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喂!八点半宿舍门口集合!”
一出教学楼,Juan Correa就搭上了两个好兄弟的肩膀。“听说啦啦队的姑娘们都会去!糟心的考试周之后最需要的就是放松。”
“我不喜欢姑娘。”Juri Vips拍开Correa的手,小心地端着两杯星巴克,“不要试图让我送你回来,上次酒钱还没给我。”
“可惜了。”Correa痛心疾首地哀叹一声,“听说设计学院的Marcus Armstrong今晚也去。”
Juri的眼睛忽然亮了,“八点半是吧。后门不见不散。”
“你呢?”Correa怼了怼Mick的胳膊。
“我今晚有事。”Mick头也没抬,在手机上打着字。
“别告诉我你要学习,这都考完试了。”Correa无法理解Mick Schumacher是怎么做到一个学期只去一次酒吧还滴酒不沾的。“好几个小姑娘跟我要你手机号呢,一个人卖五欧,今晚酒钱就出来了。”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Mick又露出了那种,’离我远点我害怕’的表情。
“你不是也不喜欢姑娘吧?”Correa一想到自己最好的两个兄弟都可能是gay就觉得天塌了,“早知道就不和你们一起洗澡了!我的清白啊!”
“去你的。”Juri一脚踹在Correa的屁股上。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手机放回兜里,Mick拿着钥匙去提自行车。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去啊?”Correa看着Mick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声喊了起来。
“今天我哥过生日!”
Correa听着Mick愉悦的声音皱起了眉,“一学期了天天听他念叨家里有个哥哥,从来没见过。”
“我哥我给我做饭了,我哥在家等我,我哥晚上陪我看电影…”Correa不自觉地模仿起Mick提起’我哥’那副美滋滋的样子。
“这小子是不是瞒着我们谈恋爱了?”他越想越可疑。
“你说是不是啊Juri?”
“Juri?”
半天没人答应,Correa回过头,Juri Vips已经跑到了斜前方的设计学院门口,十分舔狗地端着两杯星巴克。
“行吧。”
Correa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2.
Mick一路骑得飞快,几辆民用车不满地打了喇叭,他不好意思地招了招手致歉。现在是下午四点,男孩刚去蛋糕店取了冰淇淋蛋糕,此时正往湖畔酒店赶去。
Sebastian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这是个惊喜。
Mick的爸爸在他初二的时候出了事故,妈妈为了照顾他爸爸一起搬到了瑞典,他的姐姐还在德国上高中,家里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孩子,只好把姐姐转学到了当地的寄宿学校,而Mick幸运些,他爸爸的好朋友Sebastian也在瑞士,索性两个人一起住。
他一直对外宣称Sebastian是他哥哥,然而并没有这层关系,叫叔叔不对,叫哥哥也奇怪,但是家长会,学校活动,他总不能告诉同学老师他爸爸的朋友来。青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同学知道他爸爸昏迷不醒,妈妈也不在身边,只好对外宣称有这么个哥哥在家。
实际Mick从来没有把Sebastian当作哥哥。他们的关系似乎不能用任何一个词来定义,在家里从来只是叫对方的名字。
Sebastian以前在卡丁车场工作,年初Mick考上University of Zurich之后就改行去了湖畔酒店当服务生,毕竟五星级酒店客人一时兴起给的小费可比在卡丁车场辛苦一周赚得多上几倍,Mick的妈妈也每年定期打钱过来。
Seb生日,Mick一下课就跑到蛋糕店拿蛋糕,然后去Seb工作的酒店想给Seb一个惊喜。结果跑到前台问Sebastian Vettel在吗?前台说如果找人请自行联系。Mick说他在这儿工作,前台说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Mick说不可能,他今天白班。
前台说我在这儿工作五年了,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Mick说你可能搞错了,他还经常坐你们的班车回来。
前台说我看你才搞错了,我们没有班车。
Mick拎着蛋糕离开了酒店。
Seb那天陪的Toto,因为Toto知道今天是Seb生日,前一天晚上包了一天。然后在酒店里啥也不干,Seb之前那一周接了太多客人,特别累,因为Mick马上要交学费了,结果睡着了,第二天下午才醒。醒的时候Toto在一边开着电脑办公。
Seb睡醒了就道歉,说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Toto看了Seb一会儿,问他饿不饿。Seb有点儿懵。然后Toto拿打火机点了蜡烛,说生日快乐。
Seb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看着蛋糕有些恍惚。Toto说这么感动呢?Seb摇摇头,想起除了Mick之外,他都忘了上次有人陪他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Seb盯着蜡烛也不许愿,Toto说赶紧许愿啊。Seb忽然抬头问Toto,他能许两个愿望吗?
Toto说你过生日,许几个都行。
然后Seb许愿吹蜡烛,许的愿望是Michael早点好起来,Mick以后每一天都要开心。
然后Toto问Seb许什么愿望了,Seb说不能说。Toto说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告诉我就实现了啊。
Seb摇了摇头,说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Toto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的。
Seb看着桌上的菜吞了口口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刚拿着叉子要下手又缩回去了。
Toto说了怎么了?不合胃口?
Seb咬着唇纠结了一会儿,抬头问Toto他可以打包带回家吗?
Toto说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儿你不自在我可以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Seb摇头说不是。我家里还有个弟弟。这个时间他该下课回家了,我昨天不在,忘记给他做饭了。
Toto说你弟弟多大了。
Seb一提Mick来了兴致,说大二了,学习特别好!一脸骄傲。
Toto说大二了不会自己做饭吗?
Seb说每天学习太累了,再说,这些都是他爱吃的。
Toto叹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家。
Toto和Seb的开始是有一次Toto事业上遇到了点问题,想找个人陪他在酒店看电影,在路边遇见了Seb,Seb站街没生意,然后Toto说一晚上多少钱?
Seb说标价一次一百,口交五十,过夜另加一百。其他需求另算。
Toto点头让Seb上车。
到了酒店给了Seb五千,然后Toto开始找DVD,Seb拿着钱脑子里开始算,五千除一百等于五十,以为自己一晚上要被干五十次。有点害怕,说先生要不我给你办张卡吧。
Toto想这玩意儿还有卡?挺专业还。Sebastian以为Toto默认了,跑到写字台那儿撕了张酒店便签,开始写,说先生您叫啥,Toto说我叫Wolff。然后Seb写了一会儿就把便签塞给Toto了。Toto一看,上面写着“Wolff先生的卡”,旁边有个特别大的50,然后下面有一串数字。
Seb凑过来说这上面一共五十次,每次你找我的话就带着这个,然后下面那个是我电话。
Toto说怎么就五十次了?
Seb说你付了五十次的钱啊。
Toto看着Seb一脸认真理直气壮觉得有点可爱。将错就错,说,我不要卡,我要一晚上用完。
Seb有点害怕,还装不害怕,说,一晚上,五十次,对身体不好。说话都结巴了。
然后Toto就和Seb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个人唠嗑。
Toto问你这定价怎么定的?
Seb说根据苏黎世大学学费定的。
Toto差点没忍住笑。说,哪有这么定价的?
Seb说要供弟弟上大学。
Toto转移话题,说特殊需求另算,什么特殊需求啊?
Seb说有时候他们给我一个名字,或者让我穿一些奇怪的衣服。
Toto说特殊需求一次多少啊?
Seb说换名字五十,衣服也是五十。
Toto说你也太黑了,换个名字还要五十。
Seb说你懂什么,东西可以乱吃,名字不可以乱叫。
楼下在开Party,各种香水味儿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有些刺鼻。Mick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酒吧一闪一闪的霓虹灯数着颜色,每十秒变化三次。
酒店前台的那句“从来没有这个人”在脑海里挥之不去,Sebastian为什么要骗他?这个谎言有什么意义?联想起一年多极不规律的外出时间,有时半夜回家,有时彻夜不归,他想不明白Sebastian到底在隐瞒什么。
有什么工作要上夜班,还是如此不规律的夜班?随叫随到。
警察?医生?可Sebastian没有道理不告诉他。
那也就是说,见不得光的职业。
Mick脑子里见不得光的职业就那么几个。穷凶极恶的事情Sebastian也干不了,一想到那个平常温柔善良的德国男人拿着刀比在别人的脖子上索要钱财,Mick有些想笑。
那还有什么?
楼下一阵白光恍得Mick闭了闭眼,一辆梅赛德斯停在了大门口。
Mick站在阳台上等Sebastian回家,等到的是Sebastian从一辆梅赛德斯下来,抱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踮着脚亲了对方,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望着。
开门声响起,他听见了Sebastian愉悦的声音,“帅哥饿了没?”
Mick坐在餐桌边,看着迎面走进来的男人。
塑料袋放在餐桌上,上面湖畔酒店柔和的浅蓝色包装此刻是那么扎眼。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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