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五条悟一直都很清楚，禪院直哉是個有魅力的男人。
大家族家主的繼承人，家世本就風光，還有以咒術師來說堪稱優秀的實力；更別提他還有張好看的臉。上揚的眼角帶著一點不自知的媚，挑染的金髮與耳飾讓白皙的臉更顯精緻。淺色襯衫搭配素雅的深色和服，乘馬袴寬大的、像是穿了裙子似的，讓他的略帶稜角的氣質中平添了一股端莊肅穆的美。
姑且不論個性如何，這副好看的外表，足以招來各種人的青睞。
「哎呀，沒想到直哉少爺比想像中長的更英俊哪。要不要一起去玩玩？」不知名的路人甲說著討好的話，語氣卻顯得輕佻。
「看來你的想像力也是挺狹隘的嘛，」直哉朝著他假意一笑，「恕我不奉陪了。」
五条悟看著那笑容，轉身離去。
禪院直哉會吸引的不只是不知名的路人甲。
「堂叔要逃避我的心意到什麼時候？」伏黑惠在燈火通明的房裡，叫住了他正準備離去的堂叔。
「直到你認知到這份心意根本不應該為止。」直哉冷冷的說。
「那怎樣的心意算是應該的？您對我父親的心意嗎？」
直哉哼笑了聲，「所以他也沒接受啊。」近乎淒然的，他自嘲道。
五条悟在門外聽著，眼罩遮著眼，看不清表情。
直哉走在只有月光照射的沿廊。
他曾在這裡看著甚爾走過，僅只一眼就讓那個身影雋刻在心底。
也是在這裡，他得知了他堂兄的死訊，聽到的當下眼前滿是和那人一樣的黑，明明陽光溫暖的灑落，他卻周身發冷，像冬天的寒夜到來。
他沒能走到底。五条悟站在前方，藍色的眼在黑暗中閃著幽微的光，黑色的魁梧身影恍然間與記憶中的甚爾重疊。
「堂堂五条家家主，在這裡堵禪院家主的『前』繼承人？不太好吧？」他穩下心神，嘲諷著開口道，「你要找惠慶祝他取得家主繼承人的位置的話，他就在前面走過去第一間房間，我就不送你－－」
後面的話全被吞沒在一個吻裡。
推拒沒有用，咬緊牙關沒有用，唇齒被溫柔而強硬的撬開，唇舌與對方的糾纏，所有的怒罵和悲傷都在這個吻裡消失，最後只剩兩人的呼吸與喘息。
「五条悟你發什麼瘋！」禪院直哉氣急敗壞地想把人推開，然而比他高壯了一圈的五条就像座山一樣推也推不動。他只能被禁錮在五条溫暖的、如同牢籠一般的懷裡。
「是我的話，我會接受喔。」五条沒頭沒腦的說。
直哉愣了下，一陣酸意衝上了鼻間。一時之間眼圈竟有些紅了。
為什麼是這個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呢？為什麼他會被這個人說的話，這麼輕易的就動搖了呢？
這個他一直以來，都遙不可及的人。
「如果是我的話，不會讓你露出那種笑，也不會讓你拒絕的。」五条繼續說。
「因為我很強嘛。即使和甚爾比起來，我也是最強的。」他把人抱得更緊了。
「所以不要看他們，看著我吧。」不需要不知名的路人，不需要永遠不會給出回應的人，惠雖然是心愛的學生但這種事果然是不能讓步的。所以。
「看著我吧，只看著我。」他低聲呢喃。
良久，直哉的聲音才悶悶地響起，「這麼快就喜歡上悟君的話，我就會變成喜新厭舊的人了。」
「不是喜新厭舊，而是終於放下了吧？」五条說，「你念舊那麼久了，守寡都沒你這樣的。」
「所以，答案？」他稍微鬆開懷抱，看著直哉在幽暗夜空下，略帶濕意的眼，執著的問。
雖然有些閃躲，直哉仍然倔強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如果你也只看著我的話，」他說，「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