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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醒驚眠

Summary:

哨兵嚮導設定。

半夜驚醒早已是喬的日常,今晚卻引來了一位殺氣騰騰的忠。

Notes:

太少寫general向的文了,標籤都不知道該怎麼標。總之是大量愛櫻喬+忠愛忠暗示,但主要是寫喬和忠兩人的互動。

哨嚮設定我性癖,愛和櫻都是哨兵,忠和喬是嚮導。
私設喬有特殊嚮導能力可以把精神撕裂注入其他人精神海裡(其實就蠻力啦)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聞雨過。

 

喬在黑暗中忽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地往門口一瞪,全不像是剛才還在睡夢中的人。

 

但那讓人全神寒毛豎起的凶煞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壯碩的綠髮男人馬上就笑咪咪地收起了殺氣,同一時間手還輕輕搭上了隔壁睡得正香的櫻。

 

身為哨兵的櫻擁有著優越的五感卻沒有驚醒,反倒是身為嚮導的喬先注意到了門口那位不速之客。此時的他無比慶幸自己一直以來都有替櫻在睡夢中設下意識屏障的習慣,好讓自己的竹馬能夠安穩地度過一夜好眠。

 

喬用手指溫柔地摸了下櫻柔軟到不可思議的長髮,在確認對方仍然睡得舒適後淡淡勾起嘴角。

 

「你們終於做了。」那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終於放晴,字節間都透著笑意。喬仍然看著自己左手邊的櫻,話卻是對著門口的黑影說的。「怎麼樣,還喜歡我們留的小驚喜嗎?」

 

話一說完,喬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海受到了一個尖銳狠毒的攻擊,同一時間似乎有隻濕冷的黏滑纏上了自己的腳踝,低頭一看卻看不見任何形體——那是忠的毒蛇精神體。

 

但是喬一點也不怕。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位嚮導成功侵入他的精神領域,而且他知道忠就算已經在腦海裡殺了自己幾十萬遍,現實中卻連他的一根髮絲也不敢碰,尤其是在今晚以後。

 

因為他在七年前把自己和櫻的一部分精神撕裂,注入到愛之介的精神領域中。如果他被攻擊而陷入了混沌或狂躁,精神意識雖然隔處兩地卻是連動的,那愛之介也會被自己不穩定的精神碎片吞噬。

 

而忠今天晚上殺氣滿滿地出現在他的臥室門口,就是因為他終於進入了愛之介的精神領域中央,發現了喬在那裡留下的禮物。

 

所以喬一點都不擔憂自己的安危,甚至連自己的精神屏障都沒有豎起,十分愜意地把手伸到自己的腳踝邊,摸了摸那個仍然沒有具象化的毒蛇。

 

「我看牠也餓了吧,要不我煮點東西給牠吃?」喬看著那條他肉眼看不見,只憑精神感知卻完全可以得知正張嘴對著自己露出毒牙的蛇說。說完還真的起身,繞過仍僵直站在門口的菊池忠,逕自走去廚房翻找東西。

 

一直到喬把肉塊和蔬菜都切好了,忠才默默地也走到了廚房,從背後冷冷地看著半夜穿著圍裙輕鬆烹煮的男人。

 

喬沒有回頭,卻無比自然地與他開始搭話。「我倒是挺好奇,是愛之介終於主動向你開放精神領域,還是你自己強行入侵的?」

 

忠沒有回答。在沉默了許久後,才咬牙切齒地道出:「告訴我清除方法。」

 

像是覺得方才忠的話語聲太小,喬自顧自地繼續分析。「嗚,應該還是他主動吧。我想忠犬是沒那個膽咬主人的,愛之介也不是什麼嬌嗔哨兵就算被幹得爽到翻白眼精神屏障也是堅實穩固,不太可能出現破綻。」邊說還舀了一口湯嚐了嚐味道,似乎因為過燙而皺了下眉頭,而後又伸手去拿廚房櫃裡的黑胡椒加了一些。

 

「清除方法。」忠無視了喬那一整段的說詞,眼神兇煞到幾乎連眼角都要擠出血液的程度。

 

「嘛嘛別那麼暴躁。」喬熄了火,掀起鍋蓋的瞬間香濃的月桂葉與番茄燉肉的香氣環繞了整個廚房空間。「難不成要我幫你做點情緒疏導?我的鐘點費可是很貴的。」

 

被指控過度暴躁的忠雖然殺氣滿滿卻仍然面無表情。「你再不說我就直接去攻擊櫻屋敷薰的精神海了。被我攻擊過的哨兵至今沒一個健全的。」

 

喬稍微側身倒了點湯分別放在兩個碗裡,後將其中一碗端到忠的面前,像個盡職的廚師一樣彬彬有禮。這是他第一次轉身正眼看待這位西裝筆挺的秘書。「薰的一部分精神體也被我寄放在愛之介的領域裡了,你沒看到嗎?要是他狂化了,愛之介也在所難免。一個狂化的哨兵比直接死亡還更痛苦,這你應該非常了解吧。」

 

他笑著示意忠坐下來喝湯,還蹲下身想去餵食一直纏在他腳裸上的蛇,卻發現小動物已經被忠收回精神海裡了。

 

喬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見忠沒有要坐下喝湯的意思,也毫不介意地直接坐下品嘗自己的廚藝。

 

他輕輕地喝了一口,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番茄的比例恰恰好地配合著帶出了月桂葉的香氣,舀了一塊肉用犬齒咬下去也是鮮嫩多汁。

 

「真的好喝,不是我自誇。不嚐一下嗎?」

 

見忠仍然沒有要動的意思,還一直緊盯著自己投以冷利的目光,喬在內心嘆了口氣。

 

「我一直以為在愛之介身邊的人腦袋都有一定程度的靈光。」喬悠悠地說。「看來我還是高估了狗的智商。

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差別是什麼嗎?明明你才是狗,我的嗅覺還是比你靈敏。我在薰根本還沒喜歡上愛之介之前就讓自己也建立了鏈結,而你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想讓自己也成為我們的同伴。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真的是嚮導嗎?」

 

忠終究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他恨喬恨得透底,恨得巴不得把他的屍體搞得支離破碎拿去投餵地獄三頭犬,但他在剛剛為時近乎兩小時的長瞪裡依舊找不到能殺死對方的方法。先不說對方握有著貨真價實的免死金牌,喬看似輕鬆實則處處提防著他,剛才煮菜時切完肉的菜刀一直留在可隨時抓取的範圍,雖然口口聲聲說沒有建立精神屏障卻一直向外佈滿嚮導獨有的精神觸手,隨時留意著周遭的一切。

 

但真正讓他有了「自己輸給對方」的體悟,是當喬煮完湯要盛給他喝時,特意心思細膩地轉過身讓他看清整個過程,而且是一次倒了兩碗。倒了之後還刻意在他面前先喝了一口試毒,才開口問他要不要嚐嚐。

 

忠非常清楚,男人是故意的。這男人細膩得可怕。

 

在含恨接受了自己打不過對方的事實後,忠終於也坐了下來開始喝起面前的那碗湯。

 

「我才是沒見過像您這樣粗暴的嚮導。」忠在喝了一口湯後冷冷地說道。

 

見忠願意和他正常對話,喬溫和地笑了。「你腦袋終於清醒了。」

 

這句看似牛頭不對馬嘴,兩人卻彼此心知肚明喬意旨為何。忠認知到想要把喬和櫻在愛之介意識海裡的精神片段清除是不太可能的事,就算真有辦法喬打死都不可能對他說,且對愛之介的風險也過大。於是他在剛才喬的提點下轉換了跑道,選擇試圖從喬的口中敲出該如何把自己的精神撕裂也注入到愛之介的精神海裡。

 

畢竟對哨兵嚮導來說,精神海幾乎等同於是靈魂的存在,而想要把自己的靈魂撕裂,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更別提強制灌入他人的精神核裡了。

 

「但我憑什麼好心免費把方法告訴你呢?」喬的眼神暗了暗,嘴上的笑容卻維持不變。

 

「不用告訴我方法。」忠搖搖頭。「你直接幫我做就行,我開放我的精神海給你。」

 

「這麼信任我?不怕我動手腳?」喬笑得眼角都瞇成一條線了。

 

要知道,嚮導們都是極其不願意開放精神海的生物。不像哨兵,他們不需要開放精神海讓嚮導幫忙做梳理,嚮導是完全不需依賴任何人的。他們各個都是把自己的精神海視為極其私密的禁地,就算是結伴的哨兵也有很多數都不曾進入到嚮導的精神領域。而那些曾經天真地開放讓自己的哨兵伴侶侵入精神核心的嚮導則表示,當哨兵在表層精神海裡遊蕩時那感覺是極其舒適的,但一旦開始接近核心,那感覺就如同永無止境的嘔吐腹瀉,翻天覆地的噁心感讓所有試過一次的嚮導都不願意再試第二次。

 

「怕。但我沒選擇不是嗎?」

 

喬笑得更開了。「連副作用都不問一下?」

 

「喔。有什麼副作用?」忠的語氣像是一點都不介意,十分敷衍。

 

「比較輕微的部分就精神體會消失、常態性失眠和畏寒、再來精神核是一定要入侵撕裂的,薰是哨兵反應還好,你的話——」

 

「我可以。少爺曾經碰過,我可以撐過去。」忠說。

 

喬聽到這有一瞬間的驚訝,但馬上就收起了情緒回到了剛才的微笑。他確實很意外忠身為嚮導有過精神核被入侵的經驗還願意嚐試第二次,這是史無前例的。他也沒有預料到忠和愛之介曾經有過這樣的接觸,雖然事後想想好像也不那麼意外。

 

喬深笑著看向表情堅定的菊池忠。「但我還沒答應要幫你做吧?」

 

忠沉默了。喬撐著下巴微笑的表情實在很欠揍,但他有求於人也無法對他做出傷害,只好憤恨不平地又喝了一口湯,腦袋開始高速運轉該怎麼威脅對方答應自己。

 

喬也知道忠現在腦裡在想什麼,兩摸透了彼此脾性的人此刻根本懶得掩藏,表情和情緒直接彰顯在臉部上。他們在明裡暗裡早就過了好幾招,都不用開口就已經演過了上千場對決。

 

喬惡趣味地讓忠好好地在腦中跑過各種可能性,才從容地開口解救對方:「不過,你畢竟是愛之介的狗,我們也懂得愛屋及烏的道理。」

 

忠緊盯著喬,他知道對方不可能這麼好心,冷酷的神情寫滿了戒備。「所以你想提什麼條件。」

 

喬直接明目張膽地咧了嘴笑。「我不會幫你把撕裂的精神碎片注入愛之介的領域裡,但我可以把你的精神撕裂一部分後注入到我的精神海裡面。」

 

一向冷靜沉穩的忠聽到這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甲把自己掌心刺得都流出血來。「你真他媽不是人。」還難得爆了粗口。

 

「這樣我們四人都能成為生命共同體,你不喜歡嗎?」喬瞇起了眼睛,起身去打包鍋裡剩下的湯。

 

「給你點時間想想吧。這碗湯帶回去給愛之介喝,他以前說過挺喜歡的。」然後喬又轉身去冰箱裡拿了個方形保鮮盒出來,裡面放著一塊黑色的巧克力圓柱形蛋糕。「這塊熔岩蛋糕也給他,怎麼加熱回烤指示都寫在裡面了。

 

我可是每天都做一個,就等著你哪時候來找我呢。」

 

「⋯⋯瘋子。」

 

喬笑而不語。

Notes:

這篇很短但就是送給朋友的滿滿愛意,希望某位大大病情趕快好起來我才可以繼續投餵三次元糧食!(然後大大繼續投餵我二次元精神糧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