回头来看身后的人,“我想上……厕……”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憋着,下腹压力快要到了极限,偏偏伏黑还有根东西在里边戳着,朝四面脏器若有若无地施压,硬逼得他出了几身汗。膝弯适时一紧,他被人兜腿抱起来,堵在生殖道里的热物进得更深,他小叫一声,几乎把肚子里的黄汤立时泄出来。
惠比他瘦那么多,却轻轻松松就把他抱起来。下身一酸,他的性器被攥住,那手指白皙修长,形胜梅骨,现在却拿来堵他的尿孔。悠仁狠狠一抖,回脸望人,眼底水雾更重。
“你答我一个问题,”伏黑低头,语调不紧不慢,“我就带你去洗手间。”虎杖的眼睫垂下去,嗯。
好浓、好甜的梅子酒香。
“我和五条悟谁肏得你更舒服?”
!!
娘的,这是什么问题!!
悠仁哀叫一声,头颅如鸽颈般昂起,软蜜色的喙状骨边生生烧出一里松月樱般的沃红。“惠、惠……伏黑……”他抓住身后人的手臂,声音都哑了“我要尿……”下边穴嘴失控般绞紧,又一颗泪垂滴至颊。
伏黑惠磨了磨后槽牙,舌头往发干的唇周压过一转。抱着人进了卧室,这屋子竟也配了个洗浴间,与隔壁那位一般无二,风格却截然两别。虎杖被他把尿似的兜在坐便器上,仍旧捏了尿孔。
“你等一等。”
悠仁模糊听了这一句,身下的撞击突然加力,皮肉粘连处打得噼啪作响,将先前媾出的爱水都从股缝间抽溢出来,响声蝉联如蜜蜂振翅。悠仁肠穴臌胀,尿脬里又积了一缸子水,这样顶撞如何耐得?一边是登天之快,一边是淤堵之苦,恨不得立即晕死过去。
“惠啊、惠…惠…惠啊……呃呃……”快感与痛苦累积,口中呻吟已经不成章法,虎杖低声抽泣,满面都是颠散的泪痕。“悠仁,你喜欢我吗,喜欢吗?”声音贴近耳朵,不死不休地问他。
“快回答我!”
“喜……喜欢……”他喑哑地说,面颊因情欲染上湿热的红。温热泪水一浸,如沾露的富士苹果。
“我也喜欢悠仁。”伏黑松开了手,淡黄溺液奔射而出,堪称笔直堕入马桶中,贴合无隙的二人几乎同时抵达高潮。
惠低头,在那人的唇边落下一吻。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今天是情人节。
(五)五条悟
“悠仁,是真的喜欢惠吗?”
他在天台上问了个若无其事的问题,凉风若无其事地流过脸颊。
长着粉色刺头的家伙不吭声。
“惠可是跟我说过相当讨厌你呢……”他勾起嘴唇,微笑着。
级壹生垂下眼睛,咬了咬嘴唇。
这一切被五条尽纳眼底。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妈的,好气。
心中酸水连涨。这家伙是真喜欢那个O-me-ga,哈,忒大一双眼,连那位是Alpha冒牌货都看不出呢。
白瞎。
他被自己气到。
说来滑稽,向来都是别人被他气得掉眉毛,今天他却自己挨了这后手。常有人和他讲:“悟,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一开口能把别人气得死掉?”
他笑着回应,不该吧,我一直都有遵守标准语语法规范哦。他今天发现,嗯,他妈的确实。五条悟你好有本事,他服了他自己。
烦了,毁灭吧,他再也不会快乐了。
他打算叫虎杖悠仁就在天台帮他口。
虽然并未成功,他换个方式式要了补偿。
“明天下午悠仁有什么安排吗?”他帮级壹生整理了衣领,“是情人节哦。”
“没有。”那家伙轻轻格开他的手。
“我想也是,不过考虑到悠仁可能会忙着给别人写信,”他笑得有点不明意味,“所以还是先问一问啦。”
虎杖抿嘴,我没有什么信好写的。
“那来我家吧虎杖君,我什么也不对你做,真的,下午吃喜久福,晚上可一起去逛音乐喷泉……”他迅速地规划。
“不准拒绝。”
他忘记了明天有纪律组的例会。
他们下楼来,虎杖悠仁要回教室拿书包。他趴在一旁的课桌上,等着他收书。
“悠仁你收那么多书干嘛啦,会很沉的。”
“做作业要用到。”
“作业?”他挑起眉毛,“作业什么的不是应该在课上就全部写完了吗?”
虎杖抬起头来,一脸怨恨地盯着他。
“啪——”整齐的工艺纸张从抽屉里滑出来,在地面散开。悠仁顿了顿,弯腰去捡,五条悟却先他一步将那叠纸拾起。
啧,大名鼎鼎的12x22信纸呢。
他忽然起了恶趣味,嗯哼。
五条悟拿不准伏黑惠对虎杖的态度,但至少不是讨厌,否则在酒吧里不会放任他为自己挡酒。假若是不希望日后产生关联的人,伏黑和他都不愿意欠下任何人情。聪明、冷漠、自我,某种程度上他们极度相似,尽管并无天生的血缘。
情人节,他有个绝佳的损点子,用来臊一臊悠仁,顺手看看自己的便宜弟弟是否真的对级壹生没意思喽。
办法缺德但有用。
倘使惠没这个心思,那是正中下怀;倘使惠有心思……倘使有心思……
他还没想好。
抵达家中时,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悟淡定地摘下墨镜,虎杖悠仁放他鸽子?好啊,好啊,他有一千个点子能让那位可爱的Beta小朋友屁股开花。
打断五条悟愤怒思绪的,是惠房间一侧的动静。夹着泣音黏糊呻吟和肌肤摩擦的蔌蔌声响。他愣了一愣,拾阶而上,自出生后他头一次感到步履发沉。
房间连门都不屑关,他刚刚生气的对象正躺在床边,大开着双腿任人进出。
两股间的地方……啧,一塌糊涂。
床上的伏黑适时抬头,眼神在半空与他相撞。数十年之朝夕相对让默契在目光交错的刹那达成。
五条悟脱去外衣走进屋内。
“惠,给我腾个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