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绝对行不通。”
行不通也得试试。
“瞒不了多久的,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会砍了你的脑袋!”
荧还是很珍惜自己脑袋的。“又不是伪装一辈子,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寻找关于哥哥的情报。”
派蒙哼了一声,“一段时间是多久?”
她问到了点子上,这是一场没有明显终点线的比赛。荧看着镜子里的倒影,注意到自己脸上无意识地闪过一丝犹豫的神情。不管是她,还是派蒙,还是他们的盟友,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她的哥哥。
由于稻妻锁国,荧目前毫无头绪,束手无策。对于蒙德和璃月提供的帮助,她很感激。然而,感觉每次她必须先解决别人的问题,然后才能轮到解决自己的问题。她不介意从黏糊糊的章鱼爪下解救璃月港,反正她来都来了。但一切结束后,依然未能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兄妹的距离仍然遥不可及。离群玉阁坠入大海已过去数月,传闻凝光已经允许愚人众出入璃月。
当被问及原因时,凝光只是说,“至冬的贸易和科技能推动璃月的经济。此外,他们还欠着黄金屋维修的巨额债务。”
荧很庆幸起码没让她一起偿还这笔钱。她确实对黄金屋内部的也破坏起了一丢丢作用,要不是达达利亚往她身上丢了一条鲸鱼,她也不会奋起反击破坏那根巨大的柱子。一切都是那家伙的错。
凝光允许愚人众返回璃月——尽管施加了一些束缚——荧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刻晴后退一步,抿唇若有所思。两人的目光在镜子的倒影中相遇,而派蒙却打破了这不确定的沉默。“荧,你看起来……”
像一个至冬人。一个愚人众。
“这外套对你来说大了点,”刻晴喃喃道,“但是管用就行了。制服感觉怎么样?”
有点暴露——虽然料子质感很好,紫色裙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臀部上。荧很少穿这么贴身的衣服, 她觉得穿上去影响战斗。
并不是说她马上就会去战斗。这次属于间谍行为,又不是宣战。
她用手摸了摸偷来的外套的毛绒绒的衬里,又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心中的不安更进一步,她皱着眉:“没事,希望我不用穿太久。”
“派蒙还是觉得这不行!”她气呼呼的转过头,“万一有人认出你怎么办?”
刻晴翻了个白眼,“嘘。这些接发效果不错, 完全变了个人。”
话说回来,荧留着这样的长发已经有数百年了。刻晴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完全匹配的假发,混在一起简直以假乱真。除了头发,愚人众面具遮住了她瞳孔的颜色,外套兜帽遮住了部分头发,半张脸都被覆盖在面具下。乔装完成,没有人还能认出她。
“没人会在意一些随机招募的员工,”荧给派蒙一个安心的微笑,“这段时间我就当个没人在意的背景板。”
混入愚人众获取情报,她只是一群人中又一张戴着面具的面孔,毫无存在感。无论她最终在哪位执行官麾下工作,她都无所谓。荧的心中对这次的计划有着清楚的认识。
在愚人众卧底一两个星期, 即使只打探到关于哥哥的只言片语,对她来说都像黄金一样珍贵。她知道愚人众肯定有他的情报,他们肮脏的手试图染指一切。她只需要加入愚人众的行列,就能拿到需要的情报。
荧站在镜子前,看着金色的长发。即使没戴上面具,但她确实看起来不一样了。刻晴和派蒙一边挑剔着服装的细节,一边嘱咐她:“记住,你还要模仿至冬口音…”
才不能听她们的呢。如果她照样做了,听起来也太蠢了。派蒙笑得喘着粗气打断了她的话,“最好拿瓶恶心的火水一直往嘴里灌,那就更像了!”
“这也太刻板印象了,一下就被看穿了!”
刻晴没理她,“你的舞姿呢?”
“我的什么?”
在房间的后面,甘雨静静地靠在一张桌子上。她抬头朝她笑了笑,“你的舞姿。上周我不是给你一本关于至冬文化的书吗?”
“我……我还没来得及……”
刻晴、甘雨、派蒙三人齐齐叹息。荧最近在忙海灯节的事,没有时间阅读有关至冬文化的书籍。她现在只知道冰天雪地、各种炖菜和愚人众。看来要边干活边补习了。
荧看着甘雨整理了凯亚为这次任务准备的一堆伪造文件,心里一沉,“那些都是我的文件吗?”
“是的,”甘雨边写边说,“是的。凯亚队长准备得真的很……彻底。”
刻晴扬起下巴:“不过,不用翻阅这些文件,你现在该记住你是谁了。”
“我记住了!”她直起身子,“我叫荧,来自至冬国的索尔塔瓦拉,祖国派我来接替上周那场莫名其妙滑坡事故中死亡的员工!”
“……滑坡事故那部分省掉,天有不测之风云。你只是来愚人众报到的新人,荧。”
“好吧,”她叹了口气纠正自己,“那我的自我介绍就简短些吧。你知道我要效力于哪个执行官吗?”
璃月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执行官驻扎了。上周,他们终于派回一位执行官入驻北国银行。不过,以璃月众人的普遍看法,他们还是暂时避避风头为好。自从达达利亚破坏黄金屋并召唤魔神奥赛尔之后,愚人众就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
“我也不确定,”刻晴抿嘴道,“凝光最近一直在外交会晤,我怀疑是公子。不过,愚人众要是把他派回来,那真是疯了。”
“你说得对,应该是我素未谋面的人。”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一共有十一位执行官,遇到熟人的几率太小了吧?”
派蒙牵着她的胳膊,愁眉苦脸,“那也有可能是公子呀!万一他认出了你呢?”
“就算是达达利亚,我们也不是朋友了。”她气呼呼的道:“而且,都几个月过去了,时间这么久了,他不一定记得我了。”
再说,连刻晴都觉得愚人众不会把公子派回璃月,荧也是同样看法。在她们身后,甘雨抱紧胸前的那一捆文件,绕过桌角,一步一跃地靠近。“好了,都到齐了。这是你的旅行证件和背景资料,凯亚队长甚至为你伪造了出生证明。”
显然,她很欣赏凯亚的细致入微。荧不确定她是否应该告诉甘雨,他搞不好贿赂了一些偏远地区的罪犯来制作这些。她接过文件,逐一翻阅,“荧,二十岁……呃,甘雨?”
“怎么了,旅行者?”
“这是什么?”
她对着那张文件眨了眨眼,笑着点头,双手合十放在身前,“那是你的职位。”
“我在愚人众的职位?”
“是的。”
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神秘山体滑坡事故中,愚人众痛失一名忠诚的成员。凯亚做得面面俱到,甚至截获了要求派人的信件,并替换成了一封他自己伪造的信。北国银行知道他们今天要来新人,但新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职责范围。
“我还以为……”荧的嘴巴有些发干,看着证件上的字眼,她的心都怦怦直跳,“我还以为我要当个接待员,或者做个走狗什么的?”
“怎么会呢,”甘雨闭上眼睛,阴沉地摇头,“你是执行官的新秘书。”
一阵尴尬的沉默。
“……甘雨?”
“是的?”
“那我怎么避开执行官的视线,融入到愚人众当个背景板?”
一脸茫然,两眼发晕,三思过后,她才猛地倒抽一口气,手捂住胸口,脸颊通红。刻晴和派蒙不约而同憋着笑。“我……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更多的信息……”
更何况就算是七星的刺客,也无法精准控制山体滑坡的方向啊。
“没事的,”刻晴尴尬的把手搭在新人秘书的肩膀上,“荧很聪明,一定会处理好的。听我一句,这次派来的执行官肯定不认识你。”
她的话多少宽慰了荧,虽然并无确凿的依据。荧本以为会离执行官远远的,用不上多少沟通,就没花心思研究至冬文化。现在她只能叹了口气,“好吧,至少我的伪装还不错。”
多亏了刻晴提供的发型和制服。荧戴上面具后,就跟其他愚人众没有区别了。没准当上执行官的秘书会让她更接近所有最重要的信息——凯亚伪造的文件,足以让人相信她在愚人众的地位相当高。
现在,她只需要扮演好这个角色。
派蒙依偎在她的胳膊上,瞪着她的衣服,仿佛她能把她从愚人众天生的邪恶中拯救出来,“要是派蒙不在的时候,荧拿到了好吃的……”
“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旅馆房间,”她拽着派蒙的头发,“别被人看见了,我给你带好吃的。”
甘雨和刻晴给她送上了安心的笑容。荧把证件攥在手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一场有生命危险的任务,随时可能牺牲。
“准备好了吗?”刻晴举起黑色面具。
一切就绪。
“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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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没准备好。
“你之前是哪个队伍的?”
娜蒂亚是个热情的至冬姑娘,她是傲慢而忧郁的弗拉德的完美搭档,后者在白天守卫着北国银行的大门。荧叫苦不迭,要是早点到就好了,就能躲开她亲切的询问。
是哪个队伍的?她压根不知道愚人众有多少支队伍,甚至没有“队伍”这个概念。荧用尬笑掩饰着:“哈哈,嗯,呃……第一队?”
“哇!”娜迪亚握紧戴着手套的双手,“太酷了!我听说丑角大人非常令人钦佩。”
荧点点头,装出很熟悉丑角大人的样子。“是的,他非常令人钦佩。真是个好人,每个假期都给我买礼物。”
“哇,太幸运了吧!”
荧抽出一秒钟的时间赞美自己的机智。丑角,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之首,搞不好是世界上最卑鄙的人。但娜蒂亚看上去完全相信了,望着守卫脸上真诚的笑容,荧紧张的神经平静下来,“我能进去吗?傍晚了。乘船旅行花了很长时间……”
“当然,你肯定是累了,”她退到一旁,礼貌地低下头,“我们最近不得不低调行事,太压抑都有点神经质了,不过别担心,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会做得很好。”
有点神经质?“经验丰富”?这是什么意思,愚人众对新秘书抱着什么样的期望? 显然娜蒂亚的答案是:一个绑着漂亮蝴蝶结的礼物。
荧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金色与红色相间的银行大厅,在火把和灯笼的映衬下金碧辉煌。荧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心猛地一沉。仅仅一个月前,她才产生这个想法。凝光当即接受了她的决定。现在,当荧在新同事的眼皮底下坐立不安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决定可能造成的巨大影响。
所有人都盯着她。由于是打烊时间,银行内部格外安静。接待员抬头看着入口处的她,守卫扫了一眼,文书工作所有的笔在中停了下来。
荧凝固在了原地。“你…你们好。”
简而言之,混乱,开始了。
一扇暗门猛地打开,呯的一声撞在墙上。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目光就被一名债务处理人跌跌撞撞的脚步吸引了。他踉跄着,连滚带爬跌下楼梯口,到最后一级台阶还把自己绊倒了,大脸着地屁股朝天。接待员和全都往后退缩。
在他的身后,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达达利亚,从灯光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掠夺般的眼神和怜悯的表情,居高临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拖延,”他看着趴着的债务处理人,冷冷地说,“还不去完善你的工作?”
荧的心跳停止了。捏着身份文件的手指开始颤抖。不是恐惧,也不是懦弱,而是愤怒。
被派到璃月这个烂摊子的执行官,能这样激怒她的,非他莫属。
已经回不了头。大家都看见她进来,听到她打招呼。她手头有适当的文件,伪装也到位。她不能让达达利亚的存在把任务搞砸了,这次行动太重要了。
要是他没有第一眼就把她惹毛就好了。
债务处理人结结巴巴的爬起来,“是、是的大人!我为我的错误道歉!”
“起来,快点。这些债务不会等你。”
债务处理人一脸惊恐。尽管荧还在生气,但还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看来公子一脚把他踹出办公室,直接滚下楼。大厅里的每一只眼睛都目睹了现场。
执行官抬起脸扫视着银行大厅,“都在看什么?你们没有加班工作吗?”
加班。这句话让荧更生气了。债务处理人拖着脚步走向出口,每个人都不敢吱声,悄悄退了回去。荧独自站在大厅中央,她还在为魔神奥赛尔的事情生气。
新秘书的温柔人设完全绷不住了。“所以,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僵住了。这就是荧总是让派蒙替自己说话的原因,她会忍不住,说出自己脑子里的真实想法。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脏还能往胸口下沉,却又感觉自己的心正以最糟糕的方式沉入腹中。公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黯淡无光。粗重地喘息声响起,空气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她刚刚口无遮拦,直骂至冬国的执行官是个混蛋。
荧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笑了笑:“丑角大人是这么说的。”她用假笑极力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他说你是个混蛋,但我觉得你看上去人还不错。”
一片安静。
她只用了两分钟就搞砸任务,打破新记录。
但是,公子扭转了局面。
他开始捂嘴大笑,又想忍着自己的笑声,大概觉得荧对辱骂行为的拙劣掩饰很搞笑——跟椰羊事件一样搞笑。然而,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毒意,那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毒意。公子从房间走下楼梯,大厅里愚人众的气氛更紧张了。
“嗯,”他睁大眼睛,又发出一声轻笑,“这太令人惊讶了。你知道我可以开除你。”
或者斩首。或者挂在长枪上。或者吊死在天花板上。他做什么都有可能。荧寻思着。公子靠近,荧庆幸面具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她的惊慌一闪而过,拉紧罩在头发上的兜帽,紧张地笑了笑:“要是开除我,你那么多文书工作就没人做了,大人!”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仍然笑着:“大不了再招人。”
她就像一只被狼逼到墙角的兔子。接待员用同情的眼神默默地看着,他们以前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快就被解雇。荧又对他笑了笑,“但我是女皇亲自指派的,”她从已经皱巴巴的文书的最上面抽出一个信封,“她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希望他不会起疑。凯亚的造假技术相当高明,但是近期愚人众在璃月的行事太低调了,以至于他都不确定派驻的执行官到底是谁。荧要知道是公子的话,就不会费心费力干这种事了。太冒险了。
可是,她已经在这里,看着他撕开信件匆忙扫了一遍。还没等他看完,她先开口了,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自信,“我航行了整整一周才到这里,所以如果你要赶我回去,至少给我时间让我弄条船来。”
荧认为自己的表现还挺像个至冬人的——粗鲁又轻率。大部分至冬人说话都直来直往,当面侮辱对方是家常便饭,以荧与至冬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而且,她隐隐感觉到,公子嗅到了恐惧。
他从信中抬起头来,“她为什么特地指派你?”
问得好。她直起身来,“因为我擅长我的工作。”
“那你到底擅长做什么?泡咖啡?”
他就是个嘴硬的恶霸。大厅里,几个神经质的守卫和接待员模仿他嘲弄的笑声,在她胸口点燃了另一道火焰。这拨人就跟他的提线木偶一样,这一幕让荧紧张起来。
她不信任公子。当他带着假笑和古怪的绰号将她带离千岩军时,她就意识到了这个人不可靠。他连自己是不是坏人都说不清楚,而且过分的热心明显图谋不轨,荧一直觉得要提防这个人。
黄金屋一战只是给他点小教训,终有一天她会锤爆那张狐狸脸,那才算狠狠出了口恶气。
荧最不喜欢的就是恶霸。而现在,公子是个超级恶霸。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冒险,但她需要比假证件和认真工作的承诺更能让公子信服的东西。
“陛下可能不太想告诉你……”荧假装焦虑地把手放在脸颊上,“我来这里是另有原因的……”
他僵住了,眼睛瞪大了半秒,才回过神来,收回了手。“哦?真的吗?”
“真的,”她的脚后跟前后摇晃着,“但这对你来说有点尴尬。”
达达利亚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但荧觉得他肯定不想在银行工作人员面前示弱。公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头朝楼梯一扬,“我们去那儿谈?”
她瞥了一眼新同事好奇的目光。对他们来说,她只是个无名的生面孔,因为骂执行官是个混蛋,马上就要被扔出窗外了,“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大人。”
愚人众是这么叫他的吧?但愿没叫错,她可是忍着呕吐的心情才说出口呢~
即使任务可能马上就要以失败告终,她仍然会尽可能多地获取有用的情报。荧躲闪着他们怜悯的目光,跟着公子上楼来到办公室。当他打开门让她进去,她到了办公桌上乱堆成小山的文件。
他关上了身后的门。听到锁转动的咔哒声,她克制住了退缩的冲动——公子绝对被唬住了,虽然还没证实,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荧听着他的叹息,注视着前方的墙壁。
娜蒂亚说他们都压抑得有点神经质了。而且凝光也提过执行官最近低调行事,公子这种喜欢挑起纷争的人肯定憋坏了,他眼睛下方有黑眼圈,和蔼可亲的假笑也没有了。
他绕着她踱步,像秃鹰围着一具尸体盘旋。荧不看他一眼,公子靠着墙,一脸不屑,“也就是说,有些事女皇没打算让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信你?”
看来他也不傻,知道她有可能在用这个借口掩饰自己。荧看着他双臂交叉在胸前,脚踝也悠闲地交叉着,就像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一阵沉默过后,她内心暗地里理清一些细枝末节,最后深吸了口气,“嗯,她告诉了我黄金屋和旅行者的事。”
顿时,他的神色变了。
正中靶心。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大笑一场,自己轻轻松松就让那家伙惊慌失措。傻子都明白,要真是个普通的新职员,怎么可能知道旅行者的事,
“我叫荧,”她自信地继续说,“女皇派我来盯着你,她不想再欠璃月的债了。你知道那金色的地板要多少钱吗?”
他用魔王武装把地板击得粉碎。荧兴奋地看着他越来越紧张的脸。“所以……她给我派了个保姆?”
“不……”她不想让他瞧不起自己的存在,那样会让她离她需要的情报更远,“只是个助理,真的。会收拾烂摊子的那种。”
烂摊子。女皇为什么把最具破坏力的执行官派回璃月,这本来是个谜。现在荧得到答案。公子恼怒的伸手薅头发,喃喃道:“所以这是我惩罚的一部分……”
公子的所作所为受到了惩罚,荧内心舒适极了。
而且她不用因为骂他混蛋而道歉。。
“好吧,”公子的恼怒显而易见,“明天开始工作。把你带来的文件给我。”
他毫不怀疑就接受了。她有一种感觉,用女皇的名义会对他施加适当的压力。荧心中沾沾自喜,将一叠文件递给他,他立即一甩手,全扔到了办公桌上。
文件散落,把另外一大摞文件也一起带了下来。所有的东西都重重地落在地上,她吓了一跳。
公子所做的只是歪着头,“捡起来。”
全捡起来。紧绷的假笑,朦胧的眼神。很明显他在生气,愤怒像波浪一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她盯着他。两人目光对视,谁也不肯先挪开。荧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她不能才呆了五分钟就被他赶走。必须尽可能地坚持下去。再说,他是在挑衅,他想要的就是爆发。
她气呼呼地走到桌边,跪下开始收拾文件。几秒后,又一叠落在了她身边。
“哎呀!”公子笑道:“手滑了一下。把这些也捡起来,你行的吧?”
混蛋。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提瓦特大陆的毒瘤。荧将一摞乱七八糟的文件重重地砸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瞪着他,弯下腰继续捡起剩下的。
就像一只很粗鲁的猫一样,他只是笑了笑,又打翻了一摞。她头上纷飞的文件就像雪花一般,覆盖了他办公室的一半地板。
荧直接站起来瞪了他一眼。他的笑容还在继续,一如既往的天真而期待。慢慢地,他毫不犹豫地抓起盛着各种笔的杯子,举起,将其倒置。
一大堆笔在她脚边咯咯作响。
忍耐。她必须要有耐心。尽管内心独白狂吼着马上揍他,但荧克制着,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她立即摇头,“这可能是我做过的最糟糕的工作。”
公子还有脸冲她眨眼笑道:“我保证这就是!你要是能撑到月底不辞职,那就证明我不行。”
这次任务绝对是个错误,荧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