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6-27
Words:
2,855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34
Bookmarks:
2
Hits:
1,129

落樱都去到哪儿了

Summary:

(是琥珀斑)

某一天开始,琥珀发现斑失去了音讯。

Notes:

琥珀第一人称!

Work Text:

有次盯梢间隙,我和斑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不管怎样,人总得吃东西。这时购物对我而言还很新鲜,外面的世界和货架上的颜色一样乱人眼。斑站在几米外的冰柜前,拿了几罐啤酒,转身后和我四目相接。那人立马笑逐颜开,挥了挥手里的易拉罐,做口型说:这可不是给小孩子喝的哦!

三毛缟斑尤其喜欢在年龄的差距上戏弄我,更喜欢无视我的暴力警告。时间久了,我也不乐意再和他进行这般交谈,又有什么用呢?若被激得跳起来,反而显得我自己滑稽了。我没理他,直径走向收银台付了钱,没等斑嚷嚷着追过来,就自个儿向公寓楼走去了。那天傍晚,斑坐在矮桌前,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抹了把虚假的眼泪,说:琥珀啊,怎么就对我这么冷漠呢,要和队友好好相处呀!这会儿轮到我盯着对面那扇窗户。我调节了一下望远镜,目光不离镜头,说:希望你好自为之,斑,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和同学春游。过了一会儿,我再三检查了一遍对岸情况,把镜头拉远。此时是四月,河道旁的樱花树开得正盛,风一吹,几朵花瓣脱落下来,在空中打转,飘过镜头的视野。我没有看下去。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不再追寻落樱的归宿了。樱河家庭院里的古樱树年年凋落,童年的每个春末,木屐踏过落满樱色的泥土,总觉得好像踏过一具具尸体。

这样啊,斑说,可是琥珀,你应该也没有和同学春游的经历吧?我把头扭过去。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反而开始道歉。

斑看向我,说:啊,对不起啊。他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我耐心地等待他。最终只是沉默。愧疚和黄昏的赭色一同流连于他的面庞。后来我时不时想起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是酒精还是春末缓慢杀人的温暖让他变得脆弱,那一刻的斑流露出的神情,或许连他自己也从未见过。

没有关系,我冷静地说,为什么斑要道歉?

他眨了眨眼睛,那副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货架前拿着啤酒的笑。我从窗框上下来,不知为何,心里燃起了一股火烧般的情感。是因为你觉得我一直被关在家里,没法接触外界和同龄人,很可怜?我站着,感觉落日的余晖透过公寓的小窗打在背后,暖暖的,好似一股热流。也不知道此刻我在斑的眼里是怎样的模样。不知为何,我很希望斑能记住此刻,因为我一直无法忘记那时的他。

斑摆弄了一会儿空易拉罐,绿色的眼睛缓缓转动,说,嗯,你不喜欢别人的同情吧?我也不喜欢,所以才觉得是刚才的我太傲慢了。后面的事我记得不怎么清晰了,好像是我俩气氛平和地说了几句,最终静了下来。斑生性聒噪,又或者这只是他对外营造的一个人设,我不是很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若我们开始正经工作,他还是会摆出一番专业的姿态,比谁都要可靠(大部分人会依靠这样的他,他或许以为我也需要这种可靠。但我不是任何人。)。随后是一整夜的窃听,我们坐在矮桌前,放在桌下的双腿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膝盖很热,就像他本人。我有点走神,想着在哪儿看到过说,大部分人的大腿根部是光滑温凉的。我想:即使是这般火热的斑,那里也是凉的吗?

整晚我们都凑在收音机前,声音从那头模糊地传来。做这种事总是私密的。监听对象打了几个电话,斑就在纸上记下什么。桌子不远处,买完东西的找零瘫在那儿,好像我们真的是两个住在这个公寓的平凡人。录音器整夜转动,被监视人一人独居,几通电话后就没再说什么话。或许是因为孤独时人总需要音乐,那人放起歌来,是八十年代的老歌。我和他就这么听了整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已是早晨,稍微有点惊慌,以为耽误了工作。看到桌上堆叠的记录纸后,得以松了口气。这时,我才发现斑睡在了我身边。两个男人挤一张单人床,实在是有点小。斑穿着昨晚的外衣,背朝我,大半个手臂落在床的边缘,正安静地呼吸。也只有在工作和睡着时,这个祭典男才不会聒噪。

我下了床,动静不小,但斑睡得深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我把他推到床里,好让他睡得安稳些,以作为昨晚代替我工作的回报。我把窗帘拉开一个小角,白日的亮光有些恍惚,不过这样的恍惚很快就褪去了。樱花一夜之间落了,河道里都是粉色的尸体。我合上窗,在桌前坐下,开始做收尾工作。

那是Double Face刚成立没多久发生的事了。一天,我接到月泳雷欧的电话。我和他并不熟悉,私下和工作上都没什么交流。唯一知道的是,他是斑很珍视的朋友,最初我们相遇,正是因为月永雷欧。在电话里,我得知斑失踪了。不过,与其说是失踪,不如说是某种有预谋的消失。我知道事务所上头的人对此事有所把握,但目前来看,es领导的头目们没有一个提起,要么是他们刻意隐瞒,要么就是斑要求他们保密。在某些方面上,我自诩了解他,认为三毛缟家的斑不是个容易死去的人,事情到这个地步,只能是他自己跑了,去独自背负些什么事,还不愿和任何人说。可这对大部分人来说不是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亲友们只会愈加思念和担心。

我问作曲家,说:怎么来找我?我们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熟悉。雷欧在电话那头气冲冲地说道:ok牧场君,请不要看低这段情谊。当然,我是相信他的。更甚,我想要相信我们,我想要相信我和三毛缟斑。我相信他,也希望他相信我。那通电话后没多久,大概是一周过后,我去拜访我们在高田马场的公寓。期间,我时不时查看es终端和自己的私人手机,以为斑会给我发什么消息。没有什么结果。一次任务时,他打趣若我俩赚得钱够多,可以在高田马场买套房。不知为何,此事后来真的实现了。我们把那儿当作一个据点,很多没法在es内部做的事,我们在那里完成。有不光彩的勾当,也有普通的时刻。我去那套公寓,想要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斑留给我的讯息。什么都没有。一切和我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我们的账户仍每月向房东汇款。小笔电费维持部分电器运转,我打开冰箱,侧门上放着几罐啤酒,是他之前买来没开封的。夏天来得迅猛,不论是在es的空中庭院,还是在这间狭小的公寓。蝉叫声冲破阳台的玻璃。室内没有风,我流下一滴汗。

Double Face的活动停滞不前。Crazy:B开了几场演唱会,我接了几个杂志封面的工作。小少爷很高兴我能暂时脱离那些类分家从事的工作。我时不时回到公寓,冰箱里的啤酒从未被动过。一天晚上,眼看着罐子上的日期要临近,我开了罐来喝。其实,我并不是没喝过酒,在老家时曾和姐姐们偷厨房里客人送的清酒来喝,往往是些价格不菲的醇液,味道自然美妙。啤酒的味道不太好,我喝了几口就把它搁置,心想斑怎么喜欢这种口味,又或者说:那些大人和自诩大人的人怎么喜欢这种味道?这天晚上,我看了很多他出道时的录像。斑穿得像个牛仔,在硕大的舞台上热情洋溢,我觉得,这份工作比起给观众们带来快乐,还是给他自己带来的快乐多。因为那就是他想成为的模样。夜还是那样的黑,星星挂在上面,倒是又不少夏天的氛围了。我想起家乡这时的祭典,虽然没有参加过几次,但每一次多少还是快乐的。斑是个喜欢祭典的人,其实我们应该一起去逛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不管是春天的祭典,还是夏天的祭典。

碟片在光碟机里转着,电视在黑暗中闪烁,我从他还在上学时的录像开始看,画质不是特别好,应该是人手录制的,还有点抖。斑的身影看不清,在宽阔的讲堂里像一粒小小的芝麻,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像袭向他的海浪。往后画质愈加清晰了,不过他总是一个人,在镜头里笑着,好像不知孤独为何物,坐在电视前的我反而显得更孤独。得益于常年活动在外的经历,他拍过几档国外旅游的节目,是那种时髦、较为私人的拍摄,据说有时只有摄影师和他两个人。镜头下的斑健谈,开朗,在地中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虽说参与这样的节目都是拿着剧本说话,但我总觉得这都是他自己说出的话,英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从斑嘴里缓缓流出,化成一汪淡红色的潭水。

我就这么睡着了。斑和我说起过同雷欧的游览经历,他们曾一起去过很多地方,登过阿尔卑斯山的雪顶,眺望过翡冷翠的紫色夕阳。我虽未在嘴上表露,心里还是羡慕的,毕竟在他那个年纪,我深居家内的古堂,从未去过任何地方。在这个伴随着嘈杂电视音乐的梦中,和他一同踏上旅程的人变成了我。我们一同登上我幻想中的米开朗基罗广场(这也是他和我说过的),万家灯火在我和他的身下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