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6-26
Words:
3,98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9
Bookmarks:
2
Hits:
1,553

【治侑】夜归蓝色曲

Summary:

前情:宫治残酷地谋杀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宫侑,并且在深夜十一点左右带着宫侑的尸体到了天台,短暂的杀人兴奋过去后,他对着宫侑的尸体喋喋不休…

Work Text:

我其实一直都很讨厌你,我忍受你太久了,如果可以一个人的话那该有多轻松。

我到你家之前路过一家男装店,展柜那里的当季主打是一件格纹西装,我记得你曾经穿过这样的一件西装,一定是你借来的,因为穿上以后你的脚腕和手腕都露出来了,那件衣服不怎么合身,你也穿习惯了不合身的衣服是吗,你总觉得把身体露出来的时候就会有人看你,总之我进了那件服装店,我买下了那件套装上的领带,我只买的起这一条领带,你知不知道它有多贵,对,你不会知道了,毕竟你已经被这条领带勒死了。

天啊,我居然真的把你杀了,你能不能回应我一下,如果你知道了我的钱只够买领带,可以嘲笑我,不肯吗?你难道锻炼出了这种情商吗,你可是一个贱人。

你是天下第一大贱人。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只是很不高兴。

你死了,你再也不会还手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当我坐在你身边,你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没有,我并不感到害怕,我想说的是,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再也不会呼吸,你也不会有任何动作,你垂着头在这里,看上去只像是你睡着了一样。我们高二那年暑假,你非要在家里看生化危机,我们连着看了好几部,吃的是意面——蘑菇意面,你脸上还有意面酱汁。当时你坐在沙发另外一边,手里拿着叉子,头垂下来,电视里丧尸叽里咕噜的叫,你睡得不舒服,你也和电视里的丧尸一起叽里咕噜说梦话,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看,总之那天我是一个人看完的剩下三部,你对食物那么浪费,你对电影也那么浪费,你从来不肯听我的去珍惜,你只对一样东西珍惜。

我不能说你没有资格,你做的还算不错,但是我不想在控诉你的时候还要承认你的优点,我为什么要夸赞你,仅仅是因为你想要超过我而努力,而且看上去还做出了一些成果吗?你也并不是第一名,你还没有那种实力,我很震惊你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和我抱怨你现在不是最佳发球了,在我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你没有那么的特殊,这个世界也不会像是你想的那样,你永远不可能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你永远不能预测最后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你不该讨厌后援会那些喜欢你的女生,你的想法她们都很清楚,有一些人甚至把我当成你,我能怎么办呢?

我不是你,阿侑。

 

阿侑,今天你没有看窗户,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即使在城市中也清晰可见,没有云也没有星星,明天可能会刮风。

阿侑,你打乱了我很多计划,我想在东京开一家分店,我想捐献器官,我想找一个女朋友,阿侑,你怎么不回家。

我们暂时先不说这个话题。

你听的很认真,这是第一次我对你说这么多你没有打断我,真可笑,我们从生下来开始做兄弟,你居然从来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听妈说小时候你很吵,经常尿湿床单,我喝左边的奶你也要抢,我换右边你也要哭,我看过一些关于双胞胎的科普书,里面讲我们生下来之前很可能脐带绕颈,如果那个时候你或者我被脐带勒住了,就会有一个人是傻子,我想那一定该是你,因为你哪里都不如我,我现在就该绑住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一条绳子来。

 

(宫治走下天台在储藏室找出来一条粗麻绳,然后折返回去,在回去之前,他从吧台上拿了瓶伏特加酒。)

 

我出来的时候遇到你对门的太太,她听到开门的动静,而且我忘了关门,我和她说了几句话,阿侑,我被她看到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怎么和个死人一样不说话,算了。

你这瓶酒真的是够难喝的,任何一道菜都没办法拿出来配,它的度数太高了,我看看,操,居然有四十度,你在家放这么高度数的酒干什么?

阿侑,我觉得暖和一点了,你的手很凉,你的脸也惨白,这时候你真的看起来有点吓人了,但我不会害怕你,阿侑,我永远不会害怕你,不论你是什么样的。

 

升高中那一年,你对我真的不好。

我的天,阿侑,刚刚过去了一枚流星,我绝对没看错,你等我一下,我先许个愿望。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我希望你能活过来。

 

那一年你对我真的不好,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动不动就不和我说话了,现在想,你那时候应该在挣扎,乱伦这种事你也挣扎过,怎么最后挣扎出了这种结果,当初你就没想过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吗?我们还有没有脸活下去,那年我们才几岁,我真的不懂,我很在乎你,我一直都很照顾你,我知道你对想要的东西很执着,我也愿意支持你,只是我不会理解。

我们不该这样做的对吗?那你现在可以理解我吗?

你把我很早叫起来跑步,每天训练到天黑,教练说年纪还小的时候这样练会很伤身体,你只和教练犟嘴,他是教练啊!你反驳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和长辈要尊敬,和同辈要温和你统统不在乎,你不在乎有用吗?我要为你承担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

或许有吧,阿侑,我希望你有,我希望你为我有权衡过那么一次,有为我考虑过那么一次,但你不要因为年纪增长和被现实打倒而不得不接受,当初我说要去料理学校,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给我一个回应,到底是现实教会了你,还是你选择了尊重我?

阿侑,我希望你能活过来,然后好好回答我这个问题。

无论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今天的月亮真的很好看,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有记住今天白日的景色,我居然对今天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也许是酒的问题。如果你看得到的话你会发现月亮虽然很亮,但那上面仍然有灰色的痕迹,包括仔细的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夏天那年我们去乡下看到的夜空比这要好看多了,你骑在我身上,我们半个身体都在走廊,你射的时候往右边靠,我们都忘了擦,那天我看到天空,我抱着你,我说你看一下,你说无聊。

竹席在你脸上印出印子来,我们第二天还要去山里挖苦蕨菜,但你怎么都不肯起来,我不想离开你,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爱,我把你当个女孩子那样喜欢,无时无刻不想插在你屁股里面,只要你不会扭头看向我,我答应了你所有的事情,你要我骑车,你要我给你垫球,你要我去河里捡田螺,包括临走前你说,你想要染头发,选择权都在你。

我没有恨过你,在上高中之前,我对你仅剩的耐心都在那里了,离开以后你仿佛变了个人。

阿侑,如果我们都和队长一样离开这里,去务农,我开一家卖饭团或者烤肉的店,你说那样该有多好,阿侑,为什么我们会到稻荷崎,为什么我们要那样的努力。

 

这个酒真的太难喝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人生最后一顿饭竟然是这么一瓶难喝的酒。

我之前打工的时候遇到一位同事,我的印象很深刻,他是学法律的,因为大一的时候被人欺骗去赌博,输掉了自己所有的学费,家里人也不再和他往来了,他还欠了一笔债,除了处理菜品他还要做清扫,比我大两岁的人看上去像个中年人,后背也有点弯,瘦高的人。他不抽烟也不喝酒,很勤劳地工作,有天他很高兴,做完工作以后他说请我去另一条街的酒屋吃饭,我答应了。

我们去那里以后,他给我倒啤酒,说到他自己的事情,他说欠钱的人两周没来找过他了,可能是出了事情,再也不会来了,他可以不用接着还钱,他打工还攒下一笔,打算这周末就回家去看一看,他家在北海道那一边,我问他回去了还回不回来,他喝了好多酒,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阿侑,我希望他不会落空这种希望,因为他那天晚上真的很高兴。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你还有没有记忆,有一年下雪我去找你借住,你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打工的地方出了问题。阿侑,那不是这个故事真的结局,他被收债的人毒打了一顿,,那天晚上他偷走了我的钱和店里的,他能找到的钱都偷走了,包括店里的盘子和酒,但是还不够他还的,于是那天他就在店里放了一把火,再也没有出来。

你给我的平安御守也被烧毁了,木屋很容易起火,火势一直烧到了理发店,几乎烧掉了一条街的屋子,小孩都站在街上哭,我满脸都是灰烬的痕迹,我想他就算要死也不该选择这么连累他人的死法,阿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亡,我总觉得我见到了在大火中挣扎的他。

阿侑,我该选择什么样的死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到他的故事吗?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我和他说了我和你的事情,他很震惊,然后问我们还有没有联系,我当然说没有了,我们已经分开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各奔人生,他说这样就好了,把这些事忘掉,然后找个女朋友,他说客人里有好几个喜欢我的人,我对其中一个很好,每次都会送她一份果冻,她的个子不高,但是和你一样都染金色的头发,和你不一样,她的发根长出来以后去染了棕色,你则是染了更花哨的浅色金发,再也没有那样的一个客人像你了。

阿侑,我们有今时今日真是活该,如果我们不分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惨烈,我们本来可以有更幸福的人生,是你毁了这一切。

 

挖苦蕨菜的第二天,我们去神社偷吃了两个饭团,为此不得不在祭典之前都在神社做打扫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你找到巫女的衣服穿上要我给你拍照,那些女孩子也乐意借给你,你的脚腕和手腕露出来,伸手让女孩给你系上铃铛和花环,站在神道上,拿着一把崭新的扫帚,神社里起风,银杏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你问我神明是否经过此地,我回答你神明会在祭典来到此地。

如果我问你,你那时候在想什么,你还会不会回答我,我们偷吃了祭品,能不能听到神的声音,日本的神明那么多,哪一个不会说我们犯下的错。

我们的村子那么小,还有一个小教堂,我都不敢走进去,我们不仅性别相同,还犯了乱伦的罪孽,一定会当场被遣入地狱,你和我谁也别想逃了,我们都没资格去可以安息的地方。你喜欢教堂的玻璃花窗,但是我喜欢流泪的圣母神像。

我看过你哭的样子,我觉得那种气氛是一样的,你哭起来的时候,总不是像是受了委屈或者愤怒,你就流几滴眼泪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当我说了基督教里面同性相恋是下地狱的以后,你就不肯去小教堂吃三明治了。

其实后来我偶尔还会带果冻去找神父,他坐在忏悔室,我在另一侧说自己打你,我很愧疚,神父会告诉我,善待你的兄弟,你的亲人。

阿侑,你真的也该来听一听。

 

你的手就这样不能弯曲了,你就和被冻住了一样。

阿侑,我可以亲亲你吗?

 

对不起,我真的……

对不起……阿侑……对不起……

你疼吗?

我不是故意这样的,阿侑,你冷吗,你看起来很冷,对不起,阿侑。

 

(宫治抱住了宫侑,把头埋在宫侑的肩膀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拿起酒瓶喝酒,酒洒在他和宫侑的身上,他倾身亲吻宫侑,然后猛地起来走到另一侧呕吐。)

 

对不起。

我实在有点难受,喝的太急了,阿侑,这个天空在旋转,我看到星轨了,阿侑,我不能继续喝下去了,你知道这样我会抱不动你。

 

(宫治试着把宫侑抱起来,但是宫侑的尸体太沉了,他艰难的拖动宫侑到了天台栏杆左侧,他靠在栏杆处,握着宫侑的一只手,他的腰部和宫侑的腰部都缠着一根绳子,宫治探头看了看栏杆外。)

 

“有一架飞机飞过去了。”宫治将宫侑抱起来,靠在栏杆上借力,宫侑看起来就像坐在栏杆上一样,手臂滑稽又恐怖的直直向前伸出去,他的身体僵硬,被宫治不自然地摆布,宫治喘着粗气,他的眼眶通红,刚刚才哭过。

“我不该带你到天台,我应该就在家里把你分尸,捣碎,然后倒进下水道。”

“但我不会那样对你,虽然我现在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说,我们都做过爱了,再做任何事也不稀奇对吗?”

“阿侑,今天的月亮真的很亮。”

宫治试着让宫侑抬头,但是宫侑坐在栏杆上显得太高了,而且他的脖颈僵硬,他只能把宫侑向后放倒才能让宫侑的脸朝向天空,但现实很显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宫侑脱手掉下了天台,麻绳很快抽紧了,随后宫治跟随绷紧的线绳向下一跃。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半分钟后宫治落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