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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哎妈~那不是隔壁宇智波家的大漂亮吗?”
傍晚,千手家的男人们耕完一天地之后蹲在田垄子上嗑着瓜子唠嗑,佛间颠着腿看着田岛从菜地中间的小路踩着他们刚种好的苗子就走了过去,也顾不得收拾菜苗,连忙挤眉弄眼的调侃。
“……!”
田岛瞪了田垄头上的几个男人一眼——这一眼瞪得,跟往外甩刀片子似的,没魄力的直接就仰了下去。
“哟,还挺辣。”佛间呸出瓜子壳,嘟囔道。
二十多年后的一个傍晚。
千手家院子门口。
把红双喜在唇瓣子中间抽的叭叭响,蹲在自家大门口,佛间等啊等,这大儿子上山砍柴去了老半天了,二儿子在省城里头念书,剩下两个小学都没上利索的青瓜蛋子还搁院子里玩尿泥……一个赶一个头疼。
“完蛋玩意儿!叫你上山砍个柴,你现种树去了?”
佛间远远看见大儿子柱间背了一捆柴往家赶,迎上去就是一脚,踢得柱间不敢还嘴。
“是不是又跟宇智波家的大崽子拱苞米地去了?!”
省城念书的老二扉间半个月回家一趟,家里都快赶上过年了,锅碗瓢盆叮铃咣啷的响个不停。
“老伴儿啊!赶紧再整俩菜!——老二啊多吃点!赶紧下筷子!晚了让你哥全造上了!”佛间用筷子把扉间脸前儿的海碗堆了个老高。
“爹,俺干一天活啥都还没吃,咋光让俺弟吃这老多啊?”柱间不满意的嘟囔了两句,声有点大,让佛间听了个正着。
“就你话多!就你话多!”佛间抓起拖鞋朝柱间的腚瓣子上抽了两下。
苞米地里。
长长的苞米叶子被风吹的一耸一耸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个傻大个!你先回去!要是咱俩一块出去,被人看着了咋整?!就你这脑子,难怪大伯把扉间送到城里念书!送你出去那是白造钱!”噼里啪啦的跟放鞭似的说完,斑敲了柱间头顶鼓起来一个大毛栗,才坐在木桩上穿裤子。
柱间憨笑着摸了摸被斑打过的地方,“是,你说啥都是。”
“哟!佛间家的大学生回来了!”七大姑八大姨赶紧凑过来,看着在城里养的白白净净的扉间,“来来来——扉啊,讲两句英语给老姨听听!”
“这几个星期见不着一次看着又胖了啊!小时候瘦的跟鸡崽子似的,还是胖点好!”
“城里的大高楼住的习不习惯啊?婶子给你缝了条褥子回去带上啊!”
“明天俺妈带俺家老五上户口去!”斑拿起大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冲道儿另一头的柱间喊了一嗓子,“又得问你二叔借拖拉机!”
“这有啥,俺家老四下个月就五年级了。”柱间把锄头往土堆上一靠,“你家弟弟起好名字了吗?憋又跟你二弟一样娘们儿叽叽的。我爹说男的还是起个‘柱’啊‘壮’啊‘奎’啊的好养活!”
斑白了他一眼:“一家子傻大个!”
马上要进城念大学的扉间,在大集上花十来块钱买了几条红绿相间的大四角裤衩子,塞进大编织袋子里放肩上扛着,坐在隔壁二叔家的拖拉机上轰隆轰隆的进城了。
出村的时候村子里的亲戚夹道相送,佛间特地张罗着请了个唢呐队吹了一路乡土味极浓的曲子。再仔细看看,连扉间身上穿的棉袄都是妈搁家里缝了半拉月才缝好的。
离家远了,扉间开始有点舍不得,不过一想到宇智波家二小子看着自己的那个小模样,那个俊,扉间一下子啥毛病都没有了,喜滋滋的靠在颠簸的拖拉机上。
“穷乐呵啥?”
二叔听见扉间在后边一个人傻笑,吧嗒着假冒伪劣的红双喜,烟味比拖拉机还难闻。
“没啥,没啥。”
晚霞把扉间俊俏的脸蛋儿映的通红,拖拉机也很快到了县城。
“你、你急啥。”柱间憨头憨脑的,也知道趁着别人不注意蹭到斑身边儿。
“你家老二都到了上大学的年龄了我能不急吗!”斑羡慕的差点就哭了,他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穷酸地方当一辈子农民,他也想出去念大学……
“憋哭啊。”笨手笨脚的给斑擦了擦眼泪,柱间憨乎乎的搂了搂斑的腰,“俺去种地,砍柴,卖血,也供你好不好?”
“呜!……你个傻大个!”
“俺相中你了,贼相中。”
苞米地一夜之后,柱间逮着空就跑到斑家的菜地里头献殷勤。
“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嫌膈应!”忍着笑,斑虎着脸在柱间宽厚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
看着自家媳妇的脸色,柱间不太敢再说啥。
“哈哈!”
斑实在憋不住,就捧着肚子笑了起来——看着媳妇乐了,柱间这才憨憨的跟着一块傻乐。
又是干了一天活,俩人把牛拴在树上,就搁河里头洗了个凉水澡,然后合着衣服靠在树荫下边吹夜风,柱间捧着斑的小腿,在那腿肚子上轻轻揉着。
看着柱间呆头傻脑的样子,斑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傻大个,你就下力道揉吧,俺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个人(ge三声yin二声)家媳妇,得好好护着。”
“谁是你媳妇!”一听柱间一脸的认真和憨厚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斑这脸上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
“你喜欢俺啥?”
一处苞米叶子乱动了一阵,然后停了下来。
“你长得贼拉好看!”柱间亲了亲那红润润的小嘴,坐起来先给斑穿了裤子,把上衣拉好,“比村东头那个卖枣的大姑娘还好看!”
“少扯犊子——”斑推开柱间的脸,一个人在那抿着嘴儿笑。
“你一笑起来更好看了!”柱间赶紧趁着斑高兴的空档献献殷勤。
俩人又蹲在地上抽了会儿烟,就一前一后离开了苞米地。
瓦间和板间,还有宇智波家三个崽跟在秧歌队后面蹦蹦跳跳跟泥猴子小队似的,道儿边上挤着看热闹的佛间两口子乐呵呵的。
柱间给斑把大毛衣领子往上拽了拽,又把自己的大厚围巾缠在小媳妇的脖子上,俩人跟狗熊似的跟着秧歌队往村头的戏台子走。
“又要过年了。”
斑呵了一口气,嘴前头的围巾立刻暖和了起来。
“你爹呢?咋没来?”柱间把斑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自己的棉口袋里。
“俺爹今天搁家里杀猪呢,等回去之后给你家拿两条。”斑看了看周围没人看他俩,就在柱间的脸上叭了一口。
俩人到了戏台子前面,柱间就把马扎子齐刷的摆在地上,两个人紧挨着坐下,看着最前头的画的桃红桃红的娃娃们踩着高跷在台上,腰间扎着红缎子用手挥着。
“你看!当间那个是俺家老二!”
这头家里,田岛铁青着脸,一把切肉刀在案板把个猪后秋剁的咔咔响,仔细一听,这嘴里头还叨叨着啥:
“佛间个老不死的!下个大崽子还不忘了上俺家蹭吃蹭喝!”
“大伯!俺来帮忙!”
可偏偏佛间家的老大柱间又那么憨厚朴实,跟着斑的屁股后面憨头憨脑的撸起袖子就过来帮忙,看着俩娃一个剥蒜一个剥葱乖得跟什么似的,田岛直摇头: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哇!咋就净跟这千手家的男人纠缠不清了起来。
戏台子下边坐满了乡里乡亲,泉奈挥着长长的红缎子在台子上面唱着,他其实一眼就看见千手家的二哥哥坐在当间偏左一点的地方,心里跟塞了蜂蜜罐子一样。一曲结束之后,他连忙在后台脱了大红的戏服,连脸上桃红色的胭脂都没来得及擦,就跑到扉间坐着的地方,一双跟秋水似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红艳艳的嘴儿张开又合上:
“二哥二哥,俺、俺唱的好吗?”
“你跳的贼拉带劲(好看)!”
扉间把包着热水壶的围巾套在泉奈冻得通红的脖子上:“白冻着,一会儿还有啥戏?”
“还有几个二人转!不过那不是俺的戏~俺的戏都唱完了!”泉奈羞红了一张俏脸,俩手捂在热乎乎的围巾上。
“那坐二哥这,二哥带了花生米,咱俩靠一块吃还暖和,好不的?”
“嗯那——二哥二哥,去了城里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城里好不好耍?”
“二哥二哥!大学里的人也说东北口吗?”
扉间寻思了一下:“都是全国各地地银,说哪嘎达话的都有,但是俺们一个班的后来都说东北口了,不知道是为啥。”
大红灯笼跟着风呼呼响,俩人吃着花生米,扉间把怀里揣着的爹经常喝的烧刀子一口灌下去,这脸也跟泉奈抹了淡胭脂的脸一样红了。
此时在家里,柱间刚帮着田岛忙活完杂活,就盘着腿坐在热炕头,跟斑俩人搂的紧紧的看电视。
看着斑跟着小品里的段子笑,柱间也傻呵呵的乐,他搓了搓热乎乎的手——田岛刚跟老伴儿去村头的戏台子看二人转,这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俩人。不过五分钟,外面的雪也跟着风打着旋拍在玻璃上。
“你傻乐啥?”斑摸着放在小炕桌上的瓜子一边嗑一边问。
“嘿嘿……没啥。”柱间笑了笑,“你爹出去了,咱俩今晚上不用去苞米地了。”
“憋在俺家炕上抽烟!”斑把柱间嘴上的烟头撵灭了扔到地上,然后躺在那结实的怀里,歪着头继续嗑瓜子,“你去把灶上焖的豆包和年糕取(qiu三声)来,一会儿咱俩吃。”
“好。”
柱间一起身,斑直接摔在炕上。
“傻大个!你咋不看看俺还在你怀里?!”
“媳妇没事吧?!”柱间又赶紧笨手笨脚的坐下来安抚着摔炸了毛的斑。
“哎呀妈呀!你踩老子头发了!”一巴掌把柱间从炕上拍下去,“憋在这碍事!赶紧取东西去!”
穿着单衣的柱间让斑赶了出来,赶紧跺着脚一溜小跑从卧室穿过客厅,打开门栓跑过大院,又哆哆嗦嗦的打开厨房的门,添了木柴把火拉的更旺一点,这样在里屋炕上的斑能更暖和。
他打开盖在大锅上的盖子,也不嫌烫,把热腾腾的碗揣在怀里,一闻见豆包的香味,忍不住抓了俩就塞进嘴里,这身上才一下子暖和了点。
“媳妇!取回来了!”
看着柱间身上冒着白气,斑有点心疼:“你看你这傻气冒的!”赶紧招呼柱间上炕,两个人坐在热炕上,斑赶紧把让火炕捂的热乎乎的被褥子啥的披在柱间身上,"也不知道披个大衣!外头零下二十多度,冻不死你个傻狍子!"
斑刚心疼的在那大脑门上亲了一口,却没想到柱间饿虎扑食似的把自己按在炕上。
“嘿嘿,媳妇真好。”
在柱间这停留在高中文化水平的脑子里,媳妇就是给自己男人插的,不管媳妇是男还是女都一样。一想到这,柱间又咧开嘴傻乎乎的笑了——这老实厚道的一笑,却把斑撩了个神魂颠倒——殊不知斑当初看上的就是柱间这股老实劲儿!
被那黑漆漆的眼睛看的浑身火辣辣的,骨头一块比一块酥,再也不想嘴硬,斑两腿朝柱间的腰上一夹,抓起柱间的大手就摸向自己的下身。
“咋了媳妇?脸红的跟猴子腚似的。”
斑一听柱间憨头憨脑的问话,瞪着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苞米地咋干,现在就咋干!你个傻大个!”
柱间一听媳妇下命令了,就憨厚一笑:“哦,媳妇你想让俺操你下边?”粗糙的大手也忙不迭的把斑的裤腰带解开,连同宽松的外裤和四角裤衩子都扒了下来扔在炕另一头,然后把自己裤裆里头的小柱间掏了出来。
斑的后背顶着炕上的席子,屁股被柱间抱的老高,那根大棍子把屁股撞的啪啪作响。
“什么操不操的……”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被身上肌肉结实的柱间操的稀碎,斑索性不再说话,大张着两条腿,嘴角哗啦啦的往下流口水。
“媳妇……这样事的爽不爽??”
卯足了力气把那白屁股撞得通红,柱间的汗珠子噼里啪啦掉在斑的肚子上。斑抓着柱间的胳膊,爽的翻起了白眼,啊啊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知道自家媳妇露出这种表情就是快泄身子了,柱间更是加快了挺屁股的速度,跟打桩机似的,每插一下就看到斑下身的棍子挺一下。这时候,柱间突然坏坏的停下,捧着斑潮红的脸:“媳妇,媳妇,你咋了?不舒服俺就不干了。”说着就要拔出来。
斑好不容易找到焦距,眼神定在柱间乌黑的眼睛,贱兮兮的哭了一句:“快插俺……”
第二天吃晌午饭的时候,五弟拽着斑的胳膊:“大哥,你昨天晚上跟千手家的大哥在炕上干啥?你俩连衣服都不穿!”
田岛咳嗽了两声,刚一口咬进去的大馒头差点没从鼻孔眼喷出来,他用筷子敲了敲大瓷碗:“昨晚俺俩去看戏之后你俩嘎哈了?”
斑在桌子底下拐了五弟一脚,把咸菜疙瘩撕成条塞进嘴里:“俺俩还能嘎哈,闹玩。”
五弟好奇的又问:“那俺昨天看见千手家的大哥把撒尿的地方放在你拉屎的地方,那又是干啥?”
田岛一听这话,手里的大瓷碗咵搽掼在地上,一巴掌把斑掀翻在地:“这咋回事!你五弟能诓你爹吗!你跟佛间那个老玩应养的崽子都干啥了!说!今天不说,老子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说着田岛就一把抄起门后头的鸡毛掸子。
下午两三点,佛间一如既往蹲在大门口抽旱烟,只见村西头,田岛左手拿着大铁锹,右手拽着斑的耳朵一路杀了过来。
“咋了老弟?”
佛间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掸了掸烟灰站起来,只见田岛一铁锹铲过来,还好佛间躲的及时,不然半拉脑袋没了。
“你躲啥?!把你大儿子叫出来!今天铲不死他老子一户口本跟你姓!”
柱间在厨房里烧火,听见外头吵吵闹闹的,就放下火钩子赶出来,只看见自家媳妇鼻青脸肿的。
“哎呀我不活了~~生个儿子还被你坑哪~~~”二人转的哭腔从老丈人嘴里发出来,柱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把斑拽过来,心疼的摸着他脸上被扇肿的地方:
“你这脸咋回事啊?被谁打了?!告诉俺!俺一定不放过他!”
一看到把自家儿子操了的罪魁祸首,田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先是一拳把挡在面前还不知道发生了啥的佛间卯了个乌眼青,然后指着柱间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小瘪犊子!赶紧把俺大儿子放开!全家就指着大儿子传宗接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直没说话的斑灰溜溜的轻声叫了一句:“爹,败嚷嚷了……”
“你闭嘴!没出息的玩意!你现在知道丢银现眼了?!”
说完田岛上去咵咵俩大嘴巴子抽的柱间整张脸变了个歪瓜裂枣,佛间一看这事不对啊,又是跺脚又是摇头,最后四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村里人一听这仗势,赶紧出来凑热闹,有劝架的,不过都被乱拳打出来了。
最后柱间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要打打俺!憋打俺媳妇!”这一嗓子,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田岛气得直哆嗦:“呸!不要脸!”
这一铁锹下去,柱间赶紧把佛间和斑推到一边,下意识的就抬起胳膊挡了下来,铁锹的边在那古铜色的粗胳膊上砍下一道血印子,顿时皮开肉绽,血跟小河似的哗啦啦往外淌。
一看这阵势,田岛有点懵了,他没想到自己能下这么重的手,赶忙收回铁锹在旁边杵着,这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佛间一拍大腿直接坐在了地上放开嗓子嚎着:“俺滴儿呀~~~~!!”
斑的泪珠子也哗啦啦往下掉,他跪在田岛面前:“爹!是俺对不起你!跟柱子好上了!你杀了俺吧!”
村民这下都赶紧上来,拉架的拉架,叫大夫的叫大夫。
佛间疯了似的抓着田岛的棉大衣,哭天抢地的嚎着:“俺们千手家哪点对不起你了啊!!俺儿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至于砍成这样吧!”
过了半个月,柱间总算是把胳膊上的伤养了个七七八八,经过之前那一闹,两个爹也都知道自家的大儿子互相看对眼了,悔得肠子都青了。而且田岛自知理亏,也不想把事闹大,也就由着斑天天不下地干活,跑好几条土路把老伴儿熬的汤端给柱间补身体。
“媳妇你可真好。”
喝着热乎乎的鸡汤,柱间憨憨的笑着。
“傻大柱,俺对你能不好么。”
斑回到家之后,只要田岛跟老伴儿一说点啥,就哭着闹着要喝农药,弄得老两口又是叹气又是跺脚。
咋办,宇智波家就指着大儿子传宗接代,现在可好,田岛这心里本来跟佛间就不对付。却架不住老大稀罕千手家的柱子……
指望泉奈?也不靠谱。这娃从小就水嫩,跟千手家老二从小玩到大,估计到时候也得让千手家占了便宜……另外三个娃还都垫着尿不湿。斑这要是真嫁到千手家了,不还得看佛间那个老不死的脸色?哎哟……别在委屈了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