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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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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7-27
Words:
5,03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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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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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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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

【天牛】同等的愛

Work Text:

*天童×牛島
*可能ooc

花吐症(有部份私設):
只有暗戀成疾的人才會得病,吐出來的花沒有傳染性。
一種罕見病,正名『嘔吐中樞花被性疾患』,確診後若沒有得到暗戀的人心意相通的吻,會在一年內會死亡。

 

1.
算來大約是三個月前,晚餐時間時天童對喜歡的女演員高談闊論。牛島對娛樂圈沒興趣,每次對天童談論的對方都一無所知。只隱約記得跟上一次他說喜歡的是不同人。這令牛島十分困惑,忍不住問他:『為何每次都是不同人,你到底喜歡誰?』而天童不假思索,笑著說:『我喜歡若利君哦!』

『這樣啊,我也喜歡你。』牛島雖是面不改色地回答,可他的心臟正在為此瘋狂,跳動聲如敲擊的鼓點般響亮。天童與他對視,對方那上揚的唇角依舊彎起,眼神笑得瞇起來,赤色的眼底卻讓有牛島有股說不清的怪異。

天童問他言下之意是什麼?是指朋友之間的喜歡,還是想親吻的那種喜歡?牛島思考一會,回覆道:『不知道,就是喜歡你。』幾分鐘後,天童才開口:『也許我們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牛島正要想問,但天童似乎不想再繼續話題,又重新回到為他講解恐怖電影的橋段。飯後他們各自回房,一路上雙方也都沒有再提起。彷彿這段插曲只是天童心血來潮的玩笑話,卻在牛島心理撒下種子。

牛島反覆咀嚼著這段話,頓時胸口的悶痛感像一株藤花生了根、冒出芽,錯綜複雜的根扎在心裡不斷生長,最終填滿整顆心臟。嫩芽長成藤蔓纏向肺部,鮮活的枝葉攀著氣管,拼了命地想湊到天童的鼻尖前開花。

同時也勒住牛島的呼吸。

 

2.
牛島最初並不能理解那句話。天童總是笑著對他說喜歡,偶爾也會擁抱他,聲音、氣息以及身體接觸,無一不讓戀心滋長茁壯。

直到前些日子,牛島被班上同學告白了,她也對牛島說喜歡。那是坐在他前桌的女孩子,身材高挑纖瘦,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笑容爽朗,這些便是牛島對她的印象,僅此而己。

對方低著頭,從髮間露出的耳朵紅得很明顯,舉著信封和點心盒的雙手還顫抖著等待牛島的回應。而牛島動也不動,內心毫無波瀾。明明是同一句話,對他的影響卻遠不及天童所給予的。

 

人的情感很簡單也很複雜,同是喜歡卻又分成三六九等。
牛島並不討厭她,卻也不喜歡她──想到這裡,他才徹底明白天童說的那句話的含義,他們之間的喜歡並不對等。

 

3.
「若利君,你有看上次我說的那部電視劇嗎?」天童吃著巧克力夾心吐司,慢悠悠地開口。
「看了。」
「誒——意外!我還以為你又要說沒看過。」聽了牛島的回答,天童反倒驚叫起來,聲量大得引起其他在食堂內用餐的人側目。
「明明是你自己問的,怎麼還驚訝成這樣。」瀨見無奈地說,眼角瞥見天童唇上沾著巧克力醬,便抽張衛生紙遞給他。天童下意識接過說謝謝,手上動作卻很隨意,胡亂地抹了下唇就急著繼續說:「若利竟然看了那種搞笑單元小短劇!英太君難道不覺得稀奇嗎?」

瀨見本來也有些訝異,只是轉念一想:牛島就是這樣的人,隨口一說的提議他都會當真並盡力執行。於是他抬頭向對面的牛島勸說:「若利,不用把天童說的話都當真,他只是說說罷了。」

「英太君真過份,我可是認真的!那部劇要跟別人一起討論才更有意思,有時候還能發現意想不到的笑點。」
「我有看,所以你可以和我討論。」牛島突然說道。天童的注意力瞬間轉回他身上,帶著旺盛的好奇心問他最在意哪個部份。
「有些地方,我不能理解為何角色會突然做出失控的舉動。」牛島誠實的回應惹得天童大笑,說那個行為本身就是在搞笑啊!

這樣啊,牛島點頭應道。天童又接二連三地提問,偶爾還自問自答,牛島也一一回應。導致瀨見和大平都吃完餐點先行離開時,兩人間的話題還停不下來——或許說是天童關不上話匣子更為恰當。

「若利君最喜歡這部劇裡的哪個角色?還是喜歡演員?」
「沒有特別喜歡的角色,不感興趣。」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若利君!我呢,很喜歡那個叫櫻子的角色。」天童臉上笑嘻嘻的,接著說:「身材嬌小、臉可愛得像洋娃娃一樣,還是天然呆又愛笑的個性!我看了花絮,演員幾乎就是角色本人,個性一模一樣,導演選角真厲害啊!」在天童滔滔不絕地發表對角色及演員的愛時,牛島卻停下筷子,一言不發。

喉嚨裡的異物感令人無法忽視,牛島試圖不著痕跡地將那些東西嚥回肚裡,卻造成反效果。他猛地掩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天童嚇了一跳,緊張地問他是不是噎到了。牛島連忙擺手表示不是,情況緊急得顧不上禮節,丟下天童便起身朝洗手間衝刺,趕在真正吐出來前轉進洗手間的隔間,門一掩上,便一股腦地咳出喉嚨裡的東西。

他氣喘吁吁地看著滿手的花瓣,上頭混著唾液還帶有一點血絲。看上去像一幅奇異的畫,象徵著美好與現實,還有殘酷。

「若利君,你在裡面嗎?」天童隔著門揚聲問道。
牛島讓他稍等,把手心裡的花瓣撥進垃圾桶裡,用紙擦乾手,整理好因奔跑而凌亂的衣服後才轉身扭開門把。這時牛島才發現匆忙中忘了落鎖,幸好天童沒有急著推門。

「還好嗎?身體不舒服?」面對天童那張寫滿擔憂的臉,牛島還是一慣地面無表情,「……是有點不舒服。」
「那要明天要不要請假去看醫生?生病不能拖哦!」天童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背抵著牛島的額間,為他測量體溫,「幸好沒發燒,不然就麻煩了。」
「嗯。」

他們一起回到餐廳,牛島的餐盤裡還剩下一點飯菜,他從小被教導著不能浪費糧食,並且不挑食,吃淨碗裡的每一粒米,才生得這般高大健壯。可惜的是,發病過後牛島已喪失胃口,他抱著愧疚與遺憾將它們倒進廚餘桶。

4.
隔天牛島向學校請假,獨自搭乘電車去市中心看病。

這天其實是復診。
牛島認真地向醫生報告最近的病況,吐花的頻率比三個月前確診時更頻繁,每一次他都有股生命力被抽離般的奇異感受,愈來愈加重。再這樣下會對健康與排球的活動產生影響,他看著醫生說,問有沒有解決辨法。

「牛島君,上次已經向你解釋過了,目前的醫療技術尚末研究出根治花吐病的藥,已知的方法只有與喜歡的人心意相通並獲得親吻,最終吐出銀白百合才能痊癒。」醫生面向他,語重心長地說:「或是放棄這段感情。」
「這是想放棄就能做到的事嗎?」
「……我知道這很難,但是總得學會放手,才救得了你自己。」

 

回程時牛島在車站看到一張眼熟的臉。他在重覆播放的電視螢幕前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與自己完全兩極的存在。在他的認知裡,努力與堅持就是成功的必經之路,而他也清楚,無論有多努力,都不可能成為像那樣嬌小玲瓏、漂亮靈動又愛笑的——被天童喜愛的女孩子。

那些美麗的花朵是慢性的毒,無聲無息地紮根在體內汲取宿主的營養,發芽開花。
他的戀心是養份,用以滋養致命的毒花直到耗盡生命、枯竭而亡。

放棄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牛島若利是最不懂得放棄的人。

 

5.
症狀日漸嚴重。除了花瓣,偶爾也會吐出整株花來。這種情況通常在牛島獨處時發生,那時也最為痛苦,花莖卡在喉嚨,他還得伸手去撈出來。他看著嬌嫩待放的花朵,恍惚地想幸好不是玫瑰。

這些從嘴裡吐出的花與一般正常生長的花不同,能長時間維持鮮艷欲滴的模樣,所以交易網站上也有花吐症病人在販賣這些花。價格甚至比真實栽植的花卉低廉,購買客群也不少。

不過牛島並不想做出這一步。
他挑出樣貌完整的花朵們收集成一束,握在手裡時才想起宿舍裡沒有花瓶,便趁假日回了趟家。

 

向家人報告病況的時候,平時冷靜嚴肅的母親哭了。她靠過來像從前對待年幼的他那樣,撫摸腦袋、輕拍背脊。只是耳邊不是幼時常聽的安眠曲,而是母親斷斷續續的抽泣聲。母親撫著他的臉,聲音嘶啞地問:「若利,你很痛苦嗎?」

牛島搖頭,說不。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會痛苦?

他是很厲害的攔網手,擅長預測攔網,反應敏銳,也很擅長當誘餌吸引對手注意。得分時他總是笑得燦爛,像點亮周圍的光,我發自內心為他感到欣喜。他好像對所有事物都抱有好奇心,細心、擅長觀察,說話也很有趣,會讓人想一直聽下去,與他相處的時候令人舒適放鬆。

牛島很少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牛島母親在訝異的同時捕捉到更令她吃驚的用語。
「等等,若利你說的是『他』?」
「是的。」牛島真誠地望向母親被淚水模糊的雙眼,說:「天童覺。我的隊友……不,正確來說是我的摰友,我喜歡他。」牛島母親深吸一口氣,輕吐,正經地問:「那孩子呢?」

「天童說他喜歡我。」牛島說完難得地轉移視線,眼神不曉得對焦在哪裡,「只是我們的喜歡是不同的。」

 

6.
牛島從家裡帶了一只花瓶回宿舍。是母親在自家倉庫找給他的,瓶頸細長,瓶身圓滾滾,顏色純白,整體看來像一顆蕪菁。身為沒學過花藝,不懂得如何裝飾的男高中生,牛島只是隨意挑了幾朵形態完整的花放進去,甚至連水都沒加──因為沒有必要,那些花朵憑著他的血肉生得艷麗,顏色明亮又異常鮮活。

這個房間裡的小變化,自然是逃不出天童的眼睛。他一進門,就把要來拿JUMP這件事忘得乾淨,趴在書桌上盯著那幾株花,用手指輕輕撥弄柔軟的花瓣,猜測道:「若利家人給的花嗎?」
「不是。」
「啊!那是愛慕者送的囉!」天童笑著湊到牛島面前打趣地說。
「也不是。」
「嗯?難道是若利自己買的?」天童看著牛島輕輕地點了下頭,忍不住笑出聲。他光是想像牛島到花店的場景都覺得有趣。

 

這是牛島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說謊。與小時候摔倒逞強地說不痛的感覺全然不同,牛島對自己的不誠實感到心虛,彷彿背叛了天童對他的信任,想到這裡便不自覺地抓緊褲管,暗自希望天童別再深究這件事。

「沒想到若利也喜歡花啊——」天童坐到牛島身旁的空位,拉著長音的語氣聽起來與平時並無不同。牛島稍微鬆了口氣,連忙順著天童的話說:「只是覺得漂亮……你討厭嗎?」
「不討厭,倒不如說……」天童揚起笑容,「超喜歡。」

天童那奇怪的斷句讓牛島的心尖上又冒出了一株嫩芽,他微微睜大了眼,橄欖色的眼眸亮得像顆寶石。他看著身旁的人,把到口邊的告白硬生生壓回胸膛。

 

7.
隨著吐出的花積累愈多,最初放進花瓶的那批花朵也逐漸凋萎。牛島捻起落在桌面上的花瓣和枯黃的枝葉扔進垃圾桶,順道把發蔫的花取出來,思考著要全數丟掉還是扔進宿舍後方的焚化爐。

「唉呀?花都凋謝了——要丟掉嗎?」天童不知何時推開房門,身體沒骨頭似地倚在門板上,懶洋洋地說。牛島絲毫不在意天童擅自闖進房間這件事,只是轉頭面向對方點頭。

天童見了便湊到牛島身旁,微微彎身,由下而上地觀察牛島的表情,問:「正好我也有東西要丟,一起走吧?」牛島點頭應好,讓天童稍等一下。他轉身打開衣櫃下層的抽屜,裡頭擺滿各種鮮花,彷彿一座花團錦簇的小型花園。牛島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擁在懷裡,這才抬眼對天童說:「現在好了。」

天童愣愣地望著牛島滿懷的花朵,好一會才回過神:「等等,不是什麼好不好了的問題吧?你不解釋一下這些花是怎麼回事嗎?」
「我吐出來的。」這次牛島誠實地回應。
「什麼?」天童顯然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瞪大了雙眼,吃驚混雜著困惑的表情僵在臉上。而牛島並沒有想解釋的意思,只是重覆了一遍,並拉開書桌抽屜取出醫院開的證明遞給天童。

『嘔吐中樞花被性疾患』這幾個粗體黑字映入眼廉,天童不可置信地張大嘴,想說什麼似地開開合合,卻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音節。半晌,天童才找回聲音,「若利有喜歡到得了這種病的人?」
「有。」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個月前。」

 

「……若利喜歡的人是誰?我認識嗎?是哪一班的女孩子?還是學妹?」天童滔滔不絕地說著,不自覺加快的語速暴露他對此事的緊張程度。

天童停頓一會,露出一抹牛島從未見過的笑容。他眉眼低垂,嘴角歪斜,看上去反倒像是要哭了,「不想說也沒辦係,但是作為好朋友,我希望可以成為若利的依靠。」天童拍了拍牛島的肩,說:「讓我幫你。」

「要怎麼幫?」牛島終於開口,「我們的喜歡並不對等。」
「意思是對方對若利有好感,只是還沒到喜歡的程度嗎?」
「我不知道。」牛島接著說,「他喜歡女性,而我是男的。」

用詞過於明顯,天童想當作聽不懂都沒辦法。不過,他只是睜大雙眼,沒一會變恢復原樣給牛島出主意,「男的,有點麻煩呢——但是那個人不討厭若利對吧?那就代表還有機會。」
「是嗎?」
「嗯嗯嗯,比如說兩人獨處的時候趁機親吻他,然後再告白,以若利的魅力說不定就能突破對方的心了呢!」天童笑嘻嘻地說,提出的建議帶著明顯的玩笑。

這種誰都能懂的玩笑,牛島卻沒聽懂,他認真地盯著天童,問可以嗎?天童捧腹大笑,聲音顫抖:「可以可以!若利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麼……」話音未落,一隻大手驀地扯住他的領口,下一秒,兩人的雙唇相觸。

 

8.
那都不能稱之為吻,正確的說法是兩人面對面地撞上唇。

雖然整場事件是由牛島主導,但他看上去並不樂觀,眉頭緊皺地掩著嘴,顯然也是疼痛不已。
天童則是被撞擊力道過猛,隨著吃痛的哀嚎聲眼角也溢出了淚花,但他顧不上這些。目光灼熱得像要在牛島身上烙下印記,唇齒還疼得發麻,說起話來有些發音不準:「若利,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可以的。」牛島迎上他的視線,坦蕩蕩地毫不扭捏,「我喜歡你。」見天童依舊定格沒有反應,於是他又補了句解釋,「是想親吻你的那種喜歡。」

「誒?」天童這才意識到剛才出的餿主意。
他圓滾滾的眼睛好像睜得更圓了,在腦子轉動著準備回覆說詞之前,身體已經先動起來了。他伸長手擁抱牛島,身體緊貼著對方,側過頭吻住那緊緊抿著的雙唇。滿懷的花夾在兩人中間,柔軟的花瓣時不時蹭過下巴與頸脖,細微的搔癢讓天童在接吻間也在笑。

牛島周身被香氣環繞,覺得腦袋發昏,幾近缺氧。他又一次被天童的舌尖劃過口腔內壁,不自覺地輕顫,忍不住鬆開手中的花改抓著天童的肩膀。花朵隨著動作落了一地,彷彿以他們為中心點生長般,像一幅充滿童話色彩的畫。

不知過了多久,天童終於捨得鬆開牛島的唇。他執拗地環著懷裡的人,連退後半步都不願意,恨不得把一切愛意塞進牛島耳朵裡讓他明白。最後,他只是輕鬆地笑著說:「已經親了,你可不能賴帳哦。」

 

9.
牛島還來不及回應天童,喉間便出現一股難以忽略的異物感——他對此事已經很熟悉。
可是原本能熟練吐出的花朵卻哽在喉嚨,他劇烈地咳嗽,連筆挺的身子都難耐地彎下來,左手傍惶無助地想找東西抓。

天童見狀便握住他的手,幫忙拍順牛島的背,「若利!若利!還好嗎?」聽見天童的呼聲,牛島更加賣力地想喉嚨裡的東西吐出來,反倒愈發痛苦,窒息感令他眼角溢出淚來。天童彎身掐住牛島的臉,兩指探進他的口腔中想幫忙催吐,指腹卻碰到柔軟的薄片狀物體,天童配合著牛島緩緩將那東西抽出來。

那是一朵尚未綻放的銀白色百合花,外貌像雪做的一般夢幻,也像精緻的玻璃工藝品,美得讓人懷疑真實性。它躺在天童的手中裡,在兩人注視下張開緊閉的花苞,逐漸形成盛開的模樣。

他們都知道這株花代表的意義。

「太好了呢,若利。」
「嗯?」
「我們的喜歡是同一種,都是『我愛你』的那種喜歡呢。」

 

end