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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感觉身体很痛，痛到耳边嗡嗡作响，痛吟也被过于疼痛的感觉扭曲。
他痛得神志不清，脑子里一片糨糊，视野里只有在夜色中散发刺眼光芒的金色小花。
他记得自己挺喜欢这种会发光的花，但如今看来它的光太刺眼了，扎得他眼睛痛。
破烂的身体和混乱的思想搅成一块，迷迷糊糊中空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从体内流出，身体也越来越冷。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可怜啊，小家伙。”
——什么……？
空并没有听清楚那人说了什么。
戴着眼镜的小姑娘站在没有被血溅到的地方，影子遮住了空空洞洞的胸口。
阿鸠冷眼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男孩，男孩听到她的声音，艰难的扭头面向她，瞳孔涣散的模样分明是已经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了。
“你快要死了。”阿鸠缓慢的陈述事实。
空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阿鸠：“啊……”
阿鸠蹲下来，看着被血染红的金发，看着被血浸染的岩晶花，嘴唇咧得极弯，笑容扭曲：“哦，我记得你，是之前跟在摩拉克斯后头的小孩儿。”
“这不就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黄好生，恶龙嗜血。地底的龙王在恒久的黑暗与孤独中愈发暴躁。
镇压他的伏龙树似是不堪重负，树叶抖动间，蓝色宝石质感的枝桠掉落，摔碎了一地，在地面上结出了更多的岩晶花。
“啊啊，算你幸运，小子。”阿鸠死死盯着脸色如白纸的空，黑烟从她体内冒出，直直冲向男孩。
阿鸠倒下，空被伏龙树破土而出的根系缠住，陷入地底。
胸口的破洞被填满，残缺的肢体也给补上，破烂娃娃在若陀细心修补后焕然一新。当然，也与以往截然不同。
若陀早就在无边的黑暗中陷入癫狂，而如今，他选择了孤注一掷。
“成为我的半身吧。”
他作为长生种，并不屑恒长的生命，即使分出一些给别人也无大碍。若说是他的善意致使这行为，那倒是想多了，若陀心中的善在时间的消磨下早已所剩无几，这会儿恶意翻涌，恶龙强硬的把身体的一部分塞进了男孩体内，看着空低低哭泣的蜷缩模样才坏心眼的释放其中的能量。
“呃啊……”太阳穴胀疼胀疼的，空浑浑噩噩间只觉得有一股霸道的力量横冲直撞，闹得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那股力量和修补过的地方相互共鸣，将若陀随意填补的地方纠正，就如从未残缺过一样。
恶龙这会也觉得有些累了，将自己部分力量分出去的感觉并不陌生，譬如现在倒在外边的蓝发女孩也曾接受过他的力量，只不过刚刚他收回来了，过不了多久阿鸠就应该会失去被若陀附身的记忆，重新回到人类社会里。
若陀背靠岩脊，空躺在他隔壁，沾染着血污的长发四散。若陀感觉那颜色有些碍眼，龙瞳微眯，拎起男孩的一撮干净的金发，在指间搓了搓，又松开。
“这颜色倒是挺好看……”
空平安的度过了化龙的初期，这让若陀有些意外，他以为空会在这阶段爆几次血，来个半死不活的状态，没想到空除了偶尔的翻身，再无别的动作。看到空后续也没有剧烈反应，若陀注意了一会也没再关注了。
他并不关心空的死活，就是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一点能量罢了。
若陀呆在封印里无所事事，先前附身的小姑娘在他折腾完空以后早就跑远了，现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唉。”他现在有点后悔，若陀被封印在这里太久太久了，空荡荡的洞穴里什么也没有，他也看腻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空醒了。
浅金色小龙团吧团吧，缩成小小一团，若陀看他努力缩小身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真是条傻龙。”
“喂，你这样骂你的半身真的好吗？”空竭力给自己团一个舒服的姿势，细幼的龙身扭来扭去，“我很好奇啊，我是你的半身，为什么我的龙形是长条不是圆球啊。”
“……”
空火上浇油：“你的龙形真的好胖哦，都不像我那么好看。”
若陀咬牙切齿：“……你还得意上了是吧？”
“是事实！”
“啊！看我不把你打个死结！”
“不痛不痒！”
嗯，每天必上演的双龙戏珠（？）又双叒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