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日向翔陽快速喝完最後幾口柳橙汁,然後背起背包,衝出家裡大門。
「爸、媽、小夏,我出門囉~」日向大喊著。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他一定要比影山更早到社團休息室,拿下高中二年級的第一勝!
春天的宮城,因為融雪的關係,氣溫還是很低,尤其是清晨,不時會來到將近零度C,為了讓自己的身體不再受病魔侵襲,日向努力做好保暖工作,因此他先一一確認裝備,帽子、耳罩、圍巾、手套,很好都齊全了,跨上腳踏車,出發!
伴隨還未完全天明的灰暗天空,日向邊騎車邊回想起一月敗戰於鷗台後隔天的情景。那天早上大夥兒又到賽場看了幾場比賽後,下午由武田老師駕駛小巴返回宮城。車上的日向雖然還在輕微發燒,但濃烈的不甘心盤旋在他心裡,讓他無法像大家一樣呼呼大睡。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風景,想著春高各戰中遇到的強大對手們,好想馬上再回到場上跟他們一較高下。新一代小巨人星海前輩的空中戰這麼厲害是怎麼練出來的?應該除了跳很高,其他像滯空能力、瞬間判斷能力和平衡感這些也都很重要吧?日向在內心把他敬佩的對手們一一列出並分析他們的強項,這些強大他都想學會,在思考如何訓練自己也具備那些能力時,他腦中浮現了之前集訓的二對二練習,是啊,只有當要負責的角色和任務變多了,才有機會在最短時間內接觸和發展更多能力…
這時身旁傳來了陣陣打呼聲,日向轉頭看著坐在他隔壁的影山,這傢伙仰著頭睡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角掛著口水,這副模樣讓那些女生看到了應該會幻想破滅吧!日向想到她們失望錯愕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日向轉頭再回到窗外的風景,專心感受著現在皮膚的熱度、頭部的緊繃疼痛、四肢的無力、胸口的窒悶、內心的糾結…這種種感受帶給他的不舒服和難過,他想把這個感覺記下來,用來提醒自己,要更努力,要變更強,不能再重蹈覆轍,他不想再體驗這麼椎心刺痛的悔恨了。
小巴在傍晚回到了烏野高中校門口,日向的家人已經在等候,準備開車載他回家。日向一到家便倒頭睡到隔天快接近中午,起床後發現燒已經完全退了,走到餐廳享用了媽媽為他準備的雞蛋拌飯、吃飽後洗了個澡,日向終於有種完全復活的感覺。回到房間打開手機,發現有數十條未讀的訊息,來自各方的好友和前輩們,都在關心他的狀況。有些訊息讓他笑,有些訊息讓他哭,只有一個訊息讓他哭笑不得,是來自影山的,他只傳了四個圖:包子、大便、太陽、排球。因為和其他人訊息來往花了許多時間,他一直到隔天在烏野體育館遇到影山時,才問他那四個圖片是什意思。
「你看不懂嗎?果然是呆子。」影山皺著眉說。
「拜託誰看得懂啊?這什麼奇怪的密碼?你不會太為難一個病人了嗎?」
「真的是病人就不會這麼快跑出來練球好嗎?幹嘛不多休息幾天?」
「不讓我碰排球我才會繼續生病咧!所以你的訊息到底要說什麼啊?」
「就…日向呆子包,腦袋裝大便嗎?趕快恢復元氣,一起打排球…」影山先轉身背對日向,然後才說出密碼的解答。
回憶的過程一想到影山,這個已經在排球領先他好幾步的傢伙,日向一股不能輸的幹勁便湧現,使出吃奶的力氣踩著腳踏車的踏板,奔向烏野高中。
騎到接近學校時,日向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正快步接近校門口,趕緊猛踩踏板加速,在從影山身旁超越時大喊:「我先走一步啦!」
影山見狀立刻加快速度,跑步急追,日向過彎進校門後看見了左手邊的腳踏車停車棚,但他擔心花時間停車會讓影山追過自己,反正這麼早學校也沒什麼人,他便直接騎到社團休息室的樓下,把腳踏車丟在樓梯口旁,在他步上樓梯準備衝上二樓時,發現影山已經在他身後沒幾步遠的地方了,日向倒抽一口氣,抓住樓梯扶手一次跨兩個階梯向上直衝,在差距一秒的領先之下,日向的手用力拍上排球社休息室的門。
在安靜無人的校園中,日向和影山的喘氣聲特別明顯,影山轉頭怒目瞪向日向。「你作弊!腳踏車怎麼可以騎進來!」
日向氣喘吁吁地回答:「又沒人說不可以!不然你以後也騎腳踏車來啊!」
影山氣得一手抓住日向胸口的衣服。「你這傢伙…」
「暴力山輸不起嗎?」日向不服輸回瞪影山,手也抓住影山胸口的衣服。
「好了啦!你們兩個,都升上二年級變學長了,怎麼都沒長大啊!」下方樓梯傳來了田中的聲音。
「學長早!」日向和影山同聲向田中問好,但兩人的姿勢沒有改變。
田中慢條斯理走上二樓,拿出鑰匙打開休息室的門。「之後在學弟面前要想辦法有點學長的樣子喔!」
日向先鬆開了抓住影山衣服的手。「我266勝270敗。高二的第一勝由我拿下囉!」說完日向露齒微笑。
「呿。」影山也鬆開手,往休息室走進去。
「影山影山,等一下也要舉很多球給我打喔~~」日向跳躍著跟在影山身後走進門。
「吵死了,日向呆子!」
新學年第一次晨練的暖身結束後,日向和山口一起去架設排球網,一旁推著球籃出來的影山對著日向喊:「呆子日向,你沒吃早餐嗎?把網子再拉緊一點,網子是鬆的!啊,再拉高一點啦!」
「唉呀,是我這邊沒拉緊…」山口心虛道。
「臭影山,我很認真拉網子了好嗎?你是趁機在笑我矮嗎?」日向邊踮腳將網子再往上拉一點,邊對著影山大吼。
「你就是矮啊!我說實話有錯嗎?」影山炮火不斷,日向懷疑他是為早上輸給自己而記恨。
在烏養教練準備開口制止吵架的兩人時,緣下突然輕輕拍手兩下,然後用溫和的口氣說:「影山同學、日向同學。」
只是簡短又平靜的兩個稱呼,卻讓全場停止動作,鴉雀無聲。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也是我接任新隊長的第一天,我真的很希望大家有個好好專心練習的環境,畢竟,我們就要迎接新血的加入了,越快讓他們融入,也代表我們越有機會贏得IH的全國賽門票,你們說是嗎?」緣下帶著笑容說著,但每個人看著他瞇起來的眼睛毫無笑意,都打從心裡打了冷顫,並同時想著,澤村大地的殺氣有接班人了。
日向和影山馬上停止爭吵,低聲道歉,然後安靜地各自做自己的事。本來在旁邊慌張失措不知該如何勸架的谷地,也鬆了一口氣。
田中和西谷一起走向緣下,同時伸手搭著緣下左右兩邊肩膀說:「果然讓你當隊長是完全正確的決定。」
晨練結束後,大家一起走到校門口附近的布告欄看剛張貼出來的分班公告。日向看到影山和他一樣在2年1班,想到早上晨練的事,很不滿地對站在他身旁的影山說:「臭影山,不要在教室也找我麻煩喔!」
影山低頭看了一下日向,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布告欄。日向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覺得影山一定又會開始罵自己呆子然後強調他根本不想跟自己同班,結果影山平淡的反應讓他傻在原地,讓雙手已經擺好護衛姿勢的日向一陣尷尬。
影山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對日向說:「呆子,去教室了啦!」然後又繼續邁開步伐往教室移動。
「喔。」日向邁步跟上去,雖然影山面無表情,但日向總覺得現在這個影山的心情好像比早上那個輸不起的暴力版本好了不少。
因為年初在春高的精采表現,新年度的烏野高中男子排球隊吸引了6位高一新成員加入。一開始生澀害羞的小學弟們,在天然high又天然呆三人組西谷、田中和日向的照顧下,沒有多久就和學長們打成一片,當然,除了月島和影山之外,尤其是影山,開學兩個禮拜了還是叫不出學弟的名字,老是偷偷問旁邊的人。
「影山之前是怎麼記得我們的名字的啊…??」田中覺得很納悶。
「當然是出於對學長們的崇拜和尊敬啊!哈哈~~」西谷說。
烏養教練花了兩週左右的時間觀察這6位高一新生的表現,再根據他的觀察紀錄以及新生們自己的意願分配他們打球的位置。本來菅原畢業之後,隊上只剩影山一位二傳,在確認新生各自的位置之後,烏野多了一位二傳生力軍-秋山碧人。秋山來自沒沒無聞的落和中學,身高178公分,其實無論發球、接球、舉球、扣球,秋山的表現都非常普通,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但烏養發現,他在場上並不會因為緊張而視野被侷限,反而能綜觀全局,快速預測球的走向,只是他的控球能力讓他身體跟不上腦袋,無法將球送到該有的位置,只要將技術的部份補足,他的天份可以讓他走得更遠。
在確認了秋山是新的二傳手之後,日向興奮地在休息時間來找秋山聊天。
「秋山~~你以後要舉很多球給我打喔!!多多指教啦!」日向露出他的燦爛笑容,滿懷期待地對秋山說。
「我還是菜鳥,還有很多不懂的,尤其是要跟影山學長再多學習…」秋山害羞地抓了抓頭。
「跟那傢伙只能學怎麼打排球,千萬不要學到他那個糟糕的個性…唉唷!」日向說到一半,頭頂被一隻手用力抓住,影山就站在他身後,一臉不悅。
「你的確要學的還很多,不過我跟日向的快攻你怎麼都學不會的。」影山瞪著秋山看。
「那…那是當然的,這世界應該只有影山學長才能舉出那樣的球吧!」秋山覺得自己剛擦乾的汗好像又開始冒出來了。
「影山這點真的很強,我也超喜歡打他舉給我的球,但秋山你不用擔心,這種怪人快攻還是有其他人做得到的唷!像是稻荷崎那對雙胞胎…呃啊!」日向說到一半,被影山還沒放開的手抓著他的頭往後拉,影山這時候沒有很想聽到那個名字。
「暴力山你放手啦!很痛耶!」日向皺著臉說。
影山鬆開他的手,轉向秋山問道:「雖說你要追上我還久得很,不過你對於每個人會怎麼處理球的判斷能力還不錯,你是怎麼練的?而且你念的落和中學幾乎沒出現在縣內的比賽,不是什麼強校。」
「欸…我有那麼厲害嗎?的確我沒打過縣內比賽,因為國中時排球隊一直湊不滿六個人,也沒有教練帶我們,我們都只有自己練習,對打時大都是打二對二的比賽,偶爾去社區的成人排球隊拜託大哥們給我們練習的機會…啊,還有我們花蠻多時間看各種排球比賽的影片,然後在某些傳球或扣球的時間點按暫停,大家各自猜這球的走向和結果,比看看誰猜對誰猜錯,最輸的人要出錢買最新一期的雜誌,哈哈…」提到雜誌秋山的臉突然紅了。
「欸~~秋山我國中的時候也是這樣耶!我國三之前全校排球社只有我一個人呢!哈哈!所以你的能力是靠打二對二練的嗎?嗯,果然呢…」日向突然安靜下來陷入沉思。
「對了,關於二對二的比賽,我們那時候也會看沙灘排球比賽的影片,很有趣喔!跟室內排球很不一樣!」
「真的嗎?可以借我看嗎?影片在你家嗎?那我去你家玩好嗎?」日向眼睛亮了起來,抓著秋山的手說。
秋山正想開口答應的時候,發現影山充滿殺氣的眼神直射過來,他吞了吞口水,說:「日向學長…教練好像要叫我們集合了…我先過去了…」說完他輕輕掙脫日向的手,小跑步離開。
在遠處的山口和月島一直看著這三人的互動,雖然距離遠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那奇妙的氛圍吸引了這兩人的注意。
「沒想到影山當了學長之後這麼霸氣,他的社交能力感覺又退步了。」山口說。
「根本就只是一隻幼稚的蠢小狗在護著骨頭而已。」月島不屑地說。
「骨頭?是擔心他的二傳先發位置不保嗎?不可能吧,影山那麼強,都入選國青了。」
月島斜眼看了一下山口。「你其實沒有我想的聰明嘛。」
「欸,阿月你怎麼這樣說啦!」
秋山提到的沙灘排球,在日向心裡烙下了深深的印痕,當天下課回到家之後,他馬上跟爸爸借電腦上網查詢。雖然之前聽過沙灘排球,但只限排球兩個字還算熟悉,其他一概不知。在網路上看過了影片、了解了比賽規則之後,他有種意外驚喜發現了新世界的感動,在這個新世界裡,他有機會達成他的計畫和目標,讓自己在各方面都有所成長,成為一個全方位的選手。
『好想變強…好想更自由更盡興地打排球…』當晚的日向,抱著一顆排球和這個強烈的想法進入睡夢中。
隔天清晨,當日向和影山在校園中廝殺般地飛奔追逐時,他們發現社團大樓的二樓,已經有一個人站在排球隊的休息室門口。當他們兩個認知到自己不是第一個到的時候,同時放慢了腳步,心思被好奇心佔滿:還有誰會跟他們兩個一樣這麼早到?
這時他們兩人身後突然有人開口說話:「還有誰會跟你們兩個白癡一樣這麼早到?」
日向和影山同時轉過頭,看見月島苦著臉慢步走來,身旁跟著山口,兩人突然想起這週是輪到月島保管鑰匙並負責開社團休息室的大門,雖然輪值表出來時山口自告奮勇可以代替月島多值一輪,但月島看了一眼緣下之後,拒絕了山口的熱心。
四人一起往社團大樓接近時,站在二樓的人往樓下對他們打招呼:「啊,學長們早安!」
「竟然是秋山碧人這小子…」影山皺眉瞇著眼說。
「影山,你終於記得一個學弟的名字了耶!而且連他全名都知道!」山口讚嘆道。
「噗哧!」月島突然噴笑了出來。
「月島你的笑點好奇怪…」日向不懂難得影山變聰明了有什麼好笑的,月島不是都在他們耍笨時才會笑他們的嗎?
月島看著日向說:「小狗會記得那個想搶他骨頭的人的氣味的。」
「蛤?」月島的回答讓日向更是一頭霧水。
二年級四人組一起步上二樓,日向在等月島開門的時候,開口問秋山:「秋山你怎麼這麼早到啊?」
「沒有啦…自從知道自己以後是打二傳這麼重要的位置,覺得很緊張,昨晚沒睡好,所以就早點來學校了…」
「嗯嗯,知道二傳這個角色最棒最重要,非常好。」影山認同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秋山突然有一種從虎口下存活下來的感動,昨天他確實感受到了影山學長對自己的不友善,其實昨晚睡不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破頭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影山這麼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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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宮城縣,揮別了酷寒,迎來涼爽舒適的氣溫。烏野高中男子排球隊正在進行黃金週的集訓,集訓的第二天,武田老師抱著一盒蛋糕和一盒燒賣走向體育館,準備慰勞一下稍晚即將進行練習賽的寶貝學生們。
為了備戰六月即將開打的IH縣內預賽,武田老師努力安排與其它學校的練習賽,讓隊上的孩子們有更多磨練與進步的機會。與去年大不相同的是,他不再需要絞盡腦汁找有意願的學校了,而是有許多程度不錯的校隊主動找上門,他們都想跟上個年度表現一鳴驚人的烏野高中切磋。
今天安排的是與伊達工的練習賽,青根與日向最後一次碰面是在去年春高預賽,這次練習賽是他們久違了數個月的再相會。青根難掩興奮的心情,一進體育館他先和隊友一起跟烏野所有人鞠躬致意,接著便立即搜尋日向的蹤影,找到他之後往他走去,在日向面前又鞠了個躬,日向也雙手緊貼大腿,彎腰九十度鞠躬回禮。
日向發現到當看著魁梧的青根向自己走來時,已經沒有之前的害怕緊張了,他很開心也很期待再和這位強韌的攔中對決。日向看了一下伊達工的陣容,看來他們也加入了一些高個子的高一新生,鐵壁應該又更堅固了。
「二口學長,那個小個子是誰啊?為什麼青根學長要特地再去找他單獨打招呼?」其中一位伊達工的新成員開口問。
「欸~~大森你不知道烏野的怪人快攻嗎?」二口很驚訝宮城縣的排球隊裡竟然有人不認識那個知名又醒目的橘色頭毛小怪物。
「學長我在入隊時的自我介紹說過了啊,我高中之前都是打籃球,因為膩了所以上高中改打排球,今年四月之前我對排球幾乎一無所知。」這位排球超級菜鳥大森楓聳聳肩說。
「這個嘛…女生說的話我比較會記得…」二口把頭轉向旁邊不想面對大森。
「大森啊,你千萬不要被他的身高騙了喔!他可是會把我們的防守耍得一愣一愣的,伊達工的鐵壁被他突破了好幾次,青根可是很尊敬他的。喔對了,他的名字是日向翔陽,等等你在旁邊好好看著他吧,包準嚇你一跳。」高三的小原上前說明,講完後他瞪了一眼身為隊長的二口。
大森很不以為然,就算他剛接觸排球,他也懂排球跟籃球一樣,都是高個子的世界,當然不是矮個子就完全不可能有表現,但他看著日向那傻呆的表情和動作,就像個國中生一樣,實在很難想像他會有多厲害,能讓那個自己心目中強者之一的青根學長這麼重視他。
熱身結束後,兩隊分別在自家教練面前集合,聽取賽前的叮嚀。烏野派出的先發是影山、日向、月島、田中、緣下和木下,自由人西谷。烏養打算先讓這些學長們把氣氛打出來,中間再輪調其他人上去練練膽識和技術。
一開始雙方的攻防都趨向保守,在一旁觀戰的大森楓打了個哈欠,他一直特別注意日向,但烏野場上的六人的站位都已經輪完一輪了,日向並沒有什麼突出的表現,只有發球很爛這點比較引人注目。倒是那個黑髮的二傳讓大森不自覺地注意到他,就算自己對排球的技巧還不熟悉,但同樣身為運動員,他看得出這位二傳的犀利與精準,他散發出一種自信冷靜的氣場,好像整個比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跟日向相反的是,這位二傳的發球非常強。
『學長們應該不會騙人啊,這個日向到底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啊?』大森內心納悶著,他打算放棄關注日向,改為專心觀察青根學長和二口學長的攔網技巧,畢竟自己也是打攔中的位置,該多跟兩位資深學長觀摩學習。
就在他準備從日向身上移開目光的那瞬間,他驚覺有一道橘色的旋風在場上奔馳,緊緊抓住他的視線讓它無法如願地轉移到青根身上,那道橘色像閃電般橫移後,又急速往上空飛躍了起來,當大森總算看出橘色是來自日向的頭髮時,球已經被擊出落地得分了。他張大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口裡猛烈跳動,那到底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烏野的球員休息區爆出了歡呼聲,大森看見日向開心地跟那位黑髮二傳擊掌,他突然覺得日向的臉看起來沒有剛剛那麼呆了,那個燦爛得意的笑容,讓他覺得有點炫目。接下來他的視線已經無法離開日向,也完全忘了要觀摩攔中該怎麼打這件事了。
更用心看著日向後,他才注意到日向的表情是多麼專注,對於球是多麼的執著,小小的身體卻有大大的存在感。雖然日向力氣不大,但跑動的速度、跳躍的高度、追逐球的敏捷度、在空中的平衡感,都令自己驚豔。即使中途日向和自由球員換手而下場,大森的目光依舊緊跟著在休息區的日向,看著他喝水、擦汗,他發現日向即使不在場上,眼神依舊是集中銳利的,聚精會神地看著場上的戰況。
『怎麼好像有點帥啊…』大森在心裡默默讚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個剛剛還很瞧不起的小個子給深深吸引了。雖然日向和自己192公分的身材比較起來是如此嬌小,但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光芒真的讓大森由衷有種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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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伊達工的練習賽結束一週後,某天當烏野排球隊結束練習,整理收拾場地準備離開回家時,體育館門口突然出現了一位穿著伊達工制服的學生。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伊達工排球隊的大森,上週我們來打練習賽時,我好像把我的手錶忘在這裡了,不知道有人看到嗎?」
「手錶?大家最近有在體育館看到手錶嗎?」緣下問在場的烏野隊員們。
大家一致地搖搖頭,緣下對大森說:「抱歉,看樣子是沒有,不過我們會持續幫你注意,如果有看到再跟你聯絡好嗎?」
「好的,非常感謝!那我可以請日向學長幫忙嗎?我把聯絡方式給日向學長,如果有找到手錶,再麻煩日向學長聯絡我。」大森直接看著日向,期待日向的回覆。
「我?」日向有點意外,因為他跟這位學弟並不熟,只記得那天練習賽結束後,青根來跟自己鞠躬告別時,這位學弟緊跟在青根之後也跟自己鞠躬,但他們並沒有對話到。和青根粗曠的長相不同,大森的五官是俊秀型的,當時乍看之下讓日向聯想到及川學長,所以對大森有留下印象。
烏野的眾人也抱著問號看向日向,整個體育館呈現靜止狀態,大家都在等日向的回應。
日向本來就是熱心的人,加上被這麼多人同時注目著,他趕緊說:「好啊,沒問題!」
「謝謝學長!不好意思中斷各位,那我先到校門口等日向學長。」大森對著眾人深深一鞠躬後,轉身走向校門口。
「翔陽你果然很可靠呢!連其它學校的學弟都這麼信任仰賴你!」西谷笑著拍拍日向的肩膀。
「哈哈…是這樣嗎?」日向也笑著回應,但心裡充滿了疑問,為什麼這位學弟要指名自己啊?
「又來一隻蠢小狗了嗎…?」月島喃喃道,轉頭看向影山,但影山完全沒有任何異狀。
體育館熄燈關門後,大家回到社團休息室各自拿著自己的背包,陸續走向校門口,日向看見大森就在校門旁等候。
「大森,我們正準備要去坂之下商店買東西吃,你要一起來嗎?」日向問。
「啊,謝謝學長,但是我等等還有事,還是可以先麻煩您陪我幾分鐘跟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
「好啊,那你們先過去吧!我隨後到,記得留肉包給我唷!」日向對著烏野的隊友們說。
眾人揮手向日向道別後,集體往坂之下商店移動。
日向和大森交換了手機號碼後,忍不住好奇地問:「大森你為什麼是請我幫忙啊?其實我記性不太好,神經也很大條,我們隊長緣下學長應該會更適合才對。」
「是青根學長建議我找你的。」大森很快地回答,他已經沙盤推演過了,有心理準備會被問這個問題。
「喔喔,是這樣啊!」日向害羞地笑了笑,青根好像真的蠻肯定自己的。
「日向學長請問你這個週末有事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願意幫忙。」
「週末啊…兩天的上午都要練球,下午也都要和影山去谷地家補習功課,不然接下來的期中考就慘了。看念書的狀況,或許星期天晚上有空吧…啊,但這是小事啦!不用請我吃飯!」
「學長這是應該的,如果你拒絕,我會覺得很不好意思的,拜託你了。」大森誠懇地說。
日向仰頭看著大森,原來這麼高大的人對自己低聲下氣是如此難以拒絕…但日向心裡又覺得哪裡怪怪的,明明自己什麼事都還沒做啊?
「日向學長我們約周日晚上好嗎?」大森進一步直接敲定時間。
「欸…那個…」日向很想回絕,但看著大森渴求的眼神他說不出口。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再把時間地點傳訊息跟你說,謝謝學長,我先告辭了。」大森向日向敬了個禮,轉身小跑步離開。
日向呆站在原地,試著想消化剛剛發生的事,但肚子突然咕嚕叫了起來,他決定放棄思考,先到坂之下商店進食,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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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的練習開始前,谷地一進體育館便慌張地去找影山和日向。
「對不起,我媽媽臨時要求我跟她一起去東京看一個設計展,我這週末沒有辦法幫你們補習了…」谷地自責的表情看起來快哭了。
「…」影山愣住,眼神放空,他把下週的考試全賭在這週末兩天的補習,若沒有谷地幫忙,他已經可以想像發考卷那一刻自己的絕望。
「你們不用擔心,我把我的筆記全部都帶來了,我寫得很詳細清楚,你們自己慢慢看應該看得懂,我也有準備每一科的練習題和詳解,多做一些題目你們一定會進步很多。」谷地急忙從一個小型拖拉式行李箱拿出一疊又一疊的筆記本和書本。
「谷地謝謝你,妳放心去看展覽吧!我會再問山口能不能幫忙。」日向看到旁邊的影山維持眼神死的樣子,只好由自己來想辦法找一條活路。
「真的很對不起!你們…你們一定要順利通過考試,不然…六月的IH預賽…」谷地開始在腦中浮現日向和影山兩人因為不及格被關在學校無法參加比賽的情景。
聽谷地這麼一說,日向也緊張了起來,馬上四處搜尋山口,看到他正在旁邊和月島聊天,拉著還處在呆滯狀態的影山過去找他。
「山口,你週末這兩天可以教我和影山讀書嗎?我們有谷地的筆記了,你帶我們一下就好。」日向用哀求的眼神望著山口。
「日向抱歉,我已經和阿月還有明光哥約好今天要一起出去玩了,或許明天?」山口除了心軟,他也是很擔心這兩個主要戰力被考試影響而無法順利參加練習和比賽。
日向在內心大喊,為什麼下週就要期中考了你們都還敢出去看展覽和出去玩!? 有沒有念書的天份真的差這麼多嗎?他和影山就得這麼萬劫不復嗎?
「平常不聽課,現在才在抱佛腳,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才學得乖,不要又拖累了全隊。」月島冷冷地說。
月島指責的話語激怒了影山,讓他終於從癡呆狀態清醒過來。「我們不需要你們也可以通過考試的!別這麼囂張!」說完就抓著日向的手拖著他離開。
被拖著走了一段距離後,日向掙脫影山的手。「你是想害死我們嗎?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今天來我家念書,有谷地的筆記我們沒問題的。」想打臉月島的影山,展現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
去影山家?認識影山這一年來還沒去過他家呢!一個排球天才的房間會是怎麼樣的?會不會有很多排球的書籍和影片可以看?會有很多排球相關的海報和裝飾品嗎?可以窺視到他是怎麼變得這麼強的嗎?日向對影山房間的好奇心大過於沒有山口陪讀的不安,他也安慰自己,或許他跟影山升上一個年級了有變聰明一點,可以應付這次的考試。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