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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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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6-28
Words:
5,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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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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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周】老婆精

Work Text:

  这事还得从两个人冷战说起。
  
  自从安吉四贤横尸至善堂后,周子舒与温客行生了间隙,独自一人离开竹林回到客栈买醉,此时本也没想着短时日内能再见面,谁知道当晚宿醉酒醒,这床上便躺着另外一个人。
  
  深更半夜着实把周子舒吓一跳,借着月色端详,鼻尖隐隐约约有熟悉的香味,周子舒气不打一出来,抬腿把人踢下去。
  
  “你来做甚?”周子舒撩起袍角坐好,被子连带着那人翠绿一身滚到地上,温客行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周子舒却没注意到,只问他:“深更半夜的,你不去天台看好戏,跑我这来做甚?”
  
  抱着被子滚到地上的温客行这才有点反应,他揉揉眼,跟三岁稚儿似的,周子舒觉出不对劲,这人怎么恁像义庄那一夜?是又中了莫名其妙的毒了?
  
  “老温?”
  
  叫他名字,这才有了反应,被叫的人高高兴兴地,仰着头应他:“欸!在呢!”
  
  本就这一句也没什么,可谁知温客行后面紧跟着道:“娘子!”
  
  “!”
  
  周子舒吓一跳,懵上片刻,温客行已经自己抱着被子要坐到床上来,周子舒下意识抬腿一挡:“温客行!”
  
  “欸?娘子?”
  
  抱着被子的温客行有点疑惑,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些:“娘子唤我做甚?”
  
  “你!”周子舒作势要打:“闭上你的嘴老温!”
  
  温客行眨眨眼,都怪今夜的月光太好,周子舒可以毫不费力看清这人细微的表情,比如现在他一定是有点委屈,要撒娇。
  
  果不其然,温客行挨挨蹭蹭地,要上床,周子舒一条腿护住,伸出左手拦他:“温客行!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娘子我——”
  
  “停停停!”周子舒拦住他要说的,忙得插嘴:“谁是你娘子!你看清楚!老子跟你一样,不少的一样不少!”
  
  温客行似乎不能理解他这句话,抱着被子还要上床,周子舒不让,两个人见招拆招,这便莫名其妙打了起来,拆到十余招时惊动门外,自门外冲进一人,黑衣黑冠,用的四季山庄的招式,温客行看都不看,反手一掌劈过去。
  
  韩英接不住温客行的掌力,也没想到这人能反应这么快,武功还这么高,当下被劈地倒退到屏风处,撞碎屏风,再滚到岸几边上,沾了一手的墨。
  
  “韩英!”电光石火间,周子舒没反应过来韩英怎么在这,就被温客行连人带被子一起裹到床上,偏偏这人还不老实,压在他身上,手脚俱束着,留一张俊脸和他对视。
  
  周子舒翻个白眼,温客行到底练得什么鬼功夫!怎么什么招式都有!
  
  “庄主!庄主!”韩英一手黑墨冲过来,半路被温客行瞪回去,周子舒蹬腿,抻手,动不了,只好侧过头吩咐韩英:“我没事,你先下去。”
  
  “庄主!”
  
  “你先下去,我和他聊聊。”
  
  韩英愤恨地跪地离开,周子舒长出一口气,拱温客行:“你也下来。”
  
  温客行明显不乐意,经过方才一番打闹,周子舒晓得这人怕是又中了什么奇毒,就是不知道解药在哪,他决定不和现在的温客行一般见识,只好声好气哄他:“你先下来。”
  
  温客行盯他眉眼半天,似乎是在判断自己娘子的话可不可信,而后吧唧一口,特别响亮,亲在周子舒眉间,周子舒一声“你”没出口,下一口温客行亲在了鼻梁上,保险起见,周子舒没再出声,怕温客行找到他的嘴在哪。
  
  温客行亲完鼻梁真的没有再往下,两个人陷入长久的对视,周子舒便见到温客行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笑出来,温客行笑起来是极好看的,天真又良善,密谋什么时带着点清水出芙蓉般的狡猾,他差点被蛊进去,而后感觉到嘴唇上湿漉漉软软的,还有甘甜的酒香。
  
  周子舒直接把温客行掀翻到床的另一边,擦擦自己嘴巴。
  
  “老温你发什么疯?中毒了找解药去,在我这有个屁用!”
  
  温客行这次乖巧起来,周子舒不清楚他又要搞什么鬼,他的头很痛,天也要明,他还想再囫囵睡一觉,不想和一个疯子在这论道。
  
  “行了行了你快去,别耽误我睡觉,门在那边。”周子舒随意地一指门口,拎起被蹂躏惨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床脚的温客行动了动,应该是恢复了神智,周子舒听他出门后便没再注意,想着该是能一觉睡到天亮的。
  
  
  
  
  第二天一大早,韩英跑进来问昨夜的事情,周子舒一个打住的手势,示意他不用多说,和韩英道别后,周子舒离开客栈,他没什么可去的地方,想着要不再见张成岭一面算作道别,刚迈出客栈没几步,周子舒都不想费力气喊,身后边的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兴高采烈凑上来:“娘子!”
  
  周子舒翻个白眼,温客行离他太近,但他还是忍耐着,问:“你怎么在这?”
  
  温客行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娘子在这,我当然在这了!”
  
  得,还是没解毒。
  
  周子舒不得不问他:“阿湘呢?”
  
  “阿湘?阿湘在岳阳派啊!”温客行笑话周子舒:“娘子你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
  
  周子舒听温客行一口一个娘子真是够够的了,反手推开黏到他身上的人:“你离我远点。”
  
  “娘子我——”
  
  “停!”周子舒示意打住打住,温客行还穿着昨天那身翠绿的衣服,大白天的再一细看,这怎么还有眼妆了!再联想一下昨天晚上尝到的酒味,周子舒一挥手:“找你那群好姐姐解毒去!大街上叫一个男子娘子,你羞不羞!”
  
  温客行握着白玉扇:“不羞不羞!有阿絮这等美人,哪来的羞臊一说!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娘子!”
  
  周子舒服气,温客行末尾一句喊的声音大,周遭的摊贩惊疑不定的眼光都扫过来,周子舒丢不起这个人,当先选个方向囫囵往下走,温客行在后面一叠声阿絮叫着,两个人推推挤挤,很快寻不见踪迹。
  
  
  
  
  
  至午时,两个人坐在一酒楼二楼避太阳,温客行现在倒像个正常人,其实他不叫娘子的时候都像个正常人。
  
  周子舒晓得阿湘在岳阳派内,但向来是姑娘家出来找他俩,还没有他俩找过姑娘家,现在倒是难了,出了事联系谁呢?
  
  周子舒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酒,眼风突然瞥到楼下一道眼熟的人影,他想都没想,一拍桌子自二楼凌空而下,落在那男子面前。
  
  曹蔚宁本来走的好好的,想着今天又能给阿湘送坚果过去就高兴,走到酒楼前要进去喝杯茶,谁知道凌空跳下来一个人,要不是他走的慢,这人得蹦他身上。曹蔚宁吓得抱住坚果袋子就往后蹦了两步,看清是谁之后,吐出一口气,还没开口,这时又听见二楼一声:“娘子!”
  
  曹蔚宁茫然,周子舒抚额,自二楼又落下来一人,一身翠绿,看着眼熟。
  
  “温——温——温——公子!”
  
  曹蔚宁忙抱拳行李,温客行赏他一眼,拽着周子舒要撒娇:“娘子,你怎么说蹦就蹦,我要不是看你看的紧,早不知道把你丢哪了!”
  
  曹蔚宁茫茫然“啊?”一声,周子舒干脆也不请他上楼一叙,忙得将来龙去脉告知,嘱咐他赶紧叫阿湘出来见一面,他家主子被骗钱骗色流落街头了,说话的语气要急,气势要真,不然温客行怕真的要冤死在他手下了!
  
  曹蔚宁懵懂地走了,可直到戌时也没见人出来,周子舒带着温客行去岳阳派门口等,等到三梆响,没等到阿湘,倒等到黑蝎的人抓走了张成岭。
  
  周子舒急忙跟上,温客行大半夜的非要去抓蛐蛐儿,现下不知道跑哪去了,周子舒跟着人一直到间废宅,里面鬼火重重,毒蝎这帮人阳间的事不干,专干灯灭熬死人的事!
  
  在天窗时他便对毒蝎的手段有所耳闻,成岭一个小孩子家的,能扛到现在不容易,周子舒用着五成功力计杀一人,还剩两人,听闻毒蝎是四大刺客,就怕他这边解决完再跑出来一个,他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见鬼了,温客行那厮跑哪去了!
  
  周子舒这样想着,就听到内厅里肉体坠地的声音,温客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煞气冲天地自门外踏进来,扔下的尸首这么一会血流出来一片,余下两名刺客心骇,周子舒呛咳一声,心道终于稳了。
  
  “娘子!娘子!”温客行下一秒慌慌张张扑过来,周子舒听的两眼一黑差点撅过去,他将淤积在胸口的血吐出来,有气无力给这人一拳:“谁是你娘子!”
  
  一旁的张成岭一副不知作何的表情,再一看他早自觉地让温叔扶住了师父,顿时只觉得一路行来道上、酒楼里看清的看不清的,全看清了。
  
    三人汇合后,温客行碍于周子舒的内伤没有穷追,张成岭在前面探路,温客行扶着周子舒在后面,三人行至水流处暂时安顿,温客行升起篝火,要给周子舒把脉,被周子舒躲开。
  
  “娘子你给我瞧一瞧,伤了身子为夫的总是心疼。”温客行说着要去握周子舒的手腕,被人推开,周子舒喘口气:“你清醒清醒再说话!”
  
  “娘子,我这有什么可清醒的,受伤的是你,你总这么藏着掖着,难不成想让我在这荒郊野地里对你用强不成?”
  
  “你——”周子舒气闷,内力流转不畅,被温客行逮住,两指搭在经脉上,一旁的张成岭自觉不该说话,他师父和温叔的对话好像不对劲,谁成想周子舒一巴掌拍过来,是担心他:“吓傻了不成?早先对付那群刺客的心气呢?”
  
  周子舒一说话,张成岭就觉得自己委屈了,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师父我——”
  
  “娘子你不要动,为夫的把脉呢!”
  
  张成岭默默咽下去要出口的话,温客行认认真真把脉相,直到周子舒不耐烦,把人推开坐一边去,“去去去,你会不会把脉,这都半天了,你把出来个什么?”
  
  温客行没个正形:“我呀,”他走到周子舒背后,将自身真气渡过去,一边说道:“我探的娘子的脉相是如盘走珠,如鱼游走呀,娘子,你背着为夫藏了个天大的秘密?”
  
  “去你的!”周子舒斥他,对答案也并不认真,只顺着温客行渡给他的真气游走两周天,这才睁眼,张成岭乖巧地自己正在烤鱼,见师父睁眼,忙不迭把鱼递过去。
  
  “师父,你吃!”
  
  周子舒看着递过来的烤鱼没有接手,反而问张成岭:“成岭,你是真想拜我为师?”
  
  张成岭忙站起来:“是——是师父!”
  
  “你不必着急,待我说清我的身份,你再考虑要不要拜我为师。”
  
  周子舒站起来:“我真名为周子舒,是四季山庄本代庄主,十六岁时家师病逝,为保四季山庄威名不坠,我带本门精锐投奔晋州节度使,后成立天窗,十年效忠,山庄精锐殆尽,至此只我一人。”
  
  “周某半生飘零,所做不多,有为更少,本以为残命一条苟且独活便可,谁知一路行来皆是变数。”说到这里,周子舒转过身,正对着张成岭:“现在你已知我的身份,你若还要拜师,便是我四季山庄第六代嫡传弟子。”
  
  张成岭哪有不肯,只点头:“我要拜师!”
  
  一句话说完,温客行见张成岭只口头说说,也没个行动,便站起身,推他上前:“这拜师哪是口头说说就行的,你不磕头下跪,哪天你师父再反悔怎么办?”
  
  张成岭忙的下跪,这边刚跪完,另一边妖风四起,温客行和周子舒一左一右护在张成岭跟前,却是毒蝎的头子追了过来,带着血肉模糊的药人,老远就一股臭味。
  
  “娘子,你现在可还好?”温客行有点受不了这味,周子舒却是面不改色,现在还有功夫嘲笑温客行:“我看是你如盘走珠吧,老温?”
  
  两个人又在说些张成岭听不懂的话,小孩子见过的阵仗大了去了,只是这臭是真臭,他捏住鼻子,问自己师父:“师父,什么是如盘走珠啊?”
  
  周子舒叹口气,瞪温客行一眼,温客行特别无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场的蝎王听上半截好戏,饶有意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久闻天窗首领英雄俊美,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呐。”
  
  周子舒无语,同温客行道:“这人夸人的德行怎么跟你一样?”
  
  莫名其妙被反问的温客行不可置信,白玉扇指指自己:“我能和他一样?”
  
  周子舒没再答话,蝎王抚着自己琵琶,视线又看到温客行身上,他是觉得妙,真奇妙,天下之大,一个天窗首领居然和一个恶鬼头子搞到一块去了,这找谁说理去?
  
  “师父,师父,这,好臭啊…还晕…”
  
  周子舒扶住张成岭,给他喂下一颗解药,温客行挡在两人身前开口:“你谁啊?”
  
  “我是谁?”蝎王继续说:“怎么?你家小娘子没有告诉你么?”
  
  温客行眉头一皱,玉扇开扇,转着飞向蝎王脖颈,周子舒只听到利索的一声铿锵声,没抓住温客行,这人已经和蝎王过上招了。
  
  “欸,师父——温,温叔他——”张成岭眼前见的都是重影,就看到两个温叔和两个师父,还有好几个蝎王和黑乎乎臭烘烘的药人,张成岭委实吓一跳,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死人脸,吓得他嗷一声往回跑,跑出去几步也不知道撞到了谁,只感觉后脖领一紧,人也飞起来。
  
  爆炸声近在耳侧,张成岭被拎着脖领在树叶间游走,直到他能看清周围,温叔抓着他的领子,师父跟在身侧,三个人向灯火通明的城内赶去。
  
  
  
  
  将成岭暂时安置在客栈里,温客行抱着胳膊在楼梯口等着,周子舒关上门,经过他回自己屋。
  
  温客行在后面紧紧坠着:“娘子!娘子!”
  
  “娘子你怎么不搭理我啊?”
  
  周子舒前脚进房门,后脚温客行挤进来,还贴心地关好房门,周子舒坐到床上,温客行颠颠地也想坐过去,被周子舒长腿一拦:“去那边自己睡去。”
  
  温客行躲开一脚,不妥协:“哎呀娘子,这都奔波一宿了也不差这一会。”说着又要爬床。
  
  周子舒展臂拦住,右手扶住温客行左肩:“老温,你玩够没有?”
  
  温客行笑眯眯的:“娘子没玩够,为夫的自然陪着。”
  
  两个人对视良久,周子舒忽的一收手,温客行顺着下压的力道把人压到床上,怔愣间,周子舒问他:“现在你可玩够了?”
  
  两个人眼对眼,鼻对鼻,嘴巴隔着手指粗细一段距离,温客行忽然绽开一笑,手顺着周子舒的腰带要探进去,周子舒翻个白眼,用力推开温客行,温客行又黏上来,自后背抱着要下床的周子舒:“子舒,阿絮,你要去哪呀?这大晚上的,为夫一个人独守空房,怕怕呀。”
  
  周子舒给他肚子一肘击:“我是去借面铜镜,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精怪变的!”
  
  温客行圈着周子舒,不让他跑,耳语道:“那必然是狐狸精变得,不然怎么勾引地到我们阿絮?”
  
  窗外天色欲明,温客行不想放过周子舒,他得挨阿絮近点才觉出自己身上的人气,他力气不知不觉有些大,周子舒被他束地胸闷,放松地拍拍温客行的手:“行了你上去。”
  
  “娘子?”
  
  “你去里面!我睡外面!”
  
  周子舒不等温客行扑过来娘子娘子地叫,把被子一股脑地扔温客行身上,兜头把人盖住,推倒,佯装他已经睡熟,自己再侧躺在旁边,安心眯一觉。
  
  
  
  这一睡睡到巳时,醒来时温客行大半个身子贴过来,腿搭在他腿上,手搂着腰,周子舒费力地拔出右手,温客行也清醒过来,两个人早起对视,寂静地室内只听见温客行甜甜一声:“娘子!”
  
  周子舒不愿面对,洗漱下楼,看到张成岭在一楼,守着一桌子菜不住看二楼,看他们下来,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师父!”
  
  周子舒挥挥手,示意他坐下,温客行坐到对面,三个人方坐好,自门外冲进来一身紫衣的阿湘,姑娘家家的风风火火,冲到跟前大喘气,张成岭忙递给她茶,姑奶奶喝完之后,一拍张成岭的肩,把人孩子拍地一趔趄:“呼——成岭啊,你没事吧?昨晚没受伤吧?”
  
  张成岭接过茶杯,笑一笑:“湘姐姐,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阿湘拍拍张成岭的肩,这才转向自己主人:“主人,你昨天找阿湘什么事啊?曹蔚宁那家伙说,说什么——”阿湘百思不得其解:“说我要有主母了,还让我做好准备再过来,还给我买了一堆东西,也不是让我吃的,你说奇不奇怪?”
  
  “咳咳。”周子舒正喝酒,闻言看温客行一眼,温客行笑了,打趣地问阿湘,眼睛却看着周子舒:“阿湘啊,那位曹公子都帮着你买了些什么啊?”
  
  “买了…那傻小子拽着我买酒葫芦,还有什么这个酒那个酒,我还尝了尝……”阿湘一拍头:“傻小子还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阿湘也听不懂。”说到这里,小姑娘四处张望:“主人,哪里有我主母啊?我怎么没看到?”
  
  温客行一开扇,风度翩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
  
  顾湘环视一周,先看到抬头看他的张成岭,小孩以眼神示意旁边,顾湘跟着转,就看到了——
  
  “痨—病—鬼?”顾湘眨眨眼再眨眨眼,末了一捂自己嘴,慌忙改口:“不不不,周——周先生!周先生!”
  
  温客行笑着合上扇子,询问阿湘意见:“阿湘,你看我家娘子怎么样?”
  
  顾湘一脸我怎么没多读些书的后悔表情,脑子疯狂转动,竖起大拇指猛一顿夸:“好啊!很好啊!周、周先生实乃良缘,良缘天配,配、配我家主人真好啊…好…”
  
  周子舒懒得理这对主仆,兀自喝酒,正好阿湘过来,一会用过饭让她把成岭顺路带回去,至于谁救的、怎么救的这俩人商量去吧。
  
  反倒是温客行,以前周子舒都没发现这人还婆婆妈妈的,送进去的是自己徒弟,这人怎么跟送闺女似的嘱咐这里嘱咐那里,岳阳派里还能吃人不成?
  
  
  
  四个人用完饭,阿湘带成岭回岳阳派,温客行和周子舒去屋外晒太阳,将至午时,街上人也多,两个人听着喧闹嘈嚷入酒,温客行将酒填满,递给周子舒,周子舒笑他:“怎么?直喂我酒,不怕我伤了你那如盘走珠的心肝宝贝?”
  
  “现在哪有什么心肝宝贝,你净瞎说。”温客行摇头,而又倾身覆过桌子,靠近周子舒:“但凡天下要真有这么个稀罕东西,能让你有我的心肝宝贝,那我定是要取来的。”
  
  周子舒稍稍歪头,躲过温客行的酒气,心底摇头,这人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就顺口调侃一下。
  
  温客行拄着下巴看阿絮,越看越觉得好看,又嫌弃方桌另一边离地太远,迈过几步同周子舒坐到一张凳子上,周子舒稍弯了腿,让出位置,温客行坐到他边上:“娘子,我们接下来几日去哪逍遥?”
  
  周子舒赏他一眼,喝一口酒:“温客行,你疯够没有?”
  
  “没有,阿絮都没应我,那我怎么能疯够?”不等周子舒说话,温客行又道:“需得阿絮应我,我这毒才能解呢。”说着握上周子舒的手。
  
  周子舒任由他握着,自己再喝一口酒,把酒壶塞给他:“喝你的酒,醉了完事。”
  
  温客行握着酒壶,掌心里还有阿絮的体温,笑笑:“娘子让我喝,那我得喝,喝完潇洒快活。”
  
  周子舒翻个白眼,全当没听懂温客行的言外之意,反正也早就习惯,他也乐在其中,而更多坐而论道的为善为恶,且让他人定夺去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