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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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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6-26
Updated:
2021-07-02
Words:
5,258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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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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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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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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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1

【温周♀】春风骀荡

Summary:

* 更新了第二章~
* 小周性转
* 捏造一个快乐的童年
* 现pa校园au/青梅竹马姐姐弟弟文学(很俗!)/弱智情侣日常
(我就是想看狗勾叫小周姐姐!!

Chapter 1: 流水账

Chapter Text

 

 

S高没人不知道周子舒的名字。

高二年级第一,市理科状元预备役,高一的时候就带队参加化学竞赛拿了全国第一。

年级第一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她年年第一,月月第一,周周第一。高中最看重的就是稳定性。周子舒高二下学期开学没多久,班主任、年级主任就跟说媒似的开始给她推荐名牌大学名牌专业,这个夏令营那个校长直通车的机会也流水席一样呈上来。 周子舒自己觉得现在琢磨这些事情还太早,一边答应着自己会考虑,一边琢磨着放学后要给小韩同学和小毕同学讲开学摸底考的数学大题。

小周同学,不仅成绩好,而且心善。本来理科班快班里明争暗斗得厉害,但周子舒他们班却不。一是有她一骑绝尘,后面的几个轮流做做前五,争来抢去也没什么意思;二是她菩萨转世,最好慈航普渡。她自己虽然是认真刻苦的努力型学霸,却也不急功近利,还成人之美。只要是向她请教问题,一定无所不知无所不答。不仅心善,还长得漂亮,校内校外追求者甚众。暗恋小周的男生多,女生也多。作为校女子篮球队编外人员,球场上的飒爽英姿俘获了无数学姐学妹的芳心。 虽说知道她周子舒大名的人大多望而却步,暗送秋波者却也不在少数。

 

但是,树大招鸟亦招风。周子舒这种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早不知道给多少青少年造成了心灵创伤。温客行就是其中之一。 周子舒家和温客行家算得上世交,爷爷那辈儿就是好友。温客行的爸妈都是医生,在全市唯一一所三甲医院工作。两家的关系也就好到不仅周子舒家里人来看病能加塞,朋友报他爹妈名字也能加塞的程度。所幸这种情况并不经常发生。温爸温妈刚进医院头几年工作忙,就把温客行放在爷爷奶奶家养着。

但温客行的童年从没尝过孤单的滋味。两家老人住一个院儿,周子舒的爹妈在爷爷奶奶家对门买了房,和老人住在一起。温客行比周子舒小一岁,从会走路到初中以前,就是他“阿絮姐姐”的跟屁虫,走到哪跟到哪。周子舒也跟他好得不得了,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着,有自己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温客行的。周子舒从小是个假小子,院里的孩子王,温客行也就跟着她横行霸道。两家爸妈结婚的时候,也不是没开过结娃娃亲的玩笑,可是看着这两个小兔崽子,怎么也不像青梅竹马,倒像是拜把子兄弟。

温客行的爷爷藏书万卷,年轻时就是个极好舞文弄墨的人,退休之后更是在地方文联发光发热。温客行“深受其害”,会说话就开始背唐诗三百首、宋词三千首,自打进了幼儿园就被奉为神童。诗词里说的什么意思,似懂非懂,却也乐在其中。上了小学,慢慢认全了字,就开始出口成章,下笔如神,横行于语文课、语文考试、小学生写作大赛。

和周子舒不同,温客行属于天赋大于努力型,除了成绩不招人嫌,最会惹是生非,人称(爷爷奶奶称)“麻烦祖宗”。后来,比他高一年级的周子舒就被委派了监管麻烦的任务。但是这个监督员仗着自己拿“好人牌”,总是越级行使职权。虽说嘴上总要训斥温客行几句,却从未上报爷爷奶奶。好在温客行谁的都不听,就听周子舒的。

到了四、五年级,温客行开始偏科,数学和英语开始和他认真了。可是温客行不接招,依然风花雪月,玩玩闹闹。等到了六年级,周子舒已经顺利升了S高附中,只留下温客行一个人对着模拟考成绩发愁。

六月,温客行和附中失之交臂,去了Q中。

正在此时,爸爸妈妈刚换的新房装修完毕,离Q中更近,温客行要搬去和爸爸妈妈住了。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周子舒分别得这么彻底。可是小孩子哪懂什么分别。刚上初中,温客行还是一副云游世外的学习态度,情急之下妈妈发动“别人家的孩子”攻势,每言必及“你看人家小周”,对本就处在叛逆期的温客行而言不亚于火上浇油。那之后,只要两家人相约,温客行就避而不见。以是两人整整三年没见面。

温客行初二的时候,周子舒考进了市重点S高,还是第一名。没等妈妈开口,温客行就暗下决心,不就是S高,不就是第一名,我也考给你看。于是破釜沉舟穷追猛赶,次年果真以第一名的成绩录进S高。

 

中考完的暑假,妈妈带着温客行去爷爷奶奶家探望。

“阿姨,你们来啦!”

温客行回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抱着个篮球向他走过来,一瞬间有些恍惚,但还是立刻认出了她。

记忆里的周子舒总是留着短发,像个男孩似的;平日里端着大人样,也没少带着他胡闹。夏天上树下河,冬天往雪堆里埋擦炮,一双长腿比他还能跑,跑起来温客行追都追不上。

眼前的周子舒,腿好像更长了,头发也很长。长长的头发在头顶梳起一个高高的马尾。想是刚刚从篮球场回来,脸侧和耳后的碎发沾了汗水贴在被太阳晒成麦色的皮肤上,脸上还蒸腾着朝云般的红晕。眉宇间英气不减,可笑起来却明媚无边。

她看着温客行的妈妈和和煦煦地笑着,却把一旁的温客行看呆了,脑子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冒出半句词——“春风骀荡”。

 

“……姐姐…”他脱口而出,然后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快速地低下头去,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叫过这两个字,硬是把他叫红了脸。

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再见到周子舒的时候,怎么也是一场气壮山河的“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这一眼却让他把错过的三年全都遗憾上了。

但是周子舒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窘迫,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说:“臭小子,都比我还高啦!”

温客行的头埋得更低了。

妈妈在一旁看得直乐。“这孩子,小时候调皮捣蛋没少挨你子舒姐姐的揍,还不一样记吃不记打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阿絮姐姐长阿絮姐姐短的,怎么现在反倒生分起来了?”

原来周子舒听说温客行考上S中,知道他心结已解,终于敢主动联络,就说自己想趁暑假给他提前讲讲高一的功课。“我也正好复习一遍。阿姨你别跟他说,你们来爷爷奶奶家的时候我再同他讲。我怕说了他就不来了。”

 

后来这天怎么过的,温客行也记不清了。周子舒给他讲高一数学,只记得他自己问题很多,这个题怎么跟那个题解法不一样,为什么要这么理解不那么理解,为什么叫德摩根定理,有没有人说过这名字很像……“你到底还学不学?”小周被他叨叨得太阳穴直突突,拿笔敲他的狗头。温客行嘿嘿傻笑,笑两下又闭了嘴,老老实实开始做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问来问去都是在问,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太俗了,所以看了一辈子也没问出口。

 

他再没叫过周子舒“姐姐”。

 

即将升高一的暑假,街边凤凰树开花的时候,温客行开窍了,开始喜欢女孩儿了。

不是说他以前喜欢男孩,只是学校里同龄的他一个也没看上。他也算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帅哥,初三还没毕业就窜到了一米八。情书收过不少,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心动过。

但是温客行根本没想过表白,直到高一开学前都没想,光顾着得意了:温客行,真有你的,谢谢你考上S高。

暑假一天天过得很慢。夏日很长,给人一种夏天也很长的错觉。只要夏天还没结束,温客行的侥幸和怠惰就不会结束,好像周子舒永远在他身边、永远属于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转过街角,凉风一起,秋天就到了。

 

进了高中的温客行才知道,高一和高二不在同一栋教学楼,虽然相隔不过五十米,在温客行看来却像隔了条银河。

他们班的教室在东楼的三楼,周子舒的教室在西楼的五楼。四楼有一架连通两栋楼的过道,但两头都是老师的办公室。“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课间的时候温客行就在走廊上抬头看着那个过道,像是看着西王母守着的鹊桥。

 

这天他在那看着,突然看见周子舒走在桥上。正想冲上去找她,却看到她身后还跟有个学长,两人抱着作业本有说有笑的。温客行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外人。

虽然有时会在校门口等周子舒一起回家,中午在食堂门口碰见了会一起吃饭,可是……明明只是差了一个年级,怎么像是差了大半辈子。

这是“麻烦祖宗”温客行第一次知道危机感是什么意思。于是转身就上了楼。得亏他个高腿长步子大,跑到四楼的时候周子舒他们还没走远。

“阿絮姐姐!”他大叫一声。

周子舒回头看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自从暑假见面他就再也没叫过她小名儿,也没叫过她姐姐,这一下全世界都知道她小名儿了,不但如此,还知道她有个会当着人的面大声叫她姐姐的便宜弟弟。这是唱哪出?

周子舒拳头硬了,可是看着他一脸无辜又揍不下去,更别提身边还站着同学。于是她只好摆出一脸慈眉善目,用一种跟小朋友聊天的大人才会用的语气说:“啊是阿行弟弟啊,发生什么事啦?”隔壁的学长听得一身恶寒。

温客行一下被问住了,呆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啊,也没什么事儿。那什么,我妈她同事昨天给家里送了两条翘嘴白,让我问问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来家里吃饭。”

“行啊,我一会儿跟奶奶说一声。替我谢谢阿姨!”

周子舒赶着上课前发作业,转身上了楼。

温客行听见那个学长对周子舒说,班长,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表弟?周子舒说不是。温客行这才快乐起来。

方才他听见周子舒叫他弟弟,心里凉了半截,全然忘了是自己为了在外人面前占一点亲故的便宜先喊的那一声“姐姐”。可是听见她跟别人说自己不是表弟,心下又得意起来。温客行,你不错。

 

他回到教室,偷偷把手机拿到桌兜里发短信:

妈,我今天晚上想吃翘嘴白。

 

想了想又发了一句:

碰见周子舒了,她也想吃。

 

得亏他有个把他宠上天的亲妈,亲妈又喜欢周子舒喜欢得恨不得当亲女儿养。

 

 

周子舒吃完温妈妈的清蒸翘嘴白回家后的那个晚上,温客行窝在被子里狠狠把水星记听了一百八十遍,擦干眼泪暗下决心。

 

可不能当亲女儿,当daughter-in-law差不多。

 

 

 

tbc.

(加油啊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